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余莎莎,我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于是开口问道:"来找你之前,我已经见过你姐姐余男了,她跟我说的好像是另外一回事。她曾经吸毒,还参与过一些违法行为,是米监狱长帮她把这些行为给掩盖了,所以她才能在监狱里顺利地工作下去。她说你参与这些事情,是受到了监狱长的胁迫。"
余莎莎低头哼笑了一声:"一个瘾君子的话,你能相信吗?她继承了我那个混蛋父亲的优点,爱喝酒,爱撒谎。有些事情她说的没错,我参加工作这几年,从来没有收取过任何灰色的收入,也没有参与过监狱里的事情。余男她就不一样了,为了吸毒她什么钱都敢收,要不是米监狱长护着她,就凭吸毒她也早被开除公职了。"
"哼,余男她不但不知道报恩,还对米阿姨颇有怨言。没错,我是因为她才参与到监狱长对付你的行动中去的。不过我不是被迫的,我是自愿的,我要报答我的恩人,我要偿还她欠下的那些人情债,这就是我所说的原因。"
我看着余莎莎的脸,蹲在她的面前,有些感伤地说道:"你偿还你的恩情,我要维护我自己的权益,你拍我片子的事情,我只能既往不咎。你把所有的拷贝和原始资料拿出来,咱们两个的事情就两清了,你看怎么样。"
她用手半捂着自己的脸,悸动之余点了点头:"我给你去拿。"
余莎莎走到墙角的布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密码箱子,当着我的面打开了它,里面是一个u盘和几张光碟,还有几张照片。
她把箱子推到我的面前说:"这里面的东西全部还给你,你放心,这是所有的东西,我丝毫没有保留。"
我刚把箱子合上提在手里,李朝阳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这一步来得还很巧,没看见我箱子里的东西。
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一身民工的衣服,我连忙接过来,钻进套间里把衣服换上,走出来对仍然坐在床上的余莎莎说:"还有一个额外的问题,如果你能回答上来,那就告诉我。"
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说:"你说你从小和米监狱长住在一个院子里,那她的儿子你也一定很熟悉,毕竟是在一个地方长大的,你能给我说说他的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吗?"
余莎莎仔细想了想,又摇头说:"我对他知道的不是很多,韩为先从小就孤僻的很,我们经常和他的姐姐玩耍。可他却不太愿意和我们接近,他非常害怕生人,特别是害怕陌生女人。"
看起来我猜得没错,韩为先能发展到双重人格这种精神疾病,他童年的心理发展也一定是不健康的。
我诚恳地点头对余莎莎说:"非常感谢,我认为你住在这里已经不太合适,如果你想躲开韩为先的人的追踪,我有很多地方要提供给你。"
我的目光环绕房间一周后说:"这种地方太过简陋,也太不安全。"
余莎莎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能找到住处的。"
我本来还想再劝她,但看到她不容置疑的表情,只好作罢,担心地说道:"那你自己好自为之,小心那个叫贾栩放的人,这人是个通缉犯,遇到危险就给我打电话,我的号码你是知道的。"
我们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走到楼道里嗅到一股浓烟,来到楼下才看到有两个拾荒的人正在房间生火,看到我们后紧张地躲到墙角。
这两个拾荒者都是青壮年,看来把我们误当作开发商的安保了。
我又有些担忧余莎莎的安危,她一个女孩子在这种地方怎么能安全,如果楼下的这两个人对她产生歹意,她又拿什么来反抗。
李朝阳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吧,你不能强硬地安排别人的生活。"
我们下楼各自来到自己的车里,准备发动了车辆走人,但我还是犹豫地看着那座孤零零的半成品楼房,希望她能够出来跟我们一起走。
我知道这是她内心的骄傲和自尊在作怪,但为了这个把安全弃之不顾,也不太好吧。
李朝阳开着白色面包车朝我鸣笛,我降下车窗把头探出来说:"你先走,我再等一会儿。"
李朝阳朝我耸耸肩,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猛窜了出去,在地面留下阵阵尘土。
我在车里默默地看着手表,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着什么,一直过了半个小时,我才下定决心发动车子准备启程。
我刚开着车子窜出去几十米,突然猛拉手刹,挂着倒档退了回去。我的目光从后视镜里看到余莎莎提着包裹从楼里走了出来。
她径直朝我走过来,伸手打开我车子的后门,将旅行包扔到车后座上,很随意地坐了进去。
我望着车的后视镜露出笑容问她:"去哪儿?"
余莎莎轻佻地挑了挑眉毛:"随你了,你想带我去哪儿就去哪儿。"
如果换做以前,我一定会心花怒放,带着余莎莎到市区星级酒店开一个房间,和她畅聊人生和信仰。可现在我不敢了,咱毕竟是有家有口的人,怎么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所以这事情又变成了我的一个愁绪,该如何把她安置,既保障了她的安全,又保证了她的生活舒适性,实在是个难题。
我只能求助于永盛集团公司,给总经理云锦打电话,接通后我的语气很自然地低了三分:"云锦妹子,别来无恙,最近工作还挺顺利吧,公司还好吧。"
她在对面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行了,别来虚的,告诉我又得替你办什么事。"
我无奈地笑笑:"你看你说的,好吧,能不能再给我找一个房子,要那种比较安全点的,最好是靠近公检法机构或者是离我近一点的。"
云锦生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又包养上小情人了,让我给你找爱巢,方便你金屋藏娇?"
我慌忙尴尬地捂住听筒,眼睛偷偷注意后座上的莎莎,她的嘴角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赶紧低声说:"你别胡说好不好,这次我是帮朋友忙,没有任何关于那方面的原因。"
"行了,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想听。"
我说:"那你先把我的事情解决。"
云锦:"上次滨江小区那套房子不是还空着吗?钥匙还在你手里,你把它给你的这位朋友住,正好安全,离你也挺近的。"
我有点纳闷了:"什么房子还空着?我还有钥匙?"
云锦哼了一声:"这个也要我提醒你?记得上次你你把房子给的那个小情人,原永盛集团傅永盛的夫人柳云岚。她把房子主动退回给集团,现在正好给你的新人腾了出来。"
我握着手机有些哑然:"柳云岚把房子给退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她退了房子,自己住到哪儿去了?"
云锦在电话里一本正经地奚落我:"刘大董事,这种事情我怎么能替你去问,她现在还在公司上班,要不我给你电话你自己问?"
我连忙说:"你把话题给岔到哪里去了,说正事,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我就挂了。"
我连忙把手机挂断,免得云锦又说出什么不雅的话题来,让我后座上的这位莎莎妹子误会。
果不其然,莎莎翘起嘴角轻蔑地笑了笑:"想不到刘董你的日子过的挺风光的,原配情人一样都不少,你说我住进去以后,算是你的第几房姨太太?"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你别误会,这不是我的,再说我和她们都不是那种关系,就像咱俩的关系一样。"
莎莎双手抱胸,一副你不用说我都明白的样子。
"咱俩什么关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我想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完全是从容就义上刑场的决然,这就是她对我的误会了,在莎莎的思想里所有的男人都是只肉欲而存在的动物,我不想和她争辩什么,关键争辩也没有什么卵用。
我开车回到滨江小区,在柳云岚住过的楼前停下,在操作台的储物箱里摸索了一阵,从里面拿出房门的钥匙扭头递给余莎莎。
"走,我带你上去看看。"
我下车帮她拿着旅行包,上楼来到房间门口,余莎莎站在门前用钥匙打开,推开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了一下。
房间里收拾的很干净,地板洁净如新,沙发和茶几上没有丁点的灰尘。柳云岚临走的时候把这房间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她似乎搬走还没有多久。
这里的东西给我很多熟悉的感觉,空旷的客厅仿佛还有她曼妙的身影在活动,我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握着扶手栏杆,突然想起和她在阳台上的亲密运动,别怪我的思想龌鹾。真的没有什么好回忆的,我每次来这个房间,都是和她在做那种事情。
余莎莎从冰箱里拿着两瓶饮料,咂着嘴巴看了看生产日期说:"这些东西好像买来没多久啊。"
她把饮料递到正在回忆的我手中,盯着我的眼睛玩味地说:"怎么,想念旧情人了?"
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对了,这房间你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