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摆着几盘菜,还有一壶酒,张楠把他拉起来,推着走到桌子前:“来,和你儿子一起吃饭”
她自己也坐下来,持着壶给他倒酒,杨豫摸着儿子的头:“该上学了吧?”
杨而刚拿着筷子:“爸爸,我就要开学了,我想让你送我去学校”
杨豫经此一事,再也不敢大大咧咧的了,笑道:“好啊,我和妈妈一起送你”
张楠心里高兴,把酒放在他面前:“来,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
杨豫仰头喝下,把杯子放下,忽然发现桌子上有点不一样,仔细去看,桌子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豫字,都是用指甲划出来的,韩优的思念和深情竟然如此打动人心。
杨豫抚摸着桌面,眼泪止不住的流,抓过一张纸,拿起钢笔就写: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杨而刚看着父亲写字,他在张楠的指导下,已经认识很多字了,这首词里有几个生僻字,但是汉语就是这点好,看字能猜出来意思。
他抬头称赞:“爸爸,你写的真好”
杨豫本来满心的凄凉,被他一句话给逗乐了:“你能看出什么意思来吗?”
杨而刚手里还拿着筷子:“这首词上片怀旧,下片追思,爸,你是我的偶像”
杨豫惊喜万分,和张楠对望一眼,张楠满眼都是骄傲,好像再说:“怎么样?我教育的孩子,棒不棒”
杨豫摸摸儿子头,笑道:“跟你妈妈一样棒”把纸折叠起来,交给张楠:“放进你那个小册子里去吧”
在维也纳呆了三天,就跟着张楠去了德国,杨豫实践承诺,和张楠一起送杨而刚去上学,回来的路上,张楠挽着杨豫一边走一边说:“老公,其实我很满足,我爱你,你也爱我,这就很好了,很多人都做不到呢”
杨豫这几天在她的陪伴下,心情渐渐调整过来,看着身边依旧美丽的张楠,低声笑道:“要不,咱俩回家爱一下去?”
张楠听他这么说,知道他要走出来了,张开双手,好像又回到了刚和杨豫相识不久,脸上带着少女的娇羞:“老公,背背”
又陪了张楠和儿子几天,想辅导儿子一下功课,结果发现,德国的小学简直就是大号幼儿园,根本没有功课可以辅导。
杜盈沁每天都在张楠这边,张楠天天督促两个孩子背诵诗词。
“而刚,盈沁,把春江花月夜前半首给我背一遍”
杨而刚想了半天:“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杜盈沁接上:“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杨豫从外面进来,听他俩背这个,笑道:“背这个有点早吧?”
张楠瞥他一眼:“你写过洞庭时候多大?”
杨豫不敢干涉她教育孩子,笑了笑:“好了好了,你继续,我找老杜聊一会去”
走出房间,还能听里边张楠说:“我这里还有你爸爸填的词,你都得给我背熟了。。。”
来了老杜这边,看老杜整了盘花生米,正喝小酒呢。
杨豫大喜:“杜哥,来来来,我陪你喝点”
老杜站起来:“那你别急,我让我老婆再炒两菜”
杨豫笑道:“可别劳动嫂夫人了,这就挺好的了”
和老杜喝了几杯,老杜感慨:“杨总啊,我女儿天天在张小姐家里,弹琴背诗写书法,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人家”
杨豫往嘴里扔了一粒花生:“就别提感谢的话了,这么多年,咱们早就成了家人了,以后我看而刚倒是可以和盈沁凑成一对,我挺喜欢盈沁”
老杜笑道:“那我可当真了,杨总,你可不能反悔。”
杨豫哈哈大笑:“这事啊,我还真不敢跟你定死,谁知道人家两个来不来电”
杜盈沁大哭的声音传来:“姨姨不打”
杨豫惊讶道:“背诗就背诗,怎么还哭上了?”说着就要去看看。
老杜拉住他,笑道:“你别管,这是张小姐教训他们呢,不打不成器,老师教训学生天经地义”
奉阳家中。
“而星,姐姐和妹妹都背完了,该你了,来,南乡子,背”
杨而星哆哆嗦嗦的:“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下边记不住了。
孔丹板着脸:“手伸出来”
杨而星不敢忤逆母亲,哭丧着脸,小手成拳,慢慢伸了出来。
杨盼盼拉住孔丹:“我替弟弟背好不好?”
孔丹叹了口气,对杨而星说:“你爸爸对你期望最大,生子当如孙仲谋,他希望你像孙权一样,睥睨天下,可是你,也太顽劣了吧?你爸爸填这首词的时候,也就20岁”
看看儿子吓得小脸煞白,终究没忍心打他,挥了挥手:“晚上背熟,明天早上再不会,就要打了,可惜你爸爸的优良基因了”
看着三个孩子出去,孔丹站起来,望着窗外的夜色,悠悠的说:“真希望你能早点回来”
杨豫要去领奖了,张楠送到机场,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天,这时要分开,颇有些舍不得,抱着他脖子:“你还回来吗?”
杨豫想了想:“那我领完奖再回来呆两天,楠楠,孩子的教育,你还是多点耐心吧,可不能暴力啊,他们会逆反的”
张楠笑道:“你这么厉害,你的儿子可不能差到哪里去,你不是要孙仲谋吗?我试试给你养出一个来”
希思罗机场,裴姝带着大墨镜,头发扎成松散的麻花辫,穿着波西米亚风的裙子,正在贵宾室里等着杨豫。
想起他的事,裴姝叹了口气,怎么就这么巧呢?非让韩优死了,这下好了,恐怕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她了。
正想着,眼睛被从后面蒙上了,一个声音贱兮兮的:“猜猜我是谁?”
裴姝笑道:“你不是小谁家的小谁吗?”
哪个声音又变成温柔体贴的:“几个月没见,胸怎么变大了?”用如此温柔的语调说出这么猥琐的话,不是杨豫是谁。
裴姝咯咯笑起来,把头往后仰:“亲亲”
杨豫把手拿开,低头和她亲了个嘴。
裴姝跳起来,搂住他脖子:“老公,我可想你啦,你想没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