我赶紧拍了拍孙宾的肩头把他叫醒。
“嗨,目标出现了,保持清醒。”
他眯着惺忪的睡眼,把望远镜从我手里抢过来:“来,让我看看。”
“这女的挺漂亮的,是我喜欢的菜,你对她有没有意思?你要没意思我可就追啦。”
我说:“得了吧,你不怕你们家蓓蓓拿着菜刀在背后追着砍你。”
孙宾厚颜无耻地说:“不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行了,少贫嘴了,她马上就要去车库开车,注意跟上。”
孙宾不说我还没注意,这李铭的确有些姿色,而且身材还不错。以前在监狱里的怎么没留意到,可能是里面美女太多把我眼睛看花了吧。
李铭从车库里将车开出,转弯驶上了公路。
我立即拍着孙宾的肩膀说:“别犯花痴了,快点跟上。”
孙宾一边轰起油门,一边大呼小叫地说:“我靠,奥迪扣三,你的女同事家里是干嘛的?怎么这么有钱?”
我举着望远镜说话:“认真开车,别靠得太近,她拐到国道上了,对,就这样沿着回市区的路追。”
孙宾在旁边发着牢骚:“人家开的什么车,我开的什么车?这要真飙起来,我能追的上吗我?”
我说:“她一个女孩子能开多快?我相信你的车技,追吧!”
李铭的车突然加速,在超车道上超越了一辆行驶中的重卡,又和一辆迎面而来的面包车擦肩而过,过程快速而惊险。
我赶紧催促孙宾:“快追上去!”
“这就是你说的女孩子?舒马赫也不过如此吧。”
孙宾这小子也犯了牛劲儿,把油门踩到底窜了起来,往前疾驰了五六公里,直至又看见了李铭的车屁股。
我们一路跟踪着李铭回到市区,看她的样子没有什么异状,应该是没有发现我们跟踪。
我在车上用手机给杨波打电话:“我们已经回到市区,你和司机大哥随时待命。”
李铭把车停到市区的一家商场门口,然后从商场入口进去,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她又从商场入口走出,手中多了两个装衣服的纸盒子。
她上车后没有直接开车,而是在车里不知给谁打起了电话,挂掉电话后在车里开始等待,好像是在等什么人出现。
十五分钟后,我在望远镜里注意到从站台停靠的公交车上下来一个年青人,身穿黑色夹克和牛仔裤。从他的穿着来看,经济条件不是很好。
这年轻人下车后小跑着直接上了李铭的奥迪车后座,李铭从前座上拿起衣服袋子往后面砸过去,脸上的表情很是愤怒。
“让我看看!我看看。”孙宾急不可耐地从我手里抢走望远镜,一面监视着嘴里面啧啧说道:“这进去的小子是她男朋友吧。女朋友开奥迪,自己坐公交,你说她男朋友的心理阴影得有多大啊?”
“我靠!野蛮女友啊,要是我,就算穷死也不娶这样的媳妇儿。”
我说:“行了,他们发动车子了,把望远镜给我,赶紧跟上!”
我要在跟踪的过程中选择一个接触李铭的时机,这个过程中不能有第二人在场,万一她和她男朋友整天粘在一起,我应该怎么办?
她的第二个停留地点是一家快餐店门口,男朋友从后门下车,已经换了一身装束,应该就是李铭刚才买的两件衣服。
下车后李铭走在前面,表情依然冷硬,男朋友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看上去像个犯了错的小媳妇儿。
两人进入快餐店,在靠近窗口的位置坐下,我看见李铭的脸上仍有怒意,嘴里语速很快,似乎在数落着男朋友。男朋友或许还有廖廖数语的顶嘴,两人的矛盾正在升级。
我把望远镜扔给孙宾,连忙给杨波打电话:“杨波,就位了没有,叫司机大哥把指挥车开到市中心文昌路的肯德基快餐店旁边,找一个人少僻静的地方停下,快餐店旁边的巷子里就可以。”
杨波:“收到。”
孙宾在我旁边啧啧称奇:“这男的可真够贱的,你那女同事怎么骂他他都不走,哈哈,你说他贱不贱?”
我从他手里抢走望远镜,仔细观看餐厅里的动静,李铭这一对男女果然越吵越凶,已经吸引了周围就餐客人的注意。
李铭的男朋友突然离开座位,犹豫着争辩了几句,终于忍受不住女朋友的辱骂转身离开了餐厅。
“好机会,就是现在,杨波,你先到我们的车上来,准备和目标接触。”
杨波小跑着穿过街道上了我们车辆的后座上,我拿起望远镜指给他看:“看见对面快餐店里靠窗坐的那个女孩了吗?他就是你要接触的目标。”
杨波喜滋滋地点了点头:“就那女孩吗?她长得挺漂亮的,嘿嘿,我喜欢。”
我说:“你别光想着泡妞,记住台词,记住临场发挥,我们在指挥车上等你。”
“知道了,面对美女,我的自信心成倍上涨,我的魅力值也成倍上涨,绝对手到擒来。”
杨波打开门走下车,气定神闲地往快餐店走去,而我心里却感到越发的不靠谱,这小子不会因为美色当前忘了正事吧。
杨波的耳朵上配备了空气震动耳麦,这可不是假货。我们可以在指挥车上听到他和李铭的所有对话,也可以直接对他进行指挥,这也算是我们这个伪装的高科技车辆上唯一的高科技了。
杨波从快餐店的门进去,开始和李铭进行接触。
“美女,我可以坐这儿吗?”他的声音有些轻佻。
李铭并没有回答他,隔了几秒钟,我才又听见他说:“美女,为了不浪费你的时间,我简要说明一下我的身份和我的来意,我是国家安全局的组员杨朗,这是我的工作证。”
我听见李铭不屑地笑笑:“你这搭讪的手段有点太老套了,技术含量也有点太低。”
杨波开始念我编好的台词:“八月三十一号凌晨十二点五十分,你走进江城市女子监狱b监区监舍楼,和八号监舍的犯人编号b803姚广娜发生了一段对话。犯人姚广娜要你出去找她的丈夫,对吧?”
李铭听到这段话,表情肯定是吃惊的,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刚才已经和你说过了,李铭小姐,我找你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只是为了搭讪。”
李铭已经产生了紧张心理,她仍然在维持表面上的镇定:“你真是国家安全局的?是不是在查姚广娜的丈夫?他是毒贩,也归你们管吗?”
杨波回答:“贩毒当然轮不到我们来调查,但是有人涉及偷窃倒卖国家机密,这就在我们的监管范围内。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如果你愿意相信我,请跟我来。”
我把心悬在嗓子眼儿,足足等了半分钟,才听到李铭说了一声好。
我赶紧回头对孙宾说:“杨波要领她到这里来了,快把电源开了,让所有电器设备都亮起来。”
指挥车内的数台电脑和各种伪装的电子仪表开始亮灯,中央的液晶屏幕上也显示起了电子地图。
我也连忙给自己戴上口罩,头戴棒球帽,伪装成工作人员坐在电脑前。李明和我接触的时间不长,单从背影上看应该认不出我。
李铭跟着杨波在巷口出现,踩着折叠楼梯走进指挥车里,她目光绕着车里转了一圈,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们真的是国家安全局的?”
如果刚才她只是半信半疑,现在应该是全相信了。
杨波伸手给李铭介绍孙宾:“这是我的上级赵处长。”
孙宾和李铭握了握手,作出老气横秋的样子说:“李铭同志,我调查过你所有的家庭背景和资料,认为你身为政法干部的子女,对我们这个国家有一定的荣誉感和使命感,才决定招募你为临时人员。”
“同时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帮助我们阻止那些侵害国家利益,威胁国家安全的行为。”
我就坐在背朝李铭的位置,手上胡乱地敲击着电脑键盘,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非常复杂的英文程序,当然这只是一张放大到全屏的截图。
我敢肯定她现在心情是有点儿小激动,大多数女生们都是有谍战情结,平淡生活中的波澜会带给她们新鲜刺激感。
“我能帮你们做什么?”
“眼下就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但是必须先征得你的同意,我才能把任务内容告诉你。”
李明点头说:“维护国家安全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我同意。”
这小女子也入戏了,很好,就要她有这种感觉。
孙宾把一张纸递给她说:“把纸上的内容记下来,回到女子监狱后讲给姚广娜听。”
“就这么简单?”李明明显对任务内容有些失望。
我坐在椅子上暗自腹诽,我叫你干高难度的你也干不来,让你化身蒙面大盗飞到九十九层高楼上开保险箱你能干得了吗?
孙宾严肃地对她说:“李铭同志,我希望你能时刻牢记并遵守我们的保密条例,你今天在这里和我们发生的对话都不曾发生过,你的任务细节也不得和任何人透露,包括你的家人和朋友。”
李铭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牢牢遵守保密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