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和姜明赶到时,杨梅已经恢复了许多,脸上已经能见到一点血色。
“你好,我们是江临市警局的警察,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苏叶直接表明目的,送来医院,已经对杨梅进行过全身检查,当时医生居然说:“这小姑娘真是奇怪,明明才18岁,全身的器官却开始衰竭,这是50多岁的老人才有的特征啊”。
苏叶有些心疼,现在时间对这女生来说极其珍贵,一天相当于别人的一个月。
“问什么?”
是要问为什么自己会被关在门外么?杨梅摇了摇头,警察是没有权利来管他们这些家庭纠纷,顶多教育几句,关起门后还不是一样。
“你是在6岁从福利院被领养到杨家吧?在此期间,你有没有见过什么特殊的人?或者经历过特殊的事?”
杨梅摇摇头,这么多年,自己见过这么多人,哪知道什么事情算是特殊。
苏叶有些着急,道:“你好好想想,就是那种见过后让你感受到恐惧害怕的人”。
厄这种异物是被许多民间巫法所使用,通常是将厄这种异物过渡在两个人的身上。
一个厄被分为两份,两份厄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主仆,一个供给,一个采补。
过渡到供给厄的人日见衰弱,一身精华被厄吸收后又过渡到采补作用的厄上。
而使用采补厄的人,会得到另一人身上一切的资源。
相貌,根骨……
因为巫师常与这些厄打交道,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比常人更显苍老,而且身上阴冷的气息让人可怖。
苏叶的问话,杨梅苦苦思索。
恐怖的人啊……在杨家后,最可怕的是杨家人,应该不算可怕,更多是可憎……在福利院,有院长,院长很可怕。
还有就是……在领养那天的老者……
想到这里,杨梅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苏叶赶紧问道。
“嗯……”。
……
杨梅话一说完,苏叶与姜明对视一眼。
就是那人!
“那个……请问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杨梅忐忑不安。
“没有什么,随便……”。
“有问题,你现在有问题”,苏叶打断滕小树的话道:“我想到现在这么久,你应该有知情权”。
……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杨梅看着以前的照片恍然大悟。
小时候的自己明明精致可爱,可随着长大,自己却越来越平庸,皮肤蜡黄,脸颊上还有许多雀斑,本来大大的双眼皮也变成了单眼皮。
这不合常理。
反观杨琴,小时候绝对的路人脸,长大后反而像是一朵绽放的白莲。
看着现在的杨琴,隐约有着杨梅小时候的样子。
这原本应该是她自己的!
然而,杨琴夺走的不仅是自己的长相,更有自己的修炼资质。
自己到现在也才武徒六重的修为而已,不管怎么努力都是突然,而杨琴平时明明偷奸耍滑,却在初中以武徒八重修为毕业,现在高三的她已经是一名武士了。
想到这里,杨梅又想到小时候,她还在福利院时。
来福利院领养她的不仅有杨父杨母,还有一位不认识的老者,好像叫七婆,那时……
“不是这个,下一位”。
七婆坐在院长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看了一名小女孩后,摇了摇头道。
此时,院长的办公室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伍,都是女孩。
“阿美,诺,吃糖”。
从旁边走出来一个小男孩将三粒糖捧在手心,递在小美面前说道。
男孩身穿白色t恤,有些破烂,下身是洗得发白的蓝色中腿裤。
阿美……
这是杨梅还在福利院时用的名字,被杨家领养后,杨母嫌弃这个名字土,为她更名为杨梅,不过好在,美与梅还是同音字。
“我不用了,你自己吃”。
阿美柔柔一笑,抚摸着小男孩柔软的黑发,虽然头发因长期缺乏营养而导致有些枯燥,但好在男孩本身头发细软。
男孩见到阿美的笑脸,发了一下呆,道:“阿美,你笑起来好像天使,我喜欢看你笑!”
“啊,是吗?”
阿美有些害羞。
“嗯!”男孩重重点头,“你就吃一颗吧,求你啦,就一颗!”
他知道阿美平时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他,现在好不容易能和小美分享到自己的东西,他很高兴。
阿美被缠的没办法,从他手上拿起一粒糖果,剥开糖纸,将糖放进口中,糖因为口里的温度渐渐融化。
好甜!
“好吃吗?”
“好吃!”
“阿美,要到你了,你快进去,别让院长生气了”。
男孩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惊恐没想到就说了一会儿话,队伍就排到阿美了。
福利院的规矩向来是说一不二,倒不会打骂孩子,毕竟,来福利院领养的人虽不多,但也不少,要是在孩子身上留下什么痕迹,那就麻烦了。
所以,对于不听话的孩子,福利院会按照触犯规矩的严重程度在小黑屋进行紧闭,不给饭吃,里面只有一杯水。
最长时间的有三天之久。
黑暗中,听不到,看不见,光是几个小时就能让小孩感到可怕,关过三天的小孩病了好几个月才缓过来。
阿美听到男孩的提示,赶紧进入办公室,深怕走慢了会惹院长不高兴。
“嗯?这个样子倒是不错,小姑娘,你走过来”。
一个白发苍苍,满脸褶子的老人朝阿美说道。
阿美觉得老人看她的眼神像是看到了玩具,不像是在看人,让她感到害怕,她脚像是生根一般,一动不动。
“七婆和你说话,你既然敢不听”,旁边院长有些气急败坏,生拉硬拽的将阿美放在七婆面前。
院长朝七婆谄媚一笑,道:“那个……七婆啊,平时这些小孩还是听话的,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一个个都这样”。
“好了”,七婆有些不耐,院长赶紧闭上嘴了。
七婆苍老的手在阿美的手掌和手臂上摸索,阿美只感觉那粗糙的质感让她毛骨悚然,直打哆嗦。
“嗯,不错,根骨是达到要求了,只是不知道八字怎样”,七婆说完这句话,有转向院长,“这位小姑娘的生辰八字不知道是何时?”
院长拿出档案袋里的记录,翻了一会儿,道:“她是个弃婴,在福利院门口捡到的,所以她的生日无从得知”。
“唔,那是有一些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七婆拿起面前的水杯,对阿美说道:“你将双手捧紧,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