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职场商战》 第1章 等闲平地起波澜 “显彩，显彩，......” “快，快快快，你阿爸被警车带走了！......” 邻居四叔婆从村大队部那头快步走来，还没进院子里就开始大声嚷着。 “叔婆，怎么了？！......” 小院里一排坐北朝南的凹型黑瓦泥土房，中间一排各有两个客厅房，客厅的两边分别是卧房，正房两侧的竖排则是厨房和杂物房。 只见从靠近厨房那侧的东边卧房冲出一个只穿着平角短裤的小青年，大约一米七五，在南方当地来说，算是挺高的了。 青年身材显瘦，只有120斤左右，全身没有赘肉，还稍微有点成型的肌肉线条。 他一边双手抹着双眼，看起来刚刚睡醒的样子。 他就是这家院子中其中一家的小主人，叫黄显彩，上个月刚刚参加完高考。 黄显彩下午看了会《三国演义》，犯困睡着了，被呼唤声叫醒，迷迷糊糊爬起来，听说爸爸被警车带走了，有点懵，顾不上穿t恤，就向屋外跑去，大声向气喘吁吁地刚跑进院子的四叔婆问道。 “我爸被警车带走了？！” “来了多少督察？是什么事情啊？！......” 黄显彩上前一步，扶着四叔婆，也顾不上倒碗水给叔婆喝了。 可四叔婆一个上了年纪的农村老太太，大字不识一个，也从没出过远门，没见过什么世面。她也搞不清什么状况，只是说她经过村大队部时，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软棚吉普车，这个年代村里出现小车可是件稀奇事，因此她好奇凑过去看热闹。 她之前进县城时看到过督察开这样的吉普车，车顶还装有一个红色的圆灯，所以认识这是一辆警车。 等她走近时，只见一个穿制服的督察和黄显彩父亲黄康才从大队部急匆匆跑出来，顾不上说话就上了警车，一溜烟往县城方向绝尘而去。 “你去大队部看看，问问其他人知道不？”四叔婆稍微缓口气，提醒他。 黄显彩看也问不出什么来，赶紧进屋穿上短裤，套上印着“三株”logo的白色圆领t恤，急忙冲出院子，跨步朝村大队部跑去。 另一边，四叔婆慢慢回到院子另一侧的自己家中，用白瓷碗倒了一杯凉开水，“咕咚咕咚”几口喝完，自行忙活去了。 黄显彩在路上匆匆赶往大队部，思考了各种可能性，但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父亲黄康才就在县督察局工作，虽然并非身着制服的警务人员，但他也是一名正式在编的公务员，只负责局里内部后勤工作，并不涉及那些复杂和敏感的警务事务。 而且，由于国家近年来开始提倡公务员队伍年轻化，黄康才在去年下半年已经达到55周岁并选择了内退。这意味着他不再需要上班，工资照领，只是不再享有奖金和其他津贴。 由于黄显彩仍在高三就读，所以尽管黄康才已经内退，但并未直接回乡下老家，还是住在老督察局生活区宿舍中。督察局今年在新的地方建造了办公楼，所有办公区域都搬到了新址，因此老县局大院只留下生活区，而原先的办公楼则被改造成督察人员的住宿房。 黄康才平时闲着没事有时会去新办公楼那边帮忙，或者享受退休生活，不过一日三餐都还是和黄显彩一起到新食堂解决。 县局内部的食堂使用定制的餐票，包括饭票和菜票两种。内部工作人员每月都会提供一定数量的免费票，另外还可以自行折价购买额外的票券，例如给家属或来访的亲戚使用，这比外面就餐便宜很多。 直到7月9日三天高考结束后，黄康才才正式退休，带着黄显彩一起回了乡下老家。 黄康才是个脚踏实地的人，虽爱憎分明常仗义执言，但在工作中一直尽职尽责，为督察队伍提供良好的后勤支持。然而，突然之间不再上班让他感到不适应。家里的一亩三分地稻子早已收割完毕，秋季水稻也插秧完成，无其他事可做。 为了打发时间，黄康才找人买了一艘小渔船以及渔网等工具，隔三差五就去汀江里下网捕鱼。这样不仅可以改善家人的伙食，他还邀请村里的一些叔公或堂兄弟们一起来品尝河鲜、喝些小酒，聊聊天，向他们讲讲县城里的人文趣事。有时他还借用四堂叔公家的固定电话，邀一邀县局的老同事或县城的老朋友们来村里品尝河鲜。 此外，黄康才没事就去村里其他亲戚家唠唠嗑，或去大队部跟几个堂叔伯他们搓搓麻将、打打牌以打发时间。偶尔也会耐不住骑车进城与老朋友聚会，通常喝喝小酒，有时喝多了就第二天才回来。 因此，正常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能是因为其他工作的事情吧，黄显彩心想。他加大脚步跑向大队部，希望尽快找其他人了解具体情况。 在村大队部这边，五六个堂叔伯、伯娘和婶婶正坐着聊天，看到黄显彩跑来，都笑着向他打招呼。 “唉呀，恭喜啊显彩，你是考中了什么大学啊？” “康才教育小孩可真有一套啊！家里三兄妹都是大学生，那在古代就是三个状元啊！” “什么时候请升学宴啊？” “......” 大家七嘴八舌，对着黄显彩发出一连串的询问或祝贺。 黄显彩心中暗想，难道是关于高考的事情？高考结束后不就是等被录取的高校寄来录取通知书吗，这跟警车来找爸爸有什么关系呢？ “二叔公、三叔婆、四婶、......，你们都在啊。”黄显彩礼貌地回应着，并挠挠头：“哎，都还没收到通知书呢，不知道是什么学校啊！” “四叔婆说我爸被警车带走了，具体是什么事啊？” 黄显彩老家洲府村由六个自然村组成，每个自然村算一个大队。他们这个大队的人全都黄姓，源于同一个祖宗，因此村里都是沾亲带故。黄显彩是该家族分支的第二十五代传人，在家中是老幺，上面有大哥黄显峰和二姐黄显霞。 黄康才则是家中唯一的儿子，另外还有三个妹妹，其中两个都近嫁到洲府村另外两个大队。 “是啊，康才哥被单位的警车接走了。”回话的是四婶。 第2章 唯有才情不负人 四婶是同个太爷爷的四堂叔家那口子，只读过两三年小学，但在七八十年代的农村，她这算是村里比较有知识、稍微见过世面的人了。 没办法，在那个年代，农村生活比较艰苦，能够顺利读书的机会相对较少，特别是女孩子。即使家里愿意掏钱供她们读书，也往往只能读到一两年，之后便成为家里的劳动主力，就等着嫁个好婆家。 听完四婶他们几个的讲述，黄显彩才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四婶浇完菜地干完农活后经过大队部，看到黄康才等人正在这里搓麻将边聊天，也停下来凑凑热闹。没多久就看到一辆警车快速驶来，一个急停后下来一位穿制服的督察，大声喊着黄康才的名字。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难得一见的警车都来村里了！ 督察下车后，边跑边大声嚷嚷：“老黄，老黄！黄康才！......” 黄康才听着外面热闹，就好奇地出来看看情况。 “唉呀，幸好你在啊！找你一整天了，没个电话都联系不到你！急死人了！！” “快，快快快，跟我走，你家小子高考录取的事出问题了！” 督察三言两语快速说着，一把拉上刚走到门口还处于懵圈状态的黄康才，上了警车就走。 自从八十年代初撤销公社以来，家家户户分田分地包干到户，村民们不再需要在大队部敲锣集中后集体出工，村干部也在新的村委会办公。因此，大队部这边除了偶尔召集村民商量重要事情外，一般就成了村民平时夜晚乘凉唠嗑的地方，有时也会在那里摆上一副牌或麻将打发时间。 大队部外面一大片水泥地平地则成了小孩们的游乐场，在稻子收割时也被用来晒谷子。 在大队部闲聊的几位长辈也只是从督察的几句话中听到大概是黄显彩高考录取的事，但具体是什么问题他们并不知道。 黄显彩心里琢磨着，高考的录取会有什么问题呢？自己的高考分数超过重点分数线20分，就算重点大学录不到，一般本科应该没问题吧。学校录取后会把录取通知书寄过来，到时候去取就可以了。 县局怎么会知道出问题了呢？难道是之前进过一次派出所还被学校处分的事吗，现在高校录取时出岔子了？！那可就糟糕了！ 忐忑不安想了半天，也摸不出头绪来，黄显彩放弃继续烧脑，还是等父亲黄康才回来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个夏天对黄显彩来说算是充满了变数。一开始他充满自信，表面不在乎等通知书就是；但现在开始慢慢焦虑不安起来。只有拿到录取通知书，才能证明自己被高校录取了，才是真正考取了大学。 黄显彩需要考取一个大学来证明，证明自己跟大家的印象里不一样，证明自己也跟哥哥姐姐一样优秀甚至更优秀。因为在高三之前的几年里，他一直都是调皮捣蛋的，是老师、同学以及家长们心目中的“差生”、“坏学生”。 然而现在已经快到8月中旬了，很多大学都已经录取完，包括之前一起混日子，读高三后又一起找老师补习的死党赖阳盛也已经拿到了秦省财经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这个学校，黄显彩的志愿里也报了，但他却没收到该校的录取通知书。据班主任和一些同学反馈，杭县一中就有三个同学收到了该校的录取通知书，说明黄显彩并未被被录取。 今年是1997年，也是闽省高考改革的第一年，从今年开始高考的成绩公布不再按卷面原始分数，而是根据标准分来进行公布，并确定录取分数线。 此外，全国大学也在今年开始进行扩招改革，与以往上大学只象征性收个一百到三百元不同，今年的大学学费显着上涨，一个学年的学费可能高达两三千甚至大几千元。 这时的高考志愿是在高考前就完成填报工作。黄显彩没出过远门，最远就是小学时学校组织春游去过龙市市区的一个什么登高公园，他对外面大城市的情况了解有限。 这个时代主要通过中央台、闽省台以及可收到邻省粤省台的电视新闻和节目，同时也会阅读报刊杂志等媒体来获取资讯。关于什么地方的什么大学如何如何，也只是听听老师们简单提过，具体不太清楚。 除了听过清大、燕大以及部分211重点大学外，其他的一般本科只是老师在填报志愿宣导的时候说了一些建议，但黄显彩对此没有什么概念，虽然家里的哥哥姐姐也都大学毕业。 与黄显彩相比，大哥黄显峰是一个比较活跃而不安于现状，做事比较有聪明劲的人。他初中和高中都在杭县二中就读，八十年代末考取了闽省师范大学本科，成为了村里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当时村里轰动一时，大家都羡慕不已，说他们这条分支的祖坟冒青烟。 没办法，由于高考是1977年才开始恢复，尽管也恢复已有十年时间，但直到了1986年国家才开始重视并实施义务教育，但这时的义务教育仍然需要缴纳一定的学杂费。 农村这时的主要目标就是种田干农活填饱肚子，为了生存而劳作，商业经济活动什么的主要在那些大城市或者县城里。上学意味着要支付学费，因此之前农村小孩读书的比较少，别说是考取大学了，就是考取中专都烧高香可以在城里分配有稳定的工作。 黄显峰在闽省省会榕城上的四年大学，期间出于好奇和新鲜感，在从众心理下参加了当时一些学生组织的大集会，招到了不少社会群众的非议，继而引发了不小的冲突。后来，学校为了平息影响，把参加的学生都进行了处分等各种处理措施。 因此，在1992年毕业时，正常情况下黄显峰应该会被分配到杭县最好的一中任教，但因之前的处分，他被安排到了远离县城、靠近龙市那头的菇田镇中学初中部去教劳动课和政治课等科目。据死党赖阳盛说，那时他在读初一初二时黄显峰还曾经教过他们呢。 第3章 只盼金榜题名时 在菇田镇任教两年，恰逢政策出台，黄显峰就选择办理停薪留职，下海与亲朋好友一同前往粤省门江市寻求发展。在这段时间里，他又不安于领取死工资，曾经历过多次职业转换，目前就职于一家火遍全国的三株口服液公司，担任区域销售管理职务。 据黄显峰透露，该公司生产的保健品比较暴利，市场口碑良好，去年公司销售额达到了惊人的80多亿元，这一数字在当时堪称天文数字。这一成绩不仅养活了公司一万多职工，还养活了足足10几万名经销商和销售人员。此外，公司对广告宣传、市场推广投入比较舍得，还提供比较可观的出差补贴、话费补贴等等各种津贴。 黄显峰负责龙市这边的区域，经常需要向渠道商、经销商提供各种物料支持。由于公司规模庞大难以管理，很多人都将物料拿回家自用。 至今，他家院子里仍撑着一个印有公司logo的太阳伞，黄显彩身上也穿着印有logo的t血衫，共是三四件，方便换洗。 虽然1993年全国工资改革后，上班族的工资从八十年代的二三十元工资，涨到了三五百元，黄康才去年内退时的工资也是定在了600多元。 黄显峰目前的收入比上班领工资强多了，每月工资大概1000元左右，包括一些物料申领购买、差旅补贴、报销啊等等，各种算起来总金额也2000元以上。此外，季末和年末还会有奖金，算是目前收入非常高的了。不过他这一段时间都在龙市市区里搞公司促销活动，难得回来一趟。 未来的四年大学学费，估计还是要靠大哥黄显峰来支持呢。 二姐黄显霞性格本分、老实，与父亲黄康才相似。她早年和大哥一样在洲府小学读完后初中就读于杭县二中，高中时则考取了一中，高考时考取了龙市师范学院的历史系，毕业后在隔壁乡镇的中学教历史。 去年黄显霞跟亲戚介绍的一个县城近郊青年相亲，相处下来双方觉得都还不错，都是有单位并且一看就是那种会过日子的人，所以在今年初刚结婚。她嫁出去后就住到城里姐夫单位房子，目前已怀有两三个月的身孕。 黄显彩的姐夫郑齐福毕业于豫省某高校的计算机系，分配安排到了建行县支行负责电脑和系统技术这块工作。 高考前大家在讨论黄显彩填志愿时，郑齐福建议不要报太近的学校，他那个大嗓门嚷嚷起来： “千万不要学你姐姐，哎哟喂，上个大学，连本市都没出去过！” “还有你哥，最多就出了龙市，跑到稍微远一点，去了省城，但也没有出省呢！” “要学我，至少跑去豫省了，虽然坐火车要经过好几个省是辛苦，但寒暑假可以趁机一路游玩回来，增长见识。否则等你毕业，像我回来这里上班，哪还有时间跑外省去旅游啊！” “......” 在整个高中阶段，除了在高三时为了恶补学习而废寝忘食外，黄显彩之前几年都没有好好上课，因此只有一年时间来准备高考显然是不太够。黄显彩意识到自己的成绩不会特别好，能够考上本科就阿弥陀佛了，在报志愿选择重点大学时，那些好学校都不敢写，只是随意挑了几个学校以免出现空档。而且万一出现奇迹呢，是吧？ 然后，由于对其他一般高校不太熟悉，黄显彩只能对着高校名册里的专业来选择填报一般本科院校。他对师范类学校不感兴趣，因为家里已经有两位教师了。尽管大哥已经离开学校教书，但他只是停薪留职，仍然可以申请回学校去任教。 提前录取批次则按黄康才的要求，重点、一般本科和专科全报了督察学校，比如华夏人民公安大学、华夏人民警官大学，还有闽省督察专科学校等等。 黄康才说警校上学又免费，还有免费的制服多省钱啊，而且今年扩招，其他学校毕业出来都要自己去找工作，这个毕业出来直接进督察系统，就是公务员了。 基于这些考虑，重点、一般本科和专科的志愿填报，黄显彩主要根据专业的选择，像一些计算机、金融学、国际贸易、投资学、经济管理类等等一些看起来未来去大城市比较有工作选择机会的专业，看看哪些高校在闽省有招生。 据此他的学校志愿就挑选一些比较远的地方。除了大西北没有考虑之外，其他比如说远在黑省的哈工大啊，秦省的财经学院啊，以及燕京、津门和川省那边的一些学校，还有刚升级为直辖市的渝市那边的学校。反正就是参考姐夫郑齐福的建议，报了全国东南西北比较远的省份学校，颇有一股势必走遍祖国大好河山的气势。 7月中下旬，县政府门口宣传栏对高考成绩进行了放榜，黄显彩很高兴找到了自己的总分是538分。去一中找班主任报喜时，班主任郭立冬解释按照标准分原理，正态分布模式下这个成绩应该是没有偏科，根据估算，黄显彩的原始分可能在520分左右算很不错了，应该是超过了重点分数线。 尽管高中还没学到高等数学，不清楚正态分布是什么，但只要超过了重点线就值得他高兴了。成绩公布后不久，闽省就公布了划档分数线，果然重点分数线是517分，还有其他两档分数线400多分分别是一般本科和大专。 随后在7月底，黄显彩又兴冲冲跟黄康才一起坐班车去到龙市督察局面试提前录取批。因为提前批报的都是督察学校，所以龙市这边的招生录取工作，是统一时间由省厅和市局安排那些督察学校一起面试学生的。 本来黄显彩说自己去就行了，但黄康才坚持陪他一起去。黄康才在以前工作的时曾接待过市局下来办案的督察干部，看看能否借助熟人的关系能加强印象分。 但在初次面试时，几个穿制服的面试官仔细观察了一下，比较严肃地问黄显彩脸上腮帮子处怎么有一个浅显的疤痕痕迹，是胎记还是怎么弄的。 第4章 昼出耘田夜绩麻 黄显彩有点紧张，回复说小时候几个同学一起在焚烧处理垃圾时，其他人挑起燃烧的薄膜，不小心甩到自己脸上，因此留下了疤痕。 面试官摇摇头，说这个可不行，做督察这行有时候需要从事侦查工作，外貌长得越普通越好，不能有明显特征，而脸上有疤痕就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不适合。 所以很遗憾初试就没通过，黄康才也没有再去找市局的人，直接就打道回府了。 尽管觉得遗憾无法进督察学校，但还有其他的高校等着录取，黄显彩的分数超过了重点分数线20多分，应该没问题，无论哪家学校录取都可以接受。 然而，直到现在还没有收到高校的录取通知书，黄显彩内心开始焦虑不安了。 今天父亲突然被同事开着警车来接走，说是录取出了问题，但具体原因还不清楚，黄显彩开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等父亲尽快回来。 黄显彩看了一眼大队部的大挂钟，已经是六点半了。太阳虽然已经下山，但由于夏天天黑得比较晚，七点钟才开始逐渐变暗。 黄显彩向一众叔伯们告辞后回家。 回到家时，与民国同龄的奶奶陈细妹已经从山上把水牛赶回牛圈了，正站在院子一角的鸡窝棚边，手上抓着一把稻谷，时不时往地板撒一点，嘴里“啰，啰，啰……”地叫着，把白天放出去觅食的鸡群引回到窝棚里。 厨房门口的院子一角，小凳子上坐着一个典型的中年农村妇女，正在洗菜。那是黄显彩的妈妈张山榴，马上就要50岁了，小小个子。由于长期干农活经常在太阳底下晒，她的皮肤偏黑，有点像东南亚人的肤色。和奶奶一样，妈妈也没有读过书，只会说客家话方言，不会听说普通话。 “可内里了（liao）耍嘞？冇咁快食夜，还佢煮粥。”妈妈抬头看了眼黄显彩，轻声说道。 （客家话：“去哪里玩了？没那么快吃晚饭，还在煮粥。”——为方便阅读，后面均用普通话表达） 奶奶则一脸慈祥微笑着对黄显彩说：“快来，帮忙赶鸡！” 黄显彩走到院子围墙边挑捡了一根趁手的小木棍，再走回到院门口处。他摊开双手，右手握着木棍轻点在水泥地板上敲击，左手不断前后摆动，做着向前扇动的动作，同时发出“去、去、去......”的声音，帮忙将鸡群往鸡棚那边赶去。 鸡群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前方奔跑，“咯咯咯”地不断叫唤着，似乎在向黄显彩表达着不满，都把它们给吓着了。 很快，所有鸡群都回到了鸡棚。奶奶关好小木门后，开始给它们准备喂食和喂水。 妈妈已经洗完菜进厨房开始做晚饭。黄显彩走进厨房看了看煤炉上的粥已经煮好了，这烧的蜂窝煤球还是自己动手做的呢。 灶堂里正烧着树枝柴火，黄显彩捡了根小树枝丢进去，帮忙增大火势。 在九十年代之前的农村，主要的做饭方式是使用泥水匠搭建的灶台，这种灶台可放置两口大锅。其中靠近灶堂口的大锅用来日常炒菜煮饭，而靠近墙角的那口大锅平时主要在煮菜饭的同时，熬煮米糠和挑拣不要的菜梗、菜叶子等，这是食材被用来喂食猪，或者在请宴席的时候清洗干净可临时用于蒸煮食物。 到了九十年代后，南方农村才开始逐渐普及使用煤炭作为烹饪燃料，许多家庭开始安装了煤炉灶。或者自己请泥水匠建造固定的灶台，或者积攒钱去县城买可移动的煤炉灶。这两种煤炉灶各有其特点，自己建造的煤炉灶可以放置大锅，而移动煤炉只能放置小锅。 使用煤炉灶的好处在于煤球能自动燃烧，使得烹饪过程变得非常方便，尤其是蒸煮食物，这相比需要不断人工添加柴火的灶台来说要方便得多。此外，当不需要使用时，只需将下方的进气口盖住，就可以减少空气流动无法充分燃烧，使煤球能够维持很长时间。 在县城，有专门的煤球厂用机器制作出蜂窝煤球，然后通过代销店或者电话订购，由煤球厂工人用板车直接送到家中并搬到厨房摆放好就行。黄显彩自从去县城上学以后一直住在县督察局生活区住，并在单位的食堂就餐，他也曾经帮父亲一起搬过煤球。 然后，在农村使用煤球就有没这么便利了。 除非购买的数量足够大能让城里煤球厂派车拉一大车来，否则由于距离太远且购买量少的话商家是不愿意送货的。而且，制作好的煤球本身就比较贵，如果还需要从那么远拉来，成本就增加很多。 因此，农村通常都是请村里的拖拉机师傅到煤炭场购买一两车煤炭，拉回家院子围墙外堆放起来。等到天气较好的时候，自行制作蜂窝煤球。等到下次煤球快用完时，又再次去煤炭场购买新的煤炭来制作煤球。 黄显彩家的煤球，通常是他们几兄妹放寒暑假或者周末回来时帮忙制作的。因为几兄妹都在县城工作或上学，家里就只有妈妈和奶奶在忙碌种田、种菜、放牛、养猪、养鸡和养鸭等各种琐碎农活，劳动力不太足。 黄显彩对制作煤球相当熟练。一般根据煤炭数量去屋后挖适量黄土，提水将两者搅拌混合。如果发现不够黏稠或还太干燥，就继续添加适量黄土和水，直到搅拌均匀，直到达到理想的黏性为止。接下来就是使用专门的制煤工具来做蜂窝煤球了。 制煤工具是用铁板和铁条组合而成的。中间是一个直径大约10厘米的圆型压板，上面有七个孔，中间一个孔，周边一圈六个孔。在压板的最边缘位置各焊着一条齐臀高的钢筋或铁条，在两铁条顶端位置用一个短铁片焊接起来。 压板的外围是由铁板压制而成的短管，大约7-8厘米高，在压板的7个孔位置上各焊接有一条长约10厘米的圆铁条作为盖板。盖板与短管通过焊接连接在一起，形成了提板；盖板两侧各焊有一条钢筋或铁条，比压板那两条要短约9-10厘米。提板顶端连接着一个短铁片，上面有两个孔供压板的两条铁条穿过固定位置。 这样根据孔位和铁条的位置安排，压板和提板相互连接一起后，就成为了制作蜂窝煤球的利器。 第5章 蛙鸣虫唱无消息 现在黄显彩已经长大成人，力气也显着提升，制作蜂窝煤球就比较轻松了。 在他还年幼时，制作煤球就颇为费力。一方面，制煤工具本身就有点重量；另一方面，为了使煤土混合物充分填充满短管内部空间，也需要一定的力量。如果力量不足，煤土混合物的量将不足，导致煤球无法立起而容易散开，就无法成型。 此外，拌好的煤土混合物具有一定粘性，它会跟短管和铁板紧密粘合在一起。当煤球充满工具后，将其放置在稍微平整的地面上，然后在腰部位置用手掌用力按压压板，同时用手指提起提板，使煤球从短管中被压出。提板中间7个圆铁条在煤球的固定的位置留下7个孔，从而形成了蜂窝煤球。 成型后的蜂窝煤球被压出短管后，形成一个直径约10厘米、高7-8厘米的圆柱体形状。将其放置于地面晒个三五天，待水分蒸发后变硬，再搬回厨房一角堆放。 使用时，用铁夹子将煤炉灶里燃烧的煤球小心翼翼地垂直夹出来。由于燃烧后的煤球较为脆弱，很容易散开，因此需要将最下面已经燃烧完热量变成灰黄色的煤球换掉，再将仍具有热量的煤球小心地放进煤炉里。接着，将新的煤球的两个孔夹住，垂直放到煤炉到最上层。这样，下方燃烧着的煤球就可以将它引燃。 有时制作的煤球在黄土量不够粘性不足时，即使晒干了也会在铁架子一夹下容易中间断开。因此，煤炭和黄土的比例通常需要依靠有经验的大人来调配。 晚餐比较简单，就是喝粥，配上自家种的空心菜，还有今天一早奶奶从卖货郎处买的豆腐干以及每天翻炒的梅菜干。 天气热，只有奶奶和妈妈在家，她们又不愿浪费电力，所以客厅里的吊顶风扇舍不得开启。几个人各自盛上一碗粥，碗里夹上一些菜，就端到院子里围坐一起，享受这份简朴而温暖的晚餐。 同一院子的堂叔家也是这样吃饭，大家一起聊天笑语。本来奶奶和妈妈要等黄康才一起吃饭，但黄显彩跟他们说了傍晚的事，说估计他没那么快回来，给他留着就行。听到这个消息，奶奶、妈妈、堂叔公和堂叔都很高兴。大家在猜测和讨论上大学的事情，或者分享一些他们听说的外面大城市的见闻。 在农村没有什么娱乐，除了在吃饭喝酒或谈事以外，为了省电（80年代初通上电之前是为了省煤油），大家一般都睡得比较早。第二天大都在5-6点就起床，有些人吃完早饭后趁早去河里挑水浇菜地，然后回来喂养猪和鸡，再扛着锄头等农具下地去干农活。 因此，到了9点钟左右，大家都吃完饭、冲完澡、乘完凉之后，在一片蛙声和虫鸣的合奏曲中入睡了。 黄显彩可睡不着，高三时他经常熬夜恶补学习，常常是到凌晨1点甚至更晚也不觉得时间流逝。很多时候直到黄康才起来夜尿，看他房间灯还亮着，过来敲窗叫他赶紧去睡觉才作罢。再加上录取的事还没有着落，黄显彩心里着实不踏实。 可是，等到深夜时分，黄康才仍未归来。 黄显彩的家，还是24年前一帮亲朋好友一起盖的黄泥土瓦房。据说，那一年正值二姐黄显霞出生之时，汀江发了一次50年一遇的洪水，将村里包括黄显彩家在内的许多低处的青砖黑瓦二层祖屋冲毁。因此，他们挑选了现在的较高处重新盖土坯房。如今，之前的老房子被用来堆放干稻草和柴火等物品。 黄显彩小时候不太敢去老房子那拿柴火，因为总是一进门就能看到原二楼梁上悬空摆着一副黑色棺材，据说那是给奶奶准备的寿棺。 他曾好奇问大人为何人未死却早早准备了棺材，而且记得很小的时候就有了，每次去看到都瘆得慌。得到的答案是这是寿棺，很多地方都有这个习俗，人到七老八十了就会为自己准备后事，因此那不叫棺材，叫寿棺。 尽管土坯房子前几年抹了一层白石灰，但低瓦度数的白炽灯只能发出泛黄灯光，略显昏暗，尤其在炎热夏天看着显得更增添了闷热感。农村的夜格外寂静，除了偶尔有夜归人引起狗吠声外，青蛙和夏虫的合奏曲就像在耳边回荡一般。大家都已听惯了它们的声音，犹如催眠曲一般。 高考结束后，黄显彩一下子放松下来，再没有之前的紧张感。他开始睡得比较多，好似要把高三的觉全都补回来一样。现在他也实在熬不住了，回房间躺下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夏日的太阳起得早。 青蛙和夏虫也早早就偃旗息鼓了，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地欢唱着迎来新的一天。 黄显彩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他走出房门，看到黄康才乐呵呵坐在房檐下的长凳上跟几个叔公叔婆聊天。母亲应该是出去干活了，而奶奶则一早赶牛到山上去自由寻食后归来，正坐在一旁与他们一同欢笑。 “爸，你怎么才回来？！” 黄显彩嘴里嘀咕一句，赶紧去厨房打水简单洗漱一下，再屁颠屁颠溜过来，满脸期望地盯着父亲。 “嘿，赶紧先吃早饭，等会再跟你说。”黄康才朝黄显彩摆摆手，乐呵着撇撇嘴。 黄显彩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厨房。 家里早晚餐一般都是喝粥，除非是在割稻子、插秧苗等农忙的时候，为了保持足够的体力才会吃米饭。 平时的早餐是喝粥水，跟晚上的粥不一样，用大锅煮粥，米粒煮熟但还未熬烂时就捞起大部分米粒，盛在大陶瓷盆里。将粥水舀起来后将装有米饭的陶瓷盆放回锅里，有时还会在周边放入一些地瓜、芋头、梅菜干和没吃完的豆腐干之等一起蒸煮。 黄显彩盛了一碗粥水，夹了一些菜放进去，再拿上两个地瓜，又跑出来加入到一群人当中。他喝一口粥，一边看着黄康才，嘴里说道： “我边吃边听你讲吧，到底什么情况了？！” 第6章 终得吉兆报佳音 黄康才心情较好，也不再藏着掖着，就说起昨天的情况。 原来，高考前填报志愿时，黄显彩因为当时仍然居住在县局，并且没有考虑回老家的计划，也担心暑假期间外出游玩无法接听堂叔家里的电话，因此考生信息栏中的联系电话就没填老家的联系电话，而是填写了局里值班室的电话。 昨天上午，鹭岛市那边打电话到了值班室，值班督察是新来的对情况不太熟悉，听说要找黄显彩或其家长，就回复说这里没这个人呢。 快到中午时候，鹭岛那边再次打电话过来，解释说是省招生办的人，他们需要找学生或家长当事人沟通关于高考录取的事宜。此事非常关键，看这边能否找到人，他们下午再打电话过来。 值班督察这下重视起来，询问其他回单位吃午饭休息的其他督察，看谁能联系到黄康才。 当时家庭装固定电话的也并不普遍，尤其在农村，需要缴纳一大笔初装费才能报装拉线安装话机，并且除了要缴月租费外，对外拨打电话还需另外计费，价格还不菲。 黄显彩家里平时就奶奶和妈妈在，用处不大也就没有安装电话。只有隔壁堂叔公家里因二堂叔出去做泥水匠工，常要联系一些活儿就装了一部，但黄康才也没有在单位留这个电话号码。 好在下午后勤部门专职负责警车的蓝督察跟黄康才熟，正好他没外出，得知情况后非常上心，但问题是也联系不上黄康才。 到了下午，招生办再次来电，这次蓝督察接听了电话，告知对方黄康才已退休回乡下老家，有什么事他可以帮忙处理。 招生办的同志回复是高考录取的事，黄显彩填报的提前批、重点和一般本科学校均未被录取。他们建议学生或家长是否接受调配到其他还有名额的学校，否则只能降档处理至后一批专科学校去录取了。 这下蓝督察犯难了，高考人生大事啊，他可不敢随便帮黄显彩做主。 幸好招生办的同志人挺好，说让蓝督察想办法尽快找到人，他们到六点下班之前再打电话过来沟通。如果无法联系上或无法做出决定，那他们只能做降档处理了。 蓝督察问了下局里的其他同志，但都无法联系上黄康才。再看时间都已经快到4点半了，他之前曾受黄康才之邀，跟科室的几个同志一起去过他家尝过河鲜，开车过去需要一个来小时的时间来回。 最终，蓝督察找到政委汇报这个情况。政委一听高考大事啊，都是老同志了，立即决定安排蓝督察马上开车去洲府村找黄康才，将其接回来与招生办进行沟通。 事不宜迟，而且还不知道黄康才和黄显彩或家里人目前是否在村里呢，蓝督察一路狂飙到了大队部，幸好找到人急忙接上就往回赶。 回到值班室刚停下来喘口气休息没几分钟，招生办电话就再次打过来，确认了身份后就提出录取问题。黄康才思考片刻后，觉得本科和专科差距很大，管他什么学校了，录取本科就行，于是马上回复说同意调配。 “那是什么学校啊？会不会很差啊？” 黄显彩好奇追问，同时心里也有点失落，尽管高考成绩超过重点线20分，但原报考的一般本科学校都没被录取，也不知道调配到哪个学校。 “甘州商学院！” 陇省的省会城市甘州啊，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大西北，比原来报考秦财所在的长安还要再远近一千公里。 “什么专业？” “这不太清楚，据说你报的那些专业都比较热门，这个需要看学校这边按名额来调配，但学校就定这个了。” 看来只能等录取通知书到了才知道是什么专业，黄显彩心中暗自期待着。 “恭喜啊，又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了！” “甘州在大西北，很远吧，小娃子跑那么远去上学，得跑大半个华夏啊。” “什么时候办升学宴啊？” “……” 一众叔公叔婆七嘴八舌唠起来，也说起他们所听闻外面大城市的一些事情。 黄显彩边吃着早饭边笑眯眯地听他们聊天，时不时也回应一句。 黄康才乐呵呵地说一定要办升学宴，就在家里摆桌，具体时间要等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再确定，到时通知大家过来。 黄康才去堂叔家打电话给黄显彩的几个姑姑和二姐，跟她们分享了这个喜讯。 同在洲府村的两个姑姑表示今天就先庆祝一下，下午他们会早点过来，叫黄显彩准备好今晚打糍粑吃。 而黄显彩最大的姑姑细姑则嫁到了县城另外一头西南郊区的林姓村里，离这里有10公里左右距离，就算抄近路坐渡船过河走山路也有五六公里。因此，她说他们今天就不过来了，叫尽快办升学宴，到时她也早早过来帮忙。 这时的出行方式有限，城里也只有一小部分人拥有摩托车，农村地区就更是凤毛麟角。除了个别家庭拥有单车外，其他一般靠走路。 黄显彩家里倒是有三辆单车，包括双横杠的永久和凤凰各一辆，以及一辆女士斜杠轻便凤凰单车。这些单车都是黄康才在局里工作近20年来，单位每隔几年发放得到的，并且每辆单车都经过了督察局的登记和挂牌。 当时的单车挂牌并不像汽车和摩托车那样有个号码牌挂着，而是充分活用了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活体印刷术。 在每把铁锤子上分别刻好“0-9”的数字，然后根据单车编号，找到相应数字的铁锤，直接在单车把手中间用力捶打，将铁锤上的数字一个一个镌刻到把手上。 杭县的单车登记编码是六位数，黄显彩记得最早的那辆永久二八双杠的编码是“000007”，一长溜的“0”给人印象特别深刻。局长和政委的单车则是1号和2号，黄显彩也曾亲眼见过。 后来在看过一些国外影视录像后，他跟朋友们调侃说自己家里有一辆詹姆士·邦德（007系列电影主角）使用的二八杠呢。 当时的单车质量都是杠杠的，十几年了全都还能用，其中最老的那辆永久被黄康才改造成了偏三轮，有时用来搬运东西。 其他两辆则父子俩各使用一辆，进城的交通就靠它们了。 第7章 打糍糯香飘人家 除了大姑，另外两个姑姑嫁的就近了。特别是二姑宝姑嫁到隔壁陈姓村，刚好在两村交界处，直线距离还不到三百米，平时没事宝姑都经过过来转转看看奶奶，帮忙帮忙干农活。小姑冬姑嫁在钟姓村，稍微远一点，不过也不到2公里远。 黄康才说既然他们今天过来，那他去江里捕一捕鱼，改善下生活，于是就拿上渔船钢丝绳挂锁的钥匙，整理渔网准备下江摸鱼去了。 说起打糍粑，原本是客家农家人在割完稻子，晒完稻谷收仓后，为了庆祝庆祝丰收，每家每户把糯米淘洗干净后，用蒸米酒用的木桶装好，用大火蒸到七八分熟，然后倒入到用石头凿出来的石臼里，再用原木刨光后制作的石舂使劲地捶打，打到黏成一团没有米粒颗粒的时候就做成了糍粑。 石舂石舂，里面也带个石字，那是以前也有些地方的石舂是使用石块做锤头，凿孔按上木棍手柄后用来捶打的。 这种石舂有个很大的缺陷，就是石臼也是石头做的。有时候石舂没有捶准，直接捶到石臼内壁的时候，石头与石头的撞击，有可能会磕碰出少许的石粉或小石粒，这样跟糍粑混在一起，万一吃到的时候那种情况大家可想而知。 因此，黄显彩他们村用的石舂都是村里老木匠上山挑了比较好的一大一小木材，大的木材用来做锤头，小的木材用来做石舂手柄。 用斧头先粗粗砍出合适大小后，再用刨子慢慢刨得光滑光滑的。 其中锤头的一头刨成光滑的圆头，有些是把两头都刨子成圆头，这样两头都可以用来捶打，再在锤头的中间用凿子凿出合适大小的孔，把锤柄安装固定好，石舂就制作成了。 打糍粑一般至少需要两个人，一个人负责抡石舂捶打，一个人负责把石臼里的糯米翻转摆正，这样避免糯米黏在石臼上的同时，还趁糯米热乎的时候，方便把糯米充分捶烂。 糯米变凉后就形成了糍粑，捶得越烂，糍粑就越有粘性，口感也越好；如果糯米没有捶烂，吃起来就还有米粒那种感觉，口感不好。 石臼和石舂大队就只一个，以前还是公社的时候，大队里都会组织大家在某一天轮流来打糍粑。 但自从分田分地各自干自己的活以后，慢慢的就没人组织了。当时石臼就在黄显彩家院子里放着，另外石舂不知道放谁家了。 黄显彩从小看着石臼，不知道具体怎么用。还是在几年前放暑假时突发奇想，叫大人们打打糍粑吃嘛。 于是在村里找了一圈，好容易在一个堂叔公家里找到了石舂。黄显彩就在暑假忙完农活的时候，叫姑姑他们来打糍粑。 每次这边有所动作，糯米香飘出老远，路过的村民听到动静，进来一看准备要打糍粑了，于是出门回去路上见人就嚷着这边打糍粑咯。 听到消息的村民，大家的馋虫也被引出来，也纷纷去准备蒸好糯米，等前一波人打完，他们接着打。就这样那一天往往好多家里都煮好糯米轮流来接力打糍粑，然后叫上没有打糍粑的亲朋来尝尝，或者互相尝尝对方的糍粑，评点一番，吸取经验，以便下次打得更好吃。 奶奶去准备糯米和蒸桶了，黄显彩和妈妈则找出石舂洗干净，然后合力把石臼从院子角落里挪出来，打水把它冲洗干净。 下午4点钟左右，两个姑姑和姑丈都来了，还有两个表妹也一起跟着过来了。二姑宝姑还抓了一只阉鸡过来，还有一篮子的鸡蛋，说他们家养的多，给奶奶和黄显彩补补身子。 一大帮人开始忙碌起来，姑姑她们烧柴等着糯米蒸好，姑丈他们杀鸡，表妹她们洗蔬菜...... 二姐和姐夫郑齐福则到了下班时候，才骑着姐夫的嘉陵90摩托车赶过来。 糯米终于蒸好了倒入石臼中，黄显彩先来抡锤，有节奏的一下一下捶打，奶奶则蹲在石臼旁边，身边放着一个装满凉开水的大碗。 石舂捶打进石臼的时候，奶奶在碗里用手蘸蘸水，等石舂起来离开石臼的时候，赶紧翻转下热气腾腾还滚烫的糯米，同时在石舂锤头和石臼底部周边抹一抹水，一来是给手指降温，二来手指、石舂和石臼不容易被糯米黏住。 黄显彩抡了十几下，就有点乏力，节奏也开始有点不稳了。 石舂用的木头不轻，整个加起来有20多几斤，还要抡起来大力捶打，确实挺费力的。 “我来，我来！” 姐夫郑齐福最喜欢热闹的了，他大声嚷着，挽起袖子从黄显彩手里接过了石舂，开始捶打起来，每次捶打时嘴里还发出“嘿”、“哈”的喊叫。 不过郑齐福也是在捶打了十几下后开始乏力了。两个姑丈也轮番上阵，都过一过打糍粑的瘾。 等差不多捶打了200下左右，看着糯米已经很烂都黏成一大团，奶奶摸一摸并捏一捏后，就说可以了。 周边站着一堆人，眼睛都盯着石臼里，黄显彩好像听到了好几个咽口水的声音。 奶奶从石臼里抓一把糍粑，揪出一小块放在准备好的干净盆里，然后继续一个个的揪，一块块糍粑就放在盆里了。 郑齐福早早的去准备好了白糖，倒了一些撒在糍粑上，倒了一些在盆里，这样如果觉得不够甜的还可以再蘸多点白糖。 爸爸也已经从江里捕了好几条大鱼，还有十几条小鱼回来，并且帮手把饭菜都搞好了。 因为人多，摆了两桌。糍粑都分好后摆上桌，一大家子就开开心心的吃着晚饭，聊着以前的一些趣事还有黄显彩的糗事。 说起糗事的时候，黄显彩心里有点小尴尬，大家都哈哈笑着。 眼睛扫着客厅里热热闹闹的家人们，嘴里吃着很有韧劲甜甜的糍粑，黄显彩感觉有点湿润。 因为，很快就要离开家乡，去近万里之外的甘州求学了。 以后，这种一大帮很亲的家人们聚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少！ 第8章 果然夺得锦标归 一周后的上午，督察局值班室打来电话，通知那边有个甘州商学院寄来的邮政件要黄显彩本人去签收。 之前黄显彩为了安全方便，留的联系方式是督察局值班室，所以上次黄康才又把堂叔家的电话号码留给局里以便有事及时联系方不误了大事。 黄显彩急冲冲背上原来上学时的单肩书包，踩着凤凰单车就出门去。 从家门外两百多米远的渡船过江。去县城虽说爬山涉水也全是机耕土路，但却是最近的路，大约5公里，以前走路进城要一个来小时。若是从村道再走省道绕到县城南岸再经由东门大桥或南门大桥到城里的话则要10来公里，需要花费更多时间。 黄显彩看刚好那只渡船在这一头还没走，就骑车赶船，然后直奔督察局。 终于拿到录取通知书了！ 黄显彩在县局值班室里，看到了密封好的大信封，在认识的和不认识的督察们的一片祝贺声中签完字，捧着信封，心里激动起来，嘴里也一一应着问好。 与督察们辞别，迫不及待地走出值班室门口，在一楼大厅小心翼翼拆开信封，掏出录取通知书。 擦擦眼睛定睛一看，没错，最上面写着大大的“录取通知书”，下面是几排小字： “黄显彩同学：经审查合格，你已被我校正式录取为1997级‘国际会计学’专业本科学生，请你于1997年8月27日至8月28日持本通知到校报到。” 通知书的下方是陆姓校长签名，以及甘州商学院的大红印章。 黄显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大叫。 不过想到自己还在督察局里，赶紧收拾心情，把录取通知书还有注册说明及注意事项等资料塞回大信封，并装进背包，咧嘴笑着走出督察局，跨上自行车。 黄显彩心情激动，既然最重要的事情已落实，也不着急回老家，先去姐姐家转转，看看姐姐放暑假有没在家里。 姐姐黄显霞的家在县政府附近，属于姐夫单位的宿舍。小两房面积不大。他们准备明年要搬到县城的东边了，姐夫单位在那边盖了集资福利房，只要大几千块钱就能有一套100平米左右的三房。 黄显彩心想寒暑假放学回来不回老家在城里找同学们玩的时候也可以住一段时日。 姐姐出门不知去哪了并没在家，黄显彩想了想，就踩单车往一中方向而去，去拜访下班主任郭立冬。 到达一中大门口，学校警卫大部分相互认识，都纷纷问考上什么大学了，黄显彩下车打着招呼回应着，简短聊了一会，再蹬上单车直奔教师宿舍大楼。 班主任郭立冬同时也是教导主任，住在宿舍大楼的三楼，分了一个三居室，一家三口住。 沿着走廊过去，还有三四十米远，就听到一阵阵熟悉的谈笑声热热闹闹地从郭立冬家里传出。 黄显彩快走几步，猛地跳到门口中间，嘴里大叫： “嗨！这么热闹啊！” 朝里面看去，除了郭立冬，还有五六个同班同学正好今天也来串门了。 “嗐，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咸菜来了啊！” “咦，你不是回乡下了吗，今天怎么来了，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 同学们纷纷热情打招呼，黄显彩跟他们也是拥抱的拥抱，捶拳头的捶拳头，打闹成一片，对女同学则是招招手算是打过招呼。 那个叫黄显彩为咸菜的同学是高中期间一直玩的比较要好的范恒，同学们都叫他贩子。亲近一些的同学也都叫黄显彩为咸菜。 “咸菜这么高兴，被哪个学校录取了？”郭立冬也笑眯眯问道。 班主任询问了，黄显彩也不再闹腾，平静下回答：“刚刚上午才拿到录取通知书，是甘州商学院。” “什么专业啊？” “哎，是什么国际会计学。” “那也不错啊，学财务毕业出来不管什么单位都需要啊，工作比较好找。而且到时努力努力，可以在国企做总会计师，其他企业做什么财务总监之类的，都是很有发展前途啊！” 郭立冬毕竟是教导主任，毕业出去的学生遍布全国，各行各业都有，过年时很多学生回来都会来拜访他，聊的很多外面大城市的一些职场啊、工作啊、经济啊等各种消息，因此对这些都比较清楚。 郭立冬乐呵呵：“我都没想到你考这么好，有超过重点20分了吧？看来高三一年你的艰苦努力，没有白费。” 随后他又有点遗憾的摇摇头：“就是可惜了你的志愿没有挑好合适的重点大学，都报那些比较抢手的。我记得你的一般本科也有报秦财啊（秦省财经学院），赖阳盛也没有录到重点，但他分数比你高10几分，他就被秦财录取了，还有三班和五班的另外两个同学也被录取了。” “要是高一高二你不要总逃课跑去社会上跟你那帮辍学的同学一块混着玩，都像高三这般努力的话，那也是可以考很多重点了，211都不在话下啊！” 黄显彩点点头，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咧嘴笑：“哎，年轻不懂事嘛。还好郭老师不放弃一个同学，严格要求，大力支持！感谢感谢！” 向郭立冬拱拱手后，黄显彩转身问贩子：“你怎样？什么学校？” “哎，别提了，这次没考好，才400来分，专科不想去读，我爸也让我复读一年，明年重新再考过。”贩子无奈的笑笑，自嘲道：“明年看我的，肯定要比你考得好！” 看着贩子没有受到大的打击，仍然充满了斗志，黄显彩心里颇为宽慰。 再询问其他同学的情况，有个关系还不错的男同学杨子强叫强子的考的是浙省大学，还有一个男同学华强大佬考中燕京理工大学，女同学有华南师范大学的，也有鹭岛大学的，也有一个是专科学校。 高考就是这样，大家都是读书十二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总是会有人被挤下桥去。 所谓的几家欢喜几家愁，这其中大部分靠的是实力，但也不排除有些运气的存在。 第9章 好友重逢乐开怀 之前也听不少老师说过各种案例，像有些同学平时考试成绩很好，但是进入高考考场特别紧张，发挥不好最终名落孙山。也有成绩好的同学生活上没注意，高考期间感冒发烧生病了，也是没有考好，正常的话都能进很好的重点，最终只是一般本科。而对自己实力有相当自信的同学不甘于去一般本科，选择复读再考后考进清大燕大的也有。当然也有极个别平时成绩一般的同学，在高考时可能很多题型恰巧是有做过的，超常发挥最终进好的重点大学。 辞别班主任从学校出来后，各位同学挥手道别，互道珍重，约好过年回来再聚。 学校大门口只剩下黄显彩和范恒两个，太阳底下实在是太晒了，两人就站在门卫室门口屋檐处。 黄显彩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红梅烟来，先分发了两根给值班的校警，自己点燃一根，从鼻孔里喷出烟来： “好一段时间没抽了，真爽！” 黄显彩六岁时在洲府小学上学，读到二年级时，黄康才知道农村小学跟城里小学的教育质量比起来是天差地别，所以动了把黄显彩弄进城里读书的念头。 那时候城里的小学只收城里户籍的学生，不收其他农村乡镇的学生。 黄康才就找到关系，把黄显彩塞进县城其中一个小学去上学。但学校也担心农村学生跟不上教学，就提出条件，不能插班，只能当做一年级新生进来从一年级开始重新读起。 八十年代初，很多小孩都是在六七岁上学，也有是八岁上学，甚至还有九岁十岁才上小学，极个别在六岁之前上学。所以黄康才也无所谓，只要进城读书就好。于是他办好手续让黄显彩在与县局同一巷子的县东小学又从一年级开始读起，跟他一起住在督察局生活区宿舍。上学倒是异常方便，县局到校门口还不到100米呢。 所以，黄显彩比同级同学一般要大个两三岁，高一时就已经十八岁成年了。 之前跟辍学混社会的老同学他们一起玩时跟着一起学会抽烟，但那时学校上学是严禁这些行为的，所以一般都是偷偷抽。 现在终于离开中学校园，可以不用顾忌地抽烟了。 贩子不抽烟，有点嫌弃的挥挥手，把烟挥散开一些。 “阳衰在菇田没来啊？他几时走啊？要不要邀一些同学走之前坐一坐，撸撸串、喝喝啤酒？”黄显彩问贩子。 “没问题！你们都是要离开的人了，就我还得坚守在这里，算是我给你们践行啦。不过我只负责组织，单你们买，哈哈！”贩子开心笑着。 “咸菜你几时走？” “我27、28号报到，听说坐火车要三四天呢，那我24号就得出发走了，时间上安全一点。” “那行啊，就约这个周六吧，我也要开始继续复读了，否则没时间。那就先定这个时间，我打电话给他们看看哪些能来的来一趟呗。” “好！到时候也叫上郭老师和张老师一起！周六上午我先去你家找你，如果有什么变化你打我堂叔家电话找我就行。”黄显彩提醒道，同时也把电话号码写给贩子。 黄显彩身上背着录取通知书，也不想到处晃悠了，于是拒绝了贩子再去其他同学家玩的提议：“等周六再聚吧，到时候大家不醉不归！” 跟范恒告别后，黄显彩踩着单车就往乡下老家赶去。要回家去跟黄康才汇报下，然后开始要准备去上学的事宜了，包括凑学费、路费、生活费，以及准备行李等各种安排。 回家后家人们看到通知书，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来的心情且不表。 时间很快，转眼就到了周六，原定一些玩得好的同学小聚的计划没有变化。 一大早，黄显彩扭扭捏捏问黄康才要50块钱。 黄康才问干什么用，听说是进城里约了一帮同学聚会，包括范恒他们几个都去，没有说什么，往口袋里摸摸掏出一把10元面额的纸币，数了数有6张，就全部塞到黄显彩手里，并叮嘱道： “别喝那么多酒啊，你自己知道肠胃和肝功能都不好！” “晚上太晚的话就别赶路了，看到哪个同学家里一起凑合凑合。” 黄康才也认识这几个同学的家长，毕竟都是在小县城政府机关或事业单位工作的，或多或少都有点交集。 知道其中有好几个同学家里都是在城里买了地皮自己盖了几层楼，所以黄康才难得大方叫黄显彩在外面过夜。 “行，我知道，尽量少喝。赖阳盛也从菇田出来了，本来也是打算晚上和范恒，还有强子他们几个一起好好聚聚，很快都要去报到了。”黄显彩挺开心的，把纸币折好装进口袋里。 “赖阳盛考上没？以前你们一起捣蛋，一起处分，又一起补习的。”黄康才有点唏嘘的问。 “他成绩比我还高呢，被秦省财经学院录取了。我也报了这个学校啊，分数比他们低，就没录取到。” “你去吧，路上骑车别那么快！” 黄显彩点点头，左脚踩着单车脚蹬，右脚在路面上使劲蹬几下，等单车滑行起来后，才一脚跨上座位，一步步往县城方向蹬去。 范恒父亲在县中医院工作，他们单位也盖有集资房，他是老医师了分有一套。赶到范恒家里，黄显彩发现赖阳盛也在，心里高兴坏了，快步过去，一拳捶在他胸，嘴里嚷嚷着： “你个死阳衰！把我的秦财名额给抢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啊？” 赖阳盛乐呵呵地笑着，大家都熟得不能再熟，也不恼，回应一句： “没办法，谁叫我比你天才又勤奋呢！” 赖阳盛说昨天下午就坐大巴过来了，晚上在亲戚家住了一晚。 这时候闽省还没有一条高速公路，从菇田镇坐车到县城先从县道到省道，再走国道。而且这时的路不太好走，得要两个多小时。每天也只有两趟班车，上午和下午各一趟，所以他就先过来了。 小聚会定在中午开始，现在时间还早，三个好基友一边泡着茶，一起回忆起之前学校生活的点点滴滴，感慨万千。 第10章 欢声笑语共谈谐 特别是范恒嚷着不公平，说他老实本分一个好同学来的，既不撩妹，也不打架，更不混社会，就老老实实上学。而你们两个整天不上课，老是逃课去跟社会分子玩，怎么就都考这么好呢。 “老天真是不开眼啊！如来佛祖快来把这两个妖孽收咯！” 黄显彩和赖阳盛对望一眼，哈哈大笑，异口同声：“没办法，我是天才啊！” 赖阳盛笑着说：“你是被从小到大灌输的‘成功是99%的汗水付出’这个心灵鸡汤给骗了。” “其实爱迪生的原话是：天才就是99%的汗水加上1%的灵感。别忘了那1%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99%的汗水都要重要啊。” 打闹过后，黄显彩和赖阳盛分别记下各自学校地址和专业，以便上学时可以互相写信，有空互相过去玩耍。 快到中午，三个人走去酒楼，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赶到，大家热情寒暄起来。 范恒电话联系了近二十个同学，但有些在乡下太远不想来，有些外出打工，还有人没联系到。因此最终来的同学就十个出头，加上班主任数学老师郭立冬和物理老师张明，刚好凑一大桌。 大家等郭立冬和张明到了后，让服务员开始起菜。 菜品都是客家家常菜，包括有姜葱白切鸡、夏枯草炖水鸭汤、煎小河虾、豆腐炖河鱼汤、梅菜扣肉，还有一些下酒的小炒牛利、卤猪耳卤鸭脚卤鸡胗等拼盘，也有本地特有的红菇炖排骨汤。特别是酒楼老板恰好从山民那里进货来了一些野味黄麂，让他切了一点来焖。其他的就是红苋菜、空心菜、地瓜叶啊等一些本季蔬菜，总共点了十来个菜。 白酒的凶猛还不是高中毕业学生的选择，大家就要酒楼这边备好了米酒和啤酒。两位老师喝米酒，男同学有些喝米酒有些喝啤酒，女同学主要喝啤酒或饮料。 开喝之前，大家一致鼓动让两位老师先发言，给大家总结总结，鼓励鼓励。 两位老师相互谦让了下，还是班主任郭立冬先端起酒杯来： “首先，老师非常欣慰，很感谢大家毕业了，还能找我们来一起喝酒！” “我们先喝了这一杯，我再说几句！”说完郭立冬一口喝完杯里的一两米酒。 同学们也都纷纷举杯，能喝的一口闷了，不能喝的抿一口意思意思。 郭立冬扫视一圈，带着一点回忆思潮，继续说道： “大家都是我的学生，不管你们以前的表现怎样，有人也有犯过错，这都不重要，谁都年轻过，热血过，大家走完了青春的一个重要阶段。我很开心能够一起参与到你们的青春成长过程。” “人生还有很长一段路等着你们去走。接下来大家怎么活出个精彩来，就需要大家都往前看，守好自己的本心，走好自己的路！” “长话就不多说了，有请我们张老师给大家说两句。”郭立冬言简意赅，结束了说话。 同学们纷纷大力鼓掌。 等掌声停止，张明老师笑着说：“我想说的，郭主任都说完了。” “我就说说我对你们大家的印象感受吧。我从教十几年，教过的学生也是成百上千了，你们这一届是我印象最深的。” 有些同学都轻轻笑起来，心想是不是客套话呢。 张明也笑着解释下：“这不是我特意这么说啊。每个老师教的学生都很多，多年后不可能个个都能记得住吧？有些人可能知道，一般老师比较容易记得住的是两头的学生，也就是学习好表现好和特别调皮突出的学生，学习好表现好的让老师安心和顺心，特别调皮突出的整天让老师不顺心可又整天惦记在心。” 大家想想还真是。 “而你们班的同学大部分个性鲜明，各有特点，所以我比较记得住。” “你们自己看啊，有勤奋好学的晓澜同学，她不负众望考上了清大；有聪明活跃的强子，平时也好踢球好玩，但又不会落下学习，这次他也是考取了浙大。“ “还有彬彬同学，班里年纪最小，又小巧清秀的小女生，平时也总是被你们一些男生‘欺负’的。”说到这里，张明瞄了眼赖阳盛。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赖阳盛难得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大言不惭道：“张老师，我这种怎么是欺负呢，是增进同学之间纯洁的战友之情啊！” 大家笑得更欢了！ 张明也是抬手指指赖阳盛，笑骂道：“你这家伙，就知道你，滑头！” “话说回来啊，彬彬同学不管你们其他同学怎么闹腾，努力加坚持，不懂就抓着老师或者晓澜同学问。付出总是有回报的，现在也准备上鹭岛大学了。” “你们这一班是我以前教过的班级里，好像是所有性格、特点都最齐全的一个班了。” “还有太多的学生都各有特色，我就不一一说了。” “但是，印象最深刻的还有一两个。嗱，滑头的赖阳盛，你们都叫他阳衰，还有他，咸菜。” 张明又指指赖阳盛和黄显彩：“他们两个，都聪明得很，可是以前聪明劲没用在正路上，高一高二都浪费了大好时间。” “他们两个啊，好得同穿一条裤子。一起逃过课，一起打过架，一起处过分，然后又一起补过习，最终也一起考上了重点线。” “还有咸菜，高一的时候留那么长的头发，像那个叫什么的来着，古惑仔的那个？” 几个男生起哄说陈浩南，还有说郑伊健。 高一时是张明当黄显彩那个班的班主任，后来高二分文理科班后，才是郭立冬当班主任了，张明当另外一个班级班主任，但同时也还教他们四班的物理课。 “对对对，就是那个。” “一个长发学生总在校园晃悠的，咱一中有一两百个老师，哪个没见到过，多扎眼啊！他们私下里都在议论，以为是社会上的人，可是好像天天都能见到，又像是学生，可是有哪个学生这么嚣张啊！” “校长总是催我，不管如何，自己掏钱都要把咸菜的头发给剃短咯。可这家伙就是不管，每次跟我玩捉迷藏，要么就逃我课。” 张明回想起来，有点无奈苦笑： “我是每天想着怎么能让他剃短头发，正头疼的很。突然有一天，看到咸菜有来上课，好家伙，我差点没认出来，剃了个光头！” “我就紧张起来，不会是刚从督察局放出来吧？” 第11章 金杯共饮歌未央 “好家伙，原来一头披肩发，他突然自个跑去剃光了！” 说到这，大家都忍不住大声笑起来。 黄显彩也是哈哈笑出了眼泪，向张明老师连连拱手，自嘲起来：“那时候少不更事，不知轻重嘛。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 张明说到这里，摇摇头：“如果你们两个一直都好好学习，那考得就要更好了，我想211学校都可以随便进了吧？！” “好了，我也就说这么多。最后呢，祝同学们不管到了天涯海北哪里，都好好学习、努力打拼，为自己挣得一个好前程！” “同时，要记得杭县是大家的根，有时间多回来，有心的话也来看看老师。大家出来社会后，咱们之间除了师生情，也是朋友情了。” 张明老师站起身，端起酒杯。 大家赶忙都站起来，一起举起酒杯来，在一片“干杯”声中把酒干完。 接下来，桌上的气氛就热闹起来。大家都纷纷先找两位老师敬酒，好一番热闹景象。 然后是同学间各自找对手来拼酒。 黄显彩酒量一般，可能是肠胃和肝功能都不太好，虽然跟社会上同学一起玩的时候时不时喝喝酒，但也一直没练出来。天生不太会喝酒，喝多一些就有一点点酒精过敏症状，酒精化解速度比较慢。 他还就郁闷，怎么父亲和哥哥都挺能喝酒，自己没有遗传到，反而遗传了母亲的喝酒基因呢。 黄显彩也跟其他同学都聊起来，确认好他们的学校地址还有专业，以便有空去他们那里时找他们玩耍。 其中，阳衰在秦省，强子在浙省，李华强（华强大佬）在燕都，邱仲景在鹭岛，郑子锋（疯子）在沪市..... 反正是遍布天南地北。 同学们边喝酒聊天，黄显彩、赖阳盛几个则边抽着烟，边相互挖出对方以前的各种糗事或趣事。 都已毕业，所以大家都放开来，趁着酒劲纷纷曝出对方以前很多“内幕”来： 比如华强大佬暗恋彬彬同学；咸菜长发飘飘后陆续收到几个初中女生的情书；阳衰总是甜言蜜语去“调戏”女同学；还有踢足球时疯子总是仗着自己体重把对方前锋撞翻；强子踢球总是老六阴在背后勾一脚；贩子胆小碰到打架时溜得比兔子还快；阳衰他们几个住校生为了改善伙食，总是去小操场旁承包给别人养鱼的两个池塘里偷偷钓鱼；...... 知道的，不知道的，反正是一个个争先恐后把对方的糗事都挖出来。 太多的“内幕”爆出来，引得大家一阵惊奇，当事人则连声否定，或者也自嘲起来，欢乐笑声就没断过。 这顿酒喝了差不多一个下午，大家还意犹未尽。 最后结账时，菜和酒加起来还不到400元。 两位老师说他们请同学们，被一致强烈拒绝了，大家笑称这算是谢师宴。华强大佬抢先去把单买了，两位老师才作罢。 有人提议去歌舞厅唱歌。 两位老师没有再参加，各自先告辞回家了；也有同学要么要赶回去乡下，要么米酒后劲上来喝多了回家去休息。 这时才刚刚傍晚，时间还早，剩下八九个同学一起沿着江边堤岸走走。 闽省四大江之一的汀江从黄显彩老家洲府村流经，往东后转个弯，从县城中间奔流向西，然后再回头往东而去，形成一个近似s型将县城分成了北岸主城区和南岸两个区域。 在东往西这段主城区的两岸，政府在1994年建县千年的时候，开始仿照之前的古城墙，恢复建造了堤岸。并且种上柳树，铺上草坪和花卉，形成了风景秀丽的一段江景，成了大家饭后散步和游玩的好去处。 走完近两公里左右的一段堤岸后，时间也到了8点多钟。 于是，大家开始往县政府广场方向走去，远远就看到霓虹灯光闪烁着“卡拉ok”和“歌舞厅”几个大字招牌，这就是这时的歌舞厅，或简称为歌厅、卡厅。 不像后期的ktv或会所那样有独立的隔音包房，这时的歌舞厅比较简单。 在一个大厅里摆放了标有台号的桌子和椅子，也有一些在卡厅周边位置，用齐腰的隔断隔开，摆上方桌和椅子，形成了简单的包厢。好一点的卡厅包厢，在靠墙位置是用长条沙发替代椅子，看起来会高档一些。 因为人比较多，大家就要了一个包厢，刚好可坐8-10个人，然后开始继续要了啤酒，还有芥末鱿鱼丝、凉拌海带丝、盐焗鸡爪、拍黄瓜等各种小吃，开始今晚的嗨场。 这时候的点歌也是比较简陋的，就是在台子上放着笔和便笺白纸。也有些卡厅是有定制印刷歌舞厅名和logo，然后印有“点歌单”、“第xx（空白）台”和1、2、3等顺序号和横线。 你想唱什么歌，就用笔在纸上写上台号和歌名给到服务员，服务员拿到播放员那边去安排放歌。 播放员按照服务员提交的点歌单，开始准备好对应歌曲的卡拉ok专用vcd碟片，放入播碟机里，选到对应歌曲，开始播放碟片，并把声道调到伴奏模式。 服务员通过麦克风大声叫号：“下面是xx台点的xx歌”，然后把有线麦克风递给对应台号那边的人，就开始唱歌了。靠边远一点的台子无法够得着麦克风的人，走到电视机附近拿麦克风后站在那里唱歌。 如果卡厅没有找到对应歌曲，服务员就过去提示曲库里没有这首歌，换一首写下来回头再去找。有时候人多点的歌也比较多，需要等待的时间会比较久。 特别是有些台一下子写的歌比较多，有时播放员连着放他们的歌，导致其他台的人等得更久，就会引起他们的不满，纷纷大叫： “我的歌呢，我的歌呢？怎么还没来？其他台都连着唱这么多了！” 这时候服务员就跑过去安抚，解释说他们先点的歌所以排在前面。毕竟来的都是客嘛，反正每首歌需要收取一元点歌费。 也有一些比较灵活的卡厅老板，则会合理安排，把一次性点歌比较多的，拆分开来，播完他们的一两首歌后，优先插入播放其他台的歌，后面再播回他们的其他歌。这样合理穿插安排，尽量平衡所有客人。 第12章 岁月匆匆情依旧 小县城九十年代来歌厅唱歌还不是很普遍，要么像黄显彩他们同学集会的，要么像一些商业接待的，更多的是社会上混的。 疯子家在城东那边盖了四层楼的房子，房间多，所以大家都准备好晚上去疯子家里继续玩牌之类的闹通宵。因此也不着急这一时，同时也避免跟社会上的人引起不必要的冲突，再加上今天歌厅里的客人也太不多。 大家点好了歌，等叫到自己台号和歌名时，纷纷去电视机旁小舞台拿麦克风唱歌。不想唱歌或者还没轮到的同学则继续喝酒，甚至有些开始划起拳来。 黄显彩也先点了首b安的《喜欢你》，轮到他唱的时候，一开口一口不算太标准，但非粤语母语的人听起来也识别不出差异的粤语，从音箱里喷涌而出：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 望向孤单的晚灯 是那伤感的记忆 再次泛起心里无数的思念 ......” 其他同学都纷纷对着黄显彩起哄： “可以啊，咸菜还会粤语呢。” “服务员，是不是放的原唱啊？” “咸菜，你喜欢的是谁？是不是初三那个小妹妹，给你写情书的那个啊？......” 黄显彩笑笑，没理他们的闹腾，继续把歌唱完。 一曲唱罢，获得一片喝彩声，大家纷纷鼓掌，甚至也有其他台的客人鼓掌叫好。 “来来来，唱歌的走一个！” 大家举杯跟黄显彩喝一个。 华强大佬羡慕地对着黄显彩说：“咸菜，没看出来你唱歌这么好听啊，是不是以前没上课的经常来啊？” “还好，还好，今天喝了酒，超常发挥了。” 华强大佬不放过黄显彩：“你点点看什么英文歌唱一唱呗。上学时候经常看你在听英文歌曲的磁带啊，像宝贝一样。” 黄显彩吓了一跳，就自己这英语口语，哪里敢献丑啊： “唉呀，我不会唱英文歌，你的口语不都比我好多了，要不你来一个？” “我那时候听歌是为了恶补英语啊。来来来，喝酒，喝酒......” 黄显彩赶紧搪塞过去。 英文歌，唱是不可能去唱的，打死我都不唱！ 以前为了恶补英文，黄显彩从黄显峰那里要来了他的爱华随身听，买了一些英语磁带，包括教材口语、李阳的《疯狂英语》，还有一些奥斯卡电影的主题曲或插曲等经典歌曲。听这些经典英文歌曲虽然好听，但感觉唱的难度都挺大，所以听听就好了…… 突然，只见另外一个包厢走出一个人来，手中端着一杯酒，往黄显彩他们这边走来。 歌厅里灯光比较暗，加上喝了酒有点晕乎，黄显彩没看清人影，只看到是一个跟自己身材差不多，也是瘦高瘦高的人。 不过，感觉身影有点熟悉…… 那人嘴里轻声打起招呼：“咸菜，你也在这啊？” 黄显彩这才看清，原来是小学和初中都是同学的陈分晓，大家都叫他小狗。 小狗也在一中同班上到初二上学期，然后因为整天不爱学习，跑出去各种闹腾，被学校勒令退学，跑到县城城区所在的镇中学去读了一年，最终还是辍学了，就在社会上混生活。 黄显彩高中调皮捣蛋老是逃课出去，也主要就是跟小狗他们一起玩，有时候暑假都不回家，一直跟着小狗他们这边留一宿，那边混一夜的。 只是在高二结束放假，在高三暑假班开始之前，黄显彩思前想后，不想预见未来跟他们一样在社会上混日子的生活了。于是他痛定思痛，决定开始要最后拼一把，恶补恶补学习，希望考到好成绩，冲出小县城。 所以后来就很少跟小狗他们一起玩了，小狗他们也鼓励他，说他跟他们不同，人又聪明，好好努力一把，其他事情就不用管，碰到什么问题找他们，他们罩着他。 其实小狗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只是实在是没有心思放在学习上面。 黄显彩很是惊喜，快步走过去，搂着小狗的肩膀，拿起酒杯跟他一口干掉。 然后跟小狗简单的聊了下现状，小狗说他犯了一点小事，现在是偷偷地回来看一下，所以比较低调，很快他又要跑出去了。 听到这，黄显彩明白没说什么，默默点头。 黄显彩知道前两年开始，小狗他们这一帮人开始以凶猛为名异军突起，抢过不少地盘，犯过不少事。正好恰逢全国在第三次严打，听说小狗家里甚至还找了关系，花了不少钱，跑到苏省那边他哥哥猫头当兵的军营去躲了一段时间。 黄显彩还记得他拍了不少照片带回来，相片里的他披肩发，长发飘飘，手持各种手枪、步枪之类，看得黄显彩他们直叫好帅，好酷，羡慕不已。 黄显彩印象特别深刻的是其中有一张相片，小狗身穿黑色背心，绿色军裤，扎着武装带，武装带上的手枪套里别着一把手枪，然后双手持着火箭筒，活生生一个兰博的经典形象。 后来小狗又来回到处跑去躲藏，最后还是县局“请”了小狗的父亲到局里招待所住了一段时间不能离开。每天他妈妈送饭过去，发动了家人的力量来迫使小狗回来自首，进去了大半年才想办法出来。 那时候黄显彩已经在高三刻苦学习了，所以很久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黄显彩心里不胜唏嘘，要是没好好上学，也跟着小狗他们一起的话，是否也是未来日子不知道在哪里呢？ 很快的，小狗问了黄显彩高考和上学的一些情况后，就跟阳衰、疯子他们几个也认识的同学一起碰杯喝酒，回他朋友那个包厢去了。 小插曲过后，大家继续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 欢乐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一眨眼已经到12点了，女同学都嚷着要回家去了。 大家就准备打道回府了，华强大佬先去买了单，唱了几十首歌，每首一块钱。啤酒因为前面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所以也没再喝多少，加起来总共也就是100多块钱。 第13章 宴席筹备事无休 大家把之前吃饭的钱加上唱歌的钱一起计算要分摊。 因为彬彬同学也在，华强大佬喝了不少酒，心情不错，一张红红的脸豪气顿生，大手一挥，叫起来：“a啥a啊，这次我包了，下次你们回来再请我！” 好几个同学都说不好吧，还是大家一起啦，华强大佬就推开他们，说再争我就跟你急啊！ 大家哈哈大笑着就揭过去了。 只有彬彬同学不知道是喝了点酒还是什么，小脸蛋有点红，无辜地眨着一双大眼睛，好像在询问你们都在笑什么哦。 大家走路把两个女同学送回家里，好在都在城里不远的地方。 剩下男同学咸菜、阳衰、贩子、强子、华强大佬和邱仲景他们几个都到疯子家去继续玩。 去到疯子家里后，大家先是聊聊天，也有几个开始拿出牌来打升级。 到了两三点的时候，除了打牌的还兴致勃勃外，其他的都开始昏昏欲睡了。 黄显彩本身酒量一般，今天喝的量有点过了，也已经聊着聊着躺倒在木沙发上睡着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黄显彩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了。他揉揉发酸的脖子，使劲摇摇头，把还没完全消除的酒劲甩掉，跑去卫生间水龙头双手捧水洗把脸后，舒服了一些。 再去看看其他同学情况，昨天打牌的几个都才刚去睡觉，也就疯子和阳衰、贩子起来了。 几个人在饭厅里吃了点疯子妈妈煮的猪肝粉肠米粉。 一边聊起来接下来怎么安排，大家都差不多意见，该回家去了，因为接下来都要忙着准备开学的事情。 几个还没起来的同学就先不管了，等会起来让疯子跟他们说一声。 几个人互道珍重后，各自回家。 黄显彩和贩子一起在路边花三块钱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车，回到贩子家，取了楼下停放的单车，就蹬着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已经下午了，黄显彩在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客厅里传来黄康才说话的声音。 把单车抬过门槛，推到院子里停放好后，黄显彩进到客厅，顿时眼睛一亮。 “哥，你回来了！” 原来是大哥黄显峰回来了。 黄显峰笑呵呵的说：“是啊，昨天就回来了。正在和爸爸讨论后天办升学宴和你上学的事呢。” 黄显彩算了算，他必须最迟在24日也就是下周日就得出发走了。还剩下一周的时间确实也很紧，于是他坐下来一起跟父亲和大哥商量接下来的事情安排。 首先是升学宴的安排，而上学的安排事宜等升学宴结束后，叫姐姐姐夫他们一起来沟通。 升学宴这事不用黄显彩太费心，打打下手，另外作为正主只要当日在场一起接待和敬酒就好了。 黄康才和黄显峰确定这次就不要大办了，除了隔壁堂叔公一家子、三个姑姑算是最亲近的几家之外，也就邀请村大队里30多户人家和洲府村其他大队的一些亲戚，还有奶奶娘家、妈妈娘家的代表，以及县督察局原来同一科室的老同事和其中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和局长、政委以外，其他就不邀请了。 就这样算下来，也差不多有10桌人。 时间就定在后天，到时堂叔公叔婆、大堂叔以及姐姐和姐夫，宝姑和冬姑及姑丈，还有村里有几个比较擅长做席的亲戚他们来帮手。 黄康才和黄显峰今明两天就用堂叔家的电话通知比较远的亲朋，村里和邻村的就奶奶、妈妈上门去通知。 明天下午还要进城去采购食材和鞭炮等物品，酒水主要是用米酒，家里有一些，还得加上两个姑姑家的米酒一起备着才够。另外黄显峰再购买几瓶白酒和几箱啤酒，主要是给黄康才的同事还有其他年轻人喝。 黄康才打电话给郑齐福，让他后天一大早去东门菜市场那边带一些新鲜的肉食品，他列好了清单，明天去菜市场那边定好，有些预计比较难买的肉菜他今天就打电话给熟悉的老板那边去预定好。 黄显彩被安排帮忙打下手，备好家里各种办宴席所需要的各种准备，包括去村里其他人家那里借用碗筷，借用桌椅，借用厨房用的蒸笼、大锅等等，后天一早就得早早搬过来摆好。还要把家里屋里屋外、院子里外都打扫干净来。 忙起来的时候总感觉时间不够用。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三天一大早，黄显彩就被叫起床，跟大家一起开始根据安排做好各种准备工作。 过来帮忙的亲朋也都早早来了，备菜的备菜、刷碗的刷碗、摆桌的摆桌，门里门外的进进出出，大家都有各自负责的地方，忙中不乱。 黄显彩家客厅里只能摆放三桌，堂叔公家客厅也摆放三桌，还剩四桌直接在院子里露天摆放了。 院子的一个角落，昨天搭建增加了一个临时灶台，用来蒸汤啊之类的，现在柴火正烧得旺。灶台一侧摆放了一堆柴火，是黄显彩昨天跑了几趟从牛圈外屋檐下那边搬过来的。 9点半过后，陆陆续续开始来客人了。 平时小请客之类的都是黄康才自己下厨，但是今天作为主角之一，没办法亲自下厨，于是叫了村里一个堂叔过来帮手。 黄康才作为总指挥，除了指挥下大家做好各自分工的事外，也指导下各个灶点做好菜品。 黄显彩站在院门口迎接客人。 每个人来都先恭喜一番，黄显彩笑着一一回应，然后引进院子去找桌子坐下，给他们倒好茶水。 时间一长，声音都有些沙哑了，黄显彩赶紧跑去喝口水润润喉，又继续回到门口接待客人。 等到奶奶娘家的几个舅公过来时候，大堂叔开始放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好不热闹。 在客家人的习俗里，平时不管是办理什么红白喜事，娘舅最大。 妈妈娘家的几个舅舅到来，也是放了一串鞭炮。 11点半左右，同一院子里的小堂弟从村子百米外的晒谷坪那边跑过来，边跑边叫： “警车，警车，来了两辆警车！” 第14章 共贺英才跃龙门 黄显彩赶紧跑进院子里找黄康才：“爸，爸，县局的同事来了！” 黄康才赶紧从厨房里出来，带着黄显彩往院子外迎去。 只见从警车里下来六七个穿便服的人，还有两人穿着制服，看到黄康才，远远的打着招呼，往这边走来。 黄康才看到由卢政委带队来人，心里很是高兴。他赶紧迎上去，双手握着政委的手，连说欢迎欢迎，谢谢领导光临，然后也跟其他同事一一握手致谢，大家寒暄一番，继续往家里走去。 卢政委解释说，今天是上班时间，由他代表局里带领有空的同事过来。因为路程有点远，大家没什么事的就提早了一点，踩着点过来。其他还有几个同事今天有的有案子要办，有的要值班或者其他事情处理，所以就主要是原来科室的人过来，没来的人委托他们把随礼带到。 进到院子里后，黄康才把同事们领到客厅，在娘舅主桌旁的另外一桌安排落座，并捧上茶水，陪着他们聊天说话。 黄显彩也陪在一旁，笑着回答着父亲同事们的一些问话，虽然大部分都认识，不过心里还是有点拘束。 毕竟督察们职业身份特殊，还是有很大气场的，一般民众见到他们也都比较拘谨。 何况其中还有一个内政科的李科长也来了。 高二的时候，有两个二中的学生到一中来找一个同班同学进行敲诈。黄显彩和赖阳盛几个听说后就去找对方，起了冲突并打了起来，他们校保卫处报了警，黄显彩就进过一次派出所。 因为涉及到学生，内政科是负责参与处理各个机关部门以及学校等一些特殊单位涉及案子的部门。 所以当时李科长到了派出所的问询室里，掏一根烟点上，吐出一个烟圈，然后满脸严肃着淡淡地问黄显彩，说认识我吗？黄显彩当然是认识了。 李科长笑眯眯的说，来一根？ 黄显彩这个时候可不敢造次，连忙说不抽不抽。 然后李科长就做了黄显彩的笔录，最后警告他，让他老老实实回家去，还在外面晃荡不回去的话就关他几天，喂喂蚊子。 黄显彩当然是不敢有意见，连连点头。 “那还不赶紧滚蛋？！还想等着坐警车回去啊，你想坐也行啊，我等会就去看守所，要不你也跟着去，在那边过过夜？反正你小时候也跟你爸在那里待过吧？”很快李科长笑骂着。 黄显彩赶紧溜出派出所，看到几个同学的家长在门口站着，看他们脸色都不太好看的，也不敢上前打招呼，老老实实的回县局宿舍去了。 后来听说其他几个同学就没那么好了，叫了学校和家长过去保他们，折腾了一番才放回家去。最终几个参与了打架的几个学生都分别受到了不同的处分。 当时还很担心，进了派出所做了笔录，是否在档案里留有记录了，会否影响高考升学及工作。 不过在高三下学期4月份的一天，郭立冬把黄显彩叫到办公室，然后责怪他，你不想上大学啦，高二时候那个处分都不主动来申请撤销，留在学籍档案里可是会影响上学和工作的。 黄显彩赶紧写了撤销处分的申请，最终学校就把处分的资料从档案里抽离了。 自己前几天还担心是否这个事情的影响，录取出现问题了，但显然现在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应该那次笔录也是督察们为了警示学生，也没有真的要处理他们留下档案。 所以，黄显彩看到李科长有点小尴尬。 不过李科长只是看着黄显彩笑笑：“小黄不错嘛，听说高三很拼命的努力学习啊。看，还是得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嘛，考上大学才有好前途，不然早早出来打苦工或者在社会上混别的，那就辛苦咯。” 其他同事都大概知道黄显彩以前的一些事，也都向黄显彩恭喜一番，鼓励一番。 毕竟都是生活工作在一个大院里，很多信息是互通的。黄显彩上学的时候也多次听黄康才提起过其他督察家里或者小孩的一些八卦事情。 黄显彩连连回应，心虚的不行，实在是压力太大了啊。 看黄康才跟一众督察老同事们聊得起劲，赶紧揪住一个机会，黄显彩跟黄康才低声说了下出去帮忙做其他活。 看黄康才点点头，黄显彩跟一众督察们说：“各位叔叔，你们坐，我出去先忙其他事了。” 然后赶紧跑出客厅，抹了一把汗，这鬼天气，真是热啊！ 忽然，一长串鞭炮声欢快响起 ...... 11点58分，宴席正式开始了。 帮工的亲朋开始将做好的菜品陆陆续续端上桌。 除了已经先摆上桌的卤水拼盘等凉菜外，先是各种炖汤、蒸汤清淡的开胃汤，接着是一些小炒，然后是鸡鸭鱼等主菜，再就是一些下酒菜和一些蔬菜类，还有除了米饭外的其他点心主食，最后是甜品甜汤类表示准备结束，即将开始离席清场了。 上完主菜后，黄康才开始带着黄显彩端着酒杯去每桌敬酒，黄显峰端着酒壶跟着一起。 黄康才给主桌客人以及其他桌喝酒的客人的杯中添些酒，然后在大家的祝贺声中一一碰杯，把酒干了。 黄显彩跟着也是跟大家碰杯喝酒，黄显峰则是帮黄康次和黄显彩把酒重新倒上。 敬到督察们那一桌的时候，黄康才是连干三杯，并请他们随意。卢政委随意抿一口意思意思，其他便服的同事有些喝的多点，有些也是随意抿一口，穿制服的则以茶代酒。 就这样一桌一桌走过去，在热热闹闹声中敬完一圈。黄康才今天很开心，酒量又好，喝得是满面红光。 黄显彩也是喝了不少，有点晕乎乎。 接下来黄显峰和郑齐福双双轮流上阵，也是跟一些前来敬酒的亲朋好友一起聊，一起喝酒。 屋里屋外好不热闹...... 等到甜汤上完几分钟，一小串鞭炮响起，表示宴席开始结束了。 卢政委他们也在鞭炮响起的时候，起身说今天就到这了，大家还要回去上班，不好请假太久。 第15章 众志成城共筹费 黄康才带着黄显彩、黄显峰兄弟俩一起把同事们恭送出门，一直送上了车，挥手眼看他们离去后，才回到院子里。 宴席时间也持续两个小时了，不喝酒的客人在吃饱喝足后，就开始陆陆续续离席。 黄显彩在院子里也一起送别客人，等奶奶、妈妈娘家舅公和舅舅们辞别时，小串鞭炮又继续响起。 有些远的客人直接就辞别离去，有些客人还在院子里泡茶喝，或者嗑着瓜子，吃着芦柑等水果。 其间，村里80年代第一个考上中专的堂哥黄显林毕业出来先是分配到汽车站车队后调交通局上班并迎娶了一位东北姑娘。他们有个儿子尚未上学，平时说话都讲普通话，他跟他妈妈说看到小叔叔掉眼泪了。 堂嫂跟大家说起这事，她说回复儿子是叔叔喜极而泣呢。小堂弟却坚持说不是的，就是叔叔一个人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了，他很伤心地哭的。大家听后哈哈大笑起来，黄显彩也是哭笑不得，不过被他这么一说，反倒还真有点湿润了眼睛。 升学宴终于算是告个段落了，帮工的亲朋开始收拾菜的收拾菜，收碗筷的收碗筷，陪客人喝茶的喝茶，各自安排活干，或者看哪里需要帮手的就上去帮忙。 现在就等大家收拾好后，晚上留下来帮忙的亲朋一起把剩菜那些重新热好，再一起喝喝酒吃完。 晚上也就剩下三桌人，大家辛苦了一天，大部分都尽快吃喝完回去休息了。 黄显彩这桌大部分没走，因为接下来黄康才、黄显峰、郑齐福和黄显霞以及妈妈、奶奶他们一起要商量下上学的相关事情安排。同村的两个姑姑和姑丈也没走，留下来一起参与。 首先，重点是学费和生活费等涉及到钱财的问题了。 黄康才拿出今天升学宴收到的红包总共约1100元。除了姑丈、姐夫他们比较亲的包个100、50元的红包，督察等上班同事一般10-20元，其他亲戚一般是5-10元，总共10桌人其中有些是一家请了几个来的。不过现在自家买菜请客一般一桌从50到100元不等，这次升学宴也按照中高档水平，大概一桌也是八九十元，所以并没有剩多少。 大哥黄显峰目前的收入不错，并且还有各种补贴、奖金以及其他一些收入，因此黄康才就让他负责占大头的学费还有上学往来的路费等其他杂费。 按照与录取通知书一起寄来的相关注册材料说明，这个专业的学费每年要3800元。这笔费用对这个时候的工资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了，很多上班人每月工资也才200-500元。至少都要大半年的工资甚至是一年多的工资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才能积攒到。 黄康才目前有近700元的退休工资，那也是干了几十年的革命积累下来，才能享受到。 黄显峰也没有什么意见，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都很好。 他现在有能力当然是大力支持唯一的弟弟了。 然后，是每个月的生活费多少问题了。黄显彩当然是希望越多越好，但也知道家里不富裕，本身上学费用就已经是一定的负担了。 而且黄康才在1992年就在县城城北通过做村长的好朋友那里协调花了5000元购买了100平米的土地。当初这个钱还是大部分由开拖拉机成为村里最早的万元户的姑丈陈淑宇，也就是二姑宝姑的的丈夫那里借来的。 这两年才积攒了一点钱慢慢的先把地基打好，后来又只盖了一层红砖楼，并没有全部建好。接下来也要尽快把剩下的两层建起来，预计还需要两三万块钱呢。 最终，黄康才考虑黄显彩在外面学校独自一人，人生地不熟的，并且近万里的距离，也需要点钱来备着，决定每个月生活费300元，由黄康才的工资来负责。 姐夫郑齐福和姑丈他们也都提出生活费不用担心，黄康才家里需要用钱，不够的时候，他们也会支持下。 因为也不可能一次性就把每学期的生活都给黄显彩带去，一是不安全，二是担心黄显彩钱在手的花过头了，三是也没办法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每个月分期给压力就小很多了。所以，每个月怎么给到他钱还是个问题。 这时候的银行业对一般民众来说还不是很发达，还没有什么储蓄卡之类的，都是还用存折，外地用存折更是麻烦。很多人都是通过邮政汇款的方式寄钱，比较麻烦。 姐夫郑齐福在建行工作的，他想到一个办法。 因为银行开始推广推行信用卡，但目前都是针对的有单位的人，并且还有一定的存款条件才能申请到，一般人像学生之类就更不可能能用信用卡的。 不过郑齐福本身是银行系统的人，他们内部先优先推广了，他有信用卡。他就提出来他去帮黄显彩开一张挂在他信用卡下的附属卡，这样他每个月帮忙把钱打进去，黄显彩拿着附属卡就去学校就近的建行柜台去取钱就行了。 最关键的钱的问题解决了。 关于去学校报到注册的问题，黄康才笑眯眯的问，要不要他陪着黄显彩一起学校，毕竟黄显彩没有自己独立出过远门，顺便他也可以去转转当旅游。 这时候大家就七嘴八舌了。 郑齐福说都20多岁的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当年他自己去郑州上学还不是一个人去，那时候年龄比黄显彩还要小呢。 黄显峰也说让他自己一个去锻炼锻炼就好了，而且之前他都跟小狗他们整天在社会上一起混的，有时还一个暑假都不见人影，哪还有什么好怕的啊。 姑姑、姑丈他们也附和着说就是啊，这么大个人了，让他一个人去就好了。奶奶和妈妈听大家都这么说，也发表意见说黄康才去干嘛，多一个人要多花钱呢，这么远的地方，听说坐火车都要好几天的，那得要多少钱啊。 这些年大家都是穷怕了，更多是舍不得钱呢。 第16章 未雨绸缪备远行 黄康才也就是顺嘴提一下，他也没有真要一起去，毕竟他也希望儿女们都自己早独立好。 黄康才忽然想到，说：“嘿，上次去城里听说老冯的儿子，也是考去甘州了，你问问他看要不要一起去，路上有个伴相互关照下更好。” “谁啊？” 黄显彩也不知道很多同学的情况。这时候的联系实在是不方便，除了关系比较近的同学还有些联系外，其他同学的情况很多都不知道互相的状况。 “就是姓冯的，叫什么名字来着？就是住在新督察局斜对面那个巷子的那个。” 黄显彩想了想就记起来了，这个同学冯伟煌高一的时候同班过，后来高二文理科分班，黄显彩分到四班，他分到五班了。 “行，我明天联系打听下。” 接下来，大家就聊起其他一些事情，特别是路上啊，上学时的一些注意事项了。特别是姐夫和姐姐，还有大哥他们比较有经验，说起学校上学时的一些注意事情来。 郑齐福提到，信用卡超过一定金额取钱，特别是跨省取的话费用比较高，而且刚去也不熟悉，不方便去取钱。 带着现金在身上则路上不安全，现在到处还有车匪路霸的，特别是火车上扒手很多，得想个办法才行。 坐飞机是不敢想的，据说这时候从鹭岛到甘州的机票要一两千元。 说起坐火车，郑齐福还心有余悸。他说当年有次放假从郑州回来，差不多跑了一大半路程了，晚上在火车上坐着实在熬不住睡着了，一觉醒来身上的口袋都被割烂了，一分钱没剩。 好在火车票是买的从郑州到龙市的学生通票，而且是上车后装在了行李袋里，没有被摸走，才能顺利回到龙市。 他一路饿着肚子，就喝水充饥，终于回到市里后找到来往县里的班车，好说歹说让他们帮忙让他先上车回县里，他把家里地址父母姓名什么的都留给对方。还好对方也刚好对他父母有点印象，这样才回到家。于是大家纷纷说起他们听说的各种办法。 黄显峰有经验，就提议说叫奶奶或妈妈在内裤里面，加布缝一个口袋，这样贴身藏着钱就安全多了，口袋里就留一点路上需要用的散钱。 外面早已经夜深人静了，但大家都没感觉到，仍在屋里热闹地聊着天。 黄显彩心里对新的一段人生路充满了期盼，同时看着这一屋子最近亲的人，脸上还挂着忙碌了一天的疲惫，心里也有点伤感，知道他们也是想在离别之前多陪陪自己。 特别是奶奶、妈妈和姑姑，不时地偷偷抹抹眼睛，她们都是比较感性的，心里很舍不得...... 昨天晚上大家虽然都很疲劳了，但还是直到大半夜后各自回去休息。 黄显彩睡醒爬起来吃完早饭，找黄康才要了两百块钱，看是否要提前去买好汽车票，以及买行李包之类的物品，然后就踩着单车进城去了。 还剩下三天就得出发了，今天还要去姐夫单位办理信用卡附属卡的手续，还有看看其他有没一起去上学的同学情况，包括打探下坐车路线还有坐火车的问题，毕竟以前从来没有坐过火车。 上午先去银行找到郑齐福，安排信用卡部的同事帮忙办理信用卡，不过这个时候效率没有那么快，顺利的话至少都要一个月后才能办好，赶不到他出发前拿到信用卡了。 只能回去让黄康才和黄显峰安排看这个学期的生活费先一起带现金过去。 从银行出来，黄显彩踩着单车去到冯伟煌家，刚好他有在家，就聊了起来，原来不单单是他去陇省工业大学上学。 另外还有一个黄显彩同班同学蓝惠文考取了西北民族学院，因为蓝姓一般是当地畲族的大姓之一。 不过遗憾的是，他们两个都是要到9月初才报到注册，所以他们两个是一起走的，但是要迟好几天才走。 虽然有点遗憾，但也不能强求人家为了陪自己一起有伴就早些走，而且他们是有伴的。 黄显彩接下来聊了聊他们怎么坐车的问题，冯伟煌毕竟是城里人，周边人的信息比较多。他说是最好是坐车去到鹭岛那边，虽然比到龙市下辖的平漳市远一点点，但是鹭岛是始发站，比较容易买到票，平漳市的票比较少，很多时候还只能买到站票。 这里的火车是没有直达甘州的，可以先拿着录取通知书，买好鹭岛到甘州的学生通票，然后在鹭岛坐始发车到沪市站或者金陵站。再从那两个站拿着通票去售票窗签直达甘州的票，到时候就拿着通票和新打印的当次车票一起去乘坐火车。 了解到不少有用的信息，然后再简单聊了聊，黄显彩就告辞，想了想，往范恒家里奔去。他想去贩子家里看看他有没在，顺便告别告别，鼓励鼓励他好好再战一年。 不过很可惜，范恒妈妈告诉他，贩子已经去上暑假班开始正式复习了。 陪着范恒妈妈聊了聊天，范恒妈妈也替黄显彩高兴，热情的邀他等范恒晚上放学回来一起在家里吃饭。 黄显彩婉拒了，说很多事情要准备呢，辞别后就往县汽车站去了，看看去鹭岛的班车情况。 来到车站售票窗口，黄显彩看到墙上有班车时刻表。去鹭岛的班车每天只有一趟，早上8点出发，上面还写有270公里的里程。 黄显彩到窗口问了问售票员，票价要50元，犹豫着要不要先买好票。 售票员看看黄显彩年轻后生的样子，就问他是不是要去上学啊？接着说最近多了很多去鹭岛的旅客，还有不少都是家长送学生一起去上学的，明天的票都已经卖完了。还有几个旅客就算没座位都要求买票呢，所以最好是提前买好票，否则到时候没票了耽误行程。 这时候的交通法规还不严格，在人多的时候班车都会超载呢。 黄显彩听售票员的提醒，赶紧掏出50块钱买了8月24日的票。 第17章 游子临行密密缝 走出车站，黄显彩想了想，往车站那条马路一侧店铺走去，找找看有没适合远行的行李包和背包。 之前自己的书包是那种布扣扣上的军用背包，不方便装东西，想买一个拉链斜挎包，这样可装上随身听、磁带、杂志书本及水瓶和吃的东西。 逛了几个商铺，对比了下挑了一个内层有夹层，还有拉链内袋，外面也有几个拉链袋子的手提行李包，再挑了一个大小适中的单肩拉链挎包，一大一小两个包最终花了50块钱， 想想路上还要刷牙洗脸以及喝水等，黄显彩再逛了逛，买了牙刷、牙膏、毛巾，还有口杯，另外看到有盖子的塑料旅行杯，也买了一个。想想坐车无聊时候可以听听随身听的，他又买了好几对5号电池，总共又花了20多块钱。 把买的物品一股脑的全装进行李包里，再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东西了，就把行李包夹在单车后座上，跨上车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黄显彩还没吃午饭，先去厨房里找来剩饭就着梅菜干、豆腐干还有黄康才前几天江里捕来煎的鱼，大口吃完，去找父亲。 这两天黄康才和黄显峰都在家里，夏天都一般会睡会午觉的。 他们也刚起来，然后三个人就坐在客厅里吹着风扇，继续说起上学的事。 黄显彩跟他们反馈了信用卡还没那么快能用，以及同学不能同行，还有坐汽车和火车的事。 黄显峰之前在省城上学，还去过粤省等不少地方，也知道出门在外的事情。 于是和黄康才一起算了算，学费3800，还有一个学期算5个月的生活费1500元，还得要买一些床上用品啊，到时候在北方要买一些厚衣服，以及到时候上学和放假来回路上的车费，吃饭钱等等，都是不少要花钱的地方。 最后，黄显峰想了想，开口说：“这个夏天公司业绩爆发不错，发了不少奖金。” “这样，我给你8000块钱带去。不过自己要省着花啊，不要乱花钱，否则到时候放假别没钱回来了啊。” 哇，这么多！黄显彩心里窃喜，原来想着能有个7000元左右差不多了，现在多出来千把块钱，好像心里一下子有了底气，忙应着：“行，没问题！” 黄显峰再提醒：“到时候7000块就装在内裤口袋里，另外1000块你分开放，行李包下面的衣服口袋里装个500块折向里面，行李包的外面口袋不能放钱，容易被割。” “剩下的500块你放在贴身口袋里，到了鹭岛去买火车票，然后路上吃喝用。” 行李这块，黄显峰说现在天气还热，可以带上几件他们公司的t恤衫，另外他还有长裤和长袖夹克跟一条鳄鱼牛皮带也给黄显彩带去。北方冷的比较早，再厚些的衣服这边现在也还没得卖，到学校那边天冷了再去买。 黄显彩之前经常也都穿哥哥的衣服，有些夹克还比较新潮，他早就看上了，所以也欣然接受。 接下来，黄显峰也说了下他们以前学校的一些事情，校园里也是一个小社会，叫黄显彩在学校里多跟同学们处好关系，不要有什么大的矛盾起冲突，这样未来建立更多的人脉关系。特别是跟同宿舍的同学都相处好来，同宿舍的一般感情比较深厚。 另外最好是学生会啊之类的可以想办法多参加，这个对未来找工作也算是一种加分项。跟任课老师那些关系都相处好来，这样对考试通过啊什么的有好处，等等，黄显峰根据之前上大学经验说了很多一些注意事情。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了，妈妈和奶奶也从菜地回来，大家开始一起帮手忙活起晚饭来。 在吃晚饭的时候，姐夫郑齐福打来电话，黄康才过去堂叔家里接了一会电话。他回来说姐夫问了下黄显彩具体出发的情况，说他周六和姐姐来老家这边住，然后第二天一早他骑摩托车送黄显彩去坐车。 吃完饭后，一家子都没出门，这两天除了白天出去干农活外，回家后基本都是待在家里，大家都珍惜离别前的时光。 黄显彩来到厨房门口，把挂在墙壁上的水管取下，抓在手里，然后拉上安装在墙上的电闸。电机一阵滋滋作响工作后的十几秒后，从水管里喷出清凉的井水来。 黄显彩捏着水管口，让水喷得更远，往院子各处洒水，进行降温。 水泥地板在夏天炙热太阳的暴晒下，很烫，院子地面上方的空气都是热的。 很快的，院坪里的温度就降下来，传来一股井水的清凉味道。 小时候家里是去江里挑水喝，或者要到村尾的那口老井那里挑水回来，灌到厨房的陶瓷大水缸里，都比较节约用水。 前些年汀江上游十几公里处的金山被很多私人老板开采，他们分离矿渣中的金沙用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有毒物品，而且这时候也没有什么环保措施，都是直接排出去，最后都流到江里了。政府监测江水发现超标了几百倍，所以大家都不敢喝江水了。 而且这几年地下水水位下降，老井那边的水也越来越少不够用，大家都各自在房子旁边打井。黄显彩院子里的两家人一起也挖了口井，但是打到了快20米深才有足够的水。如果像之前那样用绑着绳子的水桶抛下去打水后再吊上来会很吃力，因此就一起凑钱买了马达和水管，接电线在井里安装好，这样用水才方便了很多。 除了黄显彩一家子，隔壁的叔公叔婆，堂叔他们也都一起围坐过来，在院子里乘凉，一边扇着蒲扇，一边聊着天...... 第二天，也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事。 黄显彩开始收拾行李包了，并挑了《三国演义》等几本书籍一起带去学校，课余可以再看看。另外塞了两本最近的《读者》放在行李包的外口袋，可以在火车上打发时间。 毕竟这个时代对学生来说，最好的娱乐项目就是看书阅读了。 第18章 行囊满载离乡愁 今天陆续有村里的叔公叔婆，还有一些未外出打工在家的堂叔堂婶他们过来串门，算是来送别黄显彩。所以黄显彩一天也基本没闲着，忙着泡茶给大家喝，陪他们聊聊天什么的。 还有就是傍晚时分宝姑过来说，邀了冬姑他们明天一起过来吃晚饭，各抓一只鸡过来杀了吃，另外还有一些鸡蛋，后天可以早早地煮好，黄显彩可以带去路上吃。 很快就到出发的前一天，一大早郑齐福和黄显霞也都来家里了。 郑齐福兴致勃勃地拉上黄康才，拿上渔具一起去江里捕鱼了。还不到中午回来，也有10几条大小不一的河鱼。中午把小鱼煮了汤吃，大鱼留到晚上或蒸或煎了吃。 姐姐黄显霞则在郑齐福出去捕鱼的时候，把一个塑料袋给到黄显彩，说给你买了休闲衬衫、夹克外套和牛仔裤等，还有一双运动球鞋，带去学校里穿。 随后姐姐又悄悄把黄显彩拉到房间里，从随身小挎背包里拿出一沓钱，偷偷塞到他口袋里，轻声说： “这里是300元，你带去路上用。” “坐几天火车很辛苦的，你拿去到站台买吃的。到了上海或南京中转，如果要等很久的话，晚上可以去车站附近小旅馆睡睡觉。” “不要告诉别人啊。这是我攒的私房钱，被你姐夫知道了不好。” 黄显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姐姐已快步走出房间，去厨房那边帮忙去了。 下午不到4点，姑姑和姑丈两对带着几个表妹都来了，他们开始一起忙活着杀鸡宰鱼，还有去菜地里摘蔬菜。 太阳下山后，郑齐福去开闸抽水，把院子浇了遍，一下子凉快了许多，他又接了一脸盆水，喝了一口，再洗了一把脸： “真是甜啊！舒爽！老家的井水就是好！” 晚上有两桌人，黄显彩搬出一个备用的大桌子，打开桌脚，装好桌面后在客厅里摆放好，又搬出长凳来摆好。 大家帮忙摆放好碗筷后，就开始陆续上菜，开始吃起来。 因为明天要早起出门，所以今天大家只喝一点酒，没让黄显彩喝酒，毕竟要赶长途。 大家边吃边聊，都纷纷问黄显彩收拾好东西没有，买好车票准备好路上的事情没有，等等。 黄显彩也不厌其烦的一一回答，看着大家乐呵呵的吃着聊着，眼睛有点湿润。 郑齐福也喝了酒，他说起去年刚跟黄显霞处对象的时候，上门看到黄显彩披着个长发的，要不是知道他还在上高中，心里想哎哟喂，这是哪里来的二流子呢，整个人身上带着一种阴狠的气息。现在好了总算是改过来有出息了，看起来也阳光了。他虽然跟大家相处的比较短时间，但想想看着这一年多来的点点滴滴，看着包括姑姑姑丈他们一大家子相亲相爱的，心里很羡慕，很感动，真的非常感慨，也非常舍不得...... 说着说着，就开始抹起眼泪来。 黄显彩也开始抹起眼泪来，奶奶和妈妈、姑姑们也都一起在抹着眼泪。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大家心情复杂，既有回忆，也有高兴，更多的是不舍。 过了一两分钟，还是郑齐福自己先平静下来，端起酒杯，大声说： “是我想起我那个时代以前去外地上学的艰难，心里很感触，不要影响到大家了！现在是轮到显彩要往外面奔前程去了，是个高兴的事！大家喝酒，喝酒！” 黄康才、黄显峰和两个姑丈也是附和着：“对对对，大家应该高兴，喝酒喝酒！来来来......” 姑姑他们其他人也是破涕而笑，慢慢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大家开始说起黄显彩小学时候多么的好学，成绩永远是第一；还有各种作文比赛、数学竞赛等都是拿第一，从学校第一，到全城区第一、全县第一。最后小升初的时候，也是全县第一考进一中，还引起了杭县一中初一老师的抢人大战，大家都想抢到名列前茅的学生呢。 接着又纷纷说起黄显彩小时候的很多糗事和趣事，像什么一两岁的时候穿开裆裤坐在黄泥地上拉尿，自己小手在和泥，满手的泥浆，一股骚味啊；还不会走爬在院子里的时候，把地上的鸡屎一把抓起来往嘴巴里塞啊；还有小时候跟村里的十几个小孩子私自邀着去江里游泳，被三叔公一个人抄着木棍追着光屁股跑了两个村大队那么远；...... 很多连黄显彩自己都是第一次听到，不禁称奇，或者感到不好意思，看到他的窘相，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顿饭吃到了快十点了才结束，然后姑姑他们家里都告辞回家了，说不要耽误了黄显彩他们休息。 走的时候两个姑姑也是在院门口分别牵着黄显彩的两只手，不断地说着告别话，还是两个姑丈催着她们不要那么啰嗦，让外甥早点休息好来，明天好有精神出门。 姑姑才在催促下，依依不舍的离开，还三步一回头的。黄显彩目送他们离开后回到院子，插好门栓，然后赶紧的打了一桶水简单的冲下凉，就回房间去检查行李去。 今天郑齐福和姐姐也都在家里住，因为明天一大早，还要骑车送黄显彩去车站坐车。 黄显彩把姐姐送的衣服鞋子，还有哥哥给的一条鳄鱼皮带及几件t恤、牛仔裤等一起收拾到行李包里。 他又把500元百元大钞装到其中一件衣服的口袋里，折叠好，放在最中间里面位置。另外7000元则叠好准备明早起来装进内裤口袋，剩下的几百元分散放在小背包和裤子口袋里以方便取用。 奶奶总共缝制了两条带口袋的内裤，黄显彩穿上了一条，另外一条放在行李包的最上面，方便有机会的时候换一下。 等最后检查一下行李，把随身听和几节5号电池和几盒爱听的音乐磁带放到背包里，准备睡觉时已经是11点了。 8月24日早上，6点过几分黄显彩起来，看到其他人也都已经起来了。奶奶、妈妈和姐姐在准备早餐，奶奶还煮好了十几个鸡蛋放进井水里降温，说是给黄显彩带去车上吃，外面买饭吃很贵呢。 第19章 携手同行逐梦想 很快吃完早饭，差不多6点40几分，黄显彩就把水瓶装好温开水后和装鸡蛋的塑料袋子一起装进小背包，拎起收拾好的行李包，走向院门口。 郑齐福已经把摩托车推出院门外等着了，二姑宝姑也刚刚赶过来，站在一边两人说着话。 终于要正式离别，准备出发了。 一家子都在院门外站着，默默的没说话。妈妈和姐姐以及宝姑的眼睛都湿润着，奶奶边抹着眼睛，边碎碎叨叨着，昨天她上七峰山菩萨那里求了平安签，今天出门的日子好啊，自己一个人出门在外要多注意啊，在外头要安分，好好学习啊，要按时吃饭啊，天冷了要穿多点衣服啊，等等很多琐碎的事。好像怎么都说不完，依依不舍的。 因为黄康才也坚持要一起去车站送别，所以郑齐福发动了摩托车，先往油箱盖那边向前挪了挪。黄显彩让父亲先坐上去后，他把行李挎包挎在一边肩膀上，也叉腿坐了上去。 等两人调整好位置，都扶好坐稳了，郑齐福开口说：“那我们准备就出发咯。你们在家等我和爸爸回来。” 黄显峰上去拍拍黄显彩的肩膀，微笑着道声多多保重，然后就扶着奶奶站在一边，看着郑齐福挂好档，启动油门开始往县城方向驶去。 黄显峰和黄显霞陪着奶奶、妈妈和宝姑在路边挥着手，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还站在那里久久不动...... 七点半多到达汽车站，班车已经在出发站停车位停着，开始检票了。 走到汽车前门口边上，郑齐福将帮忙提着的行李包递给黄显彩。 黄康才和郑齐福挥手叫黄显彩上车去，黄显彩掏出车票给车门口的乘务员，乘务员撕下车票一角的存根联，递还给黄显彩。 黄显彩拎着包上车，这时候车上还不到一半的人，很快找到位置，把包塞到座位上方的行李架上放好，坐在位置上试了试，然后看向车窗外。 黄康才和郑齐福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睛一直盯着车里看，看样子是要等班车开走了才会回去。 坐了一会儿，黄显彩又起身走下车去，过去在陪父亲和姐夫。 黄康才低声说：“要小心包啊！” 黄显彩拍拍小腹，连忙说都在这呢，我知道的，在外面肯定都随身带着，现在还在老家车站里边的，就这一会儿没事。 黄康才才没有再说什么，然后三个人也没说什么话，就静静站着。姐夫掏出一包七匹狼烟，掏出一根递给黄显彩，看他往黄康才瞅了瞅，就笑着说没事，以后少抽烟就是了，偶尔抽抽就行，说完也递给黄康才一根烟。 点燃后三人就站着抽起烟来。 七匹狼烟是前两年龙市卷烟厂刚新出品的系列，3-5元一包，之前的富健烟只要2.5元。因为之前快经营不下去了，还是一个服装厂的民营老板注资进来，并授权借用了他们的品牌来打造的香烟新品，慢慢地很多当地民众都知道并喜欢了新品牌烟，烟厂也开始慢慢重新存活下来。 这时候，从候车室进到出发站的门口进来五六个人，热闹地说着话。 黄显彩回头望去，嘿，那不是冯伟煌和蓝惠文两个么。 他惊讶的问道：“咦，你们两个不是还没那么快注册吗，怎么也这么早就出发了？” 蓝惠文也过来握握手，拥抱了一下黄显彩，说本来不想这么早的，不过冯伟煌的父亲要一起送去甘州，在那边玩几天，而蓝惠文父亲则是送他到鹭岛，然后顺便去鹭岛看看亲戚。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巧了，他们也刚好今天一起出发，那就可以三人结伴同行了啊！ 黄显彩想着很是高兴，家长们也开心，多了一个同学更好的相互照应，就更放心了。 黄康才本来皱着的眉头也是舒展开来，跟冯伟煌的爸爸他们笑谈起来。 “上车，上车，准备出发了！”乘务员和司机开始大声吆喝着。 这时车站广播也传出声音：“购买了去鹭岛的旅客，请尽快到出发站检票上车，班车即将出发！” 黄显彩和同学也都告别了家长，开始登上汽车找到位置坐好。 车站广播连播了三次。乘务员上车点了下人数，然后跑下车去调度室那边去核对办理相关手续。 等乘务员返回上车后，司机关上车门，把车倒出停车位后，就开始慢慢驶出车站，开启了今天去鹭岛的行程。 黄显彩和同学都纷纷站起身来，拼命地挥着手，寻找着同样在出发站那边挥手的家长们，直到班车驶出车站看不到他们身影为止。 终于是要开启新的一段人生路程了。 三位同学重新坐下后，都心情澎湃，开始聊着天，不时地好奇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老家街道、田野，向着梦想出发...... 另一边，郑齐福载着黄康才回到乡下。 黄显峰、黄显霞陪着奶奶、妈妈和宝姑在家里聊着天，见他们回来了，都站起来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像是在询问着。 黄康才说：“准点上车出发了。” 郑齐福则搂着奶奶的肩膀，安慰着她：“奶奶放心啊，不用担心显彩，他之前都在社会上混过，比别人有更多的社会经验，吃不了亏的。” “而且刚好还有两个同学也今天一起去甘州，您就放心吧！” 奶奶看黄康才点点头，大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有伴就好！” 然后大家各自开始去忙活起来，郑齐福和黄显霞也留在家里帮忙，也是为了多陪陪奶奶和妈妈。 大家习惯了现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家庭生活，突然少了一个人，老人家也是得慢慢重新适应，才能开启新的生活。 班车上，黄显彩几个同学聊着聊着，很快就到了中午时间。 乘务员大声提醒：“吃饭时间到了。大家可以去饭店柜台那边交钱一起吃饭！” 下车伸伸懒腰，扭动扭动脖子，黄显彩问同学说必须要交钱去吃饭吗？其他经常坐长途班车的旅客说，不一定啊，你也可以吃自己带的食物。 第20章 云淡天高鹭岛长 听其他人的解释，黄显彩才知道原来一般长途班车与途中某个饭店的老板达成合作。他们每次拉客固定到定点饭店来，相当于是稳定的拉客给饭店，然后司机和乘务员吃饭是不用钱的。当然当中有没其他的利益回报就不清楚了。 饭店位置这里已经是出了龙市，属于龙市与鹭岛中间的舟漳市了，差不多一半的路程。不过接下来的路要好走一些。 龙市属于山区，道路比较弯曲，难走，舟漳市到鹭岛这段都是因为靠近海边了，地势开始比较平缓，省道和国道都比较好走了，到鹭岛汽车站差不多还有3个小时左右。 黄显彩和同学都没有去交钱吃饭，家里塞了些吃的还有不少呢。 黄显彩吃了两个鸡蛋，还有在黄康才在车站门口买的一袋小笼包，就着水瓶里装的温水也就吃饱了。 然后掏出刚才姐夫偷偷塞给他的七匹狼，其他两个同学和他父亲不抽烟，他就自己抽起来。 大家休息了大概半个钟左右，乘务员叫着上车上车，都回到车上自己的座位坐好。 乘务员点点人头无误后，班车继续往鹭岛方向前行。 午后的行程，大部分旅客在车辆的轻微颠簸中昏昏欲睡起来。 黄显彩也是耳朵里塞着耳塞，闭上眼睛听着随身听播放的b安专辑磁带，很快也犯困闭上眼睛睡着了，等醒来时那一面磁带的歌早就播放完自动关掉。 睁开眼看到班车已经开始在南国风情的马路上，周边的建筑物开始逐渐密集起来，不时远处有些十几二十层高的楼。这在杭县城区里是没有的，县城里最高的楼是新盖的工商行的大楼，也只有七层高，只比新建的县局大楼高了两层而已。 然后到了一个路边停靠点，乘务员开始站起来问：“美集到了，美集到了，有没有在这里下车的啊？！” 然后有到美集的乘客赶紧应着，起身从行李架去取自己的行李。 黄显彩抬头看看自己的行李包，安然无恙的放着。 等到站乘客拎着行李从车门下车去，司机关上车门，继续往前走。 接着，没多久就经过一座估计有2公里长的桥，右手边不远处则是一个海堤，上面看起来还有铁路。 从来过鹭岛的乘客嘴里得知，鹭岛的主城区有几个区，都在一个岛上，目前经过的鹭岛大桥是目前唯一进出岛内的桥。 去年底才开始建设另外一座新的跨海大桥连接沧海区，这样到舟漳市就近了很多，不用再绕一个圈到美集这边经过了。据说新的大桥总投资额高达二三十亿元，黄显彩听了不禁咋舌，这得是多少钱啊，堆成小山了吧？ 不过新桥要好几年才能建设，目前主桥都还没开始动，还在建两岸侧的引桥部分。 黄显彩心想，怪不得这个桥那么长呢，原来是海，刚看着还奇怪哪有那么宽的江河啊？进入岛内后，班车又在几个停靠点开始下客。等到达鹭岛长途汽车站后，车上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人了，看来今天这趟的乘客大部分都是到鹭岛的，只有少数像黄显彩他们是中转鹭岛。 下车出站，拎着包站在马路边上，往四周望去，这里繁华多了啊，才像是大城市嘛，黄显彩心里想着。 黄显彩之前也听过黄显峰，还有村里的一两个堂哥提过他们在鹭岛的一些情况。 黄显峰或者是出差或者是自己来过几次鹭岛玩，村里也有个堂哥现在都还在鹭岛上班，据说是在鹭岛当地一家规模很大，非常有实力的一家企业做保镖，记得好像叫华远集团，业务面很广，出口贸易做得很大。听堂哥简单说过，有时候还要押运一些东西，也没具体说清楚。 黄显峰说他就搞得神神秘秘的，好像他做的很大事业一样，有时候来找他玩，打他传呼机，也不回，或者回了也说在忙不方便之类的，也是一起玩过两三次。 黄显彩本来来鹭岛就是为了从起始站坐火车走，只是路过一下，能尽快坐上车走就最好。毕竟听郑齐福掰着手指头算过，坐火车要经过八九个省，至少都要三四天的。 所以黄显彩也没有想去找在鹭岛的一些亲戚的打算。 三位同学和两位家长就在路边讨论怎么去火车站。因为大家都没来过鹭岛，这时候又没有地图之类的。所以有个家长说要不问问坐哪个公交车到吧？打出租车的话好像很贵啊。 另外两个同学之前上学都是比较老实本分的人，没什么意见，反而黄显彩之前经常在社会上混，看起来好像比较人情世故一些。 黄显彩想了想，一是公交车也不知道哪里坐，还要到处去打听，二是大家都是大包小包的也不方便，三来也不知道去上海或者南京的火车几时出发，最好能够早点赶过去看能不能赶上今天走的火车，否则赶不上的话还得在鹭岛住一晚，更不划算了。 毕竟他们两个可以慢慢的去甘州没所谓，自己可是要赶时间的，所以黄显彩就坚持说还是打出租车吧，几个人分摊下应该也不会很贵了。 最终，大家也都同意了。 这时，马路边过来几个人，嘴里说着，要不要坐车，很快就走了，老板去哪里啊？ 其他几个人都没说话，黄显彩看看来人都是穿着短袖，短裤，还有花衬衫的，也有人字拖的，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是跑车的，为了安全起见，连忙说不用不用。 黄显彩靠近路边，朝着停在等客的刷着统一土黄颜色，标有“鹭岛出租”字样的出租车招手。 出租车慢慢驶过来，黄显彩也没看清是什么车型，不知道是桑塔纳还是夏利。 司机师傅看他们大包小包的，就开门下车，绕到车尾打开后尾箱，边问老板去哪里啊，听说是去火车站，就回复好嘞，也不是很远。 帮忙一起把行李都塞到后尾箱放好，司机关上厢门回到驾驶座，等大家都上车关好门后，就按下咪表，往火车站驶去。 五个人坐出租车有点挤，不过想着也没多远很快就到，也就没所谓了。 第21章 匆匆路人寂待行 不到20分钟就到了鹭岛火车站，黄显彩坐在副驾，扭头看了看咪表，显示金额是11.8元，另外上面写着距离不到5公里，起步价是8元\/3公里，单价是2元\/每公里，心算下差不多。 他掏出15元递给司机，司机先找了他3元硬币，然后还在到处找毛票，黄显彩看他好像没有一样，就说师傅那个零头就算了呗。 司机师傅也乐呵呵说行，下车来打开后尾箱，帮忙把行李都搬下来，同时告诉他们售票厅在哪里，从这里过去怎么怎么走，买好票后又往哪边进站，才上车开走去跑下一单了。 黄显彩抬头往面前的建筑物看去，看楼层好像只有三四层，但是高度却有20多米高的样子，楼顶上用铁条焊着竖立三个红漆大字：“鹭岛站”，看来火车站的楼层高很高啊。 接着按照司机师傅说的方向，黄显彩把行李包挎上肩膀，并帮他们也带一件行李，就一起往售票厅赶去。 到了售票窗口时，大家从包里小心翼翼的找出录取通知书来，排队等着，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票价多少，今天还有没有车次，还有没有座位票等各种问题都在脑中闪现。 等了差不多10几分钟，终于排到他们买票了。黄显彩先去探路，拿出准备好的通知书递给窗内售票员，售票员接过去看了看，然后抬头看了看黄显彩，问他准备坐哪趟车？ 黄显彩心里懵了一下，我也不懂啊！然后有点紧张的问她，是买到甘州的通票，都可以到哪里转车。 还好售票员看他是学生，态度还不错，就说可以到沪市，也可以到金陵转车，不过到沪市的车已经没了，都是上午和下午发的车。只剩下到金陵的车了，车次有新空调特快，也有绿皮普快，新空调特快的价格会比较贵一些，问他买哪趟车。 黄显彩从来没坐过火车，不知道怎么选择比较好。 不过不懂就多问的道理，黄显彩还是很清楚的，他就问价格上有什么差别，另外特快和普快又有什么区别。 这时候售票员看起来有一点不很耐烦，粗声粗语的快速回答：“特快6点半开，普快10点20分开。到甘州的话特快学生票是215块，普快是178块。区别就是特快有空调，普快没有，另外买普快通票的话你到了金陵转车，如果要再坐特快的话，是需要另外再加钱的。还有特快优先级别比普快高，停靠站点少一些，特快到金陵30小时，普快要34小时。” 黄显彩想了想，虽然新空调车贵个30几块钱，但是好处多多啊，听姐夫说绿皮车挤死个人，还热的要死，而且去普快还得等多4个小时，所以他回头跟同学他们几个说了下，就坐特快啊。 售票员有点开始催了：“你看你买哪个，尽快买啊，后面还排着队呢。” 同学和家长也只能同意了，然后就先后买了车票。 黄显彩仔细看看车票，是一张卡片大小稍微厚一点点的纸片，四周围是一点白色，中间则是红色底纹，还隐约看到几个“中国铁路”的字样。 车票红色区域里，最上面一行的左边写有一个红色9位数编号，右边则是“鹭岛”和一个圆圈圈起来的“售”字；第二行是“鹭岛——甘州，k173次”；第三行是“1997年08月24日，18:30开，11车078号”；第四行是“半价215元”和“新空调软座特快”，在后一句的前面也有一个圆圈圈起来的“学”字；第五行和第六行是“限乘当日当次车次，在7日内到有效”；红色区域右侧的最下面一排则是一长串的条形码和数字。 黄显彩呼出一口气，当天就能走了，今天挺顺利的，终于搞定。火车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出发了，所以黄显彩他们几个也没有出去，就上了二楼的候车室，找到位置放好行李，坐着开始等进站通知。 同学几个说刚才打出租车的钱算下各自要多少，他们把钱给黄显彩。 黄显彩也忘了这茬，想想也就是十来块钱，现在自己身上可是有小一万块钱感觉财大气粗，就说算了算了，没几块钱的不用了。 大家看他坚持不收，就揭过去了，然后一起聊着天。 从火车站一楼售票厅那边一直到二楼候车室，黄显彩就看到果然车站里的层高很高，都应该有正常楼层的三倍或者还要更高些。 聊着天等候的时间过得挺快，快到6点钟的时候，候车室里的一些旅客开始纷纷站起来，拿着行李，往检票口那边走去。 是不是准备检票进站了？黄显彩心想着，也往检票口看去，看到有两三个穿着铁路制服的站在检票口那边。 同时，候车室内的广播也开始响起： “前往金陵的旅客请注意了，18点30分从鹭岛发往金陵的k173次列车，即将开始检票！列车停靠3号站台，请带好随身物品，从16号检票口排队进站！” 坐着的旅客们都纷纷起身，收拾好行李，开始往检票口那边去排队等候。 检票口有两个闸口，两个检票员各站一边，另一个右臂挂着写有“联防”字样红袖章的车站工作人员，站在闸口外候车室这一侧，手持白色扩音器，维持着秩序： “大家不要挤啊，排成两队进站！” 黄显彩他们也跟着一起挪步到检票口排起长队。 站内广播在5分钟内连续播报了三次后，两个检票员各自拉开铁栓，打开铁闸口，开始接过旅客手上的票查看一下，然后用握在右手像剪子一样的东西在车票上按了一下，旅客接回车票就向前往站台方向的通道口走去。 轮到黄显彩的时候，检票员查看车票信息无误后，用剪子在车票一边按一下，递还给黄显彩。黄显彩看到车票的一边有个小三角型的剪口，表示这个车票已经检过票。 接过车票拿在手里，黄显彩站到进站口过道的一侧，等同学和冯爸爸进来再一起走。 第22章 初踏铁龙启新程 检完票进来后，四个人朝来送行的蓝爸爸挥手告别后，一起往过道那头走去，并查看标识牌查找到3号站台的方向指示后，开始大步往站台走去。 3号站台在中间那一侧，所以得先走过一个搭着顶棚的天桥走廊，跨过一条铁路后下楼梯来到2、3号站台。 黄显彩看到在3号站台一侧的另一条铁路上停靠着长长的一列红白相间的火车，车窗玻璃都密封关着。 黄显彩看了看手中的票，是11车厢，他们几个买的车票都是同一个车厢，还好都差不多连在一起，比较方便相互照应。 他们下到站台位置的那节车厢外面中间位置镶嵌着一个标识牌，上面写着“特快，k173，鹭岛——金陵”，代表着车次和起始站；在车厢两侧的车门旁边则标识着一个“6”字，表示是6号车厢。 黄显彩看到右边一个车厢门口标着“5”字，于是一指左边，回头跟他们三个说车厢在那一头，然后就领头往11号车厢方向走去。 走到11号车厢一侧门口，站台边站着一位女乘务员，穿着墨绿色的铁路制服，头顶同样颜色的大檐帽，看到他们四个人一起过来，开口说道： “出示下车票！” 接过黄显彩递过来的车票，查看无误后，还给黄显彩，并提醒道：“上车后往往车厢左边那一头走。” 黄显彩第一次坐火车，上了车厢后边走边左右看看。 先是一小段狭窄的过道，两侧各有两个小房间，其中一个标示着“厕所”，另一个标示着“乘务员室”；另外一侧的则是标着“配电间”和“开水处”，开水间可以看到里面有不锈钢的热水装置，中间位置带有两个水龙头开关。 走过通道后，就宽了很多，一眼望去车厢中间是一个长长的过道，并不宽，只能一个人正面走，两个人相遇的话则要侧着身才能通过。 第一排是四个座位，一边各两个，第二排开始是五个座位，一边是两个，过道另一边是三个。两侧靠窗边座位大概比一成人高点的上面是一溜的行李架。 车窗玻璃大部分是密封的，隔着几个的一个窗户则是分成两截，上面那一半有边框，中间还有一个把手，看起来也是可以打开的，但目前都是关着的。 在车窗旁边两侧的车厢壁上标有座位号，从1号开始，按顺序一排排完后，第二排顺着往下排号。果然，78号应该是靠近车厢的那一头。 在查找座位号的时候，黄显彩注意到一个规律，发现除了1号旁边有个写一个“窗”外，其他三人座位0、5号带有“窗”字，2、7号带有“过”字；两人座位的则是4、9带“窗”字。 黄显彩一路看着座位号往车厢那头走，中间有些旅客也都是刚上车来，站在过道那里举着行李放上去，只能稍微等等了；也有旅客站在过道上没有坐下，则只能开口请让一让，等别人稍微挪身往边上一点后，才举着行李包侧身过去。 黄显彩回头看了看，同学几个也在身后一起慢慢跟过来，就继续向前寻找自己的座位。 就这样走过十几排座位后，才看到78号座位，不禁有点失望，确实不是靠窗位置呢，不过好一点的就是是在两人座位这排。 不用三个人坐一排，应该比较舒服一点吧，黄显彩心里如是安慰道。 把行李包举到行李架上放好后，黄显彩再看看车厢的这一头，也是一小段比较窄的过道，过去就是12号车厢了。通过过道望过去，后面应该还有好几节车厢。 抬头看过道上方车厢壁的中间位置，有个led显示屏，上面显示着“鹭岛——金陵”和时间“18:08”。 显示屏的两边则标着“11”和“定员118人”，原来整个车厢是可以坐118人呢。那自己车厢是11号，那边应该还有车厢，这样算下来一列或者至少可以坐1000多人呢。 这些年到处都听到，看到标语“要想富，先修路”，更别说是铁路运输了，这样的便捷和装载量，怪不得说它是经济发展的大动脉呢。 黄显彩第一次坐火车感到很新鲜，不过看到车厢里开始上来越来越多的人，都挤在过道里放行李，一片乱糟糟的样子，赶紧把行李包在行李架放好，坐到自己座位上。 黄显彩从背包里拿出水瓶喝口水，将水瓶放到了面对面两排座椅中间镶嵌在车窗下沿车厢壁的一个小桌板上，开始四处张望看看别人是怎么坐火车的。 从站台一侧窗望出去，站台上开始热闹起来。因为是始发站，随着检票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旅客进到站台来，有的旅客在慢慢拖着行李，也有旅客背着行李奔跑着，寻找自己的车厢。 11车厢外的车门口，也开始有旅客在排队，等着查票上车。车厢里人越来越多，同时车厢广播里也在播放着当下很流行的歌曲，黄显彩听过很多遍，也挺喜欢的一首歌，是一个台湾歌星小齐的《心太软》。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 你无怨无悔的爱着那个人 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 你总是心太软 心太软 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相爱总是简单 相处太难 不是你的 就别再勉强 ......” 黄显彩嘴里跟着小声哼唱起来。 想到小齐，联想到台湾，黄显彩想起了老家渡口大榕树下的一个青砖墙壁上，刷着几个白色大字： “一定要解放台湾！” 据说是还是50年代末刷的，那个台字刷的是繁体字“台”。 很多小孩子不懂，看着像是壹，又有点区别，所以以为是错别字，跟大人一起念出来，才知道是台湾的“台”字。 那几个大字也不知道当时是用什么材料刷的，四十年了还清晰可见。 黄显彩回过神来，四周看看。 音乐声、说话声、吆喝声，跑步声，放行李的碰撞声，还有小孩子的哭闹声，车厢里好一片热闹…… 第23章 车厢熙攘人声沸 大部分旅客都已经上车，有一些在车厢里帮忙放行李的人开始说着一路保重之类的告别话，然后下车回到站台，走到车窗外，跟车厢里的家人或朋友互相挥手。 从车窗看出去，这节车厢的外的站台上，目前除了站在门口的乘务员，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挥手告别的应该是送旅客的亲朋好友，站那悠闲抽着烟的可能是下车缓缓气的乘客吧。 快到6点半了，站台上的广播也在重复提醒还没上车的旅客尽快上车，列车即将发车。 站台上的工作人员不断地大声提醒站台上的旅客尽快上车。 到了18:30，在一阵铃声中，火车缓缓启动，正式开始长达几天的火车旅程了。 黄显彩心情有点激动，很是期盼接下来新的生活，所以他的精神状态很好，看着窗外往后倒的铁路沿线城市风景。 靠近铁路两侧的大部分是民房，都比较矮，有些有五层楼房，大部分是三层高左右的房子，也有一些只有两层高。稍微再远一点则有更高的楼了，有十几层高的楼，也有二十几层高的楼。在更远的某个地方，甚至看到一栋楼好像远远高出周边大楼，大致数数估计至少都有三四十层楼吧，不过貌似还正在建设中。 火车跑得越来越快，不到十分钟，就开始要出岛了。 果然，下午看到的堤坝上的铁路是唯一的火车进出岛的通道，看着右手边不远处行驶着一辆辆汽车的鹭岛大桥，黄显彩心想着。 根据车厢广播，下一站是舟漳站。 “鸡爪、瓜子、泡面、啤酒......，需要的旅客快来买啊！” “让一让哈，注意脚下！” 这时从车厢那一头传来一阵声音，然后站在过道处的旅客也纷纷往两排座位之间的空隙处躲避着。 黄显彩看到一位穿着铁路制服的人，推着一辆跟过道刚好差不多宽度的手推车，一路慢慢的往前推，同时嘴里不停的吆喝着。 有些旅客看向手推车上的物品，有些看中的就问问价格，然后掏钱买。 手推车停顿下来，完成了商品售卖后，接着往前走。 快到黄显彩位置的时候，黄显彩看到手推车是钢制的，上下两三层，上面堆满了各种零食，包括有鸡爪啊、瓜子啊、康师傅泡面啊、啤酒啊，还有一些其他的零食、小吃和瓶装水等饮料。 黄显彩暂时还没有想买吃的，但也是先仔细的看看都有些什么东西，万一明天可能看哪些可以买一买的。他也看到手推车的一侧，挂着一本小册子，上面写着“全国列车时刻表，1997年4月1日实行”，顿时眼睛一亮。 咦，这个东西挺好啊，这样可以方便查看各地列车的信息，不知道要多少钱呢，黄显彩心里想着。 等乘务员推着小推车过来后，黄显彩就指着那个小册子： “同志，这个时刻表要多少钱？” 乘务员回复说要十块钱，真是贵啊，黄显彩心里想，平时买书都只要几块钱，像《读者》等杂志，都要厚多了也才只要一块八毛钱。 之前就听说火车上的东西比较贵，听到这小册子要十块钱，结合听到刚才其他旅客买的一些食品也都好像比平时买的那些东西都要贵不少，黄显彩心里感概，火车上的东西真是挺贵的！ 不过这个时候的信息获取渠道实在是太少了。 黄显彩对乘务员说，我可以看一下列车都全不全吗？ 乘务员把小册子递过来，说：“嘿，小兄弟你这话说的，当然是最齐全的啦！这可是咱国家铁道部门印制的全国列车时刻表，最齐全的，去哪里都可以查得到，很方便的！” “我说小兄弟，只给你看一眼，尽快看要不要买啊，我还得往前面走呢。” 黄显彩接过来看了看，确实很齐全，从燕都开始，到沪市、郑州以及各个省份的火车站点都有，还有各种特快列车、普通列车等等不同车次的始发、终点站和中间停靠站的时间。 黄显彩想了想，去到南京也要转车，有这个时刻表就比较方便看怎么安排时间了，而且以后还有好几年都要乘坐火车都可以查看时刻表的，所以咬咬牙说：“我买一本！” 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给到乘务员，黄显彩开始慢慢翻看着时刻表。 乘务员把钱收到背着一个小挎包后，又继续吆喝着向前推车走去了。 两个同学也凑过来跟黄显彩一起查看列车时刻表。 黄显彩找到了k173列车的信息，发现要停靠20来个站点，闽省的还有包括平漳、永安、三明、邵武等地，然后就是赣省的鹰潭、上饶等地，后面还有浙省的衢州、金华、义乌、杭州和嘉兴，途径沪市后，再往苏省的昆山、苏州、无锡、常州、镇江等几个地方，最后终点是金陵站，到达金陵站时间已经是8月26日的0:28了。 看来到达金陵站都是大半夜了呢，难不成要在那里过夜？ 黄显彩抬头看了看同学，说到金陵都大半夜了，不知道有没有尽快能接的上的车次。于是几个又开始查找金陵站那边的列车信息。 那金陵站那边翻看查找到甘州的列车，发现有两趟车可以到甘州，一趟是金陵始发到西宁的绿皮普快，一趟是沪市始发到西宁的新空调特快车，从金陵到甘州的里程有2300多公里。 绿皮普快是早上6点06分从金陵出发，到达甘州站是次日下午的2点28分，总共要32个小时；新空调特快中午15:48从金陵站途径出发，总共只要29个小时，但是到达甘州已经是次日的晚上9点了。 黄显彩跟两个同学商量，晚上是得在金陵过夜了，两趟车都是要次日才开。 不过特快车要等到下午才开的，到了甘州也是晚上了，那时候都是下班准备睡觉时间了，到时候很不方便吧？ 绿皮车是一大早出发，虽然比特快车要多走3个小时的，但在金陵等待的时间比较少，而且到达甘州也还是下午，比较方便去各自学校，黄显彩还能赶到学校去注册呢。 第24章 穿山越岭蜒千里 于是，大家决定到了金陵站后就优先转绿皮普快，或者看看到时候的车票情况，有坐票就买，没有坐票的话，要乘车一天多时间，那不累死人啊。 然后黄显彩又稍微翻看了一下其他地方的列车时刻，就给同学他们翻看去了。 车厢里依然热闹不已，时间还早，大家都在聊着天，广播里除了到站报点等，一直都在播放着目前的一些流行歌曲，特别是小齐的《心太软》目前大热，播的次数比较多。 闽省是丘陵地带，到处都是山，火车在崇山峻岭之中，穿过一个又一个长短不一的隧道，奔过横跨两山之间的座座桥梁。跟黄显彩印象中火车铁路都是笔直长长的不一样，经常看到车厢连接处在弯曲，那是列车在铁路弯道处蜿蜒通行。 闽省内的火车车速大都保持在60公里左右，行驶的比较慢，等到大半夜的时候，吭哧吭哧地还没跑出闽省地界。 今天兴奋了一天，黄显彩也有点乏力了，把列车时刻表放进小背包放好，查看了下行李包好好的在行李架上躺着。 这时候的车厢灯光已经关了，只留有几盏晚上照明用的夜灯，车厢里暗了许多。 黄显彩看到车厢里的旅客有些在看书，有些在小声的聊天，有些在吃着小零食，大部分旅客都坐在座位昏昏欲睡，也有部分旅客横躺在座位上睡得香。 黄显彩也是开始犯困，理了理衣服口袋，将随身听和耳机收好放进背包，拉好拉链将背包放在前腹双手压住，闭眼休息。 黄显彩睡着了，但是因为出门在外，睡得比较浅，而且坐着睡觉实在不舒服，低头久了脖子都发酸，所以经常也是迷迷糊糊醒来。特别是有时候车厢里的旅客声音大点，有时候火车到站，上来新的旅客又被吵到醒来。直到凌晨时分，实在是很困了，他才开始一觉睡去。 “各位旅客，列车为您准备了丰盛的早餐，餐车在8号车厢，有需要的旅客可前往餐车就餐。” 黄显彩是被突然的广播声音吵醒了，揉揉眼睛发现已经天亮，时间也才6点半左右。 同座的旅客是个出差去沪市的中年人，说可去连接处那边洗手间洗漱。黄显彩从背包里拿出口杯、牙刷和中华牙膏，起身去到洗手间的水龙头快速的洗漱下，回到座位放好物品。 黄显彩找出自带的面包和鸡蛋，草草吃完早餐，坐着往窗外看去。目前还行驶在乡间的铁路，窗口快速掠过的是一片片田野和山丘。 广播里播报，下一站是赣省的上饶，也是国内着名的一个几大“火炉”之一，听说夏天的天气温度有时候高达40多度。 半个多小时后，火车到达了上饶站停站6、7分钟。 有些旅客说下车去透透气，黄显彩也跟着下去看看。 果然，虽然还是早上，但是从空调车厢门口的小楼梯下去时，扑面而来的一股热气，让人感到闷得要窒息一般。 黄显彩掏出一根七匹狼，点燃后在站台上四周看看，除了一些新的旅客查票上车后，也有一些旅客从车上下来透透气，或者到站台上叫卖的小推车去看看有什么商品卖。 黄显彩看到其中一个手推车上一些零食，还有一些当地特色小吃，也有一些当地香烟卖。 抽完烟，等了一两分钟，感觉像在蒸笼里闷得有点难受，身上也开始冒汗。 这时车站的铃声开始响起来，同时，各个车厢门口的乘务员也在大声地提醒站台上的旅客，列车准备出发了，请大家赶紧上车。 黄显彩赶紧重新登上车厢，回到座位，看座位上有个没见过的小青年坐着，心存疑惑。后来想到这是买了站票的旅客吧，看哪里有空座就先坐一坐。 小青年看黄显彩走到座位边，盯着他看，就连忙站起来：“是你座位吧？你坐吧！” 黄显彩坐了一个晚上的，也想起来活动活动，就摆摆手： “没事，你先坐会，我站着活动活动。” 黄显彩看同学和冯爸爸他们也全部都起来了，跟他们聊了聊天，然后在蓝同学耳边轻声说，让他帮忙看着点，他去其他车厢转一转。 想了想，黄显彩背着背包往10号车厢走去，他想去看看火车上的餐车是什么样子的。 10号、9号车厢的人也都挺多，在过道上磕磕碰碰走过去，有时候还得躲一下经过的小推车。 这时的小推车上是一些饭盒装的快餐，长方形饭盒是米饭和菜，圆形的饭盒装的是粥，还有一些煮鸡蛋、包子、馒头等其他早点。 走到8号车厢，车厢头一个斜的通道转过去后，就看到一个隔开的柜台，里面两三个乘务员，有在给旅客准备早餐的，有在收钱的，这就是餐车了。 餐车看起来要宽敞很多，也是中间一个过道，两边则是几排固定桌板，桌板两边是各两张移动椅子，餐桌上有些旅客在吃早餐，也有的坐着喝水，并没吃东西。 黄显彩看了看，继续往前往7号车厢走去。 走过连接处后，又是一个斜着的通道，然后看到车厢就完全不一样了。 窗户的左侧是一个人可通过但比其他车厢中间过道要稍微宽一点点的过道，两个车窗的中间位置有个可折叠收起来的板凳，有一些收着，有一些有人坐着。 过道的两侧则隔开一个一个隔间，隔间里的左右两侧则是三层的铁架子床，上面铺着被褥之类的，有些床上躺着人睡觉，有些则坐在下铺的床上。这就是卧铺车厢了吧？可以躺着睡觉，是舒服的多啊！ 黄显彩心想，不过听说卧铺很贵啊，差不多都是硬座的一倍价格了，如果从鹭岛到甘州的话，那卧铺不得是要400多，抵得上自己一个多月的伙食费了，可坐不起啊。 黄显彩在继续往前走，看到6号车厢也是同样的卧铺，就停止向前，开始往回走。 大概摸清列车上的情况，黄显彩回到自己座位。刚才那个小青年不见了，可能看这个座位有人，去找其他地方有没有空座了吧。黄显彩看周边邻座他们都在聊天，慢慢听了一会，也开始慢慢的加入进去。 第25章 忽闻倾城新相知 同一排邻座的那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青年，也是正在念书的大学生，他是去上海上学，今年读大三了。 两人聊了一会，发现还是同一龙市的老乡，他是靠近粤省那边隔壁县平武县的。两人用客家话打起了招呼，不过因为跟周边人一起聊天的，所以基本上还是以普通话聊天，他也说起不少上学的一些趣事，还有一些外面的见闻之类。 聊着聊着，火车前方到站浙省的金华站。 黄显彩邀请这个老乡：“师兄，下去抽抽烟吧？” “咸菜，叫我小武吧。走，一起下去。” 黄显彩有点郁闷，自己的名字，好像大家都容易叫自己咸菜。 两人下车后在站台上抽着烟，聊着天。 小武说，现在进入浙省了，从这边到沪市，一直到金陵，接下来可能车上慢慢的会多一些美女了，江南好地方，美女小家碧玉。 黄显彩有些就听着，当做多多涨点见识，有时候也说起之前上学混社会的一些事情。 很快，又重新上车了。 刚上车两人就眼睛一亮，相互看了看，抬步往自己座位走去。 两人同时看到好像自己那排位置，各自坐着一个打扮时髦的美女坐着。 嘿，刚聊完江南美女，还真就出现了两个啊！ 奇怪，刚才怎么没看到车门有上去这两个美女啊，可能是从另外一头或者别的车厢上车的吧？ 两位美女看黄显彩和小武走到他们座位旁就站着了，抬头看了看，看是两个长得都还算可以的俊男，微笑着。 其中一个上穿黑色紧身露脐小背心，小背心的边上是编织蕾丝。下着紧身牛仔中裤，牛仔裤上还有两三小破洞，裤脚位置则好像剪破了还有一缕一缕的布线。脚穿一双女士凉鞋，鞋跟很高差不多有8厘米左右，一身短衣突显出真材实料的前凸后翘来。这位美女长着瓜子脸，头发齐肩，显得比较干练，但脸上的皮肤看起来白白嫩嫩，嘴唇上抹着口红。 另外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中间用同色的裙带扎着，也是突显出她的真材实料来。这位美女长着鹅蛋脸，长发及腰，用头巾在脖子处扎着长发，脚上则穿着一双白色运动板鞋。她的嘴唇也是抹着一点淡淡的口红，脸上皮肤光滑，外带一点红润。 小背心坐在黄显彩的座位上，她笑眯眯的开口说话：“帅哥，这是你们的座位吗？让我们坐一会呗，走路走累了。” 果然是江南美女多啊，怪不得《诗经》里面形容的好：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领如蝤蛴，齿如瓠犀，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心里有点被惊艳到的黄显彩，听到小背心朝自己开口，有点小脸红，连忙说：“没事，你们坐着先，我们站着就好了。” 另外一边，小武也是热情的自来熟：“美女，你们先坐着吧，我们爷们不累！” 然后大家开始慢慢的聊起天来，小武旁敲侧击，原来两位美女刚从金华上车，只买到了站票，从10号车厢上车后一路找空位过来，她们是去昆山，她们从苏州站那边下车，然后去昆山就很近了。 美女在侧，心情大好，聊天聊起来都是热火朝天。 聊着聊着，慢慢地就熟络起来一些，小武想尽各种办法，旁敲侧击地打听两位美女的情况，她们说是没有读书出来打工了，这次是去昆山玩。 黄显彩看到自己同座位的那位大叔笑着，有些话题也偶尔参与下，但很多时候是微笑着，有时候还稍微斜眼瞥一瞥小武方向，心想小武是不是想泡妞，大叔的笑有点玩味啊。 不过都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的，看到美女总是心情愉悦的，所以黄显彩也没有多想，大家一起聊着天。看小武有时候还冷不丁地爆出一个荤段子来，逗的两位美女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黄显彩也是呵呵乐的，偶尔也会说一些笑话，不过就比小武要含蓄多了。 冯同学和蓝同学两个以前就是一直在校园乖乖上学的本分学生，他们稍微比较内向一些，自己在看着杂志或者偶尔相互说说话，看着黄显彩跟身边的陌生人特别是美女打成一片的样子，好像有点羡慕。 车厢里的音箱又开始广播午饭时间到了，旅客可以去餐车就餐。 不过黄显彩发现，可能两位美女也可能看出来小武有点热情过头的样子，而且好像特别喜欢跟碎花裙说话，经常挑起一些话题跟她说，不过碎花裙相对小背心来说比较内向一点，也是浅浅的回应。 小背心就比较活跃，她也经常主动找黄显彩聊天说话，好奇的问他之前一些上学时候的趣事，特别是在校外混的时候一些过往。 可能小武心情大好，本身也比较自然熟的性格，他提出中午饭就去餐车吃饭吧。两位美女说不饿，不太想去。 于是小武就从黄显彩这边着手，跟黄显彩提出一起请两位美女去餐车吃饭。 黄显彩心想餐车的饭菜很贵吧，不过碍于面子，加上身上也有额外的一些钱，也就欣然同意了。 于是黄显彩跟小背心说，那就一起去吃呗，餐车上饭菜也安全，不用太担心啊。 随后，黄显彩就问其他同学去不去，他们说不去了，还有东西没吃完呢。 于是，四个人就往餐车方向慢慢挪过去。 到了餐车，找到空闲餐桌就坐后，小武叫来餐车乘务员，点了四个炒菜，一个蛋花汤。小武去柜台先买单，黄显彩听到是要120多块钱，心想果然是贵啊。 等菜上桌，大家就开始边聊着边吃起来，黄显彩发现，餐车里的饭菜吃起来也很一般。 吃完饭，小武说不用急着走，餐车这边就餐了可以坐的久一点，于是坐着喝水慢慢聊天。 一起吃过饭，大家稍微又更熟络一些起来。 “你有打火机吗？”小武看着碎花裙，突然问道。 碎花裙本能的回答：“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小武抬手捂着自己的心脏部位，表情夸张地笑道：“ 哦，那你为什么点燃了我的心啊？！” 第26章 春风十里扬州路 两位美女一怔，然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黄显彩也是愕然，心想，还有这种骚操作吗？看来小武是情场好手啊，说话一套一套的，胆子也大，看中的都想去争取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碎花裙很有意思。 黄显彩也尝试想想有没类似的话调侃调侃，想起以前跟小狗他们一帮社会上的人在一起玩的时候，他们也有时候经常说的一套一套的，于是搜肠刮肚半天，终于想到一个，然后对着小背心说： “我发现你今天有点怪？” 小背心连忙站起身来，往脸上摸摸，再低头往身上四处查看，嘴里念叨：“怎么？我脸上有花吗，哪里有问题啊？” 黄显彩笑笑：“怪可爱的！” 其他两个人都哈哈笑起来。 小背心嘟着嘴，探过身子来，对着黄显彩肩头就是一捶，嗔怪道：“看你挺老实的样子，没想到也会口花花啊？！” 黄显彩有点不好意思，捋捋头发，说之前跟社会上同学一起玩的时候看他们有些类似的话。 这时候餐车里来吃饭的旅客也逐渐的多起来，有些站在周边等着位置。 四个人吃完饭只是坐着聊天了，也不太好意思占太久的位置，毕竟周边不少人时而往自己这边瞄上几眼的，感觉怪渗人的。 于是黄显彩出声说我们回去吧，就都起身往自己车厢里走去。 回到车厢看到自己座位上有别的旅客坐着，小武就过去提醒说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座位。 等旅客起身后，让两位美女继续坐着，开始谈天说地，跟周边的旅客一起聊着自己的一些见闻，或者从别人那里听到的传闻之类的。 聊着累了就闭眼休息休息，黄显彩也从背包拿出随身听，戴上耳机，开始听起奥斯卡电影经典歌曲来。 这样时间过的比较快，很快列车就到站杭州了。 黄显彩和小武下车去站台上透气抽烟，小背心则要了过去黄显彩的随身听听听歌。 站台上，小武跟黄显彩说：“两位美女不错吧？江南妹子就是水灵啊。看中哪个了？” 黄显彩摆摆手，说没有没有，人家哪看得中自己一个刚出门上学的穷学生啊。 小武说：“别看她们年纪也不大，跟我们差不多或者还可能要小那么一点点呢。不过从聊天中可以看出很多信息来的啊。” 小武继续分析道： “看她们说话，也很多是虚虚实实的，我看她们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一番的老江湖了。她们说是去昆山玩，但很有可能是去昆山找机会的。” “现在昆山那边开始发展势头挺好，离沪市又近，很多台商到昆山投资建厂的，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和一些服务产业呢。” “那些能来大陆投资建厂的台商也不会太年轻，大部分都是成家立业的人了，还有一些都是老头子来的，他们孤身一人来大陆，难免孤独寂寞的，男人都懂得嘛！” “所以啊，台商身边的那些漂亮妹子，很大部分都是他们的小三啊，二奶啊之类的。” “我看她们两个也可能是去昆山找机会钓一钓金龟婿啊、钻石王老五啊或者有钱老头的。” “所以看有机会的话能泡一泡也好，大家两情相悦的，玩玩就行了呗。” 小武吸一口烟，弹弹烟灰，笑眯眯的对着黄显彩说：“我看小背心对你挺有好感的，你可以尝试下呗，碎花裙我上。” 黄显彩说自己就不想这些啦，穷学生一个的，还得赶远路去学校上学的，再说了列车到站了大家各奔前程，天南地北的，联系都难。 这时候铃声响起，乘务员提醒上车，所以小武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一起上车回到了自己座位那边。 小背心对黄显彩说让他坐会，黄显彩说没关系。 小背心站起来身来，不由分说地拉着黄显彩按到座位上，说她跟碎花裙挤一挤，然后等碎花裙往里边挪了挪后，就侧着身子半坐着。 黄显彩看向小武，也往里边挪了挪侧坐着，拍拍座位外边位置，示意小武也坐坐。小武则摆摆手，表示无妨，接着跟大家继续聊天。 小背心一脸崇拜地对黄显彩说：“帅哥，你听的都是英文歌曲啊，你真是厉害啊！我都听不懂，只有一两首好像在看电影时听过呢。\" 碎花裙正和小背心一人一个耳机也在听黄显彩随身听里的英文歌，随着小背心说话也抬头看看黄显彩，好像闪着小星星。 黄显彩摆摆手：“哈，我也不是全听得懂啊，主要是听旋律和曲调呢。” 小武一直在跟两位美女，特别是碎花裙聊问喜欢哪些地方玩啊之类的，然后说着很多上海的一些情况包括景点啊，还有哪些吃喝玩的，包括还有唱歌啊，夜场啊之类的。 看看火车快到嘉兴了，嘉兴的下一站就到沪市。 黄显彩心想，是不是小武到沪市就要下车了，感觉他有点比较心急的样子，是想着尽快搞定美女来一场妙不可言的邂逅？ 小武靠着小背心她们对面座位站在过道边，对着她们说话。 大家聊得起劲，引得小背心“咯咯咯”直笑，车厢里的很多旅客都经常被吸引往这里瞄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女就是比较养眼嘛。 黄显彩偶尔也听同学在说话的时候，有些话题也参与跟他们聊聊。 小武时不时地揉揉腰，敲敲腿的，碎花裙可能一直坐他座位的，有点不好意思，叫他坐吧。 小武对小背心笑道：“我两大男人吨位大，挤着不好坐。要不，你过去跟咸菜一起坐咯，也可以坐他腿上啊，有肉凳可以坐坐呢！” 然后回头对黄显彩挤挤眼，问道：“咸菜没意见吧？” 黄显彩看出他的意思来了，大方的一摊手，表示没有意见。 小背心瞥眼小武，又看了眼黄显彩，站起身来笑呵呵的说：“好哇，我试试肉凳！” 然后小背心挪过来，一屁股侧身坐在黄显彩的两个大腿上。 黄显彩没有想到小背心这么大胆的，真坐自己腿上了，一下子猝不及防。 第27章 余容犹可隔帘看 美女在怀的，心脏砰砰砰地加快跳起来，手也不知道怎么安放，只能把两只手放在两边的座位旁，不敢动。 黄显彩感觉周边那么多双的眼睛盯着自己和小背心，好像有羡慕，有嫉妒，当然也有一些是鄙夷。 还没到21世纪呢，就是谈恋爱的小情侣们要亲热一些，都还是偷偷摸摸，躲躲闪闪的，何况还是不是情侣之间，只能算是陌生朋友的，女孩子在公众场合坐男人大腿上这个比较暧昧的动作，还是比较少见的。 黄显彩心里很复杂，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这么亲近的坐在自己大腿上，姿势还这么暧昧的。他心里有些得意，有些害羞，也有激动，感觉男性荷尔蒙都在暴涨，某些地方有些不争气，小背心还稍微挪了下位置，更是加剧了心跳速度。 不过心知这在公共场合呢，所以黄显彩暗暗掐一把大腿，使劲忍着，让自己看起来跟平常一样不要有什么异样。 小武也稍微愣了下，不过很快恢复过来，走到碎花裙那边，一屁股坐到座位边沿，笑着对碎花裙说：“你要不要也坐坐肉凳啊？” 碎花裙脸红了红，往里边挪了下位置，摇摇头没说话。小背心仍坐在黄显彩大腿上，对着小武白了一眼：“你就想得美，别欺负她，她可害羞了。” 然后揭过这个话题，开始闲聊起其他方面。 车厢广播里仍在播放着小齐的《心太软》，今年这首歌太火了，不知道列车播音员是否是小齐的铁杆粉丝，今天总是播放这首歌，过分的是到下午时候来了个单曲循环。 “夜深了你还不想睡 你还在想着他吗 你这样痴情到底累不累 明知他不会回来安慰 只不过想好好爱一个人 可惜他无法给你满分 多余的牺牲 他不懂心疼 你应该不会只想做个好人 ......” 黄显彩一边听着情歌，一边闻着怀中传来一股女人特有的幽香，心里感到美美的，同时又很是紧张，痛并快乐着。 这时广播里说马上就要进嘉兴站了，请大家带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 可能小背心也感觉总是被大家的眼睛盯着，很不自在，站起身来，提议说下去透透气，就在座位旁站着等。 黄显彩心里既感到一阵失落，又感到一阵轻松，终于不用被动物园看动物般的眼睛瞄着了。 大家下到站台透透气，小武抽着烟，跟两位美女说傍晚了，要不去站台上买点当地的小吃尝一下。她们瞄了瞄站台上不远处的小推车，可能没有自己想吃的食物吧，就相视一眼，摇摇头说不吃了，下午吃的比较晚的，还饱着不饿呢。 等到上车回到座位时候，看黄显彩没有想坐的样子，小背心和碎花裙就挤着坐在黄显彩的座位上，让小武坐回他自己位置。 小武在介绍接下来的行程情况，说还有两个小时候左右就到沪市了，然后继续跟两位美女说上海的一些特色，像迷人的外滩啊，城隍庙的小吃啊，东方明珠的壮观啊之类的。 看着她们挺感兴趣的样子，小武趁热打铁，邀请她们一起先去上海玩一玩，他做她们的导游，而且沪市到昆山也很近的，回头送她们去车站坐车很快就到了。 碎花裙没有吭声，小背心歪着小脑袋说：“这不好吧，你要回学校去上课的，我们也要到昆山去，之前电话跟朋友他们都约好了的。” 小武说没关系啊，都还没正式开学，他是先来学校玩几天的，正好有大把时间，而且对上海又很熟，可以带她们把好玩的地方都逛一遍。 小背心看了看碎花裙，还是说算了，要去昆山别让朋友等久了，下次有缘再去玩。 小武也感觉周边的人都好像一直用盯着坏人的眼光看他，他也不好一直再坚持了，就拿出纸笔来，把自己学校的地址，宿舍的电话号码写下来，给小背心，说来沪市玩的话可以找他做导游呢。 碎花裙抬头往黄显彩方向瞄了瞄，然后隐蔽的用肩膀碰了碰小背心。 小背心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冲着黄显彩问他的联系方式。 黄显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自己还没注册报到呢，就知道学校地址，也不知道电话号码之类的，不过还是也把学校地址写给了她们。 快到晚上8点了，广播报站前方即将到达沪市站。 小武没有起身收拾自己的行李，还在跟两位美女说着话，看来还是不死心的样子，又再次说起邀请她们先下车一起去沪市玩玩再去昆山的话。 看她们还是婉拒，于是小武朝黄显彩挤挤眼，说：“咸菜一起先到上海玩下呗，反正之前也没来过，可以见识一下。” 黄显彩这次可没接过这茬，连连摇头：“我就不行了，我要赶着去注册呢，到金陵又得第二天才能走，中间还耽搁了时间，时间比较赶呢。”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说：“你们都是有空的，还是你们去玩吧，我就算了。” 接下来，火车到站沪市之前，小武都还在争取邀请她们一起下车去玩。不过小背心有点被厌烦的感觉，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总是甜美笑容的样子了，比较淡淡地回复说下次再说吧，朋友在等我们呢。碎花裙也是摇头拒绝。 终于停站沪市了，小武看邀请无果，只能起身收拾带好自己的行李，冲大家说了一声后会有期，旅途保重，辞别后就低头快步下车去了。 小背心又重新恢复了甜甜的笑，也扬起手挥手告别： “帅哥，慢走啊，下次有缘再见！” 等小武走了以后，小背心和碎花裙就一起坐在小武原来那个位置，黄显彩也坐在自己座位上。 黄显彩看到小背心摸了摸小鼻子，好像听到她在低声嘀咕：“仗着自己长的有点小帅，想泡我们两个，想得美！” 黄显彩心想，社会果然是个大熔炉啊！ 从相比较起来就如阳春白雪般的校园里走出社会来，不管是谁，都得被这个大熔炉好好锤打锤打，重新锻造一番，才有可能成为一块好铁好钢。 第28章 六朝遗古金陵郡 小背心倒是对黄显彩挺有好感的，但也只是普通朋友之间那样可愉快相处，远远没有上升到什么爱慕之类。 她们两个也继续跟着黄显彩聊聊天，偶尔也接过周边旅客的一些话题，或者回复一下其他人问的问题。 时间很快在愉快的气氛当中悄悄溜去。 一个小时后，车厢广播提醒下一站苏州站准备进站了。 小背心和碎花裙也起身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黄显彩有点遗憾，心想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呢，才一会就到站了，一段美好的“艳遇”这么快就要结束咯。 黄显彩看小背心踮起脚想去行李架拿行李箱，不过看起来够不着，于是赶紧起身说我来帮你拿，一步走过去帮她们把行李箱拿下来放在过道上。 小背心甜甜的笑着，连声感谢，碎花裙也说了声谢谢，然后大家都站着，等火车进站停稳后准备下车。 “帅哥，谢谢你啊，很高兴跟你们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旅途，希望有缘再见。我们先走啦！” 两位美女下车去了，黄显彩从车窗里看到她们已经在站台上，回头看向车窗这边，就举手朝她们挥挥手。 她们也看到了挥手的黄显彩，也都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拉着行李箱就往出站方向走去。 黄显彩看着她们消失的身影，默默呼出一口气，重新坐在座位上，开始闭目养神。 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左右，还有两三个站，3个多小时就可以到达金陵。 黄显彩暂时还没有睡意，过了一会睁开眼，看斜对面的冯爸爸趴在小桌板上睡觉，冯伟煌和蓝惠文则手上拿着书和杂志，偶尔轻声说说话。 他也直起身，凑过去跟两位同学商量，晚上到了金陵怎么安排。蓝惠文说要么就不出站了，在候车室那边待着等就好了。 黄显彩说可能不行吧，得出了站后重新去售票窗口去签票，才能重新进到候车室。听说除了春运外，学生放暑假这个时间段也是属于客运高峰期，一般候车室优先安排靠近发车时间的旅客才能能进去的。冯伟煌也说，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签到票呢，到站后看下签票的情况再看吧，到时再商量具体怎么安排。 想想也是，至少要先看签票情况，三人再轻声地聊了会天，就都各自看书的看书，闭眼休息的休息。 黄显彩经过这一整天有美女相伴的美好时光，肾上腺素一直比较饱满的，现在一下子安静下来，也感觉有点乏力，所以很快也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子夜时分，车厢里除了偶尔未眠旅客的轻声细语，车厢里安静一片，只有火车不知疲倦地奔跑在铁路上，发出有规律的“哐哧、哐哧”声。 车厢广播突然响起，前方金陵站，也是本次的终点站就要到了，请大家做好下车的准备。 车厢里的大灯也重新亮起来，旅客们纷纷醒来，大部分旅客开始起身收拾各自的行李物件。个别旅客则不紧不慢的依然坐着，等进站再说。 因为急着要去售票窗口看看从金陵到甘州的车票情况，所以黄显彩几个也是起身把自己的行李包之类的从行李架上拿了下来，先放到两排座位的中间位置，然后坐着等待进站下车。 等火车停稳，黄显彩和同学都提着自己的行李，站在过道里排队等下车，乘务员开门后，队伍慢慢地挪步往车厢两头的车门下车。 黄显彩走下车门的时候，朝着站在门口的乘务员微笑致意，然后等同学下来后找到出站标识牌，往出站方向走去。 在站台上走了一段距离，走下台阶，从地下通道里走向出站口，排好队，看前面的旅客都拿着车票，也掏出自己的车票来。轮到自己的时候递向铁闸口的乘务员展示给她看，乘务员快速瞄一眼后作出请通行的手势。 黄显彩顺口询问下售票窗口的位置，乘务员用手比划着跟他指了指路。 迎着出站口的附近，站着一些男男女女，手上拿着牌子，写着什么字的，看到旅客出站来，都凑上来说话。有是的士司机或者摩托司机在拉客问是去哪里，也有一些是旅店的，问要不要住宿，很便宜，只要30元一晚上之类的。 黄显彩他们都摇着头说不用，然后一行人往售票窗口走去。 因为是大半夜了，所以售票窗大部分都是关着，只有一个窗口在值班。不过来买票或签票的人也不多，稍微等了前面几个人，就轮到黄显彩他们了。 还是黄显彩上去询问签票的情况，他把通票递进窗口，问到甘州的票两趟车还有没有座位。 售票员查了一下票务系统，说你买的是特快级别的通票，不过新空调特快是从沪市始发到青省西宁的，途经金陵，没有座位了，只有无座票；从金陵始发到西宁的绿皮普快有票，不过你原来通票买的特快级别，如果要降低列车类别的话，这个钱是不退的。 黄显彩回头跟他们说了下情况，说特快车一没位置，二来还要等到下午才出发而且到达时间也不方便，还是按照之前说的就坐绿皮车吧，不过不会退钱。 大家想了想，也没有大的意见，于是黄显彩回头就让售票员签了绿皮普快车票。 黄显彩看了看，票样差不多，除了车次和始发站不同外，另外就是在价格上显示的是“0”元，在通票上原来第七行位置的“在7日内有效”的位置则写着“随原票使用”，并且在同一行的最右边有个“中转”两字。 接下来，要两张票一起使用了，所以黄显彩把车票仔细的放好。 等同学他们也都签好票了，大家站在售票厅，抬眼往四处看了看。 接下来的列车，是要到早上6点才出发，还有5个小时的夜晚，大家该怎么度过呢？ 黄显彩心想，我要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就好办咯，随便凑合凑合着就过去了，不过大家结伴而行的，还是得看看大家的意见，一致行动最好。 蓝惠文提出先去候车室看看，于是大家先往候车室走去，但是候车室门口是有乘务员把守查看车票的。 第29章 一波新客换旧情 当他们掏出车票，乘务员看是明早6点才出发的车，不过看着是通票和签票，又上下多看几眼看着确实是学生的样子。他回头看了看候车室里，好在现在人不是特别多，于是挥了挥手，就让他们进去了。 黄显彩赶紧致谢，然后领着同学几个进到候车室去，找了找靠近进站口那排位置的空位，就放好行李，坐下来休息。 刚才在火车上睡了一会，然后又经过下车出站、买票、进候车室等一番折腾的，大家现在也没什么睡意，就聊了聊天，说下接下来旅程的一些事项。 同时冯伟煌也笑着对黄显彩说：“你这家伙可以啊，路上就能认识其他的陌生人，特别还跟美女一起打成一片的！看来之前总在社会上混，还是锻炼出来了嘛。” 黄显彩连说错有错招，之前老在外面玩的，碰到过的人和事也多些，也就懂一点点了，以后大家接触过了，也都一样。 聊着聊着，几个人也开始打瞌睡起来，也就坐着或半躺着休息起来。 等到迷迷糊糊醒来，时间也到5点多了，发现候车室里的人多了不少。 几个人轮流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下，开始收拾行李。 等到5点半时候，候车室内广播响起提醒旅客从金陵始发到西宁的车准备检票。 听到是自己买的去甘州的这趟车，黄显彩和同学也开始往检票口去排队等候进站上车，然后发现起身收拾东西也准备进站的旅客不少。 等到进到站台找车厢的时候，发现普快列车跟新空调特快稍有不同。 新空调特快是红白相间的颜色，车窗周边那一排是红色，车窗上下面的一段整体是白色，然后在车厢底和车顶位置也是红色的线条；而普快车厢通体是绿色的，只是在车厢上下沿位置各一排黄色线条贯穿整个车厢，而且普快的车窗都是上下两截，都是可以开启的。 怪不得叫绿皮车，黄显彩心想。 看很多车窗都是开启的，有些已经上车旅客正坐在窗边，用手撑着下巴，津津有味看着后面的旅客进站上车。 等找到车厢，查票上车后，黄显彩发现绿皮车车厢的整体布局跟新空调特快车差不多，就是座位看起来没有那么厚实和柔软的样子。另外车厢开着窗户，在8月仍然炎热的天气下，车厢里还是有些闷热，尽管车厢顶部装有几个风扇在呼呼转着。 因为黄显彩他们几个签车票的时间比较迟了，所以他们的座位没在一起，蓝惠文和冯伟煌是在同一车厢隔着好几排的位置，而冯伟煌的爸爸则是在隔壁另外一个车厢。据他们说当时问售票员，没有同一车厢的票了，只剩下零散分开的票。 所以冯伟煌学先一起去他爸爸那个车厢放好行李，想看看找人换位置，他跟他爸爸一起坐车，而蓝惠文则坐在车厢另外一头比较远的位置，黄显彩现在相当于是自己一个人坐火车了。 黄显彩这次的座位是个俩人位，而且还是靠窗位置，等他找到座位时，看到邻座也是个中青年，对面则坐着一位中老年妇女和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在看着一本什么书，面容精致，个头儿不高，清清瘦瘦，倒是让黄显彩眼前一亮，想起了《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不过她虽然皮肤挺白却又不似林黛玉那般惨白。 黄显彩放好行李，坐到座位上先闭眼休息休息，毕竟新的陌生旅客需要慢慢重新适应认识，旅程还遥远无需着急。 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多，看样子差不多都要坐满了，就还剩一些零星空座，据之前的了解可能是靠近始发站的一些中途站点那边有旅客比较早就买了坐票，系统根据购票旅客的出行情况，这一两个站就暂时空着位置了。 等上完旅客，列车徐徐开出金陵站的时候，冯伟煌来到车厢说已经跟人换好了位置，并把对方带到他购买的座位上去。然后他就跟黄显彩和蓝惠文学分别告别，说暂时先分开一下，回头到甘州站再在站台碰头，中途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去隔壁车厢找他。 火车过了滁州到达蚌埠站的时候又上了一些旅客，基本上把座位都坐满了。 黄显彩拿出列车时刻表，找到自己乘坐的这趟列车，发现还要经过好几个省。 刚经过皖省的滁州、蚌埠，接下来列车经过宿州后，又到苏省徐州，中途在跨过豫省的商丘、开封、郑州、洛阳等地后，就进入西北地界。秦省会经过三门峡、潼关、长安、宝鸡等地，然后进入甘州所在陇省的天水、陇西、定西、榆中，最后到达甘州。 黄显彩数了数，从闽省开始算起，之前已经走过了赣省、浙省、沪市、苏省5个省市，接下来还得途经皖省、豫省、秦省，最终到陇省，总共要走遍9个省市。 黄显彩心里有点感概，出生二十几年来从没出过省，这三四天就一下到过八个省市了。 黄显彩发现绿皮车有时在一些不是停靠站的小车站里停车，也不开门，就停靠等待着，广播里说是列车临时停靠。有时短暂停靠几分钟，有时停靠近半个钟后就看到旁边铁路有新空调红色或者蓝色的一些列车通过，过一会自己这趟车才重新启动出发。 心想这就是售票员说的列车等级问题吧，普快给特快让路。黄显彩本来还觉得奇怪，看特快车和普快车在行进过程中的速度好像也没多大区别，时速都在80-120公里之间，怎么普快车就要多走好几个小时呢。原来除了停站点的数量差异外，另外还根据调度，普快看着时间来控制车速，或者等待高等级的列车先通行。 列车到达徐州站时，又上来一批人，现在车厢里除了座位都坐满之外，过道上也都站满了人，还有一些人拿出马扎，甚至也有拿出报纸铺在地上，然后就地而坐。 乘务员对此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偶尔从室内出来，检查下车厢里旅客的车票。过了几个站后，主要针对新上来的一些面孔去查看车票，而那些已经查过有印象的老面孔就不再查了。 第30章 偶遇英姿书卷气 餐车乘务员也一会推着手推车载着商品，一个车厢一个车厢叫卖着，对人满为患也已经习惯。他一路不断吆喝着，这种情况下，更多说的是让一让啊，让一让啊。然后过道里的乘客纷纷起身的起身，侧身的侧身，避让的避让，一阵骚动，等推车过去后，又恢复原样。 车厢的车窗都开着，车顶上的几台风扇呼呼转着在吹，也吹不散车厢里的热气。只有在火车跑起来的时候，从车窗外面呼呼灌进来的风，稍微吹散了一些闷气。虽然也是有点热的风，但跑得快时风吹得大，还是有些凉快的。 从聊天交谈中得知，邻座旅客姓刘，是出差去秦省长安那边跟客户谈业务的。两人都还有好长的一段旅途要一起度过，所以互相间也比较放心点，聊天也比较轻松些，就天南地北的聊。 他说黄显彩不像是才刚从中学校园毕业出来的啊，比他所碰到过的高中毕业生看起来要成熟多了。黄显彩就说了下之前的过往，他才恍然。 对面的女孩也跟旁边的中年妇女在说话，虽然声音比较小，但黄显彩隐约听着好像是闽南话。而且中年妇女跟自己的母亲有点像，看着就是典型的老实本分农村妇女，所以黄显彩感觉挺亲切。 于是黄显彩问她们是不是闽省的，是鹭岛的，还是泉城的？ 女孩看看黄显彩，又转头看了下身边人，并未开口说话，黄显彩感觉到中年妇女审视和警惕的目光，连忙说自己也是闽省龙市人，去甘州报到上学呢。 中年妇女这才面露微笑，用夹杂着很重的闽南话口音的普通话说她们是鹭岛的，也是送女儿去甘州上学。 嘿，这下碰到同去甘州上大学的老乡新生了，还是一个挺漂亮的女孩，黄显彩心里乐开了花，虽然对方跟她母亲在一起的。 于是黄显彩说自己考的是甘州商学院，问对方是什么学校。女孩母亲普通话不太好，夹杂的闽南话太多，他听不太明白。女孩看到黄显彩还是比较疑惑的表情，就开口脆声补充：“我妈妈普通话不太好，我考的是解放军甘州医学高等专科学校。” 刘先生乐了：“哟，还是军校啊？小姑娘考得好啊！” 女孩微微红了脸，说只是专科学校呢。 黄显彩笑着对女孩说：“军校很好啊！那你们也是坐k173次列车过来的吧？” 女孩回答说是，黄显彩说自己也是坐这趟车过来的，之前没有碰见你们，可能是在不同车厢吧。 黄显彩看女孩不太喜欢聊天的样子，再加上她母亲也在旁边陪着，总感觉虎视眈眈的，于是也没有多聊，就说一路上大家可以相互照应一起到甘州。 才刚开始认识还不熟，就没有怎么聊了，黄显彩又接着和刘先生闲聊。 过了一会两人约着去车厢连接处的吸烟点抽烟，过道上一路经过嘴里不断重复“不好意思，请让让”，然后在别人有些嫌弃或厌烦的目光中来到连接处，发现连接处也是到处站着或坐着人。 两人靠在列车门两侧的下车通道站着抽烟，下车通道一侧厢壁上焊有带盖的铁盒，这就是烟灰缸了。抽完烟，两人又聊了会才回到自己座位，提请临时坐着的旅客让让座。 大家继续聊天，刘先生经常出差火车坐得多，就跟大家说起火车上的一些事，对面两母女也跟着一起听他说话。 他轻声说出门坐火车特别是绿皮车要特别小心，即使是困了睡觉也不要睡的太死，因为火车上扒手比较多，晚上旅客们昏昏欲睡的时候是他们作案的最好时机。而且扒手很多都不是单独出活的，而是团伙作案，身上有些带着刀片，还有些带着匕首呢。 像80年代就有个全国比较出名的扒手集团，领头人叫“黄瘸子”，他数百个手下遍布全国各地，从最北边的冰城，到最南边的羊城，都有他的人。他们搞得像军事化管理一样，等级森严、分工明确，有些是负责放风的，有些是负责找目标的，有些比较灵活的熟手带刀片是下手偷窃的，还有一些是负责转移赃物的人。 他们有些在火车站的售票处，有些在候车室，很大一部分在列车上流窜，专挑人流密集的地方，找那些穿着打扮比较好的，拿的包也比较精致的旅客。 挑好目标以后，他们趁乱挤过去，有时候还几个同伙一起挤过去人为造成拥挤，再快速从口袋或包里偷走钱财或贵重物品。有时候是用刀片直接割开口袋或背包，得手后快速给到负责转移的人，几个人轮流接手就把东西转移走了。就算旅客及时发现东西不见了，乘警或安全员查找周边搜查，负责下手的人身上也没有了赃物。因此很难被抓到，被偷走的钱财物品基本上也难以追回。 据说“黄瘸子”他们遍布十几个铁路局，偷遍了几十趟列车，作案区域涉及七八个省份，几十个县市，涉及偷窃金额巨大。 当时还流行一个顺口溜：火车好坐，新乡难过。 后来有几个公职人员和企业主身背的巨款被“黄瘸子”集团给盗了，引起了督察系统的重视，作为重点案件进行侦破，先后抓了他们集团包括二把手在内的一些主要人员。被抓的人还很嚣张，拒不交代，而且叫嚣除非抓到“黄瘸子”，否则什么都不会说。最终督察把“黄瘸子”埋伏抓了，才把最大的扒手集团给一网打尽。 虽然现在没有像“黄瘸子”那么大规模的扒手集团了，但也大部分是团伙作案，依然活跃在各条铁路线上。刘先生提醒说特别是到了豫省和秦省境内，得更加小心。 黄显彩心想，还好自己的钱大部分都藏在了内裤口袋，厚厚的一沓钱装着，本身硌着小腹就不是很舒服，稍微有异动就马上知道。 他也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因此一直装作很平常普通的样子。其他身上的口袋就只有不多的应急用小钱，还有行李包的衣服里叠放了几百块钱，扒手也很难知道里面有钱吧。 第31章 走马川行雪海边 黄显彩这次感受到了绿皮车不一样的旅程，除了人挤人，夏天还很热，听说冬天又很冷，扒手也多。 刘先生说晚上还有夜路要跑，那时候是最需要注意的，所以提醒趁白天比较安全一些，把重要物品随身保管好，抓紧能休息就多休息会。 于是，黄显彩没再聊天时也坐着闭上眼睛，一手抓着小背包，一手放在裤子口袋外侧，尽量休息起来，等到实在没有一点睡意了，就拿出《读者》翻看。 快到傍晚时候，火车已经在豫省行驶一段时间了，大概半夜时分才经过豫省的省会郑州，下半夜还要经过豫省和秦省，正是刘先生说的扒手重灾区了。 黄显彩心想到时候可得打起精神，千万不要被盯上了，因此跟刘先生和周边的旅客聊天的时候，也只是在说自己上学的事情。刘先生轻声提醒，有时一些比较没有底线的扒手，还专门盯上学生呢，特别是在开学这段时间，不少学生是带着现金去学校报到缴费的。 对此，黄显彩也有意无意聊起今年高校扩招，学费也大幅增加的事，因此家里也不放心，所以都是通过邮政局那边汇款到学校地址，等到了学校后拿汇款单去邮局取钱。 接着闲聊，听其他旅客说起其他各种见闻趣事，旅客中各种身份的人都有，有跟黄显彩一样的学生，也有像刘先生工作出差的，也有一些做小生意的老板，更多的是出门打工的人。 各行各业，男女老少，各色人群都有，大家都有自己不同的经历和见解，黄显彩也从中学到许多学校里学不到的一些知识或常识，感觉受益匪浅。 对面女孩比较文静，不怎么跟陌生人说话，喜欢看看书，偶尔跟母亲说着闽南话，黄显彩也听不懂，所以也就除了适当时候说上一两句话外，也比较少去骚扰她。她有时看黄显彩在闲聊将《读者》放在小桌板的时候也会问他借阅一下，黄显彩当然乐意了，叫她自己随便看。 带的东西吃完了，喝水的话黄显彩就拿着水瓶去开水间先装大半瓶冷开水，再接一些热水，这样就有温水可喝。 到中午肚子饿了，黄显彩本想从小推车那边买快餐，不过听说一盒要10元感觉挺贵，有点犹豫。刘先生说也可以等等，乘务员不一定都能卖得完，他们傍晚是要重新做新的快餐，这样中午剩下的他们会便宜一些卖掉。 黄显彩就等等看，果然下午乘务员推着小推车继续售卖剩下不多的盒饭，黄显彩只花了5元就买了一份，不过感觉比较难吃，比自己之前在餐车吃的炒菜差了许多。 到了傍晚，黄显彩就没再买快餐吃。之前看别的很多旅客也不从小推车上买康师傅桶装方便面，因为小推车上要5元一桶。于是等靠站时，像其他旅客一样从打开的车窗招手把站台上的小推车叫过来，花3块5买一桶方便面，去开水间装开水放在小桌板上泡着。 等个三五分钟，揭开盖就可以用叉子吃了。这还是黄显彩第一次吃泡面，把面和汤水都喝完足够吃个饱了，觉得还真是方便，怪不得叫方便面。 晚上大都在休息时，按刘先生和其他旅客的经验提醒，黄显彩也没真正睡觉，只是眯着眼养养神。 火车已过郑州，到了下半夜，车厢里的旅客大都睡觉了，有些趴在小桌板上睡，有些斜躺在座位上睡，有些干脆在过道铺上报纸躺着睡，甚至看到有些旅客直接在座位底下铺上报纸，躺在座位底下那叫睡得一个香啊。 黄显彩到后面也是熬不住，就坐着慢慢地睡着了。 “哎呀，我的包，我的包！我的钱包不见了！......” 突然，黄显彩被一个旅客的大声喊叫给吵醒。 黄显彩揉揉迷糊的双眼，看到不远处座位上站着一个年轻人，翻找着背包，又在自己身上各处摸了一遍又一遍，哭丧着脸一直在说钱包被偷了。 黄显彩心里一紧，下意识也摸了摸背包有在，悄悄拉开拉链往里面瞧瞧，发现随身听、几盒磁带啊等东西都还在，松了一口气。 这时天已蒙蒙亮，其他旅客纷纷站起来看向那边，有些眼里带着一些怜悯，也有一些对此已经麻木。 听到叫喊声，乘务员也走出来过去了解情况。 年轻人有点哽咽，说自己睡觉之前把钱包放到背包藏好，现在钱包不见了，背包口袋还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乘务员叫各个看热闹的旅客在自己座位坐好不要乱窜，同时拿出对讲机，向列车长报告情况，然后向年轻人安慰着，叫他先别着急，等乘警过来处理。 周边的旅客都在叹息，一到晚上扒手就活跃起来，年轻人这下可惜了，被偷走了钱包事后才发现，不可能追得回了啊，扒手早跑了，甚至早都不知道在之前哪个站就下车走了呢。 等乘警来了把年轻人带到车厢这头的乘务员休息室那边，询问了解具体情况，并用笔记录着什么。 有一些凌晨没有休息的旅客反映说，可能是当时车厢里那几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小年轻偷的。说是看他们在车厢来回走了好几遍，总是这边瞧瞧，那边望望的，后来不知道去哪个车厢了或者是下车了。 乘警在车厢这边初步了解下情况后，就带年轻人往餐车那边去了。 乘务员站在车厢中间说，乘警他们去调查处理了，再次提醒大家不要睡觉，一定要注意保管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啊，说完摇摇头回她的休息室去。 刘先生也说，乘警最多就是记录下情况，回头可能再看看年轻人的旅程情况，看有什么困难他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处理下而已，钱包是不可能追得回来了。 所以在这个年代，出门在外一切都是靠自己小心再小心。 现在火车已经进入秦省地界了，也不知道是在豫省境内被扒的，还是在秦省境内被扒。 目睹此情景，黄显彩更加注意一些，除了从昨天开始就一直都除了周边熟面孔的旅客外，有新的陌生人来都比较警惕一些，并时不时地偷偷瞄下行李架上的行李袋。 第32章 雄关漫道抵金城 火车到站长安，刘先生要下车了，他好心提醒几个在靠站上下车时，要注意看好行李物品，免得有人趁乱把行李包给拎走了呢。 黄显彩连声感谢刘先生的一路照顾，跟他辞别后继续往目的地甘州行进。 火车进入陇省第一站天水了，黄显彩想起了上地理课时学过的，天水属于黄土丘陵地貌，其中有着名的“四大石窟”之一的麦积山石窟，另外天水还是伏羲文化的圣地，从明代就建有伏羲庙和伏羲创画八卦遗址卦台山，很多海内外华人都来此寻根祭祖。 黄显彩心情有点小激动，爬山涉水好几天，终于来到陇省，下午就可以到达甘州。 黄显彩找蓝惠文沟通，看到站后大家怎么安排，蓝惠文说到时候就各自回学校那边去安顿下来吧，等会到站了大家先在站台一起集中下，然后看看如何安排。 于是，黄显彩也到另外一个车厢找到冯伟煌和冯爸爸说了下，回到自己座位，现在自己旁边坐着一个老大爷。 黄显彩问女孩知道学校是在哪里吗？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说她把地址写下来了方便查找，看了一眼回复说是段家滩路809号。 黄显彩感觉很熟的一条路啊，想想好像自己学校也是段家滩路，只是496号不知道两个学校隔了多远，不过同一条路的也算是很顺路了吧？ 于是他跟两母女说，他的学校也在同一条路，到时看看情况可以一起过去。女孩和母亲用闽南话沟通了几句，然后朝黄显彩点点头表示可以呢。 黄显彩开始看着窗外的快速掠过的黄土高坡不一样的风景。 这一路走来，从闽省的丘陵地带到江浙沪的冲积平原地带，再经过中原平原地带，最后进入到陇省的黄土高坡。 黄显彩之前都是在课本上学过，记得各个地方的区别和特点，但是除了极其有限的个别图例之外，没有见过外省的那些风情地貌。所以这一路走来算是领略到了华夏地大物博，各有特色的区域风貌了。 与丘陵山区的崇山峻岭、平原地区的一望无际不同，黄土高坡虽也属于丘陵地带，但是黄显彩感觉跟自己家那边森林密布对比起来，这边简直就是寸草不生了。 窗外到处是一片光秃秃的山头，只是偶尔有一点点看起来像是枯枝败叶般的小灌木，山脚下看起来平整的一垅又一垅的田地里也是干瘪瘪的，就像老家的荒地一般。 黄显彩心想这要是刮起大风来，那不得满天都是风沙灰尘的？ 而且，跑了许久都好像没有看到有什么河流，或者是小溪。只有在从长安开始一直到宝鸡、天水最终到定西那边，沿着铁路线附近经常能够看到的一条河，河水跟老家的江河比起来，开始总感觉是黑黑的，再到后面是黄黄的。刚开始黄显彩以为是黄河，不过想想黄河是不流经长安和宝鸡的，只是在北边的晋省境内由北向南流到长安东边的潼关那边，才拐个弯往东海奔去。 后来有旅客说这不是黄河，是渭河，从陇省的定西那边起源，向东南到了潼关后汇入黄河，算是黄河的一条上游分支。 看来西北的河流都是黄色的啊。本来西北就远在内陆，加上被秦岭给阻隔了湿润气流，导致雨水稀少。山上也难以存活树木，就算来一场大雨，都把松软的黄土给冲刷到河里去了，导致土地也藏不住水，河流都带着黄土泥沙走，最终形成了奇特的黄河。 中午时分，黄显彩又吃完泡面休息一会后，广播里就播报下一站到达甘州。 黄显彩打起精神来，终于要到自己即将学习生活四年的地方了，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 火车从一个小山坡的隧道里呼啸而出之后，黄显彩看到右手边又有一条黄黄的河，由西向东奔流着。这应该是黄河了，黄显彩记得黄河是由西向东从甘州城里穿过，然后再往东北拐弯朝北方奔去了。 黄河上面架着一条桥梁，从桥的这一侧看到延伸出来铁路，看起是个铁路桥，那是另外一条铁路分支线路。 望眼两侧，左手边也就是南侧这边是看起来有几百米高的山，山上倒是种满了不少高大树木。火车从隧道穿出后是沿着山脚下稍微向西南方向走一段，再继续朝西走。而北侧车窗外面开始是一片比较空旷的平地，稍微远一些的黄河北边，也是连绵的黄土高坡。 甘州是在南北两座连绵的高山中间的一个狭长城市，黄河在城市的靠北边贯穿而过。 穿过隧道后就已经进入了甘州的城区，不过目前黄显彩所看到的还是一些住宅平房多，感觉有点像乡下，稍微走了几分钟，才看到房子开始多了一些，而且也开始有一些比较高一些的楼了。 不过黄显彩觉得跟鹭岛比起来还是要差不少啊，更别说是跟沪市啊、金陵啊那些大城市比了，虽然甘州也是省会城市。 火车沿着山脚行驶了大约10分钟，就到达甘州站。 当踏上甘州站站台的时候，黄显彩提着行李包，内心很想骚包的高举双手呐喊一声： “啊，甘州，我来了！” 只是在心里喊了喊，等到两个同学他们也下车后，黄显彩跟他们说旁边一起下车的是鹭岛老乡，跟自己学校同一条路，可以结伴一起过去。 简单寒暄几句，大家找到出站方向，往出站口走去。 查完票走到车站外面，走出车站在太阳底下后，一股热浪迎面而来，而且都是那种干燥的土味的感觉，好像喉咙都要被干涸掉一般，呼吸也好像有些急促。 跟刚才在车站站台上的遮阳处感觉很大区别，站台时候感觉天气很热的样子，但没在太阳底下，则不会感到很闷热那种。 黄显彩舔舔嘴唇，回头看了看，甘州火车站是差不多四五层左右的建筑，正中间的楼顶上竖着“甘州站”三个红色大字。 第33章 又与佳人共一程 车站前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站前广场，是一个挺大的广场，跟一个标准的体育场差不多面积，广场的马路侧边，零星停着一些出租车在等客，广场里面的停车位置也停着几辆大巴车。 广场上靠边的不同位置搭着简单的帐篷，上面各自写着“xx学校欢迎新生”，或者“xx大学新生接待处”等不同的横幅。 黄显彩和同学分别都在找自己的学校，黄显彩看到正对着的中间是甘州大学的帐篷，旁边还有甘州师范大学，再右边就看到自己的学校甘州商学院接待处了，但没有看到民族大学、工业大学和军医校的横幅。 黄显彩问女孩他们学校有没安排人来接新生呢？女孩摇摇头，说不知道学校是否有安排学生到车站接站，不过看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估计是没有吧？ 黄显彩就让女孩和她母亲先不着急，他先问问自己学校接待站那边的人，他们应该是比较熟悉甘州各个学校的了，等会找他们打听一下，再看怎么安排。 冯伟煌和蓝惠文说他们学校要到9月初才开学呢，所以学校还没有安排接待，一般学校根据录取通知书的那个报到时间内接待学生，提前到的得自己安排食宿等问题。他们三个先去学校附近看看，安顿下来后再在甘州市区转转，看到哪里玩下，等注册报到了冯爸爸才回家去。 而黄显彩就直接要去学校报到了，所以就跟他们告别，目送他们离开广场后，就和女孩跟她母亲一起往学校新生接待处过去询问：“请问这里是甘州商学院新生接待处吗？” “是的，是的，你是哪个省的，录取哪个专业？”一个本来坐在篷底下有点犯困男生回过神来，连忙问道。 得到黄显彩的回答后，他四周找了找，然后朝另外一个学校的帐篷那边喊道： “刘朝勇，刘朝勇，快来，你们闽省来了个老乡！” 然后就看那边跑过来一个个子不高，留着平头，看起来挺精干的一个学长，跑过来热情地握着黄显彩的手，用带着一点闽省南部那边口音的普通话说： “哎呀，又来老乡了！你们是闽省哪里的？什么专业？” 黄显彩如实跟他说了，然后说女孩不是咱学校的，把她的学校告诉了刘朝勇。 刘朝勇说：“你是军医专的啊？真是巧了，就在咱商学院旁边油泵油嘴厂的正对面呢，很近的！两学校大门口相距都不到200米呢。你们可以一起过去呢！” 刘朝勇接着跟黄显彩寒暄了一会，说学校有几个你们县的学长呢，到时候可以认识，以后大家有个好照应，同时也介绍说他自己是榕城的，大三国贸系的。 最后刘朝勇告诉黄显彩，学校是有派车来接新生的。不过这之前接到了一两批新生，半个多小时前先车去学校了，估算下的话，回来后得一个小时了。接着还要等多一些新生后才会回学校，这样可能就要等很久，看黄显彩怎么个安排。 刘朝勇说他是还需要在这边接新生，所以是没办法陪黄显彩回学校。黄显彩也可以坐公交车去学校，有两趟车可以直达到学校门口的公交站台，绕路时间多一点，大概一个小时。或者也可以打出租车过去就是费点钱。 黄显彩想了想，现在时间是3点多了，如果等校车来接的话，估计回到学校都已经是晚上都下班了吧。而且还是跟女孩和她母亲一起过去的，坐公交车的话这边去等车，然后到学校也得差不多是也是要到傍晚快得下班了，办理入学手续那些不一定能办完吧，大家带着行李包和背包的也不是很方便。 虽然女孩也就一个小拉箱，带的行李不多。刚才在下车时黄显彩也问她怎么这么少东西呢，她说学校通知里只需带日常用品的，其他不用带太多，学校平时都是穿统一发放的军服呢。黄显彩还哈哈说真好，几年下来都有免费衣服穿，自己提前批报考了督察学校也要穿免费制服的，可惜没被录取啊。 黄显彩想着最好今天就把所有手续办完，然后就可以住到宿舍去了。于是他就跟刘朝勇说自己打车过去，这样也比较方便顺路送母女到她学校，刘朝勇就跟他指明打车的地方。 辞别刘朝勇后，黄显彩就在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操着一口本地口音很重的普通话，问去哪？黄显彩一下子没听出来，不过知道他的意思，就开口先说了军医学校，再到甘州商学院。 司机师傅本地人对地方熟悉，一听学校就说都在一块的嘛，这个黄显彩猜懂了。 然后黄显彩就听司机师傅连声说：“快下车，快下车！” 黄显彩懵了，我还没上车呢，怎么叫我就下车呢？ 黄显彩心里一万只马在奔腾，到底是载我还是不载啊？ 司机师傅看他傻站着，又听他口音是南方人，就尽量用口音没那么重的普通话开口说话。但黄显彩听着他还是继续说快下车，司机师傅同时下车过来，打开后尾箱来，帮黄显彩他们把行李包放进去。 黄显彩这下懂了，让自己快上车呢，嘴里应着说，您是叫我快上车走啊。 司机师傅笑着说，对嘛。 在黄显彩上车后脑袋里一直想着怎么听起来就是“下车”呢，出租车一溜烟的就往学校方向奔去。 黄显彩就记得走过正对着车站的那条宽马路好像叫天水路，然后右拐后又走了很长一段路，司机就停车说军医专到了。然后指着前面说，不到200米马路的左边就是甘州商学院，走过去就到了。 黄显彩一看咪表，也就5公里多，3公里起步价是9元，比鹭岛的还要贵1块，不过单价上就比鹭岛要少了不少，每公里只需要1.2元相当于六成的单价，所以最终的打车费用是12元。 黄显彩下车帮女孩一起取出行李包后，在驾驶座外面找出15元给司机师傅。 司机师傅说看你们是学生，所以就给你打表走，否则一般都是不打表一口价15块钱呢，说着找了三块钱给黄显彩，黄显彩连声谢过。 第34章 知书达礼师生好 女孩说要把一半车钱给黄显彩，黄显彩连连摆手说不用了，自己也是要打车来这里一样是要这么多钱，只是顺路而已，再说了大家老乡有缘相遇的，在外面相互帮忙就是了。 女孩微微红着脸，跟自己母亲说了几句闽南话，黄显彩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接着女孩就连声说谢谢。 黄显彩陪着女孩和她母亲走到军医专校门口。学校门口不是很大，也就可容一辆大车通过宽一点，学校的铁栏大门是关着的。透过大门口，视野不是很宽阔，只看到前面是一个不是很大的小空地，后面是一座三层楼的老旧楼房。空地的周边道路旁种满了树木，两旁就看不到什么样子。 大门左侧有个行人小门，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军事管理区”警示牌，小门口还有岗哨，一位穿着军装，肩扛红色肩章的年轻男军人笔直站立，黄显彩认得红色肩章是军校学员佩戴的。 黄显彩过去说女孩和她母亲来上学报到，学员请女孩拿录取通知书检查，看了一眼后叫女孩去值班室那里办理手续，同时对黄显彩说你不是学校学员，不能进去，需尽快离开军事禁区。 黄显彩只能跟女孩说她们去办理入学手续，他也去学校报到，就挥别离开。 黄显彩转身走后才突然想到，都不知道女孩叫什么名字呢，主要是她跟她母亲一起，而且也不太爱说话，所以一直也没好意思开口问。不过想想他们这里是军事禁区，一般都不能随便进出吧，算了算了。 黄显彩拎着包，点燃一根烟一路想着，很快就来到前面学校大门口，把烟头丢到人行道上的树底下，走到大门外的小空地抬头望去。 眼前两个五六层高的大楼中间，一个高达六七米、主基色为白色的学校正门，中间车辆通行的大门有七八米宽。大门正中间的横沿上用繁体字雕着“甘州商学院”几个一米高黑色大字，横沿的下方顶上挂着四个大红灯笼，而三四米高的铁栅门目前都是大开着。大门的两侧是人员通行的小门，用镶嵌棕土色大理石瓷砖的墙与大门隔开。小门里面一侧还有保卫室，有两三个穿着制服的校警在值班。 黄显彩找出装着录取通知书的大信封，拿在手上走过去问校警新生是到哪里报到？ 校警跟他指了下路，进去后正对着的大广场里就是，望眼看去，只见大广场上搭着几排的帐篷，那里就是各专业的报到处了。 黄显彩走进校门口以后，就有披着绶带的师兄和学姐，其中两个过来问是不是新生，是哪个系的？学姐带着黄显彩找到会计系的报到处，然后学姐就回去校门那边去迎接其他新生。 会计系报到处那边有三四个人坐在桌子后面，桌上子摆放着一些册子和资料。其中一个中年老师接过黄显彩的录取通知书看了下，并在桌上的表格上找到了名字，然后要了黄显彩的身份证核对下是否本人，并登记下证件号码。 黄显彩看到桌上并排放着三个表格，其中一个就是他们的国际会计专业，另外两个则分别是会计本科和会计专科，猜想这是会计系另外两个专业班级吧？ 中年老师在其他几个人的帮忙下，把相关的手续办理。并开好了宿舍安排单，是男生3号宿舍楼429室，以及其他的包括户籍的啊、食堂饭卡的啊、宿舍用品的啊等等一些单据，最后让黄显彩在表格上签字。 中年老师再吩咐旁边帮忙的一个男生带黄显彩去财务科缴纳学费，行李包暂时可以就放在他们这边帮看着，这样不用拎重走来走去的，反正等会也还要经过这边。 男生在路上跟黄显彩介绍，等财务科收款后在各个表单上盖章，就表示注册完了，拿着表单去各个地方办理实物领取等手续，然后去到宿舍收拾就住。最后是明天等通知，后天去指定教室，班主任也叫辅导员会交代安排接下来的各种事项。 在去财务科之前，黄显彩跟男生说先去下洗手间，男生带他到1号教学楼一楼的洗手间后在外面等他。 黄显彩在洗手间的一个隔断里关好门，然后从内裤那个口袋里小心的把7000元都取了出来，根据要缴纳的各种费用单，数了45张出来，和那些单据一起放进大信封里，然后把剩余的重新放回口袋。 黄显彩收拾好自己，出来跟男生重新往图书馆旁边的教学综合办公楼的财务科那边去把学杂费用都缴纳了。然后回到报到处跟老师打了声招呼，取了行李包后往宿舍那边去先安顿。 男生带着黄显彩走向宿舍，一路跟黄显彩介绍，说学校不是很大，并对所看到的楼进行介绍，比如路边第一个是男生2号宿舍楼，旁边的男生3号宿舍楼，男生3号宿舍楼的对面是大礼堂，大礼堂的后面对着女生2号宿舍楼。而女生1号宿舍楼在校门口另一边的1号教学楼的旁边，等等。 很快就到了男生3号宿舍楼，男生跟宿管老大爷打了声招呼，黄显彩也跟着对宿管连说大爷好，然后办理了宿舍入住手续，拿了宿舍宿舍钥匙就上楼去。 还没走到4楼的429宿舍就看着门没关，还听到有声音，好像是其他先到的新生。 男生敲敲门，说又来一个新生了，你们先认识认识，大家互相帮忙照顾照顾，然后说他要回去帮忙迎接其他新生，你们同宿舍的帮忙去办理其他手续。 在宿舍的新生连声答应后，男生就走了。 黄显彩看看宿舍，进门的右手边靠墙横着摆放着一个双层铁架子床，靠着右墙边也竖着摆放着两个铁架子床，看来宿舍是住六个人。 宿舍进门左手边靠墙并排放着六个高大柜子，是那种书桌一体的木桌柜 ，高约1.9-2米，宽约70公分，最上面是个带门锁柜子，中间则是三层书架，接着是稍微突出一些的书桌面，桌面的下层是一个带锁抽屉，抽屉底下则悬空，摆放一个铁凳子，凳子表面铆着刷得光滑的木板。 第35章 闽语乡腔笑语中 在黄显彩观察宿舍的同时，另外先到的两个新生也打起招呼，一个个子比黄显彩要高，但身材更瘦的同学，带着一副近视眼镜，笑呵呵的自称是杨凡亦，来自闽省；另外一个个子要矮一些的是陈俊，也是来自闽省。 嘿，这么巧，都是闽省的，不是同省的都安排在一个宿舍了吧，之前听他们说很多学校是把来自同个地方的学生尽量错开安排住，免得拉帮结派的难免造成事端，黄显彩想着，也介绍自己说自己是龙市杭县的。 他们两个也是惊讶，杨凡亦说他是榕城连江的，陈俊则是平南市邵武的，然后也是更加高兴起来，都是老乡啊！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快步进来一个带眼镜的男生，就大声问： “你们谁是那个从杭县来的？” 黄显彩连忙举起手，回应说我就是。 男生高兴地跑过来握住双手，呵呵直乐，用杭县客家方言对着黄显彩吐槽：“唉呀，学校里咱闽省老乡有100多人，不过咱杭县的就只有我一个，现在终于多来了一个伴啊！” 然后互相再介绍了下，男生叫蓝丰仁，是杭县卢峰镇那边的，今年也是大三了，问黄显彩手续都办完没有，听他说办了那些，说一会带黄显彩去办理其他的。 蓝丰仁也跟另外两个同学打招呼，听他们说都是闽省的，连忙说好啊好啊，都是老乡一个宿舍有照应。同时他也说他们之前的各个地方的学生都是错开来的，这次怎么都安排在一起。 寒暄了一阵，怕等会下班了，蓝丰仁就带着黄显彩去食堂办理饭卡，吃饭要紧。在路上也跟他介绍了下教学楼、图书馆、大礼堂，还有澡堂、食堂啊，大操场在隔着一条小马路对面的教师家属生活区那一边之类的。 用饭卡注册单据在食堂领取了饭卡说目前里面有100元，后面需要自己充值进去使用。又去到后勤科领了被褥以及脸盆和暖水壶等日用品，喝水需要自己去食堂的开水处那边打水拎回宿舍用。 老乡一起帮忙把物品带回宿舍，找到床位铺好后，黄显彩基本上暂时安顿下来。 这时候也已经是傍晚了，蓝丰仁说带他们三个一起去食堂吃晚饭，大家都没意见。 蓝丰仁就很热心的介绍各种情况，叫大家带自己的饭缸、勺子等，如果没有则另外花钱在食堂买塑料盒。他特别强调一定要带上暖水壶，说等会得打水回宿舍，每天要记得多喝水，大西北不比老家那边，这边的雨水极少，天气干燥的很，特别是刚来会有些水土不服的，一定要注意多补水。 蓝丰仁还说这一两天，你们可能会有些气喘，也可能还会流鼻血，三个听了非常惊讶，黄显彩心想这是到了什么恐怖地方啊。 不过听解释说也不用担心，主要是甘州本来就海拔就快到2000米了，南方人对这里突然从低海拔到高海拔地区，低压一些身体不太好的可能稍微有一点点缺氧。而且刚来不适应这里的干燥，鼻子里的毛细血管容易干裂开来，就流鼻血了。蓝丰仁说他刚来时也是一个礼拜内流了三次鼻血，过后就慢慢适应不会了，三个新生才恍然大悟。 三个新生带着暖水壶和饭盆，先陪蓝丰仁去了他在大礼堂对面那边的男生4号宿舍楼拿了他的吃饭家伙后，再一起去食堂。 在路上蓝丰仁给大家介绍1号食堂主要是教师食堂主要是小炒类，2号食堂是清真食堂主要是面食类，3号食堂是综合食堂包括小炒和大锅菜。 他提醒大家去2号食堂尝尝北方清真面食类的话就一定要注意了，那里是清真餐厅，涉及图腾信仰问题，千万不要提猪肉或者跟猪相关的。他也提醒包括在学校外面，看到头顶戴着白色小布帽的人，都不要提到这些敏感字眼。在整个陇省，包括秦省还有其他几个省份的大西北，这边平时去菜市场买猪肉大家都不叫“猪肉”，都叫“大肉”。 黄显彩几个暗暗记住，这可是涉及到少数民族与汉族之间的民族友好问题，而且听说他们都比较凶悍一些，所以都在心里默念几十遍： “大肉，大肉，大肉，......” 四人来到3号食堂，感觉到一片热闹。一楼比较宽敞，排列着一排排四人座的餐桌椅，是用硬塑板面和铁条桌椅脚制作成的。现在一半多的位置上坐着人在吃饭，各自边吃边交谈着，除了门口就近的抬头看看来人之外，其他也没什么人去关注新进来的人。 一楼的另外四分之一左右位置是厨师们的工作间和工作台了，沿着工作台的“7”字外沿的一边，台面上摆放着一盆盆的几十种菜肴。这是黄显彩目前见过最多的菜品了，好像所知道的一些全国各地的菜市都有，南方的，北方的，清淡的，辛辣的，应该是满足各地学生的口味吧。 蓝丰仁说现在还没开学，等9月1号开学后学生就更多了，有时候要排队等候，工作台上的菜品更多，另外一边也都摆满了，自己看中哪些菜，让厨师打菜就行了，然后刷卡交钱。 蓝丰仁说今天大家第一天来，他带大家去食堂二楼，上面是小炒菜。大家自己点菜让他们炒菜，然后打上米饭之类的主食，味道也比较好，所以今天先去尝一尝。 从楼梯上去后，可以看到二楼先是一小半是隔开的，里面有一个个隔间的样子，用帘布挂着挡住，另外一半是跟一楼的餐桌椅一样。 蓝丰仁先找到一个空位，让大家把暖水壶先放在桌上，占好位置后，就带他们几个过去工作台那边。他自己先点了一个小炒百合，厨师就在工作台上的一个收款机器上点了几下。 等蓝丰仁拿饭卡在机器外侧刷一下，听到“嘀”的一声，显示表上也显示“1.80”元字样以及饭卡余额后，厨师就手抓一点百合放到蓝丰仁的饭盆里，又抓了几块肉丁放进去，然后推到工作台外面来。 第36章 食难入口味如灰 工作台的橱窗都是那种通透的，上面从天花板到工作台面上方用透明玻璃隔开，留下工作台面上方四五十厘米的空间做敞开的窗口。 蓝丰仁叫几个新生也去点菜、刷卡，他自己拿着装好菜料的饭盆，走到左边部分的工作台窗口，把饭盆放在台面上。 黄显彩让两个同学先点菜，他拿着饭盆站着四处观察起来。 蓝丰仁说现在人少，所以比较快就能炒好。平时这个台面上摆满了等着炒的菜，在高峰期排队时间就比较久，里面几口锅都没闲着轮流着炒菜。 左半部分的工作间里，可以看到三四口大锅在炉灶上，旁边的工作台上摆放着油盐酱醋，以及不知道什么佐料之类的盆盆罐罐。目前工作间里只有两个厨师在，一个手握大铲正炒着菜，另外一个厨师则端着一盆已经炒好的菜走出来，将它放在工作台面窗口外，对外面大喊一声： “葱爆羊肉，好咯！” 厨师看了下没有人来取，再大喊一次“葱爆羊肉”后，就拿起蓝丰仁的饭盆进去。蓝丰仁赶紧跟他说了声：“师傅，淡一点！” 厨师也不应声，来到大锅面前，把火开大，拿着大勺，在旁边打了一小勺油放到锅里，然后又不知放了一点什么佐料。等锅里油烧热一些，就把百合和肉块倒进锅里，顿时“呲呲呲”一片，厨师握着大铲快速翻炒起来。 不到三分钟，小炒百合就做好了，厨师又端出来放到台面，准备开始叫喊，看到蓝丰仁等在那里伸手过去，就递了出来。 蓝丰仁叫黄显彩也赶紧去点菜，否则有别人来点菜了就要排队等了。这时另外两个同学也点好菜了，黄显彩就过去看了看柜台里面的大工作台上面摆放了一盆盆洗好切好的菜和肉，品种目前只有10几种，就要了个之前没吃过的韭黄炒肉，刷卡刷了两块钱后拿过去放到工作台面。 主食方面，蓝丰仁介绍说有米饭，有馒头，有馍馍，还有其他面食制品之类的。不过刚来他建议是吃米饭，馒头馍馍之类的跟我们南方的不同，比较粗糙。他刚来的时候吃了感觉很难下咽，后面饿的时候吃嘛嘛香，才慢慢习惯了。 其他几个人又去各自刷卡五毛钱，在菜盆里装了大概4两左右白米饭，到餐桌上开始就餐。 几个人都试试对方的菜尝尝，除了蓝丰仁的炒百合稍微淡一点，但相比闽省老家的口味来说已经是很咸的，其他菜感觉都咸到难以入口的样子。 黄显彩虽然听蓝丰仁提醒了馒头很粗糙，但试过也没有感触，还是想自己尝试尝试，而且看起来这里的馒头跟老家的馒头不仅形状不同，个头也很大区别。 这儿的馒头又圆又大，一个就足够吃了吧？蓝丰仁说一般一个是够了，接着笑着说，不过得先看你能不能吃得完咯。 黄显彩刷五毛钱买了一个馒头试试，热气腾腾闻着挺香的一股麦香味，一口咬下去，结果黄显彩忍不住一口就吐了出来： “天啊，真难吃！这是能吃的吗？粗糙得好像吃沙子，感觉牙齿都要被崩掉了啊！” “再也不吃了！打死不吃了！！” 黄显彩无奈，把几乎没吃的馒头放在饭桌上，重新刷卡打来一份米饭，还是米饭好啊。不过跟另外两个新生一样，吃了一口菜后，黄显彩好容易忍住没有再吐出来，紧紧皱起眉头。 看大家紧皱眉头，蓝丰仁连忙说忘了提醒大家了，这边的口味偏重，都是比较咸的，可以找厨师特意强调淡一些，有时候会好一点。不过厨师他们都习惯了放的盐量，很多时候就算提醒了也会忘记，还是挺咸的，只能是慢慢适应了。 大家勉强吃完了饭菜，先去门口附近靠墙那一排的洗手台那边把饭盆冲冲水，用洗洁精用手刷刷，甩干带着暖水壶去到澡堂楼下的开水处，装满一壶热开水拎回宿舍。 蓝丰仁说他也先回宿舍放好东西，大家也先去宿舍收拾收拾。他晚上迟点再过去找他们，跟他们说说还有哪些东西那里去购买等等一些事项。于是在大礼堂后门处分开各自回宿舍。 黄显彩回到宿舍，宿舍其他三个新生还没有到。他先借了下他俩的抹布把柜子、抽屉和桌面等擦干净后，把行李包的衣服、用品、书本等按地方放好，再爬上上层床铺，把床垫铺好。枕头和被子需要自己购买，不过还好还是夏末，暂时先应付一下，等明天约着大家一起去买。 差不多8点多时蓝丰仁又过来，跟他们说被褥那些，还有口杯等日用品，明天可以去东岗路那边一个小市场去买了用，那边比较近都不到两公里，走路过去就行。 他说最好是买军用那种被褥比较好用，甘州这边是负责西北防务的大军区，部队多，部队用品也多，很多军工厂也在地方上售卖这些用品。甘州这边天气属干热，夏天白天热，但在阴凉处不会觉得热，昼夜温差也比较大，晚上睡觉都可以盖被子。 蓝丰仁说带他们三个去其他老乡那边去串串门相互认识下，跟黄显彩说也有龙市其他县的老乡。黄显彩说在车站时碰到一个榕市的刘朝勇，蓝丰仁说那是咱“闽省老乡会”的会长。 蓝丰仁带着黄显彩、杨凡亦和陈俊去楼下的113宿舍，说那也有好几个闽省来的老乡，有泉城的、有舟漳的、有普田、有三茗等地市的人，其他宿舍也还有龙市其他县区的新生。 杨凡亦说他今天报到时也见过几个老乡，有学长也有113宿舍的新生。 蓝丰仁说开学后一般是在9点半宿管就会关闸，届时整个宿舍楼停电要就寝了。有时候也会偶尔迟点，或者看不同宿舍楼的宿管关闸时间，但大部分都是在9点半。不过现在还是暑假，所以他们一般不关闸，学生在宿舍里自行关灯睡觉。 现在每个有人的宿舍里都亮着灯，热闹一片。他们四个还没走到113宿舍就听到里面的热闹声，好像挺多人的。 第37章 火燎烟熏香满嘴 走到宿舍门口，看到里面有差不多十来个同学在里面，有的坐在凳子上，有的坐在底层床上，也有斜躺在床上的。 看到又有四个人进来，大家都很热情，老生们站起身来说欢迎欢迎，有嚷嚷着又来新战友了，也有说欢迎新老乡，有些站起来搬凳子让座。 接着，还有几个人问哪一个是杨凡亦啊？ 黄显彩心中好奇，杨凡亦不也是才来的新生么，他有什么特别东西，这么出名的？ 杨凡亦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复说他就是。其他人纷纷看向他，有些人哈哈笑起来，搞得杨凡亦不知所以略显局促，黄显彩和陈俊也是好奇不已。 黄显彩看到今天在火车站见过的刘朝勇也在，他笑着对大家说： “你们可别吓着我榕城老乡了啊！” 蓝丰仁跟黄显彩解释说，闽省的学生里，之前三个年级都才十几个最多也就二十个。同一个市的有一些，龙市的老生也不多才有几个，包括平武的、莲城的，还有就是杭县的，但很少有同一个县区的老乡了。今年闽省招的比较多一点，差不多有三十来个，这样龙市的老乡也多了好几个。 其中一个来自三茗市的新生叫韩新丰，戴个眼镜斯斯文文，黄显彩感觉他带着一股傲气，但又明显比较活跃自来熟。他说他昨天就来了，今天一早就来报到安顿好了。 他说听老乡们说通过学生会熟人去教务处找来闽省新生名单抄下来，看名单好像这一届也基本上都是男生，其中有个听说是“杨芳仪”，这不是女生嘛？大家很开心，韩新丰也一早就跟着学长等在报到处那边帮手，准备接待“女”老乡了。 谁知道见到真人，不是“杨芳仪”，而是“杨凡亦”，是个男生！ 韩新丰摇着头说：“咳，害大家白高兴一场！” 然后哈哈笑起来，说看几个学长如狼似虎的兴奋样，很搞笑。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搞得杨凡亦脸都红了，他自己也跟着笑得欢。 接下来大家相互介绍了一番，除了刘朝勇和蓝丰仁外，还有五六个是老生，大二、大三、大四的都有。其他的是新生，有龙市汀州的，也有舟漳的、普田的。黄显彩印象比较深的还有一个有点气质和样子有点像香江演大傻的那个演员，说话比较直爽的样子，操着一口泉城那边口音的普通话，时不时的还蹦出一句“扑鸟母”。 听其他老乡解释，黄显彩才知道是闽南话里跟国骂类似意思。 通过介绍，知道大傻叫陈龙多，普田的叫王顺，舟漳的叫陈汶海，汀州老乡叫翁晓炳。其中，陈龙多、韩新丰和陈汶海都是经济系的，就住在113宿舍；翁晓炳是国贸专业的住在3号宿舍楼的201宿舍，王顺则是计算机系的住在4号宿舍楼216宿舍，他们两个都跟其他省市的同学一起住。 然后大家也叫黄显彩叫咸菜，黄显彩心想这个绰号看来是永远逃不脱了。 大家聊着很快到了9点半，不过看起来都很有兴致，没有一点睡意的样子，有人提议说出去撸串喝啤酒。 于是，大家举步往校外走去。 黄显彩跟着大家走出校门后左拐，大概100米左右的围墙下摆着六七个烧烤摊，摊前摆着几个小马扎。再看看围墙里面就是自己住的3号楼，对着来时的t字路口附近。 走到其中一家看起来摆放的肉串多一些的摊子那，老板拿出马扎来，给大家坐，因为人比较多的，也有个别人站着，老板找了旁边摊子借了些马扎给大家坐。 刘朝勇说他去对面小店去买一箱啤酒来，说清真习俗一般是禁止喝酒的，不过这边摊子做生意，也没有要求学生也禁止喝。 大家纷纷先点餐，其实也没几样，主要就是羊肉，还有一些牛肉，以及羊腰子。 黄显彩听他们点的有些是要5串，也有的要10串，还有要30串，心想吃那么多的吗？以前在老家撸过串，老家那边都是5毛钱一串，有些东西是1元一串，大家点的不过都是一串两串的，或者最多也就是再添加两三串的。 这些摊子的老板都是戴着白色小棉帽，看来都是少数民族的人。老板从身边的袋子里拿出大几十串的羊肉出来，放在烤炉上的一边，黄显彩看每一串羊肉的块粒比老家吃的肉串要小一些，心想怪不得都是几十串的吃呢。 黄显彩看到烤炉也是烧炭火的，在大约1米多长30厘米左右宽的铁制炉子里，烧着一排排粒粒火炭，炉子上面放着密密小口的铁丝网，丝网上看起来油滋滋的。 老板在铁炉子的下方位置，打开一个盖子，看来是给炉子通风增大火势。只见他拿起一把油油的毛刷子，在身旁地板上放着的油瓶里蘸一下，往铁丝网上抹一遍，再把放在炉子侧边的羊肉放到中间铺开，又用刷子往上面刷一下。 蓝丰仁跟黄显彩说这边的肉串比较小，只要3毛钱一串，所以很多一般都是10串10串的吃很常见。也有些人不吃饭来这里烤馍吃，就是把馍的两面刷点油，放在上面烤，稍微有点焦烤热烤软了吃起来挺香。或者再烤上几串羊肉，把烤馍中间切开一大半，把烤羊肉夹到里面去，就成了肉夹馍。那样吃起来肉香和馍香一起，很美味。 也有老乡嫌羊肉比较重的膻味，也有点了些牛肉，不过大部分都是烤羊肉的多。 这时候黄显彩想到老家里烤的东西多种多样，除了羊肉、牛肉，也还有猪肉啊猪耳啊猪蹄筋啊之类的，还有豆腐干还有豆角等各种素菜类。因此，他下意识就问： “除了羊肉牛肉，就没有别的了吗？有没有猪肉啊......” 突然想起今天老乡提醒的说这边不能叫猪肉，得叫大肉，于是连忙改口说：“大、大肉......” 黄显彩的声音不是很大，不过老板和老乡们都应该是听到了，好几个老乡的脸色一变，有点紧张起来，往四处看看。 第38章 残炙遗香话桑麻 蓝丰仁赶紧扯了扯黄显彩，开口说：“这里只吃羊肉和牛肉，没有其他的。你今天刚刚来不懂，以后得注意了，一定要把习惯改变过来”。 他凑近黄显彩耳边，悄悄说：“他们是不吃大肉的，千万不要在他们面前提，最好是连大肉都不要提啊！” 黄显彩知道自己还没习惯这边的民俗，说错话了，一下也紧张起来。还好，可能老板本身是做生意的，可能也知道学校里很多南方人吧，因此也没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变化，就平静地在翻烤着肉串。 大家这才松口气，赶紧转移话题。看老板开始放一些孜然粉、辣椒粉的，就纷纷说老板我那十串少辣少辣，也有说微辣微辣，个别的说正常放辣。老板就把肉串分开来烤，有些放一点点辣椒粉，有些放多一些。 黄显彩看着那些肉串放的辣椒粉较多感觉很辣的样子，于是也要少辣的。 等第一批肉烤得差不多的时候，刘朝勇也买了啤酒回来。大家纷纷拿了一瓶，有在炉子边沿磕一下打开瓶盖的，也有牙齿咬着开瓶盖的。 黄显彩看了一下酒瓶写着是黄河啤酒，是当地产的啤酒。他也用牙齿咬着打开，跟大家碰下瓶，先小口试了下，好像比老家那边的要苦一些。 大家喝口酒，纷纷从烤炉上抓一串或者抓几串肉串在手上，开始一串一串吃起来，吃得是满嘴油滋滋甚至流油。 黄显彩也拿了一串少辣的，横着咬下一块肉，有一点点膻味，不过更多的是那个孜然香味。羊肉烤的刚刚好，挺有嚼劲，别说，确实比老家的烤串要好吃，别有一番风味呢。 也有没吃晚饭的老乡点了烤馍，夹几串羊肉进去，看他吃的满嘴流油的，很是惬意。 黄显彩也想尝尝，不过晚饭时吃饱了，而且在这里待的时间还长着呢，留着以后再试试。 大家聊着天，撸着串，喝着酒，时间过的很快，等吃完时差不多10点半了。 结账时，数数大家吃了差不多120串肉串，还有一两个烤馍，差不多40块钱。看起来穿着比较讲究的韩新丰说他来买单请大家吃。 等大家回到校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是关了，老生就去保卫室跟校警好话歹话沟通一下，因为还没开学，特别大都是迎新生，所以校警也理解没有特别刁难，就让大家尽快进去。 听学长们说到了9点半学校都要关门，最迟10点后一般都不给进了。 大家各自散去回宿舍，几个新生刚来到新地方有点兴奋，有些睡不着觉，陈龙多邀请黄显彩几个再去他们宿舍坐坐聊聊，加深下了解。 不过杨凡亦和陈俊说回去休息，最后除了他们113宿舍的同学，还有王顺和黄显彩一起留在他们宿舍。 大家都讲了讲自己过往的一些情况，还有一些趣事和糗事之类的。韩新丰说他本来成绩很好的，后来高考时生病了没有发挥好，也是被招生办调配后考到这个鬼地方来，好像到了落后几十年的荒芜之地来了。 黄显彩看他的书桌柜上和床上都摆放了不少文学巨作，还有易经啊，黄帝内经啊之类的各种书籍，心想韩新丰也是个文艺青年啊，也很有愤青气质，怪不得看起来也比较有傲气。 听他们几个也都在说之前成绩都挺好的，黄显彩想想杭县还是个小地方啊，外面可是能人辈出，不能小瞧了任何一个人呢。 韩新丰是坐飞机来的，其他几个也是坐火车来。大家也没问关于坐飞机的事，可能没有坐过的人，也不想像好奇宝宝那样问东问西吧。 大家叫陈龙多大傻，叫王顺为阿顺，陈汶海就叫阿海了，黄显彩就叫咸菜，韩新丰则叫他才子，看他摆手说有啥才啊，不过貌似挺享受的样子，黄显彩就能心里呵呵。 他们也聊起坐火车的经历来，都抱怨太远了，也是一路折腾了三四天才到。阿顺说他在金陵转火车来，只买到了无座票，后来还是看别人在其他中途站台上买马扎，他也买了一个，在过道、车厢连接处等地方一路坐着马扎过来的，路上也是碰到有人被偷了行李或钱包。 黄显彩把车上偶遇军校老乡的事一说，韩新丰听说长的挺漂亮的，一下就来了兴趣，连忙问叫什么是哪个专业的，老乡嘛，这么近的以后可以去找找多联系联系嘛。 不过听黄显彩啥都不知道的，他就破口大骂：“你个骚银，也太怂了吧？男孩子要主动啊，你还想女孩子主动的么？她妈妈在有什么好怕的啊，正常交往和交流而已。” “唉呀，大好机会就这样被你给白白浪费掉啊！”韩新丰捶首顿足，夸张叫起来。 陈龙多几个也是摇头表示失望。 除了黄显彩和韩新丰算是闽西的，他们三个在泉城、普田和舟漳的，跟鹭岛一样，也都算是闽南那头的人。大傻和阿海说的是闽南话，阿顺则是说的当地方言，韩新丰那边也是当地方言，黄显彩和汀州的翁晓炳说的客家话。 闽省的语言复杂，除了闽南那边主要是闽南话之外，闽西主要是客家话，但也有当地的其他方言，然后像阿顺普田那边的当地方言，还有杨凡亦榕城的方言，以及陈俊平南那边的当地方言。听说还有武夷山那边，宁德那边都有当地的方言，甚至有些同一个地方，隔着一座山就听不懂双方的话了，语言比较驳杂啊。 黄显彩想起刚到甘州打车时候司机师傅说上车，听着以为是下车的，全国的语言那就更加丰富了啊，所以普通话的推广是大有益处。同时心想，怪不得始皇帝在2000多年前就在灭了六国以后，大举变革，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等各种措施，是一个很好的延续文化传承的好方法啊。 聊着聊着就已经过了大半夜了，这时候都有些犯困，于是就准备各自回宿舍去休息。 第39章 金丝细面滑入口 黄显彩想到怎么洗澡冲凉的问题，就问他们知道不知道。陈龙多说学长们提过，学校的澡堂一般是中午后才开，然后到晚上9点就关门了，所以没办法洗热水澡。宿舍每一层有洗手间和洗漱房在一起，到洗漱房那边去用桶或脸盆装水以后洗一洗。 黄显彩想想好像是厕所和洗漱房在自己宿舍那一头的对面，中间用墙壁隔开两个区域。 于是告别回到宿舍，开门看其他两个同学都睡了，就轻轻从柜子里拿了一套换洗衣服，黄显彩自己还没有买脸盆和水桶的，看他们有买了就先借用下。 脱掉衣服只穿着裤衩，拿着换洗用裤衩、牙刷牙膏和毛巾，黄显彩来到水房。先刷完牙，再打开水龙头，往脸盆里装水用手一探，呀，这水怎么这么冰凉，难道是这里天气热，是地下井水来的？ 这边确实如他们说的昼夜温差大，这晚上还是比较凉快，试了下用手把水泼到身上，感觉一股冷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情况黄显彩还是第一次碰到，大夏天的居然洗冷水澡会这么冷，还真是奇葩啊！ 但也没有办法，黄显彩只能硬着头皮，因为怕水房有人来，所以就穿着裤衩，忍着冷意，三下五除二冲完凉。快速把湿内裤脱掉，毛巾擦掉身上的水渍换上新的内裤，快步回到宿舍，穿上t恤衫后才感觉到重回温暖。 等头发稍微干一些，黄显彩看床上只有床褥，没有被子和枕头。他想想晚上挺凉快的，只能找出长裤子和长袖外套来，穿在身上。 听到窗外还有一些热闹声，黄显彩走到窗户边往外看去，只见围墙外就是刚才撸串地方。不过之前撸串那个摊子已不见，估计是今天的肉串都被他们闽省一帮人吃光收摊走了，还有剩下两家摊子还摆着，并有零星的客人在那边吃烤串。 黄显彩爬上床铺，平躺在床上，还没法一下子入睡。他想着接下来的安排以及未来的学习生涯会怎样，首先明天得想办法打电话回去报平安，其他的多跟学长们请教，看看学校新的生活和新的学习怎么样更好地融入。 在对新生活的一片憧憬中，黄显彩慢慢睡着...... 黄显彩是被宿舍里的一阵说话声吵醒的，揉揉眼睛看，原来是新来了同学。 新来的同学是一个个子比较矮，看起来比自己几个都要小很多好像初中生一般，黄显彩心想不会又是闽省老乡吧？ 黄显彩爬下床来，没顾得上去洗漱，先跟同学打打招呼。 介绍过后才知道不是闽省的，是来自皖省的叫赵魏，他说他是79年出生的，只有18岁。 八十年代时很多人上学都在七八岁后，甚至有九岁十岁才上学。九十年代后好一些，大部分是在七到八岁左右上学，像六岁上小学的也不是很多，也有极个别的五岁就开始上小学。像昨天几个老乡，很多都是19-20岁左右。黄显彩因为重新读过小学，所以年纪大一点点，21岁了才上大学。 赵魏威比较腼腆，大家一下子就把他当做小弟弟来看待。 已经是早上9点半，黄显彩赶紧去水房去刷牙，用手捧着凉水洗把脸。然后问杨凡亦和陈俊他们要不要去买东西，都说要添一点东西， 就一起跟赵魏告别，又去113宿舍看下其他老乡去不去，阿顺和大傻也要一起去。 五个人出门，除了杨凡亦和陈俊早起去食堂吃了早饭，其他人都还没吃饭。这个点食堂也不知道还开不开，大家也懒得浪费时间，就说去校门口吃牛肉面去。 于是一行人来到校门口斜对面的一家牛肉面馆，说要几碗面，老板问是要大的还是小的，是要细的还是粗的？大家都没吃过，不知道，就问有什么区别嘛。 老板也比较健谈，一看都是新来的学生就笑眯眯介绍起来，甘州拉面全国出名，都是手工擀面，现场拉的手工面啊，讲究的是“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黄”——“一清”是汤清、“二白”是箩卜白、“三红”是油辣子红、“四绿”是香莱、蒜黄绿、“五黄”是鲜面条黄亮。甘州拉面以“汤镜者清，肉烂者香，面细者精”的特有口味，广受欢迎。 在老板的介绍下，大家才初步知道拉面总共有12种粗细，比如说常见的有毛细啊，细的啊，二细三细啊，粗的啊，还有扁的那种有宽的啊，大宽啊，小宽啊，还有韭叶子、毛韭叶之类的。大小就是面和汤的分量稍有不同，还有价格不同，大碗一块七，小碗一块五。 大家也不懂，黄显彩就问一般大家吃的多的是哪种。 老板就说看你们都是男孩子呢，那就大碗吧，大碗给你们上细的。黄显彩说我的按着这个来上，问问其他人，阿顺说他来个小碗的毛细，大傻说他来个大碗韭叶子尝尝。看来都是没吃过，挑不同的试试。 然后就看老板朝厨房里面用当地口音叫起来，闽省几个学都只是听得大致意思： “大碗细的、韭叶子各一碗，小碗毛细一碗！” 大家都往里面瞧去，黄显彩站起来走过去，在窗帘子后面看。里面厨师抓过一大团发酵好的面团，在案板上撒点面粉，然后揉搓几下。他再揪下一把面团，把它揉成圆圆的长条后，就扯着两头在空中甩起来拉长。接着又用左手抓住右手的那头，右手手指卡着面条中间那头，继续甩着拉长。这样十几个来回后，面团就变得跟牙尖般粗细。最后甩起来的时候，厨师把面条一头多余的面团揪掉，放进大锅滚水里，一会用抓捞搅拌几下捞起来放到一个大碗里。 这个大碗在黄显彩老家一般都是用来装菜用的那种大小，一般家里都称为海碗。 最后只见厨师从另外一个熬着的锅里舀了一大勺汤浇到碗里，又在一个盆里抓一些牛肉丁丢到碗里，再放了些葱和香菜，最后倒了一小勺辣椒油进去，放在窗台上，对着外面喊： “毛细好咯！” 第40章 万里亲情似水流 老板过去端了毛细拉面给到阿顺，阿顺看着热乎乎的，就放凉会等会再吃。老板说面最好要趁热吃，味道浓香还滑溜，放久了面就软了还没那么好吃。 厨房里面厨师又继续做面条，这次黄显彩看到是刚才那一团面要多一点点，然后也是圆圆的长条开始拉。这个应该是细的了吧，果然出来后也是圆的，不过比毛细要粗一点点，大概有铅笔芯那么粗，而且面条的量看起来多一点，汤也多一点。 黄显彩也还没开始吃，继续看厨师做韭叶子是啥样子的。 厨师再次揪出来的面团看起来跟细的那碗差不多量，看来他们都是熟能生巧，靠手就能抓大概的量吧。 接着，厨师这次把面团揉成一小长条后，用手掌按压把面条压成扁状，再甩起来拉长，最后就成了像韭叶子般宽的扁面条。 等都端上来后，三个人就开始吃面，一口热乎乎的汤喝得呲牙咧嘴，不过味道闻起来很香，好像还有一些熟悉的茴香八角的味道。 刚才黄显彩看到里面熬着的汤锅里看到不时冒起来有骨头，应该是牛大骨之类的，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佐料在里面一起熬着，颜色呈浅褐色，清亮澄澈的。 黄显彩把面条用筷子挑起来放凉，边用嘴巴对着吹，一筷子下去，把整个面条都夹起来了，面条全部都是连着的。 吹凉一点面后，就放嘴巴里去咬断，确实因为放了一点时间有一点点软了，不过还是很有嚼劲，就是有点辣啊，忘了跟老板说要微辣了。 大傻和阿顺也是吃得热汗直冒，嘴巴里是“呼哧呼哧”呼着气，说好辣好辣。 老板看到几个不能吃辣，提醒以后要记得交代少辣或微辣。不能吃辣的话用勺子把碗里的辣油打出来一些。 于是大家叫老板拿了一个小碗来，纷纷把碗里的辣椒和辣椒油打出来一些，才好了一点。把面都吃完，还喝了大半碗的汤。 大夏天的吃热乎乎的牛肉面，三个人被辣得是满头大汗，不过吃完后又感觉很酸爽。 杨凡亦和陈俊两个看他们三个吃得爽，问他们怎么样。几个人回答就是爽啊，回头你们试试。 等买完单，找回零钱后，大家开始按照之前学长们指引的方向，往东岗路那边的小市场走去。大家边走边找，大概走了20分钟后，来到了东岗路上，看到路边人流多一些有些商铺的地方，上面挂着“东岗路市场”的牌子。 几个人往里面走，找找看卖一些被褥啊，脸盆水桶啊等日用品的地方。 市场也不大，就是两栋房子的中间，长度还不到100米，两边房子的底层是一个个商铺，中间稍微宽敞的露天地方摆放着一些桌子柜子做摊子，也有一些人在靠墙位置摆着地摊。 商品倒也不少，都是日常用的，有常见日用品，也有一些柴米油盐酱醋，还有一些干货，也有地摊上是卖一些菜像土豆、大豆之类的。 几个人先找到一个看起来里面卖一些军用床褥，还有一些军用服装、武装带之类的店铺。问了问有没有大概学校那种架子床大小的被褥，老板说有的有的，很多学生都来买呢。 黄显彩就买了一床军绿色被面的被褥，军绿色的床单，还有一个枕头，花了大概50块钱。然后又去另外日用品商店里挑了水桶、脸盆跟两个口杯，一个用来刷牙，一个用来装水喝，另外还买了一扎衣架，一条毛巾，几包卷纸等其他日用品。 黄显彩在商店里还看到有那种搓背用的长条搓巾，还有像手套般没有指头的那种套在手上据说用来洗澡搓身体的搓澡手套，五花八门，很多一些北方特色物品。昨天听他们说，这边洗热水澡都是要掏钱的，每次有一块五的，也有两块的，一般当地人都隔几天才会洗澡，每次洗澡都把身上积累了几天的污垢搓得干干净净。 本来还想着每天不洗澡那该多难受啊，他们说这边不像南方那般潮湿气候，天气干燥不像南方那样身上会黏糊糊。确实来了两天了，感觉身上干爽的跟老家完全不一样。 于是，黄显彩也买了个搓澡手套，不管怎样，暂时先备用着吧。 黄显彩看看日常用的都买得差不多，总共花了60多块钱。看其他同学也买好东西，黄显彩想了想，又买了一个编织袋用来装购买的物品。还买了一条手指粗的长条绳子，宿舍里没有阳台，他们说晒衣服得自己拉绳子或者挂在架子床边。 大家都挑好自己要的用品后就开始背着或者提着，往学校走回。 回到后各自回宿舍去收拾东西，等收拾好东西黄显彩想打电话回家报一下平安。昨天问了老乡说现在学校宿舍还没有装电话，就在宿舍楼一楼大厅里有电话机但是要用电话卡插进去扣费打，暂时都没有购买电话卡，也没法打电话。据说下学期可能每个宿舍会装上校园电话，现在还只能去邮电局打电话，就在学校大门口右手边靠近女生1号宿舍楼那个靠街边位置。 黄显彩跑出去找到邮电所，预缴10元押金，到指定电话间开始往堂叔家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大堂叔，他听到是黄显彩也很高兴，说等会他去叫黄显彩奶奶来听电话。 过了一会，就听到奶奶在电话那头哽咽着大声问是不是显彩啊，说爸爸他们都出门了就她在家，接着问他在学校过得好不好，习不习惯。黄显彩听得鼻子一酸有点想落泪，就连忙说自己很好，一路很顺利，已经在学校安顿好了，家里不用担心啊。奶奶在那头叨叨念着，黄显彩听到大堂叔在旁边说电话费很贵呢，报了平安就好了，不要太担心。奶奶才很不舍地说电话贵，钱要省点花，可以写信回来。 这通电话也就打了4分多钟，这时的国内长途固话是按0.07元\/6秒钟计费的，每分钟要7毛钱，因此这一通电话下来花了近3块多。 黄显彩看时间还早，就回宿舍休息下，等中午再去食堂吃饭。 过了一会，宿舍剩下两位还没来的同学也已经到了。 第41章 共聚金城九州同 一个又是闽省的，叫李锦淼，鹭岛同安人，也是高高瘦瘦，戴个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样子，说着很重闽南口音的普通话，黄显彩经常听不太清什么意思。 另外一个是来自鄂省宜昌那边的，叫熊斐，看起来是最成熟的一个，貌似比黄显彩还要大年纪。他个子不高，也不太爱说话，感觉他有时自己嘴里自言自语的样子。 到此，429宿舍的六个同学都到齐了，其中四个都是同一个闽省的，六个都是同一个班级的。按学长们说的这个专业就一个班级，其他一些宿舍就不一定是同班的。当然大部分是尽量安排同班的住一起，这样比较方便同样的上学放学时间，但也有些没法安排，就会不同专业或班级的住一个宿舍。 大家互相介绍了下，并问今天来的同学也都已经在老乡的带领下，办完手续安顿好了。于是大家继续在宿舍聊天，等中午时再带新来的一起去食堂就餐。大家都说一些自己的情况，还有把了解的学校一些事项交流下，这样大家相互了解多一些，毕竟接下来的四年，大家都是在一起生活。 熊斐说他应该是最大的，他已经22岁了。他之前读过一年大学，后来退学再复读一年重新考的。大家很惊讶，特别是听他说之前读的还是211的江城大学。他说那个专业他不喜欢，也不爱去上学，就想重新自己再挑选，瞒着家里就退学了。回到家里后父亲快被气死，打了他一顿，最后只给他重新复读一年，不管考的什么学校必须去上学。接下来熊斐就再重新高考，可惜这次没有考好，最终被父亲逼着来这里上学了。他说没想到学校这么小，没多大地方，跟江城大学比起来小多了，好像就那边的一个学院一般。 其他的他也没有细说，看他有时好像小声自言自语的样子，黄显彩感觉有点怪怪的，可能也有其他各种原因吧。 其他同学也说那肯定跟江城大学没法比啊，一个是重点中的重点，处于中原长江中的重镇，一个就是一般本科，还是大西北这边。 等到中午时候，宿舍一行六个人一起去3号食堂去吃饭，这次去一楼的大锅菜那边尝试打菜吃。 结果，黄显彩又是第一口吐了。 他打了一个小炒肉，一口下去，咸到发苦的味道让他的味蕾都快要窒息。没想到口味重到这个地步，也不考虑下来自其他省份的人，特别是南方来的同学。 其他人说可能厨房师傅都已经习惯了，顺手就这么丢一大把盐下去。上次蓝丰仁还提醒炒菜师傅淡一点，但最后吃起来感觉还是挺咸的呢。 历经波折，吃尽苦头般地吃完饭，大家回到宿舍午休。 回到宿舍，黄显彩感觉鼻子一热，好像有东西流下来，流到嘴唇边，舌头下意识的就舔了一下，感觉有点咸，还有点腥味。 这时就听赵魏大叫起来：“呀，咸菜你流鼻血了！” 黄显彩摸了一下，还真是一手的血，赶紧仰起头，从柜子上扯了几截手纸，撕下一点团成长条，塞到鼻孔里堵住后，跑去水房洗洗手，小心擦洗鼻子和嘴唇周边。 回到宿舍后，想起学长们说的经验，就跟他们说了一遍，然后安慰大家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下午开始，杨凡亦和赵魏也都先后流鼻血了。虽然已经听说了原因，赵魏还是吓得哇哇叫，怎么办怎么办，大家笑他不会死人的，堵住就好了啊，过几天习惯了就好了。 赵魏说从来没出过血呢，看到血就心里怕怕的，说着脸都红起来，腼腆的小孩子啊。 快到傍晚时候，敲门进来一个中年人，手上拿着一沓名册之类的材料，问大家是不是都是国际会计专业的。得到肯定回答后，他说我是你们班的辅导员。大家赶紧站起身来，坐在床上的也赶紧爬下来。 辅导员介绍自己叫何平，接着对着名单认了一下六个同学，最后通知大家，明天上午9点到1号教学楼103教室集合，会交代一些入学注意事项和接下来的安排。何辅导员并指明了下1号教学楼也就是进校门左手边那栋楼，然后说还要去通知其他人就走了。 宿舍里几个人都在猜测明天主要是干什么呢，下一步是什么安排。听学长们说今年学校还安排了比较长时间的军训，之前他们都是一个星期内在学校里比较简单的队列啊之类的军训，今年的军训好像比较复杂呢。 黄显彩很期待，心想要是能够去到军营里军训下多好，很是向往体验体验军旅生涯！ 应该是所有新生都接到了各自辅导员的通知，所以五点多去113宿舍约上几个老乡一起去食堂吃饭时，大家都在讨论明天集合的事。还有消息灵通的说，接下来很快要军训了，会分两批，一批是去军营里，一批是留在学校里军训。 大家都很憧憬，希望能够去部队里体验下军旅生活，去靶场尝试开枪打靶，但具体怎么分批安排都不知道，只能说看运气了。 吃完晚饭回休息了一个多钟，差不多七点多一点，阿顺穿着篮球服，抱着篮球找上门来，说去球场打篮球。大家习惯了老家的作息时间，下意识就问7点了不是准备都要天黑了，学校有室内灯光球场? 阿顺说，你没看天还大亮着嘛，老生们都说了，学校是没有灯光球场，但这边靠西边，夏天时差不多要到九点才天黑，还有两个小时可以打球。 大家才意识到，好像这两天是这样，很晚到九点多天才完全黑下来呢。于是黄显彩、杨凡亦和李锦淼兴致勃勃，也换上运动球衣，和阿顺去113宿舍叫上了大傻和才子一起去打篮球。 黄显彩也是第一次去球场，随着阿顺带路，走过几个食堂和澡堂边，从一个小门走出去，穿过一条不宽的马路，再从一个小门进去后，才发现别有洞天啊。 第42章 同窗齐聚初相会 右手边靠近段家滩路这一侧是几排教师公寓宿舍，然后进门后围墙边是单杠、双杠等运动器材，还有两个排球场，再过去就是两排8个水泥地篮球场。 进门后的左手边，靠近围墙处是两栋新盖的六七层长条形大楼，两楼下面是一长排十几级台阶的看台连接。据说看台下面是有健身房以及堆放体育用品的库房，正对着台阶的里面是一个标准400米的运动场。不过跟老家中学操场都是绿茵场不一样，足球场里面毛都没有一根，就是泥土运动场。 不过想想也是，这里是大西北的，连省会城市周边的山大部分都是光秃秃的，就一个学校的足球场，怎么可能会去花费财力去维持种上草坪呢？ 边看边走就到了篮球场，8个场地四周围竖着五六米高的铁杆布上铁丝网，把场地围起来，防止篮球被砸出去场外去。 从一个小门进去球场，现在还没开学场地还没爆满，于是大家做做伸展运动，活动开筋骨，找到一个半场开始投篮预热预热。 篮球和足球都在黄显彩的爱好范围内，之前在中学时进过学校篮球校队练过一段时间。不过由于身材相对打篮球来说不算高，属于南方的中上范围，而且也比较瘦，所以就替补做小前锋，打过几场比赛，体重不足扛不过大块头。 不过大家只是娱乐娱乐，打了十几场半场，8点多太阳下山了，不过天还没黑。 一直打球到9点来钟天黑下来后，大家才结束了运动。 畅快淋漓地出了一身大汗，回到宿舍冲个冰爽的凉水澡，闲聊一番后才上床休息，等待第二天的入学第一课。 第二天黄显彩早早起来洗漱一番后，和宿舍几个同学一起去食堂吃了早餐。打好水拎回宿舍后，8点半左右出发去找教学楼和教室。 从男生3号宿舍楼出来左拐，沿着校园马路走个差不多100多米后，左手边就是学校大门，对着校门口的中间一大片是昨天报到时的大广场。大广场这头靠近男生3号宿舍楼的对面是大礼堂，与大礼堂隔着一条路是一个小花园，种植着一些花木。大广场的那一头则是三层楼高的图书馆，大广场的后面一排是2号、3号教学楼，以及男生4号宿舍楼。 除了靠近学校大门口一侧紧挨着的男生2、3号宿舍楼是五层楼高之外，其他宿舍楼和教学楼都是只有三层楼高。 黄显彩几个找到了1号教学楼一楼的113教室，心想跟老家的教室差不多嘛，就稍微大了一点。不过课桌不是全木的，也是那种铁条桌脚，木板桌面上贴着光滑的三聚氰胺板，整个教室大约可坐60个人。 教室里已经有一些同学零散地坐在一些座位上闲聊，这应该是自己的其他同班同学了吧，黄显彩想道。 看到黄显彩他们几个进来，大家也都纷纷看过来，眼里都流露出好奇的眼神。大家天南地北从全国五湖四海来到同一个地方， 即将在一起学习或生活四年的，都会好奇或者期盼新的伙伴们都是谁，都是来自哪里。 有些同学也跟黄显彩他们打招呼，大家一一回应，同时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主要就是包括姓名、来自哪个地方等等。 接下来的十几二十分钟，同学们陆陆续续来到，因为第一天上课集合，都在9点前几分钟就基本来齐了。 黄显彩大概数了下，教室里大约60个座位，还有好几个座位没有坐人，因此自己班的同学不到60人。 九点还差两分钟，昨天来宿舍通知的何平老师手上拿着一沓资料进到教室，同学们闲聊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 何平来到讲台前，把资料放在讲台上，先用眼睛扫描了整个教室，然后开口说：“大家应该都差不多来齐了吧？昨天同学们都基本认识我了，在这里我还是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叫何平，很荣幸担任咱们国际会计学班级的辅导员，你们可以叫我何老师。” “接下来我们先同学之间都认识一下。我先点名，叫到名字的同学站起来做个自我介绍，比如姓名、来自哪个省或市，有什么爱好特长。因为时间关系，咱们人也不少，所以大家就三言两语简单介绍下就行，接下来几年大家都在一起学习生活，其他的可以再慢慢深入了解。” 何平稍微停顿了下，拿起花名册来：“曾平！” “到！” 在大家或转头，或向前在整个教室扫描，猜测是哪一个同学。只见前排中间位置站起来一个个头不高，长相一般，晒得有点黝黑的男同学起身，然后开始用有点西北口音介绍自己：“我叫曾平，我来自陇省的平凉，平时喜欢看书。” 很简单的一个自我介绍后，曾平就坐下了。 然后何平老师继续点名，叫到名字的同学纷纷站起身来，开始简单介绍。如此差不多花了将近大半个小时，同学们才介绍完自己。 黄显彩心想，果然是来自全国五湖四海，不过好像有一半同学都是来自本省也就是陇省的，另外除了自己宿舍皖省和鄂省的同学外，其他包括有来自东北的，燕京的，鲁省的，湘省的，苏省的差不多有十几个省份。 闽省的就四个同学，全部都刚好安排的同一个429宿舍了。 刚才在点名的时候，黄显彩听到还有两个点到了名字，但没有人站起来，心想这是没有报到，还是耽误了事情还没来啊？ 何平也做了解释，说还有两名同学跟学校教务处办公室打了电话，因家里某些原因，要推迟几天才来，不过他们必须要赶在军训之前就要来注册报到。 何平笑容不多，看起来给人感觉比较严肃一些。大家刚刚从中学毕业出来，还没开始适应大学的学习生涯，所以都比较拘谨一些。 何平老师也看出来了，他微笑一下跟大家说，大学的学习生活跟中学区别很大，大部分时候都是靠自己自觉，他作为辅导员，或者说班主任，不像中学时候班主任那般，整天盯着学生的学习和生活。 第43章 初闻学堂旧时事 他平时的工作主要就是上传下达，把学校、系里和班级的一些事项传达给大家。同时大家有什么困难和意见都找他反馈，组织班级的一些活动，处理下班级同学间的关系等等。当然他也会跟踪同学们各个课程的学习和考试情况，让大家能够顺毕业。 何平接下来继续介绍学校的情况，说学校跟甘州大学等其他重点大学比起来比较小一些，相信大家这一两天也基本走完校园，大概也就是300多亩。不过学校的历史也不短，在新中国成立没几年就成立了省里的行政干部学校，又在五十年代末升格为商学院。最终在改革开放之初，国家为了大力发展经济，培养国内自己的经济人才，因此由当时的国家商业部领导下重组为现在的学校。后来又归国内贸易部领导直到现在，成为全国“四大商学院”中的西北重要财经学校。 目前国家重视高校的办学和发展，前两年推出了“211工程”力求在二十一世纪建设超过一百所一流大学，去年底第一批进入名单的有90多家高校。同时正在全国范围内对所有高校进行重新调研评估，预计在今年底之前就要完成评估工作。明年就要重新对一些高校的定位及档级的划分，比如有些不符合本科资格的，就要降为专科学校；有些不符合重点资格的，就要降为一般本科。 何平说目前学校也是入驻了教育部调研评估组进行评估工作，学校老师们最近半年都在忙着这些事情。这个学期大家都要注意在学校的学习和生活，因为评估组有可能随时去教室一起听课，或者去宿舍、图书馆啊等等其他地方，了解并评价学校的综合教学情况，届时也会提出的一些问题进行整改。 因此接下来的时间比较紧迫，后天也要开始军训了。本来军训时间安排是一个月，不过要赶在9月下旬调研评估组在国庆节暂时撤出之前，就要完成军训结业检阅等一系列工作，所以也只能缩短到20多天，他强调道： “这次军训，学校比以往都要重视许多，原来都是在学校操场进行军训。这次要配合学校评级调研，军训检阅作为一个亮点项目。所以学校花了大价钱，有一半的同学将会去到部队里军训，那里条件比较艰苦，也比较严格，一切行动都要听部队的安排。” “我们班也是被分到了去军营里军训，希望大家能够遵守规定，全力配合并顺利完成军训任务。” 何平老师收住了本就少得可怜的笑容，再次强调：“大家不要掉以轻心，这次军训是要作为一门课程记录大家的表现成绩，你们在军营里的表现一切由部队教官们决定，如果有因为违规被部队退回来的，那学校也会作退学处理！” 黄显彩看到有些女同学发出一些嘘叹声和痛苦状，他心里倒是很开心，终于是如愿可以去军营里体验一把“军旅”生涯了。 何平接着继续给大家介绍学校和专业的一些情况，包括学校的一些规章制度，大家的一些学习要求等等。 最终何平把自己在2号办公楼的地址和座机号码告诉了大家，让大家有什么需要协助或紧急的事情可以直接找他。他说暂时大家相互也还不熟悉，班干部的选举就等军训之后再举行，暂时他就先指定曾平同学作为临时班干部，协助他在这段时间的班级工作的传达和安排，大家有什么事情可以去男生3号宿舍楼的506宿舍找他。 不到两个小时，第一次的班会课就结束了。接下来大家自己回宿舍去自由安排，并且要开始做好军训前的一些准备。 曾平也说晚上和明天时间会落实军训的一些事宜，然后通知大家，大家做好相应准备就可以。 黄显彩心想，入学后的这第一天班会课，就上午这不到两个小时，跟中学上学完全不一样啊，区别有点大。果然跟之前听哥哥、姐夫他们所说的那样，大学学习生活主要靠自觉，比较自由。 不过大部分同学都暂时还没离开教室，三五成群凑在一起，纷纷相互认识闲聊起来。 黄显彩也是初步认识了十几个同学，包括有比较热情外向的燕京女同学孙瑾，听她一口标准的京片儿普通话，热情四射的模样。他心想果然是首都大地方来的同学，跟他们小地方的同学们一比起来，精气神都不一样，给人一种见多识广的感觉。 另外也有几个是陇省同学，有甘州本地的长的1米8几，也有本省其他几个地市的同学，除了平凉的曾平外，也有白银、张掖、酒泉、金昌、天水、敦煌、嘉峪关等地，当听到嘉峪关远在1000多公里外，不禁咋舌。 闽省最长两头也就是五六百公里而已，陇省则东西长达约1600公里，一个省就横跨一个时区了，华夏实在是太大了。以燕京为中心作为东八时区来说，确实到了西北地方，天黑的那么迟。 想想学中国地理时候为了更容易记住各个省份，纷纷给各省画像，像鄂省是个青蛙形状，陇省则是一个哑铃形状。黄显彩只是没有想到两头就有1600公里，实在是一个超级大哑铃。 那时候记得说甘州是整个华夏的几何中心，然后以此为点，划分东西来记各个省份就方便容易记得清。 黄显彩发现，他们南方来的同学，除了杨凡亦大概一米七七以外，就算是在闽省老生里面，有个也是来自龙市其他县的一个96级老生，一米八左右算是最高的了，自己也都算是排在前列了。但班里好几个都是一米八几的都是北方同学，除了陇省的，还有鲁省等其他北方省市，自己的个子算起来就很一般了。 其中，黄显彩注意到一个甘州本地女同学，身高大约接近一米七左右，扎着马尾辫，脸蛋精致，温文尔雅但又带点英姿飒爽的样子。她总是喜欢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说话轻声细语，但偶尔也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 第44章 角声满天秋色里 黄显彩小时候是比较内向的，也就是在跟小狗他们一起社会上混时候稍微变得外向了一些，但是对于女生他一般也不是很主动去接触。特别是美女，他有点不太敢上前主动说话，或许心里下意识有点点的自卑感在作祟吧。只有在熟悉后才放得开，他才会开一些玩笑之类。 听其他同学叫她名字，黄显彩才知道她叫王靖，默默记在心中。 大家第一次见面，初次介绍大部分也就简单些，除了个别一见如故之外，大部分同学陆续散去。 黄显彩看到王靖离开后，在舍友的催促下也离开教室，一起回宿舍去。 中午吃完饭呆在宿舍午休一番，黄显彩又再次流了鼻血，不知道这个干燥气候也还要多久才能适应过来。问其他几个闽省同学，也都是差不多情况，特别是皖省的赵魏同学，小家伙可怜兮兮的说：“我每天都流鼻血！昨天还流了两次！” 下午时候，杨凡亦邀了黄显彩一起去各个宿舍串门，包括去老乡宿舍，也去班级同学宿舍，加深认识了几个新同学，比如去506宿舍，除了曾平以外，大部分都是陇省的同学，有白银来的焦隆、金昌来的黎朋宇。后来又一起去了401宿舍，有那个1米8几的甘州的郑翰和甘州的李沛冉，还有皖省来的汪泉桂和燕京来的李东辰等。 李沛冉白白净净比较爱笑，也是比较活跃，时不时跟大伙儿一起开开玩笑。 焦隆同学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个头不高，但有点小胖，脸蛋瓜圆滚滚的，总是笑容可掬，对待同学都很热情。 黄显彩心里偷笑，这怎么是一条吃撑了的蛟龙啊？ 但是总是听到郑翰喜欢叫他姓焦的，焦隆也不恼，依然笑嘻嘻的，偶尔在被叫的时候回一句：“来，让你试试哥的厉害！” 黄显彩一直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他们之间打闹是个什么个情况。 问起军训的事，曾平说上午辅导员交代他了，他今天早早吃完晚饭就趁大家都在宿舍的时候，要一个宿舍一个宿舍去通知大家做好军训的准备，正好429宿舍他就不去了。 他提出来，后天早上8点半所有军训的97新生，要到大广场集结，然后部队会用军用卡车把去军营军训的同学拉到军区的红山根教导大队去。而其他留校军训的则由教官带领去学校大操场那边开始军训。大家明天需要去大礼堂领取一套迷彩服等军训装备，还需要准备自己的洗漱用品，并把被褥枕头打包起来背去军营。 黄显彩想起了去年也就是1996年时候，看报纸和电视新闻上经常报道军队在闽省进行军演的场景，而且在杭县经过的国道上也几次看到过一队队排成长队的军车路过，军用卡车后斗上面满满的全是战士，很是壮观。 现在想想自己也一样坐着军车拉去军训，黄显彩心里很是期待。 从506宿舍出来以后，黄显彩终于是憋不住了，之前不好意思问，现在没有什么顾忌就问杨凡亦，为什么郑翰总是喜欢那样叫焦隆？ 杨凡亦哈哈大笑起来，只对黄显彩说：“你品，你仔细品！多念几遍！” 黄显彩嘴里念起来：“姓焦的，姓焦的，......” 突然，黄显彩瞪大了眼睛，大叫一声：“我去！我去！！真是会玩！” “我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姓黄的，姓杨的，平时这么叫人也都很正常啊。” 说着，黄显彩也是笑弯了腰，怪不得焦隆还怼回去说试试他的厉害，原来是这个梗啊。 因为快开学了，老生们都陆陆续续返校。他们又去其他老乡宿舍转了转，跟着老生去其他宿舍的老乡那边初步认识。 最后又去113宿舍，陈龙多和韩新丰听黄显彩他们是去部队军训，都是羡慕不已。后面也自我安慰说，你们去部队听说特别严格，他们在学校就地军训的要轻松不少，也比较自由些呢，各有利弊。 黄显彩心里想的就是要去部队里体验下吃苦，还有新兵训练的经历呢，再苦再严也按照规矩来就是了。那么多同学而且还有不少女同学，自己班近60个人，女同学就20多个占了一小半了，自己还顶不上他们？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下午已经告知了黄显彩他们俩，但晚上时曾平还是来429宿舍，他问其他几个都知道安排了吧，都回复说知道了。他再强调记得明天准备好物品，后天早点带齐东西去大广场集合，然后又去通知其他同学。 第二天上午，大家根据通知去宿舍对面的大礼堂领取了迷彩服，都是统一均码的，签完字拿上一套，有些宿舍的派了代表来一起签字领走。 很多同学都开始去准备其他东西，特别是买背带，有些说去军用品商店买那种背带，有些则说去买军用被褥。 不过记得当时交代的这次军训任务重，时间紧，对被褥背包之类的没有特别要求，只要求是捆着被褥背着就行。黄显彩本身的被褥就是军用被褥，打包用的背带自己之前买了有很长的一根绳子剪了一截。 在宿舍里试着学电影电视里之前八路军、解放军他们背着的背包那样，把枕头夹在被褥里，尝试把被褥折叠整齐，然后用绳子绑成井字型，试着背背，不过就是样子有点丑，背起来有点垮。 然后还有脸盆、口杯和洗漱品的问题。因为根据要求，除了贴身的内衣裤之外，其他自己的外衣裤是不能带的，统一都穿那套迷彩服。所以几个同学就去附近的小商店各自买了一个网兜，到时候都装在网兜里带着走。 8月31日，一大早起来，黄显彩把被褥那些扎起来，顺便在里面也折叠塞着一件内裤和短袖t恤衫，把洗漱用品都装好了。然后身上打底同一件短袖t恤衫，套上了迷彩服，戴上迷彩帽，扎上武装皮带，虽有有点点宽松，但武装带扎着不影响整体形象，对着镜子照一照，挺帅气的嘛！ 再看看宿舍其他同学，看着赵魏因为个子比较小，穿着均码迷彩服就有点偏大了，杨凡亦学着川音打趣他： “小鬼，你是哪来的娃娃兵嘛？” 第45章 金戈铁马男儿志 黄显彩把武装带解下，宿舍几个同学一起穿着迷彩服就出门去食堂吃早饭。 由于明天就正式开学了，所以学校大二到大四的老生们基本上都到齐，学校里热闹起来。 从宿舍楼大门口出来，好家伙，校园里到处是穿着迷彩服的新生。很多早起的老生们都看得羡慕不已，一些男生看到漂亮女生穿着迷彩服，那个眼睛都一直跟随着不愿挪开。 1997年是高校扩招和改革的第一年，全国招生首次突破100万人，学生上大学都要缴不少的学费。老生们之前只是象征性交一点，学校的经费主要是靠政府主管部门拨款，所以在有限的经费下，之前他们军训都比较简单，都在学校里军训，而且也没有统一发迷彩服等训练服。 食堂里都是急冲冲吃完早饭就走的新生，黄显彩他们也快速填饱肚子后，回宿舍把武装带重新扎上，背上被褥，提着网兜就赶往大广场集合。 到了大广场，看到已经有不少穿着迷彩服的同学都在那里排成简单队形，休闲地聊着天，等待集结。 看到前面一排，三十多个穿着迷彩服的同学手里竖着写有专业班级名的牌子，包括有“国贸”、“计算机”、“统计”、“会本”、“商英”、“经管”、“审计”、“经济法”、“投资”、“金融”等等。 找到曾平竖着的“国会”牌子，黄显彩心里感到好笑，虽然“会”字是同一个字，但是多音字读起来另外一个却是另有意思。华夏没有国会一说，这是鹰酱国国会吗？咱国际会计班的人都是鹰酱国国会议员，以后开班会就是议员开会了。 注意到曾平手上牌子的同学念着“国会，国会？”，读着读着都笑起来。 很快的，在8点半之前，大家陆陆续续到齐了。除了穿迷彩服的是新生聚在大广场上以外，周边的校内马路树底下，以及对着的宿舍楼窗户口都是其他老生在观看。 黄显彩看到校门口在一辆军绿色吉普小车的带领下，陆续开进来10几辆军绿色的大卡车，依次排队停在了靠近大广场一侧马路边。 这时有老师开始安排整顿队伍，队伍没有带着被褥等行李的是留在校园军训的班级，他们按照班级根据身高自由排成两列。而背着被褥等行李去军营的班级则排成两列，一列排男生，一列排女生。 大广场里纷纷躁动起来，大家纷纷挪步，特别是去军营的班级因为背着被褥，提着物品，更是比较艰难地找队伍排好。 黄显彩往四周扫了扫整个大广场，看起来这一届新生粗粗算起来整体有近1000人，看到有些班级人数多些的在50-60人，最少的则只有30几个。 有些班级女生只有几个，其中最少人数的班级那里刚好反过来就只有几个男生。从第一排竖着的牌子可以看到，女生少的是计算机专业的，男生少的是商务英语专业的。 学校一些老师包括各班的辅导员都来齐了，和身穿正式军装的军人在队伍前面一侧站立，二三十个军人整齐地站成两排。 主持集结的老师大声安排各班队伍整理好以后，对大家说安静。等声音静下来，他请副校长等领导站到队伍前面，开始做军训的一些开场讲话勉励一番，叫大家要好好完成军训这门课程，并交代一些军训的事宜，其中哪些班级是留在学校军训，哪些班级等会上军车去军营。 接着主持老师请部队带队领导进行讲话。 随着领头的一个两杠一星的少校对两排军人下达命令后，两排队伍小跑前进，来到学生队伍前方，各自找位置站到学生前头。 少校同志则站在队伍前方正中间，面向同学们，首先立正干脆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接着他说很荣幸担任本次学校军训的日常主官，接下来近一个月时间里，他们会跟大家一起，做好军训任务，也希望大家能够遵守各项规定，顺利完成军训等之类的话。 等讲话完毕，少校下令让去军营的教官们带领学生上车，留在学校的则在大广场一侧整队，开始准备今天的训练任务。 站在前排的曾平协助辅导员安排登车，男生跟着曾平去8号车，女生则跟着辅导员去5号车。 教官们则已经走到各车的车尾，和汽车司机一起打开了后挡板，教官先爬上车斗厢，拉着学生的手往上拉，然后安排已经上车的学生帮忙拉后面的同学。司机战士则在车后尾指挥还没上车的学生一起帮忙托着比较难上车的同学帮忙往上爬，顿时好一片热闹。 黄显彩站在后排等候的时候，看到女生那边更是热闹，有不断的女生“唉呀”声，也有说慢点慢点还没踩实呢，也有教官在说手臂用力，脚用力蹬，等等各种声音。像计算机班级女生少的则跟其他班级的女生凑一起，男生多的班级则有分开两辆车。 黄显彩在同学帮助下，左脚踩住后尾蹬脚位置，一手扒着车侧挡板，一手拉着车上同学的手，腰部发力，同时右脚猛地在地面上使劲蹬一下，借助惯性右脚踩在了车斗上，然后收回左脚，上了车。 黄显彩上车时已经差不多快装满了，班级男生有30多人，再上来两个男生后，还剩下几个男生安排到其他后面的车去了。 教官刚才协助完大部分同学上车后已经下车去。看已经装满30个同学，他和司机一起把车斗后挡板关好栓紧，检查一番，提醒大家按队列站好，等会车辆行进的时候侧边的同学抓好车壁可抓的地方，中间的同学没地方抓就借身边同学身体扶好。 教官在卡车一侧站立好位置，司机战士则去前面上了驾驶室。 黄显彩看到大广场那一边，教官们开始在整理组合自己所带的班级，看样子每个教官带三四十个学生。 等到其他车辆都已经上完车后，好像下达了命令，看到车后的教官跑步到前面上了副驾驶坐好。 第46章 一入军营律严明 车队慢慢启动了，有些欢呼声开始慢慢响起来，黄显彩听到各种喊叫声： “再见了，同志们！” “同学们等我回来再战！” “大家不用想我，我还会回来的！” “商务班的美女们，我们等你们回来！” “......” 黄显彩一车同学也纷纷开始狼嚎般叫喊起来，并举手向大广场上的同学们挥手告别。 广场上的同学们眼巴巴看着军车陆续开出校园，也有很多在起哄告别，开始有些教官在训斥，但也拦不住，索性就让他们先疯一下，可能心想回头再收拾你们这帮兔崽子。 在一段小高潮插曲后，大家兴致勃勃，纷纷在讨论说自己听到的那些搞笑喊话，有些说都是刚从高中苦逼的生活中脱离出来，个个都化为狼了。 黄显彩的感受也是类似，原来绷着开始准备紧张学习的心情，来学校后这几天，好像一下子就被打破了。听老生们所说，平时有课安排就去上课，没有课就自由安排，有时候甚至就上午一节课，下午都没课的。辅导员也一般是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一个学期下来也难得见到，有一些一个学期能见到的次数两个手都数得出来。 车在街上跑，这时已快10点了，太阳也大，卡车又没顶棚，晒着太阳有点热。黄显彩挤在同学堆里有点闷热，于是就把迷彩服扣子解开，风吹着凉快了许多。其他同学则没有解开扣子。 黄显彩虽然记得刚才少校同志说了大家要注意风容风貌，但想着等会到了下车之前重新扣好就行了。 在大街上七拐八拐颠簸一阵后，感觉车辆减慢速度进了一处大门口有战士站岗的大院，沿着中间泥土路走了一段后右拐进一个大别院，就听到教官他们在喊着叫大家尽快下车。 这个卡车后斗站着真是难受，就算坐着也不舒服吧。终于到了军营了，黄显彩很是激动，等车停稳教官打开后挡板后，就赶紧往下跳，背着背包，提着网兜往四处看。 这个院子里有大半个足球场大小，也都是泥土空地，刚进门来的是围墙，院子里有三排房子，进门左右靠围墙处各一排两层房屋，中间位置则近也横着一短排的平房。 黄显彩正观望着四周，猛然听到一声大喝，吓了一大跳： “这个同学，你这是在干什么？！” 黄显彩赶紧转头往声音来源处看去，同时也注意到周边同学都在看自己，不远处有女同学估计也被吓着，捂着小心脏。 只看到刚才在学校里讲话的少校同志指着自己，大步走过来，黄显彩脑袋虽然懵了一下，但在低头瞬间看到自己衣服，心想：“坏了！咋就忘了呢？！” 果然，少校同志走过来后，指着黄显彩依然大声说道：“对，说的就是你！赶紧扣上，包括风纪扣！” “记住咯，这里是军营，不是你们学校，不是社会，你们以前的那一套给我收起来！你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流氓吗？！” “你们现在进了军营，暂时就是一名战士。战士就要有战士的样子，要遵守军营的一切规矩！” 少校看到周围的同学都往这边看来，现场本来热闹的声音也都安静下来，远处的同学虽然有些在窃窃私语，但都不敢大声说话，也有些同学在偷偷扣上风纪扣。 可能是刚踏入军营就抓到了一点典型，一个下马威顺带教育到大家，少校也没再特别揪住这个问题不放。他看了眼周围的同学，并看黄显彩扣好扣子，并调整好武装带，就对黄显彩说： “看你是刚刚进来第一次，这次就不追究了，记住咯，下不为例！” 说完，少校大步离开。 黄显彩红着脸，连声说是，记住了，在少校离开后长呼一口气。 自己这辆车的教官指指黄显彩，无奈摇摇头，没有说什么，接下来安排大家整队。 大家在右手边长排小楼前面，按照所坐车辆，每辆车一个排，这样女生共有6个排，男生则有8个排。 一个上尉同志站在14个排的“新兵蛋子”面前，简单说了几句，就是要求大家在军营里听从教官的指挥，遵守规矩，服从命令，希望你们能够渡过一个难忘的日子，然后翘起嘴角微微笑着。 黄显彩总感觉他笑得比较阴险那种。 接着上尉同志安排各个教官们按分配领取自己的队伍，先拉回各自的宿舍去放好物品，半个小时后听哨声集合。 黄显彩看到女生的教官们领着她们进入上尉身后的那排宿舍房里去，但是男生们则被教官领着排好队往院子外面走去。 原来男女生军训是分开的啊，黄显彩看到很多其他男同学的脸上表情，好像也都在失望一般。看来大家都想得差不多，原本想着跟女生一起军训，那样感觉才没那么苦那么累嘛，但现实却是大家的一厢情愿罢了。 走出院子后沿着刚才进来的中间马路往回走，快到出口位置右拐进入到另外一个院子，发现这个院子不比刚才院子小，只是左右边的两层排房面前的操场比较小一点。但是周边其他位置则有菜地，靠中间一点位置还用木板、木条等围着栅栏，里面则种着梨树，树上结着梨子，虽然没有结满整棵树，但数量也不少。 黄显彩注意到其他排带队的教官的肩章各有不同，大部分都是1-2条细横杠，也有个别的是有粗横杠加细横杠。这些黄显彩不知道表示的是什么等级的士兵，像尉级、校级军官和将星还是知道的。而自己排的教官则更是特殊，唯一的一个红色肩章，黄显彩知道是属于军校学员，但是奇怪他不在军校里，怎么在教导队里呢？ 带着好奇，黄显彩跟随大部队在教官的带领下往二层楼房走去。楼房的正中间，几层台阶上去一个小平台，小平台上方则是从二楼位置处伸出一个遮阳挡雨的雨搭，雨搭用两个水泥圆柱支撑着。一楼中间有个小的大厅，大厅中间左右两侧各一个折向楼梯上下楼。 黄显彩他们上到二楼安排好的指定宿舍去安顿。 第47章 甲光向日金鳞开 宿舍是中间开门，每个宿舍住8个人。只在两侧靠墙分别摆了两个双层铁架子床，床上只有铺好了床单的薄床垫，跟自己去军用商品店买的一样。宿舍靠窗位置则摆放了两张长条桌子，另外还有八张凳子，除此之外，在窗台上方拉着一条铁线，就再没有其他物品了。 大家各自选择了床铺放自己的物品。黄显彩等他们选好后，就在靠门口的下铺开始拆开背包，把枕头摆到靠里面床头中间，把替换的内衣裤叠好放在一边，被褥重新简单折叠好放在了枕头下面，然后再把洗漱用品跟他们一样摆放到中间的桌子上。 趁哨声没响起还有点时间，大家互相认识聊了聊。 宿舍里除了郑翰、赵魏、焦隆、李沛冉等几个黄显彩已经比较熟悉一些的同学之外，另外李东辰个头比黄显彩略高，也稍微略厚实一些，但是白白净净的，戴着眼镜很是斯文的样子，话也不是很多。还有苏省来的赵子龙，个子比黄显彩略矮一点，精瘦精瘦的，属于比较喜欢开玩笑的一个人。 汪泉桂个子稍微比赵魏高一些，也是个嘴巴停不住的人，大家都叫他小桂子。大家聊着，特别是小桂子，嘴巴吧唧吧唧个不停，说着各种趣事，经常跟李沛冉和赵子龙怼起来开玩笑，时不时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感觉只聊了一会，就听到外面哨子声音响起来，还有不知哪个教官的大嗓门： “集合了！快集合了！只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必须全部下来排好队！” 教官的的提醒大声重复了三遍。 或许大家多少都听过部队里比较严格，会进行处罚，甚至是集体处罚。因此都不敢怠慢，赶紧收拾收拾，陆陆续续冲向楼下，而一楼宿舍的很多人已经排好队了。 宿舍门口的操场上，除了刚才那个上尉之外，另外站着一排8个教官，先到的同学已经找到自己的教官按之前的队列站好。 等同学们都就位，再等等看宿舍里没有人再出来后，上尉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说表现还不错，但是时间超时了，全部站好位后已经是快6分钟了。 “这是第一次集合，所以暂时不对大家进行奖励。” “但是以后记住咯，部队里讲的是令出必行。大家必须严格执行命令，如果没有执行到位，需要有相应的奖励！大家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响起的回应稀稀疏疏。 上尉眉头一挑：“稀稀拉拉的像什么样子，以后回答问题要整齐，我只需要听到一个声音！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这次的声音稍微整齐了些。 “还不够整齐，另外，你们都是娘们吗？只这么一点声音？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整齐不少的洪亮声音响起来。 “你们是没吃饱饭吗，啊？作为男人，我都替你们害臊，只能发出一点猫叫声吗？狼叫声知道吗？作为男人，要像狼一样！” 黄显彩听到下面有些同学嘀咕起来，有说没听过狼叫的，也有说都中午了还没吃饭饿了的。 上尉再次吼叫起来：“都在嘀咕什么呢？还有一条给我记住咯，以后有什么意见和想法，说话之前必须喊报告，获得教官同意之后才准说话，都给我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这次吼叫声终于整齐又宏亮，黄显彩感觉大吼声都要刺破云层。 上尉点点头说：“这才像个样子嘛。” 上尉开始介绍接下来的训练安排，说学校交代了，时间很赶，所以他们得把大家往死里练。包括队列，正步队列，出操，唱军歌，后面还有打军体拳等等一系列训练任务，得抓紧都练好了，到时才有脸去让首长和领导们检阅。而且军体拳还要挑选优秀的代表在检阅仪式上进行表演，女生得进行队列变化表演。 “按现有顺序，从左到右开始，分别是一排到八排，教官就是你们各排的排长。接下来各排排长带队，重新列队，开始队列队形基本训练。” 命令已经下达，各位教官开始带队找地方。 几个教官沟通了下，目前院子场地不够宽敞，于是其中四个教官带着五到八排去其他院子的场地训练。 黄显彩所在的三排留在本院子里训练。教官操着一口貌似鲁省那边口音的普通话，口音比较重，有点不太听得明白。本有点担心，不过他想想基本的口令也不多，也就那些常见的十几二十种的，应该没啥问题吧。 教官带队到了操场的一角，下口令让大家稍息，立正站好不动，他点了点鲁省的一个差不多近一米九的高个同学，叫他出列，另外还叫郑翰出列。 教官让大家往后退一步后，叫高个同学——据身旁认识的同学偷偷介绍他叫齐红军——在中间位置站好，又叫郑翰在他左侧并排站立。然后让大家先自行根据身高调整队形，从中间往两侧，从前往后，每排10个人由高到矮按三个横排排队。 大家开始动起来，互相看看各自的身高，然后先站到相应位置，看到后面站到旁边的同学身高比自己高或者比自己矮，根据规则重新调整位置。 这样足足过了六七分钟后才基本站好位置，黄显彩暂时站在了第二排的左侧第三个位置。 鲁省教官下令队伍向中看齐，并在重复几次“稍息，都有”的口令之后，来回踱步检查一番，然后指着黄显彩前面的同学说：“你，对，就是你。跟你后面同学对调一下。” 于是黄显彩站到了第一排，在第一排站好，黄显彩才感觉自己直接在教官眼皮子底下的，貌似一点摸鱼的动作都不能有啊，压力剧增。 接着教官又指出几个同学的位置进行对调调整，再站到前面站好，朝整个队伍扫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对头，这才对嘛。” “以后大家训练时队形就按现在这个来，给你们半分钟，你们自己前后左右认准咯。下次集合如果发现有搞错的，那你们说该怎么奖励你们？” 大家都不吭声。 第48章 纵横队列领奖励 教官嘿嘿笑了：“你们自己不主动说，那到时候可别骂我，我定的奖励你们不接受啊？” 队伍里开始有些人低声嘀咕。教官脸一黑，大声说：“刚才连长说的你们都忘了吗？说话要先干什么来着？刚才是谁？” 没人敢说话承认，怕被罚呢。 教官摇摇头，笑着说：“奶奶个熊，你们这帮熊孩子，怎么这么怂包啊？这次不罚，刚才说话的说说你的意见。” 听教官说不罚了，大家就放心了，中间位置一个同学喊道：“报告排长！” 教官说：“你说。” “我觉得搞错了就做10个俯卧撑。”同学大着胆子说道。 “好，批准你的意见。就先10个俯卧撑，看看效果，不行我们再调整增加。” 说完教官再问大家：“都记住自己位置没有？” “记住了！......” 听到声音不齐的回答，教官脸又一黑，说：“重新回答！” “记住了！”这次整齐了。 “好。全体都有！......稍息！解散，自由活动三分钟，该去唱歌的赶紧去唱歌。”教官马上下令大家解散，并指着院子一角那边。 大家心想咋还没怎么开始训练呢，就有休息了，这个教官挺好嘛，按照这个节奏，也不是很累啊。 黄显彩心想还让唱歌，唱什么歌？他低声询问郑翰，郑翰说唱歌就是去厕所放水啊。 于是大家零零散散、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闲聊，也有同学往院子一角的厕所飞奔而去。 黄显彩看看院子里别的三个排，都在整队，也有开始练队形的了，没有人休息的，心想肯定不对劲，故意让我们休息的吧？让大家忘了自己位置？ 三分钟一到，教官召集大家集合，给半分钟整理队形。 果然，刚才只是短暂记自己的位置，大家本身都还陌生，又都统一着装的，很难认清刚才自己位置周边的人，一下子队伍乱糟糟起来。 第一排的还好，像黄显彩记住了自己是第一排左侧第三个，只要认准看中间最高的两位同学，就很容易站好位了。 但是其他中间的一些同学要记住前后左右的陌生人，同时可能刚开始也没太注意找到方法，因此好几个没法找到位置的，还在在相互换来换去。 教官就在前面冷眼看着大家忙活，黑着脸也不说话，看着手表，说：“时间到！” 但还是有三五个同学还在找位置调整，教官等大家都站定后，才开口问：“确定站好了没？” 见没人回话了，他就说：“你们自己看看，刚说完的，都做不到。既然你们自己定了规矩，那就严格执行咯！” “刚才我说时间到后还没站对位置的同学，出列！” 只有一两个同学站到前面来，教官用手指着中间另外三个：“你，你，还有你，出列！” 等五个同学都站到了队伍前方，教官下令：“五个同学听口令，稍息，都有！开始奖励俯卧撑10个！” 五位同学无奈，只能做完俯卧撑，教官再下令五人入列。 “部队里面就是要讲究规矩，服从命令。你们自己定的规矩，就要好好执行。” “再给你们一分钟，认准自己的队列位置，前后就三个人，你们都认不准？下次再有站错的，所在一列的人全部一起领奖！” 接下来，就开始进入了日常队形训练。 在教官的示范和口令下，大家先练习了一下基本的站姿，再练习报数整队，以及原地队形的向右看齐、向左看齐、向前看齐、向中看齐，以及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等。 队伍看齐的训练是最简单的，但是在转向的训练上，就没那么顺利了，有些同学开始左右不分，或者听错口令转错方向。 特别是向后转的时候，本该以右脚为轴，顺时针方向转的，不少同学搞反了方向。于是又加强几次练习，情况才有些好转。 教官看看时间，下令重新组队，让大家由矮到高排成一个纵队，他指导调整好位置，再次叫大家认准自己的位置。 这次因为经过了几次训练了，大家相互之间也稍微熟悉了一些，比较快的就能站好队形了。 教官又让解散一分钟，然后集合成三排的训练队形，再解散集合成一排的行进队形。 重复多次练习后，大家基本上记住了队形。 就在再次短暂的解散休息时，军营里响起了吹号声。 黄显彩不知道是什么指令，有比较熟悉部队的同学小声解释说是开饭号声，看看戴了手表的同学，说是快一点钟了。 果然，教官再次集合队伍成一个纵队，然后说准备去食堂吃饭。 这时候其他3个排也集中过来，在操场中间整好队形，大家站着等了一会，另外4个排的男生队伍也从隔壁院子回来，一起在操场上一排到八排从左到右各排成一个纵队站好。 这时候上尉同志也出现了，站在宿舍门前的小平台上居高临下，下令：“全体都有！” 上尉说接下来准备开饭了，不过按照部队的规矩，在行军过程中，大家必须拉歌，他问大家：“大家都会唱什么军歌？” 下面一片鸦雀无声。 “这次大家畅所欲言，把会唱的军歌说来听听。” 各排队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过了一会儿，开始有同学喊“《一二三四歌》”，上尉问大家：“这首歌会唱吗？” 可惜，各排回应会唱的人不多。 接下来，还有同学提出《当兵的人》、《我是一个兵》、《打靶归来》等一些当下或多或少在电影、电视或收音机里听过的歌曲，但上尉问了一圈，还是只是小部分同学会唱。 “《义勇军进行曲》！”突然，听到某个同学大吼一声。 大家都哈哈笑了，这首歌曲哪个不会啊。 上尉也笑起来，摇摇头说： “这是国歌，不能算。既然军歌大部分同学都还没学会，现在时间紧，来不及教会你们了，等接下来训练的时候再教，今天我先挑一个。” “那个《团结就是力量》，抗战时期的老歌了，我记得以前上学学校音乐课很多都有教的，这个总会唱了吧？” 第49章 虎咽狼吞滋味寡 这时候大部分同学都说会唱了，于是教官先带着大家在原地唱了一遍，开始不是很整齐。上尉很不满意，要求再重新唱过，大声唱出来，于是等到再唱第二遍、第三遍后，大家唱的才比较整齐。 黄显彩听着两百多人的大合唱，感觉还是挺震撼的。 上尉强调：“我知道，你们都饿了。但是一个大老爷们的，能不能不要这么怂？都打起精神，大声唱出来！” 他继续诱惑道：“一会我们去女同学军营那里跟她们一起就餐，你们就可以看到妹子了，难道在她们面前你们还这么怂吗？” “来，大声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爷们，你们怂不怂？！” 这招果然有效，男生们各个好像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好像马上就要去见心爱的人一般，大声吼叫起来：“不怂！！！” “好，很好，听我口令，全体都有，两排成两路纵队向食堂出发！” 在队伍准备走出院门的时候，上尉开口领唱，于是两百多个声音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 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向着法西斯蒂开火 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 向着太阳，向着自由，向着新中国 发出万丈光芒 ......” 这下个个都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疲惫，精神抖擞地沿着道路向之前那个大院行进。 在进入大院门口时，黄显彩看到院子里宿舍前的操场上，女生们有些坐着，有些站着在那里休息。看到男生们唱着歌雄赳赳气昂昂的列队进来，个个站起身欢呼，还有些跳起来，有些鼓起掌来，有些嘴里嚷着： “帅哥，你们好帅！” “帅哥，我爱你们！” “......\" 这还了得，男生们个个好像打了鸡血一般，更加卖力大声唱着歌，迈着大步往食堂方向走去，整个院子一下子热闹非凡。 很多教官们都在笑着。 就在女生宿舍对面的那排房子的一楼，开放式的没有门，里面摆了四十几张圆桌，但是没有凳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碗筷，还有七八盆菜。 男生们在食堂门口列队站着继续唱着歌的时候，女生也重新组队，排队来到男生的左侧。 接着在各排排长的指挥下，按照一桌10人，大家慢慢站到桌子前面。 排长对着三排的3桌同学特别交代，大家站好自己位置，未来都是就这样站着吃饭，需要等待命令下达后才能开吃。然后叫每桌派两个人，各自端上饭桌中间的两个大盆，去旁边的厨房排队装主食回来。 开始没人动，有些不想动，黄显彩心想的是一切先看看，不要太主动出头。 排长就说以后每天都要换人，大家都要轮流去打饭。他先指定了两个同学今天先端上盆去厨房，明天开始按顺时针方向轮流，每两个每两个轮流去打饭。 等了一会，两个同学回来，黄显彩看到一个盆里装着半盆白米饭，一个盆里装满了像在学校尝过一口就吐了的又圆又大的馒头，心想这点米饭怎么够吃啊，等会得打多一点才行啊。 接下来，排长继续让大家等待，等开饭哨声响起后才能开吃。 估计是每桌都已经打好饭了，在一声哨声响起之后，就看到同学们如狼似虎般，端起饭碗有些去装饭，有些去装馒头。那个速度之快，让黄显彩咂舌，看来大家都是饿坏了啊。 等黄显彩好不容易抢到饭勺子的时候，米饭已经剩下一点点，也就只装一碗就没了，他开始夹桌上的菜吃起饭来，菜有醋溜干辣土豆丝、蒜苔炒肉、青椒炒肉丝、干炒手撕包菜等学校食堂里也常见的菜。 毕竟是饿了，大家感觉吃起来都很是美味。 就这一轮过后，白米饭和馒头都光光了，有同学说还没吃饱，另外一桌的排长说不够吃的话，刚才打饭的同学再去厨房打饭。 黄显彩也还没吃饱，眼巴巴的等同学回来一看，只有馒头，就问了下米饭呢？打饭同学回答说厨房说没了，只有馒头。 排长在旁边一桌，听到了小声对话，就说以后大家记住咯，吃饭不得出声，有什么紧急问题喊报告。然后他还是解释了一下，有这大白馒头吃就很好咯，米饭就别想多了，看你们有不少学生是来自南方，才有备一些米饭，否则平时哪有白米饭吃，就只有馒头。 黄显彩无奈，虽然还没吃饱，但是看着馒头，想起在食堂吃过一口的情形，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去吃，于是只能多吃一些菜。等挨过下午后吃完饭时候一定要抢着把米饭装满碗来，还得压实了装才行。 但很快的，桌上的菜都被吃光了，第二次装来的馒头也都被吃光了。 排长提示吃完饭大家在这个院子里休息10分钟，等待集合后再回男生宿舍那边。 黄显彩只能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开始走出食堂，往隔着墙的另外一边食堂看去，发现里面有些桌子还剩不少馒头，甚至还有白米饭。 另外还有一个小点的四方桌子，这个桌子倒是四边各有一条长板凳。几个教官包括上尉、少尉坐在那里，看他们桌上的饭盆里，还有一大半的馒头装着呢。 真是暴殄天物啊！黄显彩心里郁闷，给我们吃多好啊。不过也只敢心里吐槽一下，可不敢真有啥行动。 接下来看同班的同学都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闲聊，也凑过去跟郑翰、李沛冉、焦隆和李彭宇他们几个本省的同学一起聊天。 黄显彩问他们吃饱没，大部分都说是还没有全饱呢，于是说隔壁食堂的饭桌还很多没吃完的米饭和馒头呢。他们说那是女生的饭桌，估计他们饭量小。那个方桌是教官他们吃的，确保足量供应，不过没吃的馒头都还可以收回厨房，下一餐可以继续吃。 院子里，大都是男生一群群，女生一堆堆的，泾渭分明，大部分人都还不熟，何况还是在军营里，也都不敢随便就去搭讪女生。 只是可能有些本省的是同学或其他省老乡认识的男女同学，有些打打招呼稍微在一起简单聊下，然后也很快就各自回自己大部队那边去。 第50章 烟山有路抽为径 10分钟很快过去，随着一声哨声，有教官大喊集合。 大家找到各自的教官，按照来时的队形排好队后，由排长带领把队伍拉回宿舍去。 男生们在离开院子时候都频频偷偷回头，告别可爱的女生们，看女生们也是依依不舍的样子。 回到男生院子里，8个排排好队伍，上尉站在平台上，开始总结上午的训练情况。 “上午只是开胃菜，下午才正式开始真正的训练。接下来，你们都要严格按照规定作息时间，来完成本次的军训各项任务。具体的训练任务和安排，到时你们的排长会给你们交代清楚，并带领大家完成。没有完成的排长都会给你颁发‘奖励’。” “中午给大家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不要在宿舍外面逗留，全部回宿舍午休，不得有喧哗。午休过后听到集合哨声，5分钟内下来整队集合完毕。哪一排超时没有完成的，全排奖励绕操场跑10圈。” “全体都有，......，稍息，解散！” 大家纷纷各自散去，去厕所唱歌的唱歌，跑回宿舍的跑回宿舍。 黄显彩他们几个回到宿舍，一下也没啥睡意，就在轻声聊天。 黄显彩在老家上学时候，经常跟小狗他们一起抽烟习惯了抽老家的烟，从开始的富健烟，到后面的七匹狼烟等都有。他也尝过一些西南那边的烟，更多时候小狗他们抽万宝路啊、三五啊之类的外国烟。外国烟都是比较贵一些，往往比国内平时的烟贵个一两倍的。 所以黄显彩在老家来之前，花了40块钱买了一条七匹狼烟塞在旅行包里一起带过来。这次来军训，黄显彩偷偷装了一包在迷彩服的上衣口袋里。趁着现在休息时间，他悄悄拿出来，分发给郑翰、焦隆两个知道也是抽烟的，再分其他同学时，他们都不抽烟。 但是焦隆说学校里一般在明面上在公共场合等是不能抽烟的，军营里更是不允许抽烟，你还带货进来，千万不要被教官给逮住了。 焦隆拉开宿舍门，贼头贼脑地探出头去，四处望了望，回来说趁现在没见到教官上楼来，大家赶紧尝几口。 于是黄显彩给几个点着烟，开始抽起来，但才抽几口，一会儿宿舍里就烟雾比较多了。 这一看不行啊，等会万一有教官上来检查，闻到宿舍那么重的烟味，不得完蛋了。于是几个去厕所唱歌，边偷偷赶紧抽完，让其他同学打开宿舍门，尽快把烟给吹散咯。 回到宿舍，闻着烟味淡了些，才关上房门，开始坐在床上或躺着，休息起来。 黄显彩把烟拿出来，放在枕头底下，说下午训练就别带烟了，要是被教官看到或摸到了就完蛋了，等晚上训练完后休息时间充足些，大家再来解馋。 郑翰说放枕头地下不安全，万一我们去训练了，有其他教官来宿舍检查的话，不是很快就被翻到了。 于是黄显彩到处看了看，把烟放在床垫的靠墙边的一角，再铺好后，不能压的那么严实容易看出那一角凸起来，把周边提起来松一松，看起来就不是很明显了。 大家眯着眼休息，很快时间就过去了，听到外面哨声响起，同时也有人在大叫：“起床！集合了！” 于是赶紧都爬起来，纷纷把被褥叠好，尽量按照之前电视上看到过部队叠“豆腐块”的样子。但都没有学习过，都立不起来，试过几次都没法做到，加上好像教官们也没提出来要叠成“豆腐块”的要求，于是大家都放弃了。 黄显彩穿上迷彩服外套，扣好扣子后想去洗手房洗把脸。可是过去看到每个水龙头前面都排满了人，怕是等到自己时间都不够了，于是就算了，用手干巴巴的抹抹脸，快步跑下楼去排队集合。 几个教官都在队伍前面站着，等待队伍的集合。 目前已经大部分同学都下来排好队，还有个别的人陆续跑下楼来入列排队。 过了一会，上尉看了看手表，开口说：“5分钟时间到，各排清点人数！” 排长们各自下令各排进行报数，现场纷纷响起“1、2、3，......”的报数声，此起彼伏。 正在这时，还有两个同学才从宿舍楼跑下来。还没走到队伍里，上尉就叫住他们，在队伍的前面站着等待。 很快，各排报完数，排长纷纷向上尉报告：“报告，x排应到30人，实到30人！” 只有其中二排和五排实到29人，也就是各少了迟到的那两个同学。 于是上尉叫两位同学入列，然后继续训话：“相信各排排长都跟你们已经多次强调了，在部队就要令出必行。下达的命令没有按时按量完成，都会有相应的‘奖励’，以后在训练中你们就会慢慢习惯了。” “你们每个排都是一个团队，是一个整体，大家相互之间要互相督促，相互监督。因此，这次两个排按照之前说的，全体一起奖励。” 黄显彩心想，以后还是得按命令准时做好任务，否则，像那两位同学，估计被自己排的其他同学心里不知道咒骂个几百遍吧。 上尉下令：“二排、五排全体都有！成两排纵队，绕操场跑步5圈！” 那两排同学在排长的带队下，开始绕操场跑起来。好在这个院子的一边是菜地，另外靠中间位置则还有一个小果园，所以操场不是很大，一圈下来也就大概200多米，也就是说他们只要跑一公里左右。 上尉再安排其他排各自去开始下午的训练。 三排教官把队伍拉到菜园子一角的操场上，集合整队：“全体都有，稍息！按训练队形整队！” 大家纷纷移动位置，排成3个横向队形。 “注意口令，向中看......齐！向前看！” “今天下午，我们开始练习站军姿。大家看我的动作，注意动作要领。“ 只见教官在稍息后，一个立正站好，同时开始向大家说明动作要领。 第51章 动静相合定身影 “大家立正直立，保持头部挺直，眼睛直视前方，不要左顾右盼。同时放松肩膀，保持在一个水平线。做到挺胸收腹，两臂自然下垂，五指并拢，中指紧贴裤子中缝。双腿要自然伸直，尽量并拢。双脚并拢，脚趾分开大约60度，并保持在一条线上。” “站军姿的整个过程，大家必须保持不动，身体也不能摇晃，更不能有别的小动作，否则，等会让你们领奖。” 看大家都按指令站好军姿后，教官开始一排一排走过去，指导没有做到位的同学。 “你，肩膀保持平直，让你放松，但不要垮着，把胸部挺起一点，就不会垮了。” “你，头部稍微抬高，眼睛向前直视。你就想着，你的正前方，有个很漂亮的女同学，你就盯着看。......对，就是这样。” “你，你的双腿没并拢，尽量紧贴靠近。要知道，部队真正的训练军姿，很多时候是要夹鸡蛋，甚至夹铅笔，还有夹白纸的呢。” 教官绕着那个同学转了一圈，盯着他的腿部，摇头说：“怎么还没并拢啊？！” 那个同学也是憋红了脸，回复一声：“报告排长，我已经很使劲的夹腿了！” 教官又看了看，还用手在同学的腿部中间摸了摸内侧部位，摇着头笑了：“啧啧啧，你这是有罗圈腿问题啊，夹不紧的？！” 无奈之下，教官只能放弃了，继续检查其他同学的站姿。 等基本上都检查完毕，教官站到前面，看了看手表，下令让大家站军姿半个小时。然后他自己跑到小平台的雨搭下阴凉处，跟其他几个也已经安排好了队伍站军姿的教官一起聊天去了，但是他们的眼睛时不时的往自己各排退伍里瞄。 刚开始，黄显彩觉得，就这么站一站，又没有其他动作。之前自己也感兴趣看晨练打太极之类的老头练站桩，也曾站在老家的江堤边站过桩，心想应该半个小时没啥问题吧。 于是，黄显彩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地看着前方，望着不远处的皋兰山，还有山顶上的蓝天白云，想象自己是自由的飞鸟，翱翔在白云和蓝天之间。 但是过了几分钟后，黄显彩感觉飞鸟的翅膀好像已经灌满了铅，慢慢地沉重起来，不再想飞翔了，只要找个绿荫枝头上停留休息。 同时，黄显彩感觉到毒辣的太阳炙烤着身体，能清晰地感觉到脸上、身上的汗水汇成小河般浸湿了里面的t恤衫和迷彩服。 又坚持了几分钟，黄显彩开始感觉腿脚发麻，腰酸背疼的感觉开始显现。脸上流淌的汗水也好像化作虫子，爬在皮肤上奇痒无比，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去挠痒，但想想站军姿是不能动的，怕被发现了又得处罚了。 黄显彩这时候用眼睛余光偷偷的看其他同学的情况，看到大家也都是开始流着汗，有些同学好像在咬着牙，有些同学在悄悄挪动下脚。也有些同学可能实在是太痒了，忍不住偷偷抬手去抹一下脸，看来都是这军姿站的有点痛苦。 这时候，几个教官都回到了各排队伍的前面。三排教官看到了有同学在悄悄抹脸上的汗水，指着他开口大声斥责：“你小子，在干什么？谁让你动了？！” “你，出列！” 等同学走到队伍的前面，教官下令：“都有，稍息！” “都有！向后......转！”然后教官让他面向全排队伍进行站军姿，说让全排监督他站军姿。 再过了几分钟吧，黄显彩感觉好像过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般，腿脚好像麻木得开始慢慢失去感觉，腰背也酸痛起来。但是听到各排的教官都在训斥同学的声音，也咬咬牙，继续坚持，保持不动。 这时有些同学开始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在教官的呵斥下，赶紧调整下站立位置，才重新站好。也有些同学好像双腿在打颤，在教官提出后，轻微的挪了挪位置，放松一下腿部，继续重新站立。 黄显彩觉得，之前自己看军人站岗，看仪仗队整齐而铿锵有力的步伐，还有县局督察们年度训练的时候，以及平时在县局宿舍区看隔壁消防部队官兵日常的训练，好像也没有多大难度一样。 可现在随便站了一会军姿，就感觉看着简单的事，很多时候其实并不简单。 看来站军姿也是一种训练人的毅力和恒心，磨练人的意志的一种方法呢。 想到这些，黄显彩也咬牙继续坚持，看看自己能否做到达到教官们的要求。但同时看到已经有不少同学开始慢慢难以坚持，很多都开始脸色苍白，有些哆嗦着嘴唇，有些晃动着身体，有些双腿哆嗦着开始弯曲，只有不多的同学跟自己一样咬牙坚持着。 好像又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就在黄显彩感觉快要坚持不了的时候，这时候哨声响起，终于盼来了心里一直默念着的两个字：休息！ 所有同学都累坏了，好像都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很多同学都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起来。教官大声叫起来：“不许坐下，都站起来！慢慢走动，缓解缓解，有些同学可以帮忙比较艰难的同学搀扶下，慢慢走动，缓解一两分钟才能坐着休息。” 于是大家纷纷慢慢爬起来，有些看起来爬起来都费劲的同学，则只能伸手向身边的人求援，在他们的搀扶下慢慢起身。 黄显彩也是扭动扭动脚脖子，让双脚的麻木感消除消除，等麻木感过去后，感觉里面有一万只蚂蚁在爬，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酸爽了。 脖子和肩膀也好像快僵硬了，只能轻微地做下展肩动作，轻轻扭扭脖子，等到稍微好一些，才艰难地迈步走动起来。 这样过了三五分钟左右，大家才逐渐恢复过来，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的样子了。 这时教官看大家都恢复一些，就开口休息10分钟，大家可以去拿水瓶或水杯装水，补充下水分，或者去唱唱歌。 黄显彩喝完水后，趁着还有时间，在洗手房里排了一会小队，到水龙头那里用水洗了把脸。 第52章 一步一臂展英姿 回到宿舍看焦隆也还在就把宿舍门掩上，偷偷拿出烟来，发给焦隆一根，说：“现在这个时候教官应该不会上来检查的吧？” 于是两人又抽着个烟，聊起天来。 黄显彩说：“之前不是听说在部队里训练，教官都会打新兵的吗。听说有些学校的军训也有些会打学生呢，今天我看好多次没有做到位的，除了偶尔罚了下跑步外，其他时候教官也没有对个人进行体罚啊，最多就是骂一骂嘛！” 焦隆说：“甘州军区是个大军区，这边负责华夏整个西北，甘州里有个戏说：在燕京高官多，在甘州军官多。路边随便碰到一个来军官，不是校官就也必定是尉官。” 他继续吸一口烟，再缓缓吐出来：“听他们说的多了，新兵连的时候，那些训练他们的都是老兵油子，各个都往死里练。没有做到位的，或者违反了条令的，关禁闭算轻的了，经常打一顿都是正常呢。然后等新兵过了两三年，也成了老兵了，等他们也训练新兵的时候，好像又把之前受过的气发到新兵身上。” “我看啊，除了我们三排教官以前是老兵考上军校在深造，可能好一点外，其他几个看起来好几个都是老兵油子呢。现在才开始，后面就难说了。反正大家注意点咯！” 然后两人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把烟头在地板上踩灭，然后悄悄捏着丢到了水房后，往楼下去集合。 在下楼的时候，哨声就响起了，传来“集合”的喊叫声。 大家快步跑到操场，按照指令排好队形，各排领到自己地盘，继续开始训练。 接下来，再次训练队列队形，在教官的口令声中，大家逐渐地对整队看齐，跨立与立正稍息，蹲下与起立，还有转向，齐步走，跑步走等基本动作稍微熟练起来。但教官还是不太满意，嘴里嚷着远远达不到要求，必须每天都要抽出时间来继续加强锻炼。 练习了大概一个来小时，在短暂的3分钟休息后，教官说接下来初步练习正步走，他先示范了一段正步走，然后在队伍前面站立开始坐分解慢动作，同时向大家说明动作要领： “保持立正的姿势，左脚绷直向前踢出，脚尖下压至脚掌与地面平行，大约离地面20-25公分。此时，双手成轻轻握拳状，拇指伸直贴于食指第二节。同时双臂绷直，往前后摆动，其中左手向后摆动约30公分，拳心向右，而右手臂则向前摆出后，肘部弯曲，小手臂成水平状，手心向身体内侧，位于大约心口位置高度，离身体约10公分。” “接着，适当用力使左脚掌全脚着地，同时重心前移，右脚再做前面的动作，双臂也是互换摆动位置。” “这个项目大家一定要练得非常熟练才行，后面大家全部都要参加检阅，很关键的一个训练任务。” 教官示范和讲解了三次后，开始喊口令让大家先正常速度走一下正步：“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立定！正步......走！” 大家纷纷学着走起正步来，看得教官是一阵摇头啊。回头等大家站立后，教官指出很多同学要么手和腿没有绷直，或者身体不够挺直，或者踢出的正步高度不够，或者手臂的摆动不到位，甚至还有手脚不协调的都有。 于是在训练队形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后，教官下口令原地正步分解动作。大家把左脚踢出，双臂摆动做好动作后，根据动作要领固定不准动，他走过去一排一排地检查调整。 有些同学上半身不直，他拍打一下其后背。有些腿部高度不够，他用脚掌踢一下其腿下侧。有些右手臂不直，他将它拗正调好位置。有些手握拳头不对，他掰过手指调好姿势。有些头部低垂，他就上前抬起其下巴到目视前方。...... 在一路检查过去进行调整的时候，有些同学坚持不住单腿站立，要么摇晃起身体，要么干脆左腿就放下去，然后在教官没看到之前赶紧又站好位。 黄显彩还算好，因为之前都经常有做一些运动，因此基本能够坚持摆好姿势，只是教官过来的时候，上身有点不太直，重新进行了调整。 在教官指导调整好动作后，黄显彩就默默地记住大概动作腿和手臂的动作位置，以便后续做起来后能有个简单的肌肉记忆。 教官说两腿动作轮流来做，踢左腿他就喊“一”，踢右腿则喊“二”，于是接下来他一声口令：“二！” 大家纷纷踢出右腿，摆好手臂站定，教官又开始一路检查过去，指正大家的动作。 如此这般，差不多也练了近一个小时，这时听戴手表的同学说已经是5点半左右，是不是该准备去去吃饭，晚上就是休息时间了？ 教官说今天先是把基本的各种动作，大家都先熟悉一下，后面几天还会继续把各种动作要领都掌握好，动作做到位来。接下来的时间应该是安排进行拉军歌了。 果然，在大家小休息的间隙，就看到五到八排从院子门口进来，然后大家各自排成一个纵队，形成一个大方队。 上尉同志又出现了，这次他说现在开始大家要一起拉歌练习，今天就先教唱《一二三四歌》，说完他叫一个少尉教官上小平台，教大家唱歌：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像首歌 绿色军营，绿色军营，教会我 唱得山摇地也动 唱得花开水欢乐 一呀么一呀么一呀么一 一杆钢枪交给我 二呀么二呀么二呀么二 二话没说为祖国 三呀么三 三军将士苦为乐 四海为家 ......\" 少尉唱一句，下面200多人跟着唱一句，领唱了两遍，一句一句唱的时候还好，词短大家都很大声地唱。 接下来开始一首歌完整地一起唱的时候，刚开始声音就小了不少，因为很多同学都还不熟练，容易忘了下一句。 少尉继续领着大家唱，再唱过四五遍之后，歌声开始比较流畅，也宏亮了许多了。接着又再次唱了一遍《团结就是力量》。 第53章 夜探军营寻常事 这时大家期盼的开饭号终于吹响，大伙儿两眼放光，终于要吃饭了，中午好多人都没吃饱呢，晚上得好好地吃饱肚子来。 上尉再让大家把两首歌唱了一遍，看唱得比较熟练了，就整队下令唱歌《团队就是力量》往食堂开拔。 军营中又响起了嘹亮的歌声，等走到女生院子的时候，大家开始高唱第二首《一二三四歌》。这时又看到女生们在院子里休息向大家挥手，向大家大喊大叫。 男生们个个眼睛贼亮，歌声更加嘹亮！ 开始短暂的集结队形，继续重新唱了一遍《团结就是力量》，然后在排长的带领下，大家依次在之前的饭桌上就位，等待开饭。 中午打饭的同学继续端着不锈钢盆去厨房打饭，黄显彩悄悄提醒白米饭打多一点，同学默默点头，去厨房排队打饭。 不过等同学端着脸盆回来后，黄显彩发现米饭依然不多，只有半盆，但是馒头却是满满一盆，于是轻声问：“怎么只有这么一点米饭啊？” 那个同学委屈回复：“没办法，只能给这么多，我还跟伙夫说打多点嘛，被他凶了一下，米饭限量，只能打一次就这么多，馒头吃完可以再打一次！” 无奈，黄显彩想着只有等下令开饭后，赶紧先抢勺子装多点米饭，还得用勺子把米饭压实咯！ 可惜事与愿违，在排长下令开吃之后，有个同学迅如闪电般伸出了魔爪，已经抢过了勺子开始打饭，其他同学也伸出手，虎视眈眈地盯着，等他打完马上另外一个同学已经抢走了勺子，开始打饭。 等到黄显彩抢到勺子后再打饭的时候，脸盆已经见底了，黄显彩只装到了大半碗米饭，只能赶紧先就着菜三口两口就吃光了。 肚子还饿啊，想吃多点菜貌似也不顶用呢，而且菜也很快都在大家的狼吞虎咽之下快速减少，有几个抢手菜甚至已经光盘了。 黄显彩本来中午就没有吃饱，下午还训练了几个小时，实在是饿得慌，无奈之下只有打起了馒头的主意。 拿起一个馒头，黄显彩皱着眉头，先尝试一小口，咦，看起来跟学校的馒头一样，怎么感觉咬起来好像没有之前的那种粗糙到咬沙粒的感觉了。 虽然感觉还是粗糙，但是也能入口下肚。于是黄显彩一边咬一口馒头，一边夹一点菜，也是很快就吃完一个馒头，感觉还不饱。想着长夜漫漫的，还是再吃了一个馒头，感到肚子总算是饱了才作罢。 看来人在饿的时候，也管不了什么难吃，什么口味之类的了，只要能够填饱肚子就行，黄显彩想道。 想想之前红军两万五千里长征途中，什么吃的都没有了，挖野菜，啃树叶，吃树皮，甚至还把牛皮带都熬了吃的，那叫一个艰苦，最终大家还是都熬下来了，并取得了伟大的胜利。 于是，黄显彩也就释然了。 等吃完饭短暂的休息间隙，黄显彩看到隔壁食堂女生的饭桌上有些仍然留有不少的馒头，甚至还有一点米饭的，心想要是换给我们吃多少啊。 但是之前教官说过，每桌的饭菜都是统一定量的，所以也只能是心里想想罢了。 等吹哨集合后，各排带回宿舍去，一路上又开始在教官的领唱下开始拉歌，但是黄显彩感觉歌声没有来时的那般宏亮啊。 回到男生院子后，教官先在操场上整队，然后交代一些事项，说因为时间紧，任务重，晚上继续训练，所以只给大家40分钟的休息时间。等集合哨声响起，大家必须在5分钟内集合完毕，没有按时就位的队伍，就要跑操场10圈了。 于是在得到解散的命令后，大部队都纷纷跑回宿舍去，也有个别同学去院子一角唱歌的唱歌，也有些还聚在操场聊天。 黄显彩扯了扯焦隆的衣服，朝他使个眼色，两人快步上楼回到宿舍。 黄显彩偷偷摸出烟来，准备就要点烟抽，焦隆说：“这里不是很安全，万一有教官来宿舍检查内务，被撞到的话就危险了！” “那咋办？去哪安全呢？” 焦隆回复说他今天在院子角落的厕所去放水时候，看到有其他同学在里面边蹲坑边抽烟，就算看到教官来了，也可以赶紧把烟丢到粪坑里去啊。 想想也是一个好办法啊，黄显彩就跟焦隆扯了些卷纸，一起快步下楼，跑去院子一角的厕所去，正好没有什么人上厕所。 院子里的厕所还是跟农村老家的厕所一样的，就是下面是粪坑，上面搭着两个厚木板，人扒下裤头就蹲在上面。不过这里中间是用木板隔开了几个，可以同时几个人蹲厕。 于是两人点燃了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同时不忘时刻盯着厕所的门口，以防有教官进来，就可以及时把烟给扔掉“毁尸灭迹”咯。 因为心里担心和紧张，两人也是很快地就把烟抽完，然后收拾好，一起回到操场上。 现在时间是7点多一点，甘州的天都还大亮着呢。 于是黄显彩和焦隆两个就往院子里去逛逛，看到院门口进来的右手边有一小块菜地，里面种着一些菜。也没几种菜，好像有茄子，已经长出来成型了，不过还是绿色的。也有几陇是插着小树枝，上面攀爬着一些绿苗，藤上还长着黄色的小花，也有些结了一些果，看起来是黄瓜。还有几陇是种着辣椒，已经长出了一些红色辣椒。 看完菜地，两人继续走到围栅栏着的果园，看里面种了差不多近20棵梨树，上面已经结了不少的青梨，但个头还不是很大，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吃了。 黄显彩往左边转头看了一眼焦隆，发现他也正在转头看他，两人相互贼贼的笑起来。 随即，两人又往四周观望，发现操场上人不少，还有一两群人里面有教官在一起闲聊。于是两人按下了想摘几个来尝尝的念头，同时做贼心虚的，又怕别人发现自己想偷摘梨子的想法。 于是，两人转到院子的另外一边，也没有什么其他东西了，就回到了操场上，发现一些同学围着三排排长在闲聊，于是也凑了过去。 第54章 日落西山苦练兵 有些同学问教官怎么肩章跟其他人都不一样，教官说他之前也是义务兵，后来经部队推荐，又去报考了军校，算是军校在校生，这次教导队领了给学校军训的任务，就叫他回来一起帮忙。 黄显彩也问排长，教导队是什么部队啊，怎么跟印象中的部队不一样，都没有看到其他连队的军人呢？ 排长说这里是军区教导大队其中一个训练基地，平时承担部队的第一阶段的基本训练任务，主要是队形队列等基本训练。比如训练一些新兵，还有师团级的一些干部来培训学习时候的训练，另外还有国防生也会来这里军训之类的。新兵第二阶段后的其他日常体能、技能等训练则在郊区的其他基地进行。 黄显彩忍不住，问排长说，你们还自己种菜种梨啊，只有这么一点，够那么多人吃么？ 排长看了看黄显彩，然后也看了看周围的同学，警告道： “你们训练的队伍在这的饮食都另有安排，那些是教导队他们自己种的，可别去摘啊。否则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别到时候严重点说你们偷盗部队财产啊！” 大家纷纷摇头说不会不会，特别是黄显彩和焦隆两个，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般。 聊着天，40分钟时间很快就过去。 集合哨音响起，由于大部分同学都在操场上休息，于是这次比较快就整队完毕，没有迟到的现象。 上尉先训话安排晚上的训练，主要还是今天白天已经教过的那些基本队列队形。同时他还强调，由于任务重，而且你们自带的被褥那些都不统一，很多不是部队的被褥，所以就不要求大家像在部队一样进行学习叠“豆腐块”了。但是大家还是要做到基本的内务整洁，物品摆放整齐。 然后各排各自带去自己地盘去开始训练。 开始继续站半个小时军姿，黄显彩又再次体验到了那种虽然啥也没做，但是却让人身心折磨的感觉了。从开始的回想各种美好以加快时间和转移注意力，再到后面心中默默读秒感觉时间怎么那么漫长，最后死命咬牙坚持说就快了就快了就能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黄显彩看看有些同学已经摇摇晃晃快坚持不住，心里的坚持有些松懈下来，但又看看其他依然挺立的同学，又想我总不会比他们差吧，又咬牙坚持着。 再过了一会开始有些同学实在挺不住了，开始在挪动脚步放松，甚至看到赵魏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只要有了一个起头，也开始有同学受不了坐地上去躺平了。 一开始排长还提醒大家坚持：“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 但是院子里其他排也开始响起其他教官的训斥声，以及还有同学的一些哀嚎声。于是过了一会儿，排长也没有再训斥那些挺不住的同学，只是继续给大家打气。他说他们新兵训练的时候一个小时军姿都是常态，现在对我们的训练强度相对部队新兵训练而言那就是小儿科，大家都是同样年纪的人，你们咋这么怂包呢？！ 终于听到排长说时间到了，黄显彩也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实在是太累了，下午站了半个小时军姿，晚上又继续，就算以前运动锻炼的时候那也是等肌肉充分休息后第二天才继续练的啊。 排长看大家都在地板上坐着，甚至还有躺着的，都挪不动步了，也就没有下令休息，坐在一个台阶上，开始对大家循循诱善： “你们这帮二货，看来平时都不爱运动，就这么几下就累成球了。” “看在今天刚开始还不到一天的，这次没站满半个钟的人就不奖励你们了。” “我告诉你们啊，你们还算幸运的了，碰到我做你们的教官。我已经算是挺温和的咯，不信你们后面等着瞧，其他那帮兵都是老油子了，回头不得狠狠收拾你们咧！” “所以啊，接下来的训练大家好好配合啊。我的要求不高，就是把安排的训练任务都做到位，把口令听好，把队形排好，把正步踢好，后面再把军体拳打好！” 看着东倒西歪的一片，排长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叫大家按照训练队形位置盘腿坐在地板上，他自己也盘腿坐在队伍的前方，说大家不要泄气，我们来拉军歌，把精气神给提起来。 于是，先让大家唱一遍《团结就是力量》，开始大家有心无力的声音响不起来，被排长呵斥几次，重新开头唱后，才声音宏亮起来。 排长觉得满意了，说开始唱唱新歌，他想了想，就说唱《当兵的人》，然后先唱了一遍，开始领唱。大家跟着一句一句地唱起来： “咱当兵的人 咱当兵的人 当兵的人 当兵的人 咱当兵的人 有啥不一样 只因为我们都穿着 朴实的军装 ......\" 听到三排这边休息唱歌，其他排也一起唱歌，还有排长过去叫三排排长他们一起去碰了下，排长回来说下面的训练调整一下，先安排大家一起学军歌，免得后面训练完你们这帮二货都没力气唱了。 等了一会，隔壁院子的4个排回到院子里来，大家按照行军队形站好，其中一个排排长是那个少尉，他下口令让大家就地盘腿坐下，然后他自己也坐在小平台上，说下面训练军歌。 于是，男生部队开始在他的领唱下，开始学唱《当兵的人》，重复几遍后，问大家记住旋律和歌词没有？ 其他这些个大部分同学都是从电视啊电台啊等地方听过的，只是没有专门去学，所以也算是比较容易学会了。 接着，学唱完后，又轮流把现有的三首歌《当兵的人》、《一二三四歌》和《团队就是力量》都重新拉一遍。 唱军歌训练算是最轻松的训练了，大家还是比较喜欢的，有充分的时间休息休息身体，缺点就是有点费嗓子，因为教官总是嫌你们的声音不够宏亮，只能不断地被提高声线。 拉完军歌，天也开始黑了，差不多快9点了。 不过显然训练还没结束，接下来，继续训练，把白天学的其他队列转向、齐步走、正步走等，以及齐步和正步的转换动作要领学习练习一番，这样也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 第55章 和衣夜卧君莫笑 终于等到大家望穿秋眼的时间了。 所有排集合在一起，少尉跟大家交代，等会有半个钟的时间给大家洗漱收拾的时间，然后在熄灯号吹响以后，宿舍就会统一熄灯，所有人必须回到宿舍里睡觉休息，不得再有说话喧哗声，更不能在房间之外逗留，否则被抓到了以违纪处理。他会安排教官们去宿舍巡查。 少尉又强调明天早上6点钟将会吹响起床号，大家只有10分钟的时间。听到集合哨声后必须就得在操场上集合完毕开始进行晨操，然后再去食堂吃早餐，接着就是新的一天训练了。 等到解散后，大家纷纷回宿舍的回宿舍，闲聊的闲聊，去厕所的去厕所。 黄显彩先去厕所放了水，再回去宿舍。等他上到二楼，发现水房门口排满了人，大家都在等着打水、洗漱。等黄显彩回到宿舍，李东辰、赵魏几个去水房排队了，焦隆、郑翰等都在宿舍脱了迷彩外套，半躺在床上。 黄显彩问他们：”这么多人排队的，咋整？要是不洗澡怎么睡啊？“ 他俩笑笑，能咋办？洗不上只能熬咯。 焦隆说：“你们南方是不是每天都要洗澡啊？你没觉得这边跟你们那边不同吗？这几天下来，你感觉身上黏吗?\" 黄显彩想想，还真是呢，老家的炎热夏天，你都不用干什么都要冒汗，然后身上黏糊糊的感觉。但是来甘州后，身上没有一点黏的感觉，就算今天出了很多汗，等干了以后也是一点不黏，反而就是干爽。 “这是为啥啊？” “因为你们南方湿热啊，空气里湿度大，想下你们整天都在潮湿空气中，这边是干热，所以不会有这个情况了啊。农村很多地方的老人，一年都洗不了几次澡的都有呢，你要慢慢习惯咯！” 黄显彩暂时还无法体会这种区别，想着在老家要是不洗澡都不知道怎么睡觉，于是就在宿舍里等，时不时的看看水房那边，可惜都是在排着长队在等呢。 很快，军营里就响起了熄灯号。 黄显彩心想完了，今天就甭想着能洗上澡了。已经吹了熄灯号了，宿舍里很快就要熄灯了，更不能出去房间，万一教官们开始巡查宿舍，被抓到就完蛋了。 他再探头出去看水房那边，里面的同学也都纷纷出来，外面还有几个排队的，也是赶紧跑回宿舍去，也有个别的赶紧用脸盆打了水，赶紧回宿舍去。 宿舍的李东辰和赵魏也在刚刚回来，说一层楼就两个水房，但是都不够用。他们也是排了好一会队伍的，只能用脸盆装了水后，在旁边快速刷了下牙，用毛巾擦洗擦洗身子的，水龙头是不停的，大家都轮流在接水。 黄显彩想想下回得早点了，除了晚上和中午可以回宿舍之外，其他训练期间的休息是不允许回宿舍的，所以只能在早上或者中午时候再早点去打水才行。 大家轻声的说了下话，然后宿舍灯就统一熄掉了，接着一会儿，楼层里就响起了某个教官的大吼声： “熄灯号吹响，熄灯以后大家马上进行睡觉，不准再说话喧哗，影响别人休息。如果还有精力说话闲聊的，那就把你们拉下去楼去跑个十圈八圈的！” 白天就这么累人的了，哪还有精力去跑步啊，于是大家纷纷闭嘴，不敢再说话，都休息起来。 黄显彩也是脱掉统一发的军用胶鞋，并脱掉了外套，穿着t恤衫躺在床上。总感觉没有洗澡就睡觉的，虽然汗水早就干了，身上没有黏糊的那种不适，但心里还是感觉很不舒服，只能慢慢适应了吧。 今天第一天在军营里过夜的，一下子有点睡不着，心里想着各种事情。 来军营里之前想象着的看到很多部队的战士，一起在同一个地方训练的场景没有。原来这里是军区其中一个教导队，并不是部队真正待的地方，这段时间也只接待安排了他们学校的军训任务而已。不过也算是他们部队训练的地方，想想排长说的部队相关部门也是很多来这里训练的，也算是体验到在部队的生活吧，黄显彩心里如是想道。 之前在高中的时候也军训过，不过就只有短短的三天，也就是白天最基本的那些队列队形，而且强度也没有那么强的。这里现在才第一天呢，就够累的了，接下来还有20多天，不知道还有什么更累的等着自己呢。 今天确实也是够累的了，想着想着，黄显彩也很快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可能是太累了，黄显彩是被一阵阵嘹亮的起床号吵醒的。原来这么快啊，昨天好像想着事情迷迷糊糊的，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6点了啊，看看窗外的天色还有一点点黑没有完全天亮呢。 赶紧起床，黄显彩套上鞋子，看到李东辰都的床铺都已经空着了。他也把牙刷口杯放进脸盆里，赶紧往水房冲去，看到已经有同学在排着队了，还好不是很长的队伍，于是就排队等待起来。 看到前面的同学都是用脸盆在水龙头接满水后，端到旁边的一长溜台子那边，有些用口杯打点水，开始在水槽里刷牙，也有些是在用毛巾湿了后擦擦身子，个别同学把衣服扒了，用口杯打水往身上浇水。 排队排了几分钟，才轮到黄显彩。 想起只有10分钟时间的，时间不够，等会还得回去把被褥给折叠好呢。于是他赶紧快速刷一下牙，然后用毛巾湿水后拧个半干，伸进衣服里就简单擦擦身子，然后端着剩下的水端回宿舍去。 之前老乡还有焦隆他们说过，甘州太干燥了，最好是晚上脸盆装水，放在宿舍里，这样有点水汽的，缓解一些。特别是冬天开了暖气后，更是热的干燥，不装水的话，第二天起来都容易干裂嘴唇的，甚至还有些流鼻血。 说起流鼻血，昨天中午在宿舍还流了一次呢。 黄显彩赶紧把床铺收拾好，戴好帽子，穿上外套扣好扣子，拧开水瓶喝了几大口水，很快就听到集合哨声了，于是快速跟舍友们下楼到操场集合排队。 来到操场上，天还不是很亮，太阳都还没升起，早晨的甘州天气有点凉快。 第56章 日复晨练迎朝霞 等到大部队都集合完毕，少尉下令每两排成两列纵队，开始绕操场跑步，要求是20圈，也就是差不多5公里左右。他说先操练一番，等会大家早饭吃得更香呢。 很久没有长跑了，虽然大部分跑的不是很快。但黄显彩也在跑了一公里之后，开始有点喘气，到了两公里之后开始气息有点紊乱，小腿部也有点酸胀，昨天站军姿，原地正步分解动作持久抬腿摆臂导致的其他腰腿酸痛地方也是发作起来，有点难受啊。 再看看队伍里其他同学，貌似也差不多情况，有些同学脸色有点苍白，有些却是满脸涨红，也有些在冒着汗，腿部都好像灌满了铅一般呢，纷纷速度都慢了下来。 各排排长在一旁跑着，一边在吆喝着，叫大家不要慢下来，保持前进速度。每吆喝一次，队伍的速度就稍微快一点，然后过一会又慢下来，如此周而复始。 终于跑完了20圈，很多同学都瘫坐在操场上，教官们纷纷叫他们站起来，慢慢走动恢复一下。 稍微休整了两三分钟，少尉下令大家排好纵队，就地盘腿坐下，开始又给大家训话： “就你们这帮二货，体力也太差了，还是大学生呢，学校不是要求‘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吗？你们就这样子，一个5公里而已，足足跑了超过半个钟，知道我们部队新兵的要求不？必须要求在23分钟才算及格，就是负重5公里也是在27分钟内才算及格。” “看你们个个蔫不拉叽的熊样，看来就是训练的不够，你们放心啦，也就是训练的前两三天是最难熬的，等到你们适应了，后面就家常便饭了。” “明天继续操练，我希望到时候你们都能跑进30分钟内，最好能都达到新兵的及格标准啊。” “现在都打起精神来，我们开始拉军歌！” 于是大家又开始唱起那三首歌来，开始声音不够洪亮，继续重新来过，直到少尉觉得满意了才算数。 这时，又响起了开饭号。 于是少尉下令全体起立，整好队形后，接着命令： “全体都有，按两列纵队队形跑步前进！听口令，齐步......跑！” 大家双手握拳，抬起小手臂与大手臂成直角，然后迈开左脚，双臂前后轻微摆动，向前慢跑。 同时，少尉也开始开头唱起歌，大家一起继续拉歌跑步前进。 想着又可以看到可爱又英姿飒爽的女同学们了，大伙儿个个精神儿倍足，越唱越大声！ 大部队跨入女生院子时，又是受到了一众女生们的热情欢迎，各种狼虎之词听得男生们心花意乱，荷尔蒙剧增，歌声吼得震天响，惊起了周边树梢头的小鸟儿，往远方飞窜。 接着拉了一会军歌，下令就位站在饭桌前，轮流到了新的两位同学去打饭。 黄显彩看到桌上主要一些小菜多，看起来是大部分是配喝粥的菜。等打饭的同学把大盆端到饭桌中间，果然，除了一大盆馒头还有包子之外，另外一盆装着粥水比较多的稀饭。 开饭哨声响起之前，黄显彩发现自己这桌还有隔壁桌的有些同学在偷偷夹菜吃，嘴巴不敢张开，悄悄的咀嚼着，这得有多饿了啊！ 等教官巡查过来的时候，他们就不敢再动嘴巴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黄显彩也是感觉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也是感觉饿啊，看着桌上的饭菜，恨不得马上塞满嘴巴塞满肚子的。看来大家都差不多吧，怪不得他们有些人忍不住呢。 等哨音响起，命令下达以后，大家开始吃起来，这次黄显彩吃得比较快，昨天晚上也还要训练，晚饭都消耗光了，肚子饿得快呢。 黄显彩在盛了一碗粥后，拿起一个馒头就大口啃起来，也不再觉得馒头有多粗糙了，现在感觉还挺好吃的。 北方的馒头跟南方的馒头差别很大。 南方的馒头是用精面粉做的，充分发酵后压成扁平状，然后用刀一小段一小段切成块，等蒸好以后就有点成方形的了。而且个头也不大，女孩子的小手掌就可以完全包着抓住。黄显彩小时候还试过，用手用点力握住，就捏成只有一小团了，大小至少少了百分之七八十，精面粉整了以后膨胀的比较厉害。 北方的馒头却用粗面粉做成，黄显彩也没见过是怎么做的，蒸出来后就是圆圆的，个头又大，一只手都握不住，只能抓着。黄显彩还试过用力去握着捏，本身就比较结实，虽然被捏小一些，但是还是有原来的百分之七八十大，而且一会儿还能慢慢恢复一些，看起来还有原来大小的九成左右。嘿，还挺有弹性呢！ 所以说在肚子饿的情况下，就像冯巩喜欢说的津门口头禅一样：吃嘛嘛香！ 所以黄显彩就着菜，喝了一碗半的粥，干掉了一个馒头，等还想再吃一个馒头的时候，发现两个大盆都已经空空如也。 往四周看看，看到焦隆手里抓着一个馒头，捏一小块下来，放嘴里慢慢的咀嚼着，黄显彩眼巴巴的看着他。 焦隆也看过来，看着黄显彩摸着肚子的样子，噗呲一声差点笑出声来，嘴里的馒头屑也是飞得满地。 黄显彩心想你也太浪费了吧，分我一点吃多好啊。 好像感觉到黄显彩的心声似的，焦隆把馒头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黄显彩。 黄显彩也不管那么多了，一个感激的微笑，点点头，赶紧夹些没有吃光的小菜，放进嘴里，再咬一口馒头，感觉肚子里没有这么空落落了。 其他同学有些已经狼吞虎咽地很快吃完抹干嘴巴，开始去院子里找同伴闲聊起来，等全部队伍吃完饭。 黄显彩吃完走出食堂后，看到女生食堂的饭桌上早就没人了。她们饭量比较小，或者有些要保持身材的，大部分都是吃的少，所以吃得快一些吧。 基本上都是男生一群一群的聚在一起，女生一堆一堆的围在一起。 有几群女生还围着几个教官，在聊着什么，看那些教官们都咧着嘴笑着，可能说起他们部队的一些趣事吧，总是惹的女生们一阵阵笑声不断。 第57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看得男生们那叫一个嫉妒羡慕恨啊，不过除了几个别人本地同学认识之外有偶尔的男女同学简单聊下之外，其他的男生都不敢轻易去找女生聊天。众目睽睽之下，又是在军营里，不要给教官们留下一个耍流氓的感觉就不好了。 那几个跟女生说话的不知道是不是同学之间认识，还是说就是新认识撩妹的，黄显彩不知道，反正他知道身边的同学是没有的，他自己更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感觉时间过得超快，很快又到集合时间了。各排长们拉起队伍，唱着军歌，男生们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偷瞄，回到各自训练的院子里。 上午的训练，还是昨天都已经过了一遍的那些基本训练，就是重复重复再重复，直到练得排长暂时满意为止。其实才一天多的，哪有那么快练好呢，新兵连训练还得两三个月呢。 排长们也是按照训练的进度来掌握，只是哪些弱的，稍微多练练，哪些好一些的，稍微练习时间短一些。但按三排排长所讲，按照他们部队的要求，肯定是差得远的距离了，所以每天都是要练一练的。 特别是站军姿，每天至少要半个小时，一般是上午半个小时，下午半个小时，晚上根据训练任务的安排待定。 说起站军姿，从目前的训练来看，这是最最痛苦的了，黄显彩今天早上起来就开始感觉到长期不怎么动，突然大量运动后那种全身酸痛的酸爽。 本来人走在烈日之下，都是感觉热的要命，特别是在干燥的甘州，空气里都一股燥热。 这里只要不是在烈日下晒着，站在阴凉处反而不觉得热，因此大家都叫排长尽量靠近操场周边有树的地方。可是这里的树本身就不是很高，不像南方的参天大树那般枝叶茂盛，而且又是到了秋天，很多叶子都快掉的差不多了，也起不到啥作用。 还有一个就是正步分解动作，站军姿至少就站着不用动。但练正步却是单腿站立，另外一条腿伸直，脚尖还得使劲勾着尽量与地面持水平状，还得保持一定的高度，也是一种无法言状的痛苦。 黄显彩很多时候看到一些同学要么偷偷的地挪动一下站立支撑的腿，要么悄悄地把踢步的腿弯一弯或撑不住往下降，越来越低。 这时候排长就会过去轻轻踢一下他们的腿，嘴里呵斥一声，甚至还有时把同学给踢得歪倒直接就踩地上了，然后赶紧又重新站好。黄显彩心想这不是变相的可以休息一下吗？ 想着想着，黄显彩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腿好像也没维持住高度，低了下去。排长从后面走过来，用脚在腿的下方往上轻踢了一下黄显彩的腿，同时嘴里嚷着： “咋地，想啥呢？注意动作的规范和标准！” 黄显彩赶紧提起神来，重新把腿伸直保持到合适的高度，不过心里想，还是没有焦隆和一些同学说的教官揍人之类的那些情况啊。自己排长只是比较善意提醒大家，踢人也不是真踢，听其他排长也就是嗓门更大一些训斥下的，是不是一直这么和谐的保持呢？ 上午有惊无险的训练完，继续欢快地去女生院子里吃完中午饭，回到宿舍午休，按照要求，回宿舍后给10分钟时间上厕所唱歌或者洗漱下的时间，然后必须回宿舍安静午休30分钟，期间也不得喧哗和外面走动。 黄显彩这次赶紧第一时间跑回宿舍去，想重新去打水洗漱洗漱，不过大家动作一个比一个快，水房那边又开始排队了。时间明显都不足的，黄显彩只能打了一点喝的热水，然后脸盆装了水，放回宿舍床底下留着备用和增加湿度，然后简单跟同学简单聊两句后赶紧眯一会。 下午继续训练。 今天的阳光特别强烈，在站军姿训练半个钟后，大家都很难受，黄显彩看着有些同学面无血色的，自己也是感觉有点点中暑的那种状态了。 排长看看大家的状态，于是叫大家赶紧起身，说带你们去好地方休息调整调整，接着领着队伍到了宿舍的后面。 好家伙，原来这里还有一小片空地呢，而且是在宿舍的北边背阳面，在阴凉处一下就凉快了许多啊。 排长让大家盘坐在地上，开始跟大家闲聊。 经过一天多的接触，大家稍微熟悉一些了。黄显彩发现其实排长有点可爱，虽然嘴巴里说着很浓重的鲁省口音，总是听起来比较费劲，而且也是经常比较骂骂咧咧的，比如总是说“奶奶个熊”、“你们这帮怂蛋”、“你们这帮二货”啊，但对大家还是比较温和一些的，不像其他排长，好几个都是很凶地说话。 排长个头不高，其貌不扬，看起来30多岁的样子。有些同学就问他的一些情况，他说他姓孔，当完三年的义务兵之后，留在部队当志愿兵，去年又被推荐考上了某所军校，所以肩章上红色的学员肩章。 孔排长说，好在你们碰到的是我做教官啊，只要你们好好训练，不要太出格，我也不会怎么处罚你们，但是别的教官就难说了，现在还没咋样，接下来就不好说了。 说到这里，孔排长笑着跟大家说： “听我们连长说，第一天你们卡车拉过来的时候，营长他交代完连长一些事情，然后准备离开的时候，好巧不巧地就看到你们学校一个家伙衣服扣子也不扣，武装带也松着，帽子也戴得歪歪的，从卡车上跳下来，那一个模样啊，他奶奶的就像个流氓！奶奶个熊，把营长给气的！” “连长说好在那天营长有事急着走，而且心情还不错，所以就没有处理他。营长很严格要求的，要是平时啊，得关禁闭，得对他做违纪处理，至少都得罚你个找不着北！” 孔排长在眉飞色舞的说得起劲，认识黄显彩的几个像焦隆、郑翰、李沛冉还有宿舍的老乡等，以及当时周边看到的同学，认得出是黄显彩的几个同学都哈哈笑着看向黄显彩。不过大部分同学没想起或没注意到，看着孔排长在说话。 孔排长也没想到当事人就是自己排的，看了下他们几个笑得开心的样，只是看了看，以为也是被他说的这个事乐呵的，所以也没有说啥。 第58章 惊现馒头别有香 听到前一半，黄显彩心里顿时一颗心提了起来，后面听孔排长说完，才松了一口气，好险啊。怪不得看少校那天就说了一顿后，急匆匆就走了。 接着孔排长又提醒大家啊，学校要求了，来到军营一切按照部队的规矩来，所以你们得遵守这里规矩，服从命令，否则领导要把你退回去就不好咯。 另外他又说，像他们以前新兵训练，哪有这么好命，每天都是往死里练，经常有时候睡梦中都是紧张的待命状态呢。有时候稍微听到一些战友的说话或发出的声音，还以为是有任务紧急要集合的，下铺的战友有些被还惊醒，跳起来撞头呢。 现在在训练中还能抽些时间给大家休息休息，那是降低了大家的训练强度，主要是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都有几个女生在站军姿训练时候中暑晕倒了。 大家一听到女生的事啊，顿时都来了兴趣，纷纷向排长了解她们那边的训练情况。 有些说平时都在不同院子里训练的，就吃饭时候过去看到她们，也不敢去跟他们接触的，她们训练是咋样的？ 有些说咋不安排男女生一起训练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安排的？ 孔排长笑着摇摇头：“奶奶个熊，听到妹子你们就两眼放光咧！男女有别，分开训练。再说了，这是给你们一个念想，只有抓紧时间训练到位了，才能到点吃饭，你们就可以看到女同学啦。所以啊，你们要好好练啊！练得快，练的好，就快点到饭点早见到妹子。” 孔排长告诉大家，平时女生也是一样的这些基本训练，不过强度比男生是要小一些，特别是这几例中暑发生后，部队也担心出问题，个个都是娇滴滴的天之骄子呢，所以不敢狠着练。 女生后面也不练军体拳，她们有不同的任务，练队列训练，就是那种变换各种不同的队列队形，到检阅的时候和军体拳一样，是要给首长和领导们表演的。 接着，孔排长也问了下大家都是从哪些地方来，得知都是从东南西北好多个省来的，说怪不得呢，各地口音和方言都有。 像燕京的一口京片子说“你丫挺的”，东北的喜欢说“滚犊子”，川渝那边的喜欢说“瓜娃子”、“龟儿子”，冀省的喜欢说“恩娘个脚”，津门的总是把“傻比”挂在嘴上，金陵的是“呆比”。而粤省的喜欢说“扑该”、“丢你老母”，有时候连队组织观看足球比赛，粤省足球队比赛时的球场里，不管是进球还是丢球，总是成千上万人在重复说一个“丢”字。还有闽省和粤省那些南方的，普通话都听不太懂，比如说十个，南方人说“四个”，总是摆乌龙。有时候打电话时说“我正在忙，你传呼多少？回头我扶你”，让对方一阵蒙圈，心想我都没瘸啊，也没跌倒啊，你又在忙的，你怎么扶我啊？ 惹的大家一阵又一阵哈哈大笑，一下子就缓解了疲态，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黄显彩心想，全国各地语言差异是很大啊，像之前说的闽省各个地方语言更是多种多样，隔座山都有些听不懂了。就算杭县的大部分是说客家话，但一听口音就知道是哪个乡镇的，他们县城所在镇和和郊区的都有些字发音也不同，比如“狗”字，客家话城里的发“gie”音，郊区的发“ge”音。 孔排长说南方人是很容易平舌音和卷舌音不分，但h和f不分主要是说闽南语系的分不清，黄显彩心想，我也听不太懂你说的鲁省话呢。 这次因为大家聊得起劲，孔排长算是带着大家“偷懒”了一下。差不多10来分钟后，才结束了第一次稍微比较深入一点的闲聊，把队伍拉回操场，继续开始训练。 吃完晚饭，稍作休息后晚上还是继续训练，虽然中间都有短暂的休息时间，但是看男生整体的状态都还可以，所以强度也还是没有减少多少。 连续近两天的突然高强度训练运动，黄显彩在宿舍跟大家聊天时候，发现大部分同学也都一样，全身开始酸痛难忍，都坐着或躺着不想动。 稍微转下身，都牵动引发那个酸痛感，搞得几个人呲牙咧嘴倒吸气的，还有些哀嚎起来。 郑翰比较爱踢足球，也比较常有运动，他说最艰难的就是这前三天。每天都在训练运动的，过了这个瓶颈时间，肌肉里那些分泌过多的乳酸消除了，就习惯不再酸痛了，所以再忍忍一天就过去了。 大家在休息聊着，黄显彩看到焦隆突然从上衣侧袋里掏出一个馒头来，嘿嘿地笑起来，撕下一小块，塞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我去，你们哪里来的馒头？！我看饭桌上都不够大家吃的，也没看人好意思吃完还兜着走啊？！” 黄显彩惊讶地看到郑翰也掏出一个馒头来，大声嚷起来。 “嘘！”焦隆和郑翰赶紧用手指在嘴巴那里竖着，并往门口处看去。 黄显彩也是有点饿了，不由分说让焦隆搞了一半过来，也开始吞咽起来。 郑翰轻声解释了一番，黄显彩才知道，原来李沛冉认识的一个高中同学被安排负责教官那一桌的打饭以及饭后的收拾工作等。所以等教官们吃完晚饭走了后，他们几个就在饭桌大盆里剩下没吃的馒头偷偷放进口袋里，等晚上训练完回宿舍可以吃夜宵了。 果然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不行，明天必须也得一起搞馒头来吃，才能顶得住训练的消耗啊，黄显彩边吃边想，摸摸感觉还没有饱感的肚子。 晚上水房还是一样排着长长的队伍，冲凉洗澡成了一个奢望。黄显彩就把备好的水简单的刷刷牙，再湿了毛巾快速擦洗擦洗身子，虽然才没几天，但是好像也已经有点适应这边的干燥天气了，心里的不舒服感也减轻了。 擦洗完后把毛巾搓洗干净，也把内裤换了一件，搓洗搓洗后，都挂在窗台边的挂绳上晾着，这边有个好处，就是晾一个晚上就干了。 第59章 急哨惊起梦中人 黄显彩发现李东辰则是每次都快人一步早早就去水房洗漱，他倒是比较有充分时间简单洗一下澡的。郑翰说他有点洁癖，不管怎样都要每天洗澡呢。 黄显彩想想自己倒是没有这个毅力啊，每天结束训练后有时候跟焦隆他们以及其他新同学聊聊天，偶尔还偷偷去抽一根爽一下的，等回到宿舍水房那里已经是人满为患。 等熄灯号吹响后，大家都累的很快睡去。 大半夜整个宿舍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里白炽灯发出昏暗的灯光。 黄显彩睡得贼香贼香，还梦到自己藏了两个馒头，回到宿舍正美美地啃着。突然，他被一阵又一阵的哨声给吵醒，迷迷糊糊还听到外面传来重复的大喊声：“紧急集合！紧急集合！......” 黄显彩猛然想起上尉在训话的时候还强调过，有时候有紧急任务的时候，会紧急集合，这时候不管大家在干什么，都必须放下手中的事或者马上起床，在5分钟内到操场集合队伍。 黄显彩一骨碌爬起来，穿上鞋，戴上帽子，套好外套，搭上武装带，被褥也管不上收拾，三步化作两步，边跑边扣扣子，就往宿舍门口冲去，同时不忘向其他床铺那边大叫： “快快快，紧急集合了！” 等来到操场上的时候，黄显彩发现操场上已经有不少同学，有些穿戴整齐，有些还在穿好着服，还有些衣衫不整的。他赶紧把武装带扎好，然后四周张望。 可是看了好一会，在宿舍楼顶照着操场的白炽灯光下，就发现全是学生，没有看到一个教官在。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有些也在不断问周边的同学是紧急集合吗，怎么不见教官们呢？ 再过了一会，还有同学陆陆续续从宿舍出来，但就是不见一个教官出现，这时有人在说，是不是被人搞恶作剧了啊？! 大家的声音越来越大，开始有人咒骂起来，操场里一下人声鼎沸，有些说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也有些嘴里连声说着“靠”，也有些嘟囔着“奶奶个熊”，各地方的国骂类口头禅全都出来了。 这时有人大声说：“教官都没在的，看来我们都是被耍了！靠！回去睡觉，回去睡觉了！” 然后开始有不少同学快步回宿舍大楼去了。黄显彩等了一会，发现还是没有教官出现的，心想看来确实被耍了啊，不知道是教官们干的，还是哪个恶搞的同学干的，也跟着大家一起回到宿舍。 本来睡的贼香的，一下子被紧张气氛给激的都没有睡意。大家在宿舍里说着这个事，都在猜测可能是教官故意搞一下大家呢，不知道等会还会不会再来真的紧急集合一下呢。 黄显彩也担心等会教官们来一个回马枪，真来一个紧急集合的，于是外套也没脱，就取下了帽子和武装带，和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边休息边静静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没再听到哨声响起了，黄显彩也开始困得又很快迷糊睡去。 这一觉睡去，再次醒来是被起床号吹醒的，看看窗外，已经微微有点天亮了。 原来昨天大家就是被耍了，没有什么紧急集合。 等到大家起来快速洗漱、收拾好，来到操场上集合的时候，看到几个教官们在微微笑着。黄显彩总感觉他们在阴阴的笑，幸灾乐祸的样子。 等到队伍都排好了队，少尉在平台上笑眯眯的说：“大家昨晚都睡得挺香吧？” 大家看着他的眼神都有点不善，肯定都心里恨的牙痒痒。 少尉也不在乎，依然开心的笑着，然后收敛笑容，强调道：“这也是一种训练，训练大家在紧急状态下的反应速度。听说还不错，不过也有些同学都没及时出宿舍，甚至还有个别同学依然在呼呼大睡，你们是死猪吗？万一战争时候，真有紧急战斗情况呢，你们都不知道死了几遍了！！” “你们不要掉以轻心，昨天只是初次小试牛刀。以后肯定还会有紧急集合，紧急拉练的，所以要保持良好的状态！不要没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集合啊，否则我肯定会给你们颁发一个大奖的！” “你们放心咯，这都只是开胃菜而已，后面都给我小心咯，否则随时都挨训，我告诉你们！” “好了，是不是很多人还没睡醒啊，看你们一个一个蔫不拉叽的样，我说你们咋就这么怂呢，是我训练过的最怂的一帮人！” “看你们个个没啥精神的，那我们下面就开始晨练，清醒清醒。大家听我命令！” “全体都有！......稍息。向右看......齐！立正！向左......转！” “成两列纵队跑20圈，跑步......走！” 队伍开始慢跑起来，中途还在少尉的带领下，开始喊口号：“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跑完步，大家确实都很有精神了，就是都感觉肚子饿。 少尉休息片刻，重新集合，少尉说：“今天继续学唱新歌，大家都应该比较熟悉，都看过《上甘岭》电影吧？今天我们就来唱《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 于是在少尉的领唱下，大家开始唱起来： “雄赳赳，气昂昂， 跨过鸭绿江。 保和平，卫祖国， 就是保家乡。 中国好儿女，齐心团结紧。 抗美援朝， 打败美帝野心狼！ ......” 唱了五六遍，并且在少尉的咒骂和呵斥下，越唱越响亮，少尉才满意。 等到开饭号吹响，少尉和排长们领着队伍向女生院子行进，边唱着刚学的这首歌。在跨入院子的时候，看到女生们个个兴奋地又跳又叫，大家真有一种雄赳赳气昂昂的那种感觉！ 等吃完早餐，拉着歌告别女生回到院子里，继续开始新的一天训练。 上午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把那些基本的训练都轮番加强练习。不过今天上午天气倒是有点阴天的，没有那么热，就是比较闷。黄显彩心想要是都是这样天气多好，不要晒的像咸鱼一般，身上出着汗的，外套也就一件没得换，也不方便洗，身上感觉自己都闻着有点馊味一样。 第60章 氛围突变常挨训 下午训练了一会儿，突然开始下起雨来，排长们纷纷把队伍领回宿舍。等了一会，看雨势不停，于是他们可能商量了一会，就说安排大家在宿舍走廊里训练正步走。 宿舍走廊在中间位置，两边是宿舍房间，不过走廊比较宽，大约有三四米宽，练习正步走也不算挤。 一、二排在宿舍一楼，三、四排在宿舍二楼，各占一头。 走廊虽然挺宽，但也不够平时训练时的3排队形同时走。于是孔排长安排暂时排成两队，也不讲究高低，就简单的把第3排队伍各分一半到其他两队的后面，临时组成两个纵队。 在孔排长的口令下，两列纵队先训练了一下基本队形原定练习，然后两队分列靠两边墙壁站立，一队一队走正步。 于是两队轮流练了几次，孔排长叫停了一下，说你们还有很多同学走得不太对，有些看着感觉怪怪的。于是他叫两队分别靠在两边墙壁，一个个队员单独走一遍，大家也都看看，看看走得好的队员，多学习学习，也看看走得不对的队员，想想自己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毛病，尽快改正过来。 于是一个一个同学走正步，孔排长则一个个纠正动作，来回走到他满意为止。 轮到赵魏走正步的时候，虽然他的摆臂，腿部的绷直，以及高度位置来说，没有什么大的瑕疵，但黄显彩总感觉看着怪怪的，不过一下子也没想到为啥会这样。 这时候孔排长摇摇头，让赵魏再重新走一遍，赵魏本就比较害羞，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继续走了起来。 孔排长略带微笑，对大家说：“大家注意看看他的动作，有没有感觉怪怪的啊？” 黄显彩心想是啊，不少同学也是纷纷点头。赵魏又走完一段，孔排长叫他继续再走一遍，同时叮嘱大家： “再注意看，看他的踢腿和手臂摆动，跟你们有什么不一样？” 同时孔排长用略显夸张的动作，并放慢速度学着赵魏走的正步，黄显彩这下反应过来了，原来赵魏是同手同脚的走正步。 其他同学也纷纷反应过来，有些早就发现问题的同学开口说出同手同脚呢。 “对了，同手同脚的，是不是很怪异啊！”孔排长摇摇头，赵魏的脸都涨红了。 孔排长开始对赵魏进行纠正，让他先是在原地做正步的分解动作。 刚开始赵魏在踢出左腿的时候，习惯性地又左手臂朝前，右手臂向后摆，孔排长赶紧叫停，让他先不踢腿，先迈出左脚，同时把右手臂朝前。 连续做了七八遍，赵魏才纠正过来，然后再继续原地做踢腿摆臂动作，也是做了七八遍后，孔排长下令让他开始向前走正步，这下子就对了。 孔排长正准备安排大家整队继续再练正步的时候，忽然听到走廊另外一头的四排那边传来了一阵大声喧哗，大家愣了一下，都纷纷往那头看去。 孔排长也暂时叫大家原地站着休息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 黄显彩看到四排那边也是两列队伍靠站在两侧墙壁两边，中间则站着四排排长和一个不认识的同学，排长背对着这边正在对那位同学咆哮着。 黄显彩听到四排教官在大声骂那位同学： “你特麽的你以为是谁啊，你以为你是大学生了不起啊？！啊，天之骄子？！” “你给我记住咯，这里是部队，你就是一个小兵！我是你的教官，是你的排长，你就必须听我的命令！” “你敢违抗命令，要是在战场上，你特麽的早已经被我给枪毙咯！” 四排排长黄显彩有点印象，看起来是个老兵，感觉吊儿郎当的样子，之前和焦隆在一起讨论说部队里会不会有揍人现象的时候，他就说这个排长一看就是个老兵油子了，如果有的话这家伙肯定是最积极揍人的，估计要把之前新兵时候被教训的气再撒到新的新兵身上呢。 接着，黄显彩就听到“砰”的一声响，看到四排排长抽回击打的手臂，再抬起一脚，踹在了那个同学的腰部位置，又发出“砰”的一声，同学往后踉跄了几步。 四排排长继续在吼叫着：“别特麽以为多读了几本书，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以为肚子里有点墨水，就伶牙利嘴的！在我面前摆什么傲气，我靠！” 因为走廊在中间，光线不太好，平时只开着几盏白炽灯，但灯光也是比较昏暗，没有听到那个同学出声，但又被排长挡着，大家也不知道那个同学什么表情。 只看到四排排长又扬起了手臂，然后听到一声响亮的“啪”声，应该是被打了一巴掌。 黄显彩感觉脸上一紧，偷偷看了一眼孔排长，见他没有什么特别表情，然后也看其他同学也都脸上很不自然，个个噤若寒蝉。 这时，孔排长说：“好了，不管别人了，我们继续自己的训练！\" 黄显彩感觉大家都跟自己一样，重新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都怕接下来如果犯错的话，排长都会开起武行来。 孔排长好像也感觉到了大家的心态变化，他提醒大家： “看到了吧，这就是部队，你们既然来了，就得好好听令，好好训练。你们今天看到的，这算个球，在训练新兵的时候，比这个更厉害的多了去了，这就是个常态化情况。” 同时，孔排长又安慰大家：“只要你们听从命令，好好训练，不要乱来，我也不会对你们怎么样，除非，你们也想试试。你们想试试吗？” 大家死命摇头。 “想吗？” “不想！”回答的声音震天响，毫不迟疑。 “那好，我们继续训练！” 于是排长继续再一个一个的过一遍正步，说今天要每个人都走到位才算完成任务。 一会儿四排那边好像的动静也慢慢小了下来，四排排长停止训话，恢复了训练。 过了没多久，听到一楼传来喧哗声还有一些动静，孔排长走到中间楼梯口去看了看，回来跟大家说，没有下雨了，大家继续到操场上训练。 第61章 忽得食来喜且惊 回到操场，黄显彩发现地板上还有点湿，但不像南方那样，如果是这种连续下一段时间的雨，地板上早都是到处积水，泥土地板也肯定泥泞不堪的了。 大西北真的是太缺水干旱了，地板都是干的不行，这些雨水很快都渗透到地下去。所以也不会有那种南方的泥泞，反而是把最上面的尘土都湿了一遍后，踩上去不会再尘土飞扬。 除了三排和四排外，黄显彩感觉一排和二排的同学的状态好像也跟自己队伍差不多，有些稍许变化。在训练的时候都比较安静老实的好好做动作，应该也是知道了四排这边开始开起武行了，被排长作为典型警告了一番吧，于是都怕自己也被揍吧。 所以，下午接下来的训练都比较安静，在有点压抑的气氛当中，很快就听到开饭号。 等其他4个排回到院子里集合的时候，黄显彩感觉他们也差不多状态，不知道他们那边是否也发生了类似四排的情况，也开始动武了。 少尉等队伍整好队，站在小平台上给大家训话： “相信很多同学都看到了，这两天才开始训练，各排都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你们不要觉得委屈，在部队没有什么委屈，只有服从命令！” “你们不要再想着你们是什么天之骄子，老子也读过大学，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部队，你们就是一块砖，让你往哪里搬就搬哪里。忘记你们之前的那些身份，在训练中也没有什么大学生，只有一个服从命令的兵！” “再看到你们在训练当中吊儿郎当，再不服从命令，顶撞你们的上级，那就不是今天这种程度了，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再严重者，我们就把你直接退回学校去！” “特麽的，你们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大家在如此压抑的氛围中，心中憋着一股气，但同时又害怕不做到位被处罚要挨揍，所以都借这一声大吼来发泄一番，回答的比平时要大声不少。 “好了，丑话就说到这。接下来，都特麽给我打起精神来，相信你们都饿了吧，那就好好唱好军歌，咱们去吃饭！” 在领唱之后，大家可能又都有点蔫不拉叽的，一开始唱歌声音没起来，在上尉连吼着说大家都不想吃饭了是吧，唱好了才去开饭，大家才提起精神来，大声吼着高唱军歌。 少尉这才心满意足地笑着说：“这才对嘛！这才像个爷们！” 于是，大部队又雄赳赳气昂昂的开拔，直奔女生院子。 这次黄显彩加快速度吃完晚饭，跟焦隆、郑翰和李沛冉一起，站在教官饭桌的外面聊着天，这时候饭桌上还有两个教官刚吃完，但还坐在那里说话。 好不容易等教官走了，李沛冉朝食堂里面旁边一个饭桌招招手，只见一个长得挺清秀帅气的男生走出来，跟李沛冉低声说了几句后，走到教官的饭桌边。 李沛冉轻声说，大家不要一下子都围过去，一个个过去，动作隐秘点，动作快点，悄悄塞进口袋去。 等焦隆和郑翰过去并很快离开后，黄显彩先望望四周，看没什么人注意这边，也假装不经意地慢慢走过去。然后快速从大盆里拿了一个馒头，赶紧塞进就近一侧的口袋，朝那个同学点点头，再快速离开，向稍微站的远一些了的那几个同学走去。 大家若无其事站在院子里跟其他同学一起聊天，说着其他趣事。 因口袋里装着一个馒头黄显彩有点心虚。在接下来的夜训中，他总感觉别人看自己的眼光好像带着“我抓到你了”的意味。特别是孔排长在检查大家动作完成度时看过来的眼光，总感觉他发现自己口袋里藏着馒头。 心里越是心虚担心什么，越是容易发生什么。 黄显彩心里总是想着：“排长，千万不要注意到我！你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结果由于走神，总是容易出错，在转向训练时，黄显彩转错了方向。这下孔排长皱着眉头走了过来，用不大的声音在旁边说：“你干哈咧？想哪个妹子呢？” 同时，他猛然抬腿用膝盖顶向黄显彩的腰，看起来有点吓人，周边同学都不敢正眼看，更不敢乱动，保持着口令之后的立正动作。 黄显彩也心想完了，轮到自己被揍了，闭上眼睛，绷紧身体，准备承受这一击膝顶。 但片刻之后，他只感觉到右腰部位传来不重的轻击，也就跟平时和同学打闹时那种用拳头轻捶一下差不多。 然后，孔排长继续往队伍其他地方走了，同时嘴里大声提醒：“大家都集中精神，不要开小差啊，早练完早休息！” 原来虚惊一场啊，黄显彩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孔排长还算是挺好的，也不是真要揍你罚你的，只是虚张声势，让大家保持这种敬畏和警惕，以便更好地保质保量完成训练任务。 另外，孔排长也没有注意到自己口袋里有什么馒头，都是自己心虚想多了。黄显彩于是收回注意力，集中精神配合着口令好好训练。 晚上9点半，夜训终于结束。 回到宿舍把门关好后，黄显彩几个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馒头来，用手轻轻拍拍，用嘴吹一吹。 其实口袋里也没有装过其他什么东西，并不会太脏，除非是有汗臭味咯。晚上训练完确实又有点饿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好嫌弃的，各自撕下一块馒头，塞进嘴巴里就大口吃了起来。 还别说，现在吃起馒头来，感觉挺香，粗面粉保留了大部分的原汁原味。一股香醇的麦香味跳跃在舌头上，并通过味蕾快速向全身心扩散，早就让黄显彩忘记了当时在学校吃第一口时的不适感了。 一个馒头看着挺大，跟南方馒头比起来好像是四五个倍的量，但真饿了吃起来也花不了几分钟，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它给干掉了。就是干巴巴咽得有点难受，就着水瓶一口水下去，也就解决了。不过吃完后黄显彩感觉也还只是个半饱，看来运动量上来，一个馒头还不够呢。 第62章 偷吃东田碧玉花 宿舍其他几个同学眼巴巴看着黄显彩他们几个吃的津津有味，也都吞咽着口水，或擦擦口水，甚至还有流着哈喇子。他们凑过来说也感觉肚子饿了，明天记得多拿一些，左右口袋一边一个嘛，这样宿舍的人人手一个了。 为了能有美味的夜宵，大家也是拼了，想尽各种办法，以后期能有长期的夜宵可填饱肚子。 吃完“夜宵”，抹干净嘴巴，黄显彩拉着焦隆和郑翰一起出去院子，找地方抽抽烟，三个人在院子里转了转，看看哪里抽烟比较安全。 焦隆那货说就去茅坑那里呗，被大家一顿嫌弃，茅坑那里的味实在是太大了。真有蹲坑需求时候可以，但不能长期作为抽烟基地啊，而且时不时的有人来的，也不安全，于是被否了。 郑翰说去后院休息的平地角落那里，平时没人去，于是三人跑去察看察看，也不行，那里装有路灯，照得整个后院一览无遗，地方也不大，被入口进来的人看到了根本没地方逃。 然后三人又转悠了一圈，最终还是选了在果园另外一个远角处稍微昏暗点的地方。大家蹲在地上，看着四周没人注意看过来的，就点燃了烟抽了起来。还安排每个人各自注意三个方向有没有人来，好及时“毁尸灭迹”。 黄显彩看了看烟盒，这几天几个人消耗掉，也就剩下一根烟了，于是提出快没烟了，又不可能跑得出去买烟，接下来的日子咋熬啊？ 郑翰说不用担心，买是可以买的，就是有没带钱的问题了。 黄显彩乐了：“只要能买到就行！我带了一点钱呢。” 郑翰说看其他人在晚上时老是往宿舍后面的空地那一片跑，后来听其他系的中学同学说空地的东侧围墙那边，外面是靠着铁路的一条马路，地面高度稍微比教导队院子要高一些。在马路紧靠围墙处有个小卖部，小卖部朝围墙这边也开着售卖窗口，在那可以买东西。 郑翰听他们说有些人去买零食吃，也有些去买过烟和酒呢。 说干就干，几个人抽完烟后，郑翰带着往后院走去。 黄显彩看到之前训练后坐着休息的空地的另一侧的围墙某处，发出一点暗黄的灯光来。等走近了看才发现围墙有一个小豁口，正对着外面的小卖部窗口，小卖部里面坐一老头。 也不知道这个豁口是不是人为故意搞出来的，院子里面一侧的墙角下，还搭着几块石头，站上去就可以一览无遗地看到小卖部里有什么东西卖了。 等黄显彩踩上去后，扫了一眼，发现小卖部是真小，东西也不多，都是现时比较常见的一些零食之类的，还有些啤酒饮料，心想是不是就是专门针对教导队大院里的人专门开设的呢。平时的对象是那些新兵或国防兵之类的，现在是针对他们军训学生，大部分时间生意都不会断。 对其他那些零食黄显彩不感兴趣，又不能填饱肚子，所以只盯着那三五排摆放的烟，就看看都有什么烟卖。 扫了一眼，发现大部分是本地的“甘州”烟啊，还有一些其他北方烟，或者西南那边的烟。黄显彩没有发现有老家南方的烟，反而看到了几种外烟，居然有万宝路、三五烟，还有箭牌烟呢。 黄显彩不太想抽其他北方的烟，就想买自己抽惯的烟，于是问了下外烟的价格，老板用手比划着说万宝路和三五都是要10块钱，箭牌只要8块钱。 黄显彩看跟老家的价格也是一样的，只是箭牌烟觉得比较淡，没啥味道，而万宝路比较冲。所以他咬咬牙，从迷彩外套胸口处的小口袋里，摸出一张10元票子，买了一包三五烟，一方面是自己抽过也还习惯，一方面是也让同学一起试试外烟。 等黄显彩他们买完离开的时候，也看到有其他知道这地方的同学过来买零食，看他买了一些鸡爪、花生米之类的，居然还买了两瓶啤酒。然后偷偷塞到迷彩衣服里面包着，抱着胸前快速跑回宿舍去。 他们胆子也真够大的，还敢喝酒，要是被抓到了，得完蛋啊！ 三个人又跑到院子果园那侧的昏暗角落处，尝了尝“三五”烟，才快步回到宿舍去。趁在熄灯号吹响之前，抓紧简单洗漱下，然后躺着床上跟其他同学一起聊会天，等号响灯熄后开始睡觉。 一夜无话，今晚也没有什么紧急集合。 等早上起床的时候，黄显彩感觉身上的酸痛感已经消失了一大半，还剩下一点不适感，但不会像之前一样 ，只要有所动作，就酸痛难受，现在更多的是一点点胀痛。 另外就是脖子和脸上太阳晒得到的地方总是火辣辣地痛，好像皮肤都被晒伤了一样，特别是后脖子位置在动作时被衣领摩擦一下，更是辣痛辣痛的。 问问其他同学，大部分也是还有胀痛感，也有个别同学还是很酸痛，看来是运动极少啊。 郑翰和焦隆说甘州也算是高原地区，所以太阳紫外线比较强烈一些，比较容易晒伤皮肤呢，城里小孩还好，很多农村小孩子经常在户外劳动的，你看他们的小脸颊都是晒伤的。 接下来继续每天的重复训练，在这期间，每天都会发生队员训练做不到位，排长开始咒骂或者拳打脚踢的情形发生，不过大家已慢慢地适应了这个节奏。 倒是三排的孔排长一直保持着温和的手段，从没有发生揍队员的情况，只是嘴里会骂骂咧咧，说着他所知道的全国各地的“国骂”，最多就是动作不是很大的踢人、捶拳的动作，也不是真打。 从第二天晚餐开始，黄显彩几个开始在李沛冉那个国贸系的小帅哥孟哲同学的配合下，大家假意去到教官那桌帮忙收拾东西。实际都是偷偷拿两个馒头，往左右口袋各塞一个，等到夜训结束后，大家回到宿舍大快朵颐地吃“夜宵”，补充能量。 痛并快乐着的日子也过得很快，从一开始的度日如年，到后面如白驹过隙。 目前军训已经一个星期，之前脖子晒伤的地方都已经开始在脱皮了。 第63章 常走河边焉不湿 这一个星期训练中，又在一个大半夜，大家再次被紧急集合哨音给吹醒，醒来后的第一反应是又有人在搞事吧？可按照要求，这个情况下又不敢不下去集合，万一是真的呢？ 因此一阵手忙脚乱后，大家像第一次一样，来到操场上后发现还是被玩了。又是在一片咒骂声中，大家赶紧跑回去补觉。 每次到饭点的时候，大家都饿得慌。因此虽然有教官警告在先，说集体吃饭也得听统一指挥，命令下达之后才能动手吃饭。而命令下达之前只能静静站在桌前等待，等待所有饭桌全都打完主食。 黄显彩也轮值去厨房打过饭，厨房主食区就两个士兵在负责，大家排成两队打饭，一个是男生队伍，一个是女生队伍。女生队伍少几桌，等她们打完后，还没打饭的男生代表挪步到她们那个士兵那打饭。 整个男女大部队大概四十来桌，算下来每个士兵那排队各二十个出头，每次打饭算半分钟，这个等待过程也有十分钟左右。 一帮青春小伙本来很多还在长膘，现在又大运动量训练，个个消耗得快。这十分钟里只能看着眼前的美食——在饿的状态下什么能吃的都是美食，实在是对人性的一种艰难考验啊，所以总是不断有人偷偷先搞点菜吃。 老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今天隔壁桌大部分同学都在吃，偷偷夹一点快速塞进嘴巴，然后闭着嘴巴慢慢咀嚼，也有些是咕噜一下吞下肚去。 黄显彩还看到看起来比较老实害羞的赵魏也被那桌同学带坏了，他正憋着小红脸在偷偷吃，嘴角还淌着一点汁水，看着他就有点想笑。 很不好彩，上尉从女生食堂那边慢慢走了过来，今天他来各桌巡查了。大家都静静站着，不敢发出什么动静来。 上尉来到赵魏他们这桌时，看看桌上的菜盆，又看了一圈同学，大家也都早停止了动静。黄显彩偷偷余光看过去，看到赵魏的小脸更红了，小手还紧紧抓着桌面边沿，看来是紧张的不得了。 “嘿，嘿嘿……” 上尉笑了，摇了摇头，哭笑不得的笑骂：“你们这帮兔崽子，偷吃都不懂得抹嘴！” “你们自己看看，嘴角还淌着油水呢！”上尉指着赵魏说。赵魏脸更红了，赶紧低下头，连忙抬手用袖子擦擦嘴巴。 “现在擦了有什么用？不单单是他，还有你……”上尉又指着又高又壮实的黎朋宇说：“没那么大的嘴，就别塞那么多，鼓囊着的是什么？” 上尉再次摇摇头，看着桌上的菜盆，气笑了：“偷吃也好歹得有个讲究吧？这个菜吃一点，那个菜吃一点，不就看不出来了？你们倒好，是不是这个菜比较好吃啊？大家都只偷吃它，还没开吃呢，都快被你们给干光了！” “这就是你们特麽的听从指挥，听从命令？！”上尉的声音猛然提高了八度，开始大吼起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吼叫，吓得周边几桌同学猛的一个激灵。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生怕祸及己身。 上尉继续发飙：“这么一点点时间，你们等不起？这么一点点忍耐力，你们都没有？！” “要是上了战场，敌人都要打到面前来了，你们说饿了，等等？吃完饭再打？命都不知道丢了几回了！” “你知道我们战士潜伏到前线，为了不暴露目标，就是几天不吃不喝也得趴着一动不动！你们呢，啊？！就这短短几分钟都特麽等不了？！” “真想毙了你们！” 上尉大声发泄一通，然后说该怎么奖励你们好呢，禁止吃饭？不要到下午说没吃饭饿得慌，又想训练偷懒。 “这样吧，你们谁先带头吃的？自己站出来，这次就好好奖励你一个！” 半天没人动，好像也是，自从第一次有人带头外，后面大家都自动习惯了吃了，也早忘了是谁最先开头。 上尉也说看来都不知道谁带头的，那就是靠你们自己的实力来说话咯。 他想了一个法子，说一桌十个人，全部用最快的速度从这边跑到院子大门口，摸一下墙壁再折返回来，最后跑回来那一个就是带头人，帮大家代练下“耐饿特训”。 黄显彩心里偷笑了，都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这个上尉大家可是见识过多次了，点子和办法的一套又一套。 黄显彩看到除了赵魏、黎朋宇那桌都苦瓜着脸，黎朋宇也已经把嘴里的食物悄悄嚼了吞下去了，其他桌的同学都似笑非笑的表情忍着不敢出声。 “快点出列！” 说着，上尉走出食堂，在外面泥地上用脚划出一条可并排站立十个人长度的线来。他说这里就是起点和终点，让一桌人随机站好位置。他再提醒一遍不要偷奸耍滑，没有碰到墙壁就折返回来。并叫大家相互监督，没碰墙壁就跑回的就算最后一名，然后他开始下令： “大家注意听我口令。预……备……，跑！！” 只见黎朋宇、赵魏他们争先恐后的快跑出去，激起地面尘土飞扬一片。 从划线位置到院门口那边大约百米距离，来回就是200米。 十个同学碰壁后虽然看着气喘吁吁，但没有一个敢大意，毕竟谁都不想饿肚子。因此个个憋足了劲继续百米冲刺。 男生这边大家不敢吭声，倒是女生那边可能比较不怕这些男教官，胆子比较大，开始热闹起来，只听好一些女生在大喊： “帅哥，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 上尉也在招着手，嘴里说快快快，黄显彩和同桌同学们面面相觑。 黄显彩看到黎朋宇和赵魏以及另外两个同学跑在最后面，心想应该就他们四个之间争抢了吧？ 已经有两个同学跑回来了，半蹲着双手扶膝大口喘气，其他同学也眼看着就要到了。 黄显彩看到黎朋宇突然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挥舞着双手就向前踉踉跄跄倒去。 好家伙，他那个体重加上百米速度，能量巨大，像打保龄球般，一下子撞到了一大片。七八个同学先后被他撞倒，踉跄向前倒在地上，黄显彩看到赵魏还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呢。 第64章 闪腾威扬军体拳 女生那边传来一阵惊呼。 大家猜中了开头，却没有想到结局，没想到他们几个就这样连滚带爬的跑过了终点。 黄显彩他们心里挺担心他们，但不敢随便擅自乱动。不过包括上尉在内几个排长都过去查看一番，连声问他们有没有事？ 黎朋宇、赵魏几个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连着摆手表示没事。还好是泥土地比较软，要是水泥地的话估计就比较容易出事了。 等全部确认过没有什么大碍，只有一两个同学手脚分别有擦破一点皮。不过这个年代擦破一点皮根本不算啥的，排长们才各自回去，留下上尉继续处理。 上尉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苦笑着摇摇头，摆摆手说算了算了，你们赶紧去厨房门口围墙处的洗手槽那里洗洗，洗完回桌吃饭。同时他对着其他食堂的人大声宣布开饭！ 吃饭这个小插曲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已经开始了第二个星期的训练，同时开启了军体拳的训练。练习军体拳先是所有8个排在一起练，说是等后面还要挑一些精英在检阅仪式上进行表演。 黄显彩很是期待，这可是部队实战的擒拿对敌拳术啊，自己得好好练，到时候必须也要上场表演。 等8个排按每排队伍成一个横排在操场上站成8个横排，同时以中间队员为中心，各自往两边按两米间隔站好。上尉先是讲了一下军体拳的训练的重要性，是要在检阅仪式上进行表演的，拳打的好，那么它的气势是最能检验大家的训练效果的。因此要求大家都要打起精神来，一定要好好练习。最后他故意激大家： “你们想做蔫爷们，还是真爷们啊？想做真爷们就给我把拳打好咯！” 然后，上尉就安排了一个军体拳打得好的排长给大家进行教学。 排长站在小平台上，这样大家都能看得清楚。排长开始介绍军体拳： “今天我们要练习的军体拳是我们部队的第一套军体拳。目前我们部队里有三套军体拳，这一套比较适合大家。其他的两套更加复杂，更加注重击杀敌人，特别是有一些动作是可以直接一招制敌，让敌人瞬间失去战斗力的。” “今天要教的这一套，总共有16个动作。你们不要看动作少，打得好的整套动作下来一分钟内就可以打完，但是每个动作都是有效徒手对敌并克敌制胜的。下面，我先给大家连贯示范一遍全部动作。大家仔细看好咯！” 说完，排长先以立正姿势站好，然后自喊口令开始演练，也就大概半分钟左右把一套拳给流畅打完。在这个过程中，还不时伴随着大喝或吼叫声，看得大家是眼花缭乱，也不知道到底由哪16个动作组成。 打完一遍收功，排长接着介绍军体拳，说军体拳练好了不仅仅有防身自卫的作用，还能强身健体，并且可以做集体表演。 “军体拳以徒手为主，如果你们中间有练过武术套路的同学应该就可以看得出来其中的一些打法。手型涉及到拳、掌和勾手，步型涉及到马步、弓步、虚步、仆步、歇步、骑龙步等。” “我们接下来的训练当然不需要你们像我刚才那样所有动作连贯起来。我们会进行分步练习，同时在表演的时候，每个套路动作也会在指挥员的口令下一个套路一个套路干脆有力地打好。” “下面，我就先按照分解动作，把每个套路说一遍，同时示范一遍。大家认真看清楚来。” 排长立正站立好后，嘴里说着：“第一个是‘预备姿势’。...... 军体拳第一套——预备！” 同时，排长在身体稍向右转，同时右脚向右后撤一步，两脚略成“八字形”。以右脚为重心，两手握拳，前后拉开，屈肘，左拳与肩同高，拳眼向内上，右拳置于小腹前约10厘米处，拳眼向上，自然挺胸，目视前方。 “格斗准备！” 随着自我下令后，排长左右手握拳胸前交叉，而后右拳猛力向下至裆前，左拳抬至头部左侧，拳眼对着自己，大臂小臂呈九十度角，头向左转，直视自己的左拳。 随着排长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名称喊出，黄显彩初步知道了16个动作的名称，但一开始很多都忘了没记住，后面练习多了才全部记清。 从第一式到第十六式，包括有“弓步冲拳”、“穿喉弹踢”、“马步横打”、“内拨下勾”、“交错侧踹”、“外格横勾”、“反击勾踢”、“转身别臂”、“虚步砍肋”、“弹裆顶肘”、“反弹侧击”、“弓步靠掌”、“上步砸肘”、“仆步撩裆”、“挡击绊腿”、“击腰锁喉”。 与此同时，在每一式的其中一个动作打出，排长的嘴里就发出一声“嘿”、“哈”、“喝”、等大喊声。 排长示范完毕，说在动作中途加入大喝声，每个喊声必须节奏分明，刚劲有力。这是以声助力，达到加强发力的目的，同时有振奋精神、壮胆怯敌，长我志气、灭敌威风的作用。 接下来，就是排长开始教大家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先初步练习一遍。大家需按照他的口令来分解练习，每个动作名称下达是“预令”，然后每一式中的每个动作则以“1、2、.......”等番号为“动令”。 比如，排长在教第一式“弓步冲拳”时，先是慢动作示范一遍，同时讲解动作要领：“这一式的用途，主要是用于击对方的腰、胸、腰部等位置。右拳从腰间猛力向前旋转冲出，拳心向下，同时左拳收于腰际，成左弓步。同时，在冲拳的时候嘴里发出一声大喝，起到震慑敌人的作用。” 接着，下达口令：“弓步冲拳，预备！......1！......2！......” 在排长喊出口令，并作出相应动作，队员们也纷纷跟着做起动作来。 排长打完一遍，继续转过身来，再重新打一次摆好动作造型，等同学们看清他的动作调整好动作。 第65章 夜卧抽径露马脚 排长和其他各排排长一起检查大家动作，走在队伍中间，纠正并调整大家的动作到位。 在打拳的过程中，一些动作同时要求进行发声。一时间操场上不断响起几百人的叫喊声，“哈”、“嘿”、“嚯”不断，往往还被斥责不够霸气，不够震慑，因此得重新再打，重新再吼。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在训练完基本的队列队形后，都会集中起来练习军体拳。这样持续了差不多一个礼拜，大家对16个动作都有了基本的掌握。 这时已经快到了9月中旬了，天黑也开始比较早一些。 在一天等待夜训的休息期间，黄显彩有点憋不住，就偷偷溜回宿舍。整个宿舍楼的灯都还没开，黑灯瞎火的，并且大家都没有回宿舍。于是黄显彩掏出一根“三五”烟，点上一根，斜躺在床上享受这一刻。 正美美地抽着呢，突然，宿舍门打开，传来一声低喝：“你在干什么？！” 黄显彩吓了一大跳，整个人从床上跳了起来，手里还夹着没抽完的烟，也差点掉衣服上。还好他眼疾手快胡乱地就抓住了，然后捏在手里往后背藏。 同时黄显彩往门口方向望去，看到一个人影推开门，走了进来。顿时不知所措，心里紧张无比，他心想完蛋了，被抓了个现行，不知道得怎么罚了啊！ 宿舍里目前比较昏暗，一下子也看不清是谁，不过听出了声音。教官里头就孔排长一个鲁省的，他的鲁省口音比较独特，识别度挺强的。所以知道来人是孔排长后，黄显彩的惊吓度就缓解了许多。 但是看不清孔排长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反应是什么，有多生气？至少是黑着一张脸吧。 孔排长走进来到床边，声音比较严肃：“你怎么在宿舍里偷偷抽烟，不知道不允许抽烟的吗？！” 黄显彩心想反正都被抓到了怎么说也没用，于是先把烟丢地上踩灭，老老实实的回答：“排长，实在有点憋不住了，就过下烟瘾。” 孔排长在床上坐下，看了一眼还放在床上的烟盒，拿起来凑近看了一眼：“哟，还是‘三五’烟？这可是高档货啊！” 黄显彩这时候也适应了昏暗光线，隐约看得清孔排长笑着说话，并没有像其他排长那种气急败坏或者很凶的表情。他心中想着好好跟排长求求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吧。所以心里虽然还是忐忑，但也没有刚才那般紧张了。 这时孔排长手上仍然抓着烟左右翻看着，看黄显彩笔挺在前面，就招招手说：“坐下说话。” 于是黄显彩小心翼翼坐到床沿边，上身挺得笔直。 孔排长问：“听你口音，是南方人吧？哪里的啊？” 黄显彩看孔排长唠起嗑来，心里更放松一些，回复说是闽省的。 孔排长说你们南方经济比较发达，家里都比较有钱吧，你一个学生的还抽外国高档烟呢。 于是黄显彩就说在院子后面那个小卖部买的，看了都是北方烟抽不习惯，才买的“三五”先顶着呢。孔排长听了，点点头，同时把烟放回床上。 黄显彩这时候也更放心了，于是拿起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来，递向孔排长，叫孔排长抽一根。孔排长推开拒绝了，说自己不抽烟，你抽吧。 看黄显彩犹豫不敢，就笑着说：“抽吧，不过下不为例啊。特别是以后不要在宿舍抽烟，万一引起火灾怎么办，你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黄显彩这才自己点燃一根烟，然后把剩下的烟盒往孔排长那边递，说给排长们抽。 孔排长摇摇手推了回来，说他又不抽烟，你自己留着吧，你们还是学生的，家里赚钱也不容易，以后少抽一些高档烟。 两人就这样闲聊起来，更多都是孔排长在问一些问题，黄显彩进行简单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孔排长起身说他先走了，叫黄显彩记得赶紧回操场去，并且把烟头在水房里浇灭处理咯。 走出门时孔排长还特意善意提醒：“以后少抽了啊！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被其他排长抓到，那就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了啊！” 等孔排长摆摆手走后，黄显彩也赶紧几口抽完，丢地上踩灭了。把烟盒藏到床垫下压好整理一番，再把地上的烟头捡起来，并用脚在地板上搓几下把烟灰踢散开。 接着快步到水房把烟头处理了，跑着回到操场上的大部队，然后等了一会就集合继续开始夜训。 夜训结束回到宿舍后，黄显彩把傍晚在宿舍抽烟被排长撞见的事情跟大家说了一下。大家都说侥幸啊，好在孔排长比起其他排长来说，确实好了太多。至少他都是不打人的，骂人也是那种口头禅式的很正常。不像其他排长不是拳打脚踢，就是一骂起来骂个不停，还是各种人身攻击的辱骂。 接着几个人一起讨论起抽烟的“安全”事项来，不知道的乍一看以为在认真讨论正事呢。 焦隆等几个都说完后，他也建议说以后少在宿舍抽烟了，得防着教官们来巡查被抓到，还没得地方跑掉呢。还得是在晚上时到院子那隐秘地方抽，还得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有情况就可以赶紧把烟头处理了，丢到黑暗里也抓不到证据。 训练在有惊无险中度过，时间很快就到了9月16日，今天是中秋节。 黄显彩还是第一次在外过中秋节，还是在军营里的，不知道今天怎么个安排，还是继续训练吗？ 中午休息的时候宿舍里大家也在讨论，李沛冉说孟哲听到教官们说，学校领导下午会来教导队里慰问大家呢。 于是，大家都很期待起来，怎么个慰问法啊，有发月饼吃吧？ 下午训练量比平时少了许多，快到傍晚时候，8个排的队伍被集中在院子里一起整合队伍。上尉上台训话，宣布说今天是中秋节，看在大家训练了两个礼拜也挺辛苦的，学校领导关心大家。今天他们和首长一起过来给大家过节并慰问慰问，所以大家提前到女生院子里集合。 提前结束训练，估计还有发月饼吃，大家当然都很开心了，个个“哦哦哦”地嚎叫起来。 第66章 今夜月明人尽望 “一会队伍开拔过去，特麽都给我打起精神！” “拿出你们最好的精神面貌来，给你们领导看看，这段时间的训练不是白练的。队列的整齐，歌声的嘹亮，动作的规范和敏捷，告诉我，你们能不能做到？！”上尉大声吼着。 “能！” “看你们好像没吃饱饭的鸟样，想在妹子面前丢脸吗？等会还想不想吃月饼了？！” “想！”这下大家一下更来了兴致，纷纷大声吼叫着。 “好，下面我们就开始向女生院子开拔，大家都把歌给我唱好咯，口号喊得有气势咯！出发！.....” 于是大家纷纷齐步走，更在教官的带领下，高声唱着军歌，兴冲冲地往女生院子行进。快到女生院子大门口的时候，又换了一首振奋人心的《歌唱祖国》：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 院子里的女生不像平时开饭时休息那般各自三五成群的零星站着，而是在宿舍楼前整好队伍引颈以待。男生跨入大门后，她们都频频转过身来往男生这边看，也有些胆大的“哦哦哦”地兴奋大叫着。有了人带头，其他胆子大些的女生也纷纷开始欢呼起来，不少女生也跟着男生一起高唱着《歌唱祖国》。 黄显彩看到宿舍楼前的平台上，上面站着少校、上尉，还有两三个没穿军装的人，估计是学校的领导了，前排还有七八个便装的男女同志。看校领导脸上也是笑眯眯的，少校看了眼大家，也是陪着笑哈哈。 等大部队按照纵队站好位后，少校先说话，说最近这段时间大家训练也比较刻苦，欢迎学校的马副校长来军营里慰问大家。说了一些欢迎词后，少校请副校长讲话，并带头鼓着掌，同学们也都跟着呱唧呱唧起来。 马副校长清了清嗓子，等掌声停止后，对大家说：“同学们好！......” “首长好！”还没等继续往下说，几百人同时大吼回答。 “各位同学辛苦了！......”马副校长明显稍微愣了一下，停顿一下，继续说话。 “为人民服务！！”响应他的，还是几百人的大声吼叫。 马副校长哈哈笑了，接着他说很高兴看到大家的这种精气神，看来学校把大家交给部队，是一件非常放心和正确的事。之前学校领导们还担心大家都是未出校门的天之骄子，把你们这部分同学派到部队来，不知能否吃得了部队的苦，现在看来担心都是多余的了。 接下来，马副校长继续鼓励大家，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大家的训练任务很重，希望大家再接再厉，配合好教官们把各项任务好好完成。同时他也再次强调，军营里发生的情况学校跟部队首长都有交流都知晓，大家要牢记，来到部队了就一切行动听指挥。学校只会根据部队反映的情况作出处理，如果有同学被部队退回学校的，那就作为严重的违纪进行处理，学校会作出退学的决定，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等讲完话，就安排各排按照队形一个一个上前领取学校发的过节礼物，黄显彩看到每个队伍前面都放着两个箩筐，一个装着月饼，一个装着梨子和苹果等水果。 轮到黄显彩的时候，前面在协助派发的学校教职工提醒每人一个月饼两个水果，黄显彩看水果框里只剩下雪梨了，于是拿一个月饼和两个雪梨，装进口袋，返回队伍里。 等全部派发完毕，学校领导们和少校他们在一番谈话后，大家在原地欢送校领导离开军营。上尉等少校陪着校领导们离开后，宣布今晚不训练，大家休息一个晚上，吃月饼赏月，并且简单搞个活动，比如唱歌跳舞之类的。 先是女生们发出一阵欢呼声，男生们也跟着欢呼起来，直呼“首长万岁”、“领导万岁”，听得少校和校领导们一阵哭笑不得。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黄显彩发现今晚的饭菜也丰盛了一些，多了几个肉菜包括有鸡肉呢。 吃完晚饭，因为今天发了一个月饼和水果的，加上晚上不用训练，黄显彩几个就没有再去弄“夜宵”了。 等男生又集合起来看样子是带回男生院子去时，队伍里有些窃窃私语起来。黄显彩听到有些同学说，中秋赏月搞活动的，不是跟女生一起吗？单单只是男生自己搞活动，那多没劲啊？ 孔排长听到了这些声音，笑骂着：“你们这帮兔崽子，想得倒是美啊！” “这里是军营，不是你们想风花雪月的地方，当然是回去男女生各自搞活动啦！” “我们在自己部队里，还不都是个个大老爷们的，还不是一样过。女战友也难得见啊，除非是在机关里或者上军医院，还有就是有文工团来慰问演出。” “甭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大老爷们的活动，也有自己独特的味道，有女同志在还放不开呢！” 有些同学仍在低声嘀咕说教官们想独食，自己跟女生一块活动玩，故意不带咱们！ 于是，男生大部队全部拉回到男生院子里，这下也没让大家回宿舍休息了，直接就在操场上大家列队散开盘坐在地板上，等着看教官们安排什么活动。 黄显彩看到少尉手里拿着一把吉他在小平台上调试着琴弦，还有排长拿着口琴在试音，这是准备搞小型的中秋文艺演出啊。 等人都到齐了，上尉开始简单说了些话，然后说大家踊跃报名上台去表演，可以唱歌，也可以跳舞，也可以练武术，欢迎大家把自己的拿手绝活都拿出来秀一秀。台下的队员们则一边赏赏月，吃吃月饼，吃吃水果，一边欣赏节目。 接着，先是一个排长吹口琴表演，他吹奏的歌曲是《在那遥远的地方》和《半个月亮爬上来》，算是有点应景。 听着熟悉的歌曲，在中秋圆月之下，黄显彩看到大家好像思绪飘远，估计纷纷想起了遥远的家乡，或者家乡哪位姑娘？ 第67章 不知秋思落谁家 黄显彩也有点想起家里，不知道父母、奶奶和哥哥姐姐们，他们是怎么过的。是不是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摆着凳桌，上面摆了一两种月饼，还有桔子、苹果和瓜子等水果和零食，品尝着小吃，赏着圆月，讲着嫦娥奔月和天蓬元帅的故事呢？ 还有那些各奔东西在全国各地的老同学们，他们是怎么的校园新生活呢？是否跟自己一样，也是在部队里或者校园军训中所有队员一起度过这个特殊的中秋夜呢？ 一下子思绪万千，黄显彩在熟悉的旋律中思绪也跟着飘向远方...... 在悠长的琴声结束后，开始响起掌声和一阵叫好声。大家的思绪才被拉回，鼓着掌，纷纷大声叫好，一下子活动气氛就热闹起来了。 上尉看大家的兴致都起来了，于是鼓励哪位同学上去表演表演。 不知道哪个系的一些同学纷纷起哄让身边的一位小帅哥上台。小帅哥红着脸连连摆手，但是拗不过大家的推搡，再加上教官也在对着他连声说快点上台，叫大家呱唧呱唧。同时他喊着口号，大家也纷纷有节奏地鼓起掌来跟着喊起口号： “一二三，快快快！” “让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 “快快快！快快快！！不要像个老太太！！！” 小帅哥红着脸上了小平台，跟少尉借了吉他，坐在台阶上，稍微试了下音，在一段优美的前奏后，开口唱了起来。 伴随着悦耳的吉他声，同学先唱了一首老狼的《同桌的你》：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 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 这在学生群中最容易引起共鸣的一首歌了，大家纷纷跟着一起唱起来。慢慢地变成了大合唱，甚至不少同学都开始在抹眼泪，黄显彩也是被这个氛围给感染到，眼睛有点湿润呢。 在一片“再来一首，再来一首”的强烈要求下，同学继续唱了一首郑钧的《回到拉萨》。这也是喜欢听歌的同学们耳熟能详的一首摇滚歌曲，气氛很快到达了高潮： “来吧来吧我们一起回拉萨 回到我们阔别已经很久的家 来吧来吧我们一起回拉萨 回到我们阔别已经很久的家 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呀咿呀 ......” 大家纷纷叫好，拼命鼓掌，跟着一起合唱拉高音，唱得个个面红耳赤。 接着继续是教官们和队员们轮番表演一番，有唱歌，有口琴演奏，有个排长还跳了一段霹雳舞，也有个同学上去表演了一套武术，到了8半点过后9点之前，天也开始慢慢黑下来了。 这时，少尉坐在平台上放着的一张椅子上，拿着吉他，用略微低沉的声音跟大家说： “接下来这首歌，是我自己创作的一首歌。本来不太适合在大家欢快过节的时候唱，但今天是中秋节，我无法控制地想念他。” “写给女朋友的？”黄显彩听到有同学在小声疑问。 “想念在遥远不知道地方的他，我最最亲爱的战友！他，在一次任务中离我们远去，我写这首歌纪念他，......” 说到这里，少尉抑制不住地眼泪直流，同时也哽咽起来。 大家纷纷鼓掌给少尉鼓气，同时也有排长在高喊： “排长加油！” “老班长，加油！” 然后大家静静等待着，在全场一片安静声中，少尉拨动了琴弦，用略带沙哑的低音，饱含丰富的情感，开始向他遥远的战友进行低声倾诉。 确实是没有听过的一首歌，虽然感觉没有像耳熟能详的那些歌曲一般，但也是还算动听，主要是带着深厚的感情。黄显彩从少尉的嗓音中，感觉到了他们之间深深的战友之情。 大家就静静的听着，等唱到高潮部分的时候，少尉的眼泪无法控制地长流，歌声也一度哽咽，大家立刻用掌声来给他鼓励。 黄显彩心想，我们都生活在祖国大好河山的一片安祥稳定中，真是难以想象，现在和平时期的军人到底是有什么样的任务，还能这么危险，甚至还要牺牲呢？ 黄显彩想起经常被人说起的一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 接下来，大家在这个气氛之后，都不太好继续太过放纵开心的，晚会活动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上尉给大家做了总结，说今天是看在你们校领导的面子上，让你们放纵一回，今晚就好好享受休息下。但是接下来时间不多了，还有很多都没训练到位呢，还有军体拳，远远不够，回头还得挑选出队员来，另外重新要按表演要求进行训练呢，所以接下来大家得继续更加配合地完成训练。 接着，就宣布今天晚上的活动结束，而且到10点才吹熄灯号休息，大家还有近50分钟自由安排的时间。 大家欢呼着各自散去，有些回宿舍，有些去院子其他地方，有些往后院跑去估计是去小卖部买东西打牙祭呢，也有些留在操场上闲聊，整个院子里热闹一片。 焦隆拉着黄显彩，先是到了院子果园的另外一边，一起美美地抽完一根烟。两人看着果园的梨树，又长了近两个星期了，梨子又长大了一些，看着好像能吃了吧？ 两人看着琢磨着，就越心痒痒，越想试试看这个梨子好不好吃。虽然自己口袋里还装着两个学校刚发的成熟雪梨呢。 两人往果园其他几个方向看了看，又透过梨树往操场和宿舍那边观望了一会，发现大家都在忙活着找自己的乐子，没人注意到这边。于是商量了一下，就一人摘一个尝尝，就算教官看到了，我们不也是发了梨嘛，一下也分不清。 两人心一横，在看到近处、不远处都没有人，也没人注意的情况下，从果园的入口处，轻轻搬开一点栅栏门，侧身进去，往梨树上搜索去找梨子。 两人紧张快速地察看一番，发现几棵梨树上的较低处都没有一个梨子了，只剩下比人头高出一大截的地方才有梨子。 第6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黄显彩站在树底下，踮着脚，高抬伸直手臂也够不着梨子，心里咒骂着，轻声跟焦隆说：“看来不少人都来摘过呢，低处的全没了，得跳起来试试看能否够着。” 于是，他叫焦隆注意观察，盯紧周边情况，千万得注意有没教官注意这边啊。毕竟院子里的灯光照耀下，如果有动静的话，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到影子呢。 再次紧张观察了一遍周边情况，黄显彩摸了摸口袋里的月饼和梨子，然后看准树上比较矮一点的梨子，使劲一跳，刚好抓到那颗梨把它给揪了下来。 同时，黄显彩听到了一声好像东西掉地上的声音，心想是否还多扯下来一个梨呢？ “我去！” 谁知，黄显彩下意识再去摸口袋的时候，发现右口袋空了，原来是自己的雪梨掉了啊！ 心里更是紧张了，焦隆也在催快点快点，于是黄显彩赶紧把摘的梨子轻轻放到一边草丛上面。同时看到自己的熟梨在地里，拿起来摸黑看着好像是摔裂了，还有水汁出来，也跟那个新摘梨子先放一起。 黄显彩检查一下另外一个装着月饼和雪梨的左口袋，把袋口的纽扣扣好。他抓紧找到一个稍微低一些位置的梨子，一边左手捂着口袋，一边右手举起来，双脚用力猛得一跳，把梨子揪了下来。 把摘的这个梨递给焦隆后，黄显彩再低头去把自己的两颗梨给捡了起来。 做坏事总是让人心虚紧张的，两人心里“砰砰砰”狂跳，也顾不上什么，直接把梨子塞进口袋装好后，走出果园，轻轻把栅栏门给恢复原状。 等两人东张西望，赶紧溜回到宿舍后才长舒一口气，相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又连忙捂着嘴巴，压抑住声音，身体却抖个不停。 在宿舍的几个同学看得是莫名其妙。 还是郑翰看出点啥来，笑着说：“你俩那么久的跑去哪干坏事了啊?” 两人连忙说没有没有呢，就是说到好笑的事情了。 这个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的好呢！ 等其他同学注意力都没在这里，有些去水房洗漱，有些出去串门，就还有郑翰和李沛冉的时候，焦隆才关上宿舍门说刚去果园摘梨子了。 这两货也来了兴趣，赶紧下床凑过来，催促快拿出来给大家分享。 于是两人分别拿出梨子放在桌上。黄显彩掏出来的是两个，一个摔坏的熟梨，另外一个跟焦隆那个放一起。大家跟自己的梨比起来，明显看着还不太熟，还比较青涩，个头也小了不少呢。 于是快速用杯子在脸盆里打了一点水冲洗一下，大家找到小刀把梨切开一半，四个人各自尝了一口。 “呸！呸呸！......”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吐出嘴里的梨子，李沛冉皱着眉头，吧唧吧唧，撇着嘴，赶紧去漱口。 黄显彩只觉得除了有点点干涩的水汁之外，就是满嘴的一股涩味，还有一点酸味，就没有什么其他味道了。 “真是还没熟啊，我真是亏大了，把自己的雪梨给摔坏了！” 黄显彩打水把摔裂的雪梨洗了洗，雪梨不仅仅是摔裂了，还摔跑了一半，不知道摔飞哪里去了，刚才紧张的也来不及去注意了。 把洗好的雪梨咬着尝尝，黄显彩也气乐了：“就是摔坏的雪梨也不知道比这个强多了，至少还能吃啊，真是亏大了！” “怎么那么多人去摘了梨啊，之前看着梨还没熟，梨树上本来满满都是梨子的。这段时间，眼看着比较矮地方的梨子都被一点点摘了，以为成熟好吃了，所以不知道多少人去摘呢。” 大家哈哈笑起来，纷纷说黄显彩偷鸡不成蚀把米。 黄显彩只能苦笑，说被消失的那些梨子给骗了，估计那些偷偷尝试一番的人也都是尝过以后腹诽不已，还不敢声张。 然后几个人就在宿舍里，老老实实的吃着月饼，吃着剩下的雪梨，聊着天，挑拣一些训练时其他同学的趣事，以及自己之前的一些趣事说一说，乐一乐。 黄显彩已经慢慢习惯了这边的天气和生活，来甘州一个礼拜后，基本上就再没流鼻血。同时虽然身上的衣服也没有机会换洗的，里面白色的t恤衫都已经开始发黄了。但是也已经是无感了，反正每天都是训练，流汗，然后又很快干燥，身上皮肤也是干干的，没有南方老家那种湿热下的黏糊糊。 摘梨事件在后面的几天成了黄显彩和焦隆两个在小范围同学里的一个笑料。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训练依然有条不紊地每天按照既定安排任务有序完成。 当然在训练当中还有些队员没做到位或者开小差之类的，各排都发生一些被教训的情况，不过三排的孔排长依然是比较温和，只是象征性的动下手，还有就是奖励奖励十个二十个俯卧撑。 三排的队员感觉比起其他排的同学来，自己排那是相当幸福了啊。 这个星期的周末，在所有队员都基本上掌握并能够顺利一整套军体拳都能打下来的时候，开始挑选参加表演的队员了。在打了几遍拳后，总共挑选了100人准备参加检阅表演，黄显彩也如愿以偿的被选拔进表演队伍。 接着就是重新整队，日常训练的时候还是按照现有的各排队列进行，在进行军体拳加强训练的时候，其他队员重新整理临时的排进行基本队列队形训练。 表演队伍则按照每排10人成10个纵队的正方形方队重新排列。在调整好位置后，黄显彩本来被安排在第三排位置。后来在几次训练后，教官说除了高矮位置之外，第一排的队员也要找动作比较到位标准，打得比较顺畅的，毕竟检阅的时候首长和领导第一眼注意看到的是第一排队员。 因此重新安排打得好的队员往前站位，所以黄显彩也被调整到了第一排左侧第三个位置。 除了小打小闹之外，训练还算是顺利地进行了两天，第三天上午大家正在训练队列的时候，突然院子里吹响了紧急集合哨音。 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情？ 第69章 千锤百打练铁掌 大家纷纷四处张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紧急集合，不像之前大半夜的是休息着被吹响集合哨，在训练中紧急集合还是第一次。 黄显彩看到在宿舍大楼前的小平台上，站着一个排长和一个学生队员，只见排长阴沉着脸，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过了一会，其他院子的4个排也回来院子，大家开始整队排好队伍，那个排长一声口令：“全体都有，稍息。蹲下！” 大家纷纷下蹲，以左脚小腿为中轴，左大腿弯曲与地面成直角；右膝着地，右脚尖点地支撑，成半蹲状态。 等队伍都蹲好以后，那个排长开始说话了，指着那位同学的鼻子大骂： “你特麽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向我敬军礼？！” 黄显彩心想，敢情是这个同学突然兴起，向该排长敬了个军礼？然后就集合大家进行训话吗? “你是军人吗？你不知道只有军人才可以敬军礼吗？！” 排长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然后抑制不住地就朝该同学一巴掌扇过去，继续接着训斥道： “你们不要以为你们是大学生，是天之骄子，现在是在部队里，你啥也不是！” 下面蹲着同学开始有些人窃窃私语起来，黄显彩听到后边传来一些同学的轻声说话，有些在说：“不就是敬了个军礼嘛，至于吗？” 也有些在说就为了这个事情，叫大家蹲在这里听你教训的，是否有点矫情了啊？ 旁边的同学也有些在轻轻摇着头，看来很多人对此不服啊。 旁边带队的其他排长纷纷低声呵斥大家，不准说话，有什么问题打报告请示。平台上的排长怒气冲冲的转过身来，朝大家大声训斥道： “平时训练的时候，总是说你们有特麽什么人格，说我们把你们的人格当什么了？！” “不要以为只有你们有什么人格，我们特麽的还有军格呢！你又把我们的军格当什么了，当成你们可以消遣的吗？啊？！” 排长转过身，又对着该同学大声问道：“你说，你该领取怎样的奖励呢？！” 同学一声不吭，就耷拉着站在那里，抬着眼直直地看着他。 排长感到自己的尊严又受到了挑衅，怒不可遏地抬腿就往他身上踹去，同学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站稳后还是不吭声，就站着看着他。 排长继续训斥着：“不要以为你有理了，你就是告到首长那边，告到你们校领导那边去，都没有用！” “特麽的，你凭什么向我敬军礼？！你们没有这个资格！！” “说吧，该如何重奖你？！” 同学还是不吭声，排长气得抬手就是几拳捶打到同学的胸部，同学后退一两步，稳住身子，还是一句话不说。 排长说：“既然你不说，你不是喜欢用手向我敬军礼吗？那就炼炼你的手吧！” “来来来，用双手拍打柱子，练练铁砂掌吧！” 排长指着小平台上的圆柱说道，并走过去一把把同学拉到柱子前，用脚踢开同学的两腿，成半蹲状，同时把同学的两只手抬起来，贴在柱子上。 同学被迫站好，抬着手，但是既不吭声，也不动手，就半蹲在那里。 黄显彩感觉蹲的两腿都发麻了，但是悄悄看了一眼其他同学，大家都不敢乱动，生怕动了以后撞到枪口上，也被拉到台上去受罚。 腿实在麻的不行了，有些同学都在摇摇欲坠的样子，黄显彩也不敢乱动，悄悄看看周边的排长们，又盯着台上的排长，趁他们没有看队伍这边，就偷偷换了一下右腿成支撑腿，继续成下蹲状态，但稍微好了一些，麻劲有所缓解一下。 “你不听从我的命令吗？！”排长伸手往同学脸上拍了拍。 “你们学校领导没有跟你们说吗？在这里就是我们说了算，不听从命令的，我们有权把你们退回学校去，学校该怎么处理你们那是你们的事！” 看同学还是没有动作，就保持着那个半蹲姿态，排长继续恐吓：“你不动是吧？！可以啊，那大家都陪着你就杵在这里耗着，回头无法按时完成训练任务，你该承担什么责任，到时候你们学校自己去处理！” 黄显彩不知道该同学的心理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个高帽子戴下来，估计有点害怕了，或者是不想连累到大家吧？于是同学开始默默地双手拍击柱子。 排长被气笑了，继续呵斥：“你这是在干嘛？把柱子看成美妞？在抚摸她吗？你今天没有吃饭吗？” 同学开始咬咬牙，稍微大力拍打起来。 “一个大老爷们，就这么一点力气的吗？难道你比娘们还要弱不禁风？！”排长说完，走过去握着同学的手腕，稍微离开柱子约五六十公分，然后再带着同学的手掌，大力往柱子拍去，只听“啪”的一声响亮。 “就是要这种力度，声音不响不算！” 同学狠狠劲，加大了力度开始拍打柱子，整个操场里鸦雀无声，只听到“啪”、“啪”、“啪”的一个又一个拍打声。 “对了，就是这样！继续锻炼你的铁砂掌，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停！” 黄显彩也开始腹诽不已，感觉排长有点过分了，但是也不敢吭声，有什么想法的也只能在心里非议非议。 同学一下一下拍打着柱子，足足过了有几分钟，至少也拍打了快一两百下了吧，黄显彩心想，看到他的手掌都好像有点红肿了。 “好了，可以停了！”排长终于开口了。 同学停止拍打，站直了身子，收回双手搓了搓，仍然是一句话不说。 黄显彩为他的倔强感到一阵佩服，同时也觉得他挺可怜的，又不算什么大错。估计其他同学也差不多是这个想法吧，看着台上同学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敬佩，也有怜悯，也有不忿。 但是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黄显彩的双腿又麻了，趁机继续悄悄换了蹲立的双腿。 排长继续在台上训话，先是让该同学入列，然后对着大家说：“告诉你们，我们军人有我们的尊严，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挑衅的！今天让你们知道，你们不是军人，就没有资格跟我们敬军礼！” 第70章 一次抽饱君莫管 “下不为例，如果下次再有发生，直接就退回学校去！明白没有？！” “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回答响应声，很多同学都没有开口，黄显彩也是无精打采的回复着。 “都特麽三天没有吃饭了吗？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这次回答声响震天，好似大家都在发泄不满一样。 “好，大家听口令。起立！” 黄显彩慢慢起身，腿麻的不行，差点站不稳身。他看周边有些同学站起一半中途又软了下去，有些同学站起身来也是踉踉跄跄。 看大家这个样子，排长下令解散，休息5分钟。大家纷纷找地方坐下，有些直接就地坐在地板上，揉着双腿。 黄显彩挪动脚步，在操场上慢慢走动，只感到两腿特别是小腿到脚底板位置，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过了好一会，那股麻劲才缓解，他走到操场旁边跟焦隆、郑翰他们一起坐在花圃的沿台上休息。 很多同学都不说话，只有一些窃窃私语，比平时休息的时候安静了许多。 黄显彩也悄悄说：“真是憋屈啊！” 焦隆也是悄悄回应：“没有办法啊。校领导来这也说了，一切他们说了算啊！” 接下来的训练又恢复如常，虽然大家心里不得劲，但是没法子啊，训练不积极，回答不大声，排长们一定让你继续重复练，直到他们满意为止。慢慢地大家又沉浸到训练当中，这事的影响一点一点的冲淡了。 部队里有的是办法让你排除一切杂念，就得听命令行动，做不到位，就让你一直练到位。 这就是部队“一切行动听指挥”铁纪律的魅力之一吧 中午和傍晚去吃饭，大家还是得大声拉歌前往，现在已经学唱十几首军歌了，每天轮着唱。 过了两天，又出事了。 这是下午时间，快到傍晚时，大家又被一阵紧急集合的哨声召集起来，在操场整队站立。 队伍的前面是少尉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同学，该同学瘦瘦高高，有点长的卷发。 这次又被抓到什么了？大家都在心里猜测着，也不敢说话。 “全体都有！稍息！......，跨立！” 在少尉的口令下，大家分开双腿，双手往后腰部位置放，左手握着右手手腕，右手手指并拢自然弯曲，手心向后，成跨立站立。 “我发现你们个个都不怕死啊！总是给我搞这一出又一出来，啊？！” 少尉背着手，在队伍面前来回走动，嘴里骂骂咧咧：“特麽的，今天又让我亲自抓到一个! “之前不是跟你们讲了军营的规矩吗? 你们都特麽忘了？！” “说过不要把你们社会上的那一套带到军营里来，其中是不是有一条禁令是不准抽烟？你们都不当做一回事，是吧？！ ” “嘴里叼着一根烟的，在军营里是什么个形象？嗯？总是要挑衅我们，是吧？！” 说着说着，少尉突然一个飞脚，踢到卷发同学身上，卷发同学一阵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十几步，总算是站住了没有倒地，然后不安地站立在那里。 “你回来，到这里来！” 同学听令后慢慢走回到刚才位置。 “你特麽可以啊，竟然都没倒地！让我练练你的实力！” 少尉抬手握拳，往卷发同学胸部捶打几次，大家只听到“砰砰砰”几声。 卷发同学也不吭声，就跟跄后退几步，然后站稳后揉了揉胸口位置，看来还是怪疼的吧。 “你们为什么总是要违反规定呢?？在社会上，在学校里习惯了无组织无纪律是吧？” “如果你们连在部队里严格要求的纪律都做不到，那你们未来出了社会，还会遵守那些法规法纪吗？ 啊？......” “难道，你们学校为社会培养的，就是这样一堆渣滓吗？！”少尉用眼扫着队伍，大声质问，队伍里一片沉默，这个时候没人作死敢回话。 少尉继续骂了一顿，然后问大家：“这次你们说，这个同学该怎么奖励？！” 还是没人敢说话。 见状，少尉对着卷发同学发话了：“好哇，既然你的同学们都想不到，你又这么喜欢抽烟，是吧？” “那就奖励你抽烟，今天让你抽个够！把你的烟盒拿出来！” 卷发同学慢慢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盒来，黄显彩也没看清楚是什么牌子的香烟。 少尉一把抢过烟盒，往里面看了看，然后举了起来，说道：“今天让你一次抽个够，大家看好咯，里面还有差不多十根烟左右。” “现在你只要在5分钟内，把这些烟都抽完咯，那这事就算了！”少尉对着卷发同学说。 卷发同学不说话。 少尉继续说：“你也可以不选择，那我就只能做把你退回学校的处理咯！” “不要说我不给你改过的机会啊，看你也是老烟枪了，我想我提的这个方法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 黄显彩心想，十根烟啊，平时抽一根烟一般差不多要2分钟的，就算是快速地吸，也得一分钟左右吧，这样算下来就算再快也得至少八九分钟吧，哪里能够在5分钟内搞定啊？ 卷发同学明显在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衡量，少尉也就静静等待着，让他作出选择。 操场上一片寂静，大家都默默地看着卷发同学，会抽烟的同学估计也预估过时间，有些都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卷发同学。 过了一分钟左右，卷发同学终于开口了，点点头：“好，我抽!” 少尉笑了：“对嘛，还算是个爷们敢于挑战，部队里就是要有敢于勇往直前的精神！” 说着，少尉把烟盒递给了卷发同学，拍了拍他肩膀。 卷发同学接过了烟盒，先是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大家以为他要点烟开始抽了。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卷发同学没有点烟，继续抽出一根两根，往嘴巴里塞，把十根烟全部塞到嘴里。 大家看着卷发同学整个嘴巴叼满了10根烟，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他这是要全部烟一次性抽啊？黄显彩心里也是震惊了，这么多烟同时抽不是要了老命啊？ 第71章 远近处事各不同 少尉这时候竖了竖大拇指：“这都行？！不错，不管你一根一根抽，还是全部一起抽，只要你能在限定时间内抽完，这事就算过去了！” “来来来，我亲自给你点烟！” 少尉拿过卷发同学手里的打火机，点着后开始去点燃香烟，卷发同学嘴里吸着气让烟点着。 一下子没法全部点燃，少尉来回移动火苗，几根几根的把烟点着，看卷发同学开始抽起来，抬手看看手表说：“开始倒计时！” 只见卷发同学大口吸着烟，整个脸部都被烟雾笼罩着，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皱着眉头，忽然被呛了一口，赶紧用两只手抓着十根烟，小心翼翼的抽了出来，以防掉地板上。然后咳嗽几下，继续把烟全部塞回嘴里，继续开始吸起来。 只见他先是慢慢吸一两口，在烟缝中吐出烟雾，整个头部都笼罩在烟雾里。 接着可能逐步习惯了，卷发同学忍住要咳嗽的冲动，开始比较大口地吸着烟，只见十根烟头通红，在快速燃烧，烟灰也在快速加长。 在大家复杂的眼神中，卷发同学终于把烟都抽完，只留下烟嘴和还在燃烧着一小截烟灰。他赶紧低头往地上把烟头全部吐掉，然后吐出一大口烟雾，开始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少尉看看手表，走过去拍着卷发同学的后背，帮着他缓一缓气。 等卷发同学停止咳嗽，苦着一张脸，站立起身后，少尉说： “厉害！还不到5分钟，提前完成任务！” “好了，你入列吧。” 等卷发同学站回队伍后，少尉向大家训话： “违反了纪律，做了错事，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这个同学完成了惩罚任务，承担了该有的责任，那么这事就算过去了。但是我警告你们，不要再有下次，你们还有侥幸心理，还想着挑衅规则的话，我只能奉劝你们，千万不要被我们抓到！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好，休息几分钟，等会各排继续训练。解散！” 大家纷纷解散找地方休息，黄显彩也和一些同学一样，纷纷找卷发同学的身影，只见他在旁边同学的搀扶下，走到旁边花圃沿石上坐着休息。 虽然抽烟的同学都很想问他一次性抽这么多烟到底是个什么感受，但是看他这个样子，心情肯定也很不好，大家也不好去打扰他，各自散去找地休息。 黄显彩和焦隆几个在一块说起这个，焦隆也是感慨，一次性这么多烟的，就是尼古丁的含量都是要严重超标了吧，亏他也能顶得住，真是厉害呢。 虽然几次大家觉得也不是特别严重的事由，但是教官们都处理的比较严重，打击大家的身心。但这个世界总是这样，越是禁止的，越是有人就心痒痒的去尝试。 所以，在日后的训练当中，抽烟的烟民们该偷偷抽烟的还是找机会抽烟。也仍然看得到晚上休息时有同学去小卖部买零食、买啤酒回宿舍去偷偷享乐。 黄显彩他们几个就每天晚餐时候悄悄拿馒头当做宿舍的“夜宵”，已经是一个常态化的日常了。 后来孟哲有一次说起其实教官也早就知道了，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私下里跟他说大老爷们容易饿也正常，提醒他务必不要扩散，注意影响。 今天下午在练习完军体拳，继续各排再练习正步走等队列训练后，孔排长又带大家到了后院空地上休息唠嗑。 大家在讨论到卷发同学一次性抽烟的事情时候，孔排长笑着说： “现在知道我对你们算是很好了吧？！” “我跟你们说啊，之前我早就抓到你们当中一个抽烟呢。” “他奶奶的熊，那天我去宿舍巡查一下，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同学摸黑躺在床上正美美的抽烟呢，吓得他差点把烟头掉身上。” “我拿起烟盒一看，嚯，还是‘三五’，高档烟呢！” “你们学生一个的，比我们还更奢侈啊！......” 焦隆、郑翰几个，还有后来也听说过这事的同学，现在大家比较熟悉了，都知道是谁干的，于是纷纷都看向黄显彩，哈哈大笑起来。 黄显彩窘得脸都发红了。 孔排长看大家都盯着黄显彩笑，问了下缘由恍然大悟：“好家伙！原来那个就是你啊！那天天黑的我也没看清是谁！” 说完，他自己也哭笑不得的笑了起来。 “以后你们要抽烟还是小心点吧，被我看到还好，千万不要被其他教官们抓到啊，那我也保不了你们！”孔排长善意提醒大家。 接着也有同学问果园里的梨熟了没？看来不少同学都在惦记着那些梨子啊！ 孔排长说还没安排去摘的，不知道呢。 郑翰和李沛冉偷偷贼笑，黄显彩也跟焦隆相视笑了笑，同时摇头，说还没熟呢，难吃死了。 孔排长又是哭笑不得：“你们还真去摘了啊？！算你们侥幸，没被教导队的人抓到，否则你们就死定了啊！” 黄显彩说当时看着梨树上本来比较多梨子的，后面慢慢越来越少，矮一些地方的梨都被人摘了，以为是可以吃呢，忍不住帮大家去探探路，尝了一个，结果没熟，还把自己发的雪梨给摔咯。 大家都大笑起来，搞得孔排长也哭笑不得，说这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也有同学说起他们听来其他排的一些趣事或糗事。其中有个是少尉去厕所的时候，不知道哪些对他不满的队员，故意在他蹲坑的时候，去敲一下门，然后赶紧跑开，等少尉询问是谁的时候，周边一片安静。过了一会，又被敲响了门。 少尉跑出来后气得大声开口骂：“哪个兔崽子搞乱？！还让不让人好好拉了，千万别被我抓到，不然扒了你的皮！” 大家在一片打闹声中享受着难得的休息间隙。根据孔排长说的，军训已经进行三个星期，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所以接下来早中晚都得抓紧训练，特别是到时候要检阅的齐步走加正步走，以及军体拳也还得继续加深火候。 虽然训练过程一路磕磕碰碰，但大家已经慢慢习惯了这个节奏和氛围。听到说快要结束了，心里一下子又感觉舍不得，还想在军营里多待待呢。 第72章 惰君何以扫天下 因此，在接下来的几天训练中，大家都比较主动积极起来，晚上也都是经常训练到10点多，主要是加强训练军体拳。 一天傍晚训练到比较迟，7点多钟后才吃晚饭。等短暂休息完准备又开始训练的时候，紧急集合哨声又响起。 大家整队集合完毕后，都有点忐忑不安，不知道这次又发生什么事了？又有哪个同学违规被抓到？ 之前几次大半夜被假的紧急集合闹起来发现是被耍，据孔排长闲聊时说也不算是耍你们，就是训练下大家紧急集合的反应速度。其实也没啥紧急事，为了保证大家的睡眠，连长安排的人把大家搞起来后，自己也就跑回去休息了。 但是平时只要是紧急集合起来，一般都有事情发生，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呢？ 这时候天已经黑下来，大家安静地站在操场上等待着。 只见宿舍大楼门口，上尉陪着少校从里面走出来，站在小平台上。 上尉气急败坏的大骂：“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你们这帮人看来是养尊处优惯了啊？！” “之前跟你们说过，因为训练时间紧，所以也没有要求你们按严格规定来整理内务，不需要你们叠‘豆腐块’。但我同时也跟你们强调过，基本的整理床铺，叠好被褥等，这些总是要完成的啊！” “回答我，我有没有人说过？！” “有！”这次回答很大声。大家有经验了，每次教官在训话，在气头上的时候，必须得让他们满意，而且少校也在，大家还是有点发怵。 “难道，你们在家里都是不叠被子的吗？！你们还真以为自己是小皇帝，家里有父辈帮你们吗？！简直就是一堆渣滓！” “今天陪营长随便检查一下，才走了一半，就发现有这么多人不整理内务，这还了得？！” “今天要是不给你们一顿教训，我看你们是记不住的！” “下面，没有收拾床铺的同学出列！” 少校就在旁边站着，阴着脸也不吭声。 一开始没人动，上尉说会安排各排排长上去检查，如果查到没有主动出列的，不仅仅是要把被褥全都抱下来，并且还要加倍处罚。 这才开始慢慢有同学站了出来，只要有人带了头，接下来就陆陆续续站了出来，最终有接近50个同学。 黄显彩心想，自己到底收拾了床铺没有呢？好像有，但是又不太确定，该不该站出去呢？ 他又想着中午休息完后自己在宿舍做的事情，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收拾好了，于是黄显彩就没有站出去。 看到没有人出来了，人也不少的，上尉就下令： “给你们5分钟，回宿舍把被褥打包成背包，听到哨声下来集合！” “各排排长也去检查看还有哪些床铺没有收拾的又没人上去，把人给我找出来，加倍重罚！” 于是四十几个同学飞速奔回宿舍去，黄显彩看到，大部队里也还有一两个同学摸黑偷偷加入到出列队伍中去。 也不知道少尉是看到了，还是故意装作没有看到，就在平台上看看手表，然后跟少校在说着话。 过了没多久，陆续有些动作快的同学背着被褥回到操场上集合等待。 等哨声响起后，大部分同学都飞奔跑出宿舍大楼，大部分是背着被褥，也有两三个同学是抱着被褥出来的。 跟着进去宿舍检查的排长们也出来了，不过没有人提出还有没收拾的床铺。 上尉摇摇头，问那几个同学：“你们怎么不打背包？！” 同学回答说背带或绳子不见了，找不到绳子来打包。 上尉也不管了，就下令他们所有人排成两列队形，然后说接下来背着被褥，没有打包的人就抱着被褥，绕操场跑50圈！ 一下子，队伍有点哗然了，出列的同学很多都露出了悲切和绝望的表情，包括大部队里也开始有同学在窃窃私语。 黄显彩心里算了算，一圈200多米，50圈下来不得10多公里了啊，又背着东西的，按这种跑法，那不得要至少一个半钟到两个钟了啊。 这时候少校低声跟上尉说了几句话，上尉回过身来先是问出列的同学有哪些是参加军体拳表演的，看到里面有差不多一小半都是，就重新对大家说： “负重跑本来就是新兵其中一项基本训练，只是要求你们背被褥这一点点重量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不过今天晚上营长亲自过来指导你们表演军体拳，还要花不少的训练时间，所以今天算你们幸运，就不用跑那么多了，改跑8圈！” “接下来，出列的同学听我命令，全体都有！向左......转！” “按两路纵队，跑步......走！” 40几个同学背的背，抱的抱，开始背着被褥负重跑圈。 没有解散的命令，其他大部队队伍也不敢动，就站着看他们跑。 黄显彩看到他们跑着跑着，有些没有扎好背包，被褥还散了开来，同学也顾不上了，抱在怀里接着继续跑。 好不容易跑完8圈，差不多用了10几分钟，看他们个个都气喘吁吁。 整好队伍后，上尉继续训话，说不要小看了内务问题，大家现在是一个团队，不是一个团伙，要有统一性、整体性。不管是站立、行走、跑步，还是自己住的地方，所有一切都要井然有序，否则乱糟糟的成何体统？ 自己的个人问题都理不清，何以出去为这个社会做出多大的贡献？! 见大家没有之前那种不忿的状态了，上尉下令解散休息3分钟，让他们把被褥放回宿舍，其他同学该去唱歌的唱歌，喝水的喝水。 很快大家重新集合，上尉让军体拳表演队和其他队员分开训练，少校和他一起观看大家打拳，并做相应的指导。 由于少校在前面盯着大家，大家在练拳的时候都憋足了劲，打得虎虎生威，喊叫震天。 打完一遍，上尉做了下开场白，说有请首长给大家做个指导，并带头鼓掌说：“大家呱唧呱唧！” 第73章 笑论枪械憾无缘 于是大家大力鼓掌，等少校抬起双手，做出往下压一压的动作后，开始做出鼓励并指出不足：“大家都很用心在练，这点值得表扬，不过还是有非常大的改进空间。” “大家要知道，军体拳体现了咱们军人的坚韧不拔、勇敢顽强的战斗作风。军体拳是集了咱们华夏五千年的传承，将中国武术融合成简单实用的一种拳术，特别是吸取了长拳舒展大方、动作灵活、讯猛有力、节奏分明的特点，以及南拳步稳、动作刚劲有力的风格，动作精炼，往往都是一招制敌。” “你们把军体拳打好咯，一方面除了强身健体，另一方面也是增加一项防身技能。你们热血青年不都有一颗见义勇为的心吗，没有学点防身技能的，你怎么斗得过那些歹徒，就凭一腔热血吗？！” “但是，我看了一下，不知道你们这段时间怎么练的，啊？还有那么多的不足，接下来每天必须得增加训练时间，继续加大训练强度！” “军体拳要求姿势稳固，精神振奋，这两个方面都还有很多人做不到位，在我眼里，就是软塌塌的，没吃饱饭！” “要是跟我们教官过过招，那都是大人打小孩，欺负人！！” “下面咱们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分解练习。大家听我口令，军体拳第一套——预备！” 随着大家按照动令演练起来，少校和上尉走到队伍当中，纠正大家不到位的动作，并且示范一遍，讲解拳击、腿踢的姿势、力度等等。 分解动作就过了好几遍，然后再所有动作连在一起继续演练，少校和上尉时不时走入队伍当中，指出一些同学的错误或者不足之处。 整个晚上，军营里都是一片震天喊声。 黄显彩感觉集中精神连续几个小时的运动，确实也挺耗体力的，都有些疲累了，但是教官时不时的给大家打气，或者呵斥一顿，警告一番，让你不得不强打精神，不敢松懈。 也不知道练了多久，上尉跟少校低声沟通了一番，然后整队停止了训练，集合队伍。 “今天大家感觉打拳是不是有味道多了啊？！以后就得按照今天这个标准来练。” “现在时间也快一点钟了，今天就练到这里，给大家20分钟整理内务时间，抓紧休息，明天出操时间跟平时一样。” 黄显彩不禁心里嘀咕，原来不知不觉已经练了那么久了啊，时间过的真快！ 随着上尉的一声解散命令，大家纷纷跑回宿舍去，有些同学累的都快趴下，啥也不说就直接躺床上休息了。 黄显彩则快速擦擦身子，里面的白色t恤衫都发黄了，不过都没足够时间去换洗的，就忍着将就将就了，等军训结束回校了就丢了它，不能再穿了，回到学校后得来一个全身大扫除。 很快，大家都沉沉睡去。 军训已经进入倒计时。 大家被通知，三天后就结束在教导大队新兵营的训练任务了。不过还得回学校去和在学校军训的其他同学一起做两三天的适应性训练，以及检阅训练和彩排。 这天在训练中途，孔排长又带大家到后院去休息，并开始闲聊。 大家纷纷问孔排长，怎么这么快就得走了啊，还没有打枪训练呢？ 也有同学说来了一趟军营，连枪都没有见到一支，这不是太遗遗憾了嘛！ 倒是郑翰说他之前跟亲戚熟人去过部队训练靶场里打过枪，好让大家一阵羡慕。 黄显彩心里也是觉得很遗憾啊，听说很多高校军训都有打枪训练这个环节呢，每人还有五发子弹呢。 不过对枪，黄显彩也不陌生，之前在县督察局大院住的时候，经常看到枪，从八十年代的“五四”手枪，到后来的“六四”手枪和“七七”手枪。 但黄显彩也没打过真枪，只是小时候打过气步枪。 那还是黄显峰借了一把同学的气步枪，外表看起来跟真步枪差不多。只是拉枪栓是压缩里面的空气，然后装入一颗小小的铅弹，形状犹如很小很小的羽毛球状。压好空气拉回枪栓后，扣动扳机击发，“啪”的一个小声过后，就打出铅弹了。 黄显彩那时候对着三五十米外池塘边插着的竹竿，瞄着打过几次，开始几发没打准，落到池塘里。后来打准了几次竹竿，过去查看时候看到只留下一点擦痕。 黄显彩甚至还看到过驳壳枪呢，记得有次和几个小伙伴爬到县局巷子对面的检察院家属楼的五楼顶上玩耍。听到传来“啪、啪、啪”的几声，以为是有小孩在哪玩鞭炮，往周边楼下看了看。就看到对面县局篮球场上，政委和一个督察站在中间，他手里握着一个东西抬手朝天，定睛一看，好像是一把枪。 几个小伙伴顿时就来了兴趣，赶紧跑下楼到了篮球场里，看到政委和那个督察在低头好像研究着手里的枪。 黄显彩认真一看，嘿，那不是影视剧里八路军常用的那个驳壳枪嘛，大家也叫它盒子枪的那种。 政委也可能心情不错，就跟他们说这就是你们见过的驳壳枪了，正式叫法是毛瑟军用手枪。黄显彩他们还好奇问平时督察都是用五四手枪的，怎么有这个枪，哪里来的啊？而且现在都没有这种枪了，这个看起来也是很旧的，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了吧，居然还能用？但是对于他们小孩子这一连串的好奇，政委只是说小孩子不要乱打听。 黄显彩还好奇刚才看政委是斜着朝天打枪的，那个子弹打上天后落下来，不好彩的话不得砸到人了？但是也不敢问政委。 黄显彩在小学时候也摸过枪，还玩过子弹呢。因为那时候督察内部对枪的管理还没有那么严，一般都是督察自己带回家。小时候在刑警大队长宿舍里跟他儿子一起玩的时候，看着一个棕色皮套插着“五四”手枪挂在墙上。两人耐不住好奇的偷偷取下来把玩了一番，不过是空弹夹的，子弹在另外一边放着，黄澄澄的小巧子弹，捏在手里小心翼翼，害怕磕到底火是否就会走火了。 还有两次在督察们更换装备的时候，黄显彩看到过“六四”和“七七”手枪。 第74章 如珠落地激尘扬 那时下午放完学在家属院里写作业，连续不断的听到“啪啪啪”三声鞭炮声，耐不住玩心，黄显彩丢下作业就循着声音跑去，看哪个小伙伴在玩鞭炮想一起玩耍玩耍。 等找到了同一个院子另外一边的消防队小操场上，看到站了八九个人，有督察，也有消防官兵。他凑过去被叫住说不要靠近，于是就站八九米外的地方看着。 只见一个不认识的便装男人和局里一个督察，蹲在地上，地板上放着厚厚一叠塑胶垫，足足有十几层。便装男人从一个装满了手枪的大箱子里取着一把手枪，抽出弹夹，装上三颗子弹，熟练的拉一把枪栓，然后枪口垂直朝下，顶着塑胶板，扣动扳机。就听“啪啪啪”连响三声，等枪口离开，上层的塑胶就有一个小口痕迹。 原来不是鞭炮声，是枪声呢。 黄显彩轻声问旁边认识的督察才知道是局里统一换“六四”手枪了，市局的人送来装备，正在验枪呢。接下来他们继续验枪，但是有的枪只响两声或者一声的，便装男人就拉开枪栓查验一番，并且把枪单独放到另外一个小箱子里。 后面几年后还有一次，那时候是“六四”换“七七”手枪。 既然大家说到枪了，黄显彩也跟孔排长说起他小时候对枪的上面那些事情。孔排长也说那时候是没有那么严格，现在就不行了吧，都集中统一放在枪库里放着，要出任务时候才领枪，更不可能是带回家了，除非特殊任务或特殊人员。 黄显彩说确实是的，说起他在县局的十几年里，就记得有好几次督察在外面吃饭喝多了，还把枪给丢了。还好国内对枪这个东西是非常严格的，一般民众对此也很畏惧的，最终都找回来了。 还有一次更是严重，刑警队里有个卢姓老督察跟卢政委还是亲戚，特别好喝酒，经常喝醉酒，比较容易闹事。也不知道是在工作上还是私下里有什么冲突矛盾的，对政委不满。有一次中午喝多了，他嘴里大声骂着，踉踉跄跄要去办公室拿枪，说是要给政委一个教训。同事们拉着他都难以处理，私人矛盾他们又不好说什么，就一直劝着让他清醒不要乱来。他就连同事一起骂，挣扎着来到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早就被其他同事给锁上了，他还拼命踢门。那时候的木门也比较简陋比较薄，被他给踹开了一个木条，门板露出一个大窟窿。 政委沉着脸，也在大声叫他注意形象，这个鬼样子像什么话。局长也来了，命令几个督察把他带走去关禁闭，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前几年开始对枪支的管控严格起来了，在县局办公楼的一层，在走廊上设立了一个铁栏杆和铁门，把那一层一分为二。据说铁门里面那里有一两间房是作为枪库，放装备用的，等有任务需要的时候，督察们申请去库房领用。 黄显彩他们这些家属就再也接触不到枪了，只能看到他们别在腰间枪套里的枪，或者是每年一度的综合训练和总结大会时候，跟着去近郊的靶场，看督察们打枪训练。那时候短枪和长枪都有。 大家还是很关心打枪训练的事，纷纷提出自己的疑问。 孔排长只是笑笑，说这个就不是他能管的咯，只能是看校领导和上级首长怎么决定。一方面说是训练时间紧来不及了，另一方面就是打枪那是你们学校要出钱的，至少子弹钱这些你们学校承担咯，看你们校领导愿不愿意出这个费用。 说到子弹费用，黄显彩还分享了下说自己经常在县局值班室看报纸和杂志的，其中有个是闽省督察杂志。记得前几年有篇文章讲的是执行枪决的武警的，说让他们最难受的任务就是在执行完枪决任务后，还得去找家属要子弹费用，每颗收五毛钱，虽然钱不多，但是当时规定就是这样，得收回到国库里。 文章里说搞得他们很难堪，有时候家属会闹，他们很多时候也难以开口，不管对方是罪大恶极也好，还是罪有应得也好，但本来白发人送走黑发人，家属很多都伤心欲绝的，有时候看到家里困难的白发老大爷老太太的，他们去通知结果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个别的就自己给垫了。 大家最终只能遗憾没有打枪的机会，又不可能真有人能影响到校领导，痛快掏钱，让你打枪！ 三天时间很快过。 这几天里队员们和排长们之间的相处出奇的融洽，队员们都积极努力的完成各项训练任务，排长们也温和了很多，少了之前那种各种呵斥、辱骂甚至拳打脚踢的情形。 虽然之前大家在教官们的高压下，不习惯甚至是有些反感他们的过激做法，但是想想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敲打和鞭策吧，目的也是为了大家能够更好更快的完成各项训练任务，这个过程是一种很难得的经历。 所以真正到了要离别的时候，大家心里都还是感觉很不舍。 今天是在教导队的最后一天了，还是如常训练。 只是在吃完中午饭的时候，在女生院子所有人又被紧急集合哨声给召集起来，大家猜测是否要宣布离开军营进行一个什么仪式呢，同时心里很复杂，有的是不舍，有的是开心的笑想着终于要回校了。 等集合以后，上尉站在女生宿舍前的平台上，阴沉着脸不说话，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静静站着，胆大的同学也有些在窃窃私语。 只见上尉一挥手，就有几个女生的教官进入到宿舍里。 过了一会，宿舍二楼一个教官拿着一个打包好的被褥，站在走廊里（女生宿舍跟男生那边的宿舍构造有点不同，她们这边是靠近院子里面是走廊，房间在一侧），举起被褥就往下面扔，被褥被丢到一楼地面，激起了一小片灰尘。 接着，几个教官纷纷出现在二楼走廊往下丢打包好的被褥。只听到被褥落地的“砰砰”声此起彼伏，一楼的教官也是提着被褥走到门口往外面丢，足足丢了差不多20个背包，才开始结束，纷纷走回到队伍旁边。 第75章 日暮相送别军营 刚丢下几个被褥时，女生队伍里就沸腾了，大家纷纷窃窃私语，也有胆大的，开口大声质问上尉： “凭什么？凭什么丢我们的被褥？！” “被你们这样丢在地上，被褥弄脏了我们怎么还能用？” “你们给我们负责洗啊？！” “太过分了！！” ...... 女生队伍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 上尉等她们发完牢骚，大声质问： “你们想造反吗？！” “你们擅自打包被褥，就这么急着离开军营吗？” “我们命令你们现在能打包了吗？忘了部队里一切行动听指挥了吗？！” “你们这个行为，说轻了是不听从指挥，不服从命令。往重了说，那就是动摇军心，是逃兵！在战争时期，把你们就地毙了都行！！” “现在又没有战争，我们只是来军训。”有些女生还是不服气，开口争辩。 上尉被气笑了：“你们来部队军训，那就是部队的一个兵！” “只要你们在军营一天，甚至是最后一分钟、最后一秒钟，只要没有离开军营，那也还是部队的一个兵！就得听从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而且我们下午还有训练任务，任务还没结束，你们现在这么做就是当逃兵！” “只有等下达命令后才可以统一行动！” 黄显彩心想，还好自己没有这么干呢。 本来早上起床的时候宿舍里还在讨论说今天得离开了，是否收拾好东西，到时候提着就可以走了呢？不过也有人提到还是先别搞了吧，回头万一教官们中午来检查看到了，不又是搞出内务问题来，再说了就这么一点东西的，到时也花不了几分钟时间，没必要。 因此大家才没有提前像女生这般，把东西都提前给收拾准备好，还是按照日常那样叠好了被子，摆放好物品。 上尉再次警告所有人，坚守最后一班岗，必须听指挥行动后，就让女生各排排长接下去具体处理。男生们也就打道回府去自己院子休息。 因为下午还要早点回去学校，所以下午的训练也比较简短，只是过了一两遍队形队列训练和军体拳，然后就得到命令给大家30分钟休息和收拾东西的时间。 于是大家纷纷回到宿舍去整理东西，按照要求像来时那样，被褥得打包成背囊状，回头背着上军用大卡车拉回学校。 大家经过了20多天的军训锻炼，动作也利索了许多，很快就收拾打包好东西。黄显彩看大家打包的背囊，好像也比来时的要好看很多了。 孔排长也到几个宿舍串门看看大家的收拾情况，并且跟大家聊聊天。很快就在轻松的氛围下，大家集合哨声的催促下，背着背囊和网兜等物品纷纷走出宿舍。 只看到操场上已经整齐的停了几排军用大卡车，这是准备运送学生们回学校去用的。 在排长的安排下，大家找到自己的车，开始纷纷登车。 孔排长见很多同学情绪有些低落，甚至部分比较感性的同学开始擦着眼泪，孔排长就笑着安慰大家：“我们又不是马上就分别了，别忘了还得在你们学校里一起训练几天呢。” 想到也是啊，还有几天一起度过，大家的心情稍微有好转起来。 等全部队员都上好车，拴好后挡板后，在上尉的命令下达后，军车开始启动往院子外开去。 黄显彩的车是排在后面两三辆才走的，等到他们右拐到教导队中间那条通往军营大门的道路时，看到女生院子那边也是有军车开出来了，那是载女生的军车呢。 哈，这下好多男同学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后面的一辆男生车辆响起了兴奋的大叫声：“嗨！美女们，咱们一起回学校咯！” 黄显彩也看到女生车上，站在后面车斗扶着旁边栏杆的女生们个个兴奋的侧着身，有的探出身子，朝这边挥着手，大声喊叫：“帅哥们，我们来啦！” “帅哥帅哥，等等我们！” “......\" 男生们更加兴奋了，黄显彩也是高兴地朝女生们挥手，大声跟着吼叫起来： “美女们，再见咯！咱们学校见！” “军营，再见咯！！” 于是在一片“美女再见”、“军营再见”的吼叫声中，军车开出军营大门往学校方向驶去，离军营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军营外面的道路上，路过的其他车辆纷纷等待军车先行，车上的人和一些行人看着一长溜的军车开出。同时车上一堆身穿迷彩军服的人此起彼伏的各种狼虎之词，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啥，纷纷驻足观望。 终于是离开军营了，等到驶入城里街道，大家慢慢的平息心情。不再叫喊之后，黄显彩心里感慨着，虽然在跟女生们的互动中冲淡了许多离愁，但心里还是有一丝不舍。 是否离别之情都是这般呢？ 回程一般比来时路程感觉上要快许多，再加上军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回到了学校。 黄显彩听着老生们的各种喊叫，在路边学长学姐们的眼光下，特别是看到有些身穿迷彩服的新生看着自己这些队伍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眼神，心中顿时有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下车后，他整理整理衣服，感觉要对得起身穿这一身衣服形象一般。 明显感觉到周边很多同学也有类似这种心态，个个都整理好衣服，在排长们的口令声中快速排好队伍，站得笔挺笔挺。 少校也来了，和上尉一起站在队伍前面，看到大家的状态应该还是有点满意，微微点着头。 等上尉整理好队伍，少校同志拉拉衣襟，走到队伍的正前方：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下面我宣布，军训第一阶段结束，明天开始，大家在学校的大操场和在校军训的队伍进行合练队列队形，同时做好检阅前的彩排任务。” “希望你们能够保持在军营里的状态，务必按时按质完成训练任务，同时希望你们拿出最好的状态，起到榜样的作用。” “千万不要被学校的其他兄弟部队给比下去咯，那你们就白在军营里训练了，我丢不起那个人！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第76章 客衣尘土终须换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接近傍晚。 这时候所有年级都已开学，而且早都是下课自由活动时间。因此一长溜军车进入到校园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在大广场周边的同学都纷纷驻足观看，宿舍楼的窗户里也是纷纷探出不少身子往这边看，男生宿舍还有一些人在“哐哐哐”地敲着脸盆，也有些人大声喊着欢迎新兵归队之类的话。 同时看到校园里走着一些也是穿着迷彩服的同学，应该同样是在校军训的大一新生，有些拎着水壶，拿着饭盒，看样子是去食堂吃饭。他们也纷纷驻足在路边观看。 在一片好不热闹中，大家依次下车，到大广场整队。 刚从军营猛然到了校园的环境，而且校园里各种说话声，大笑声也比较多，比较嘈杂，大家一下子没有完全适应过来，回答的声音没有安静军营里那种喊声震天的感觉。 “我怎么感觉到你们没有一点信心呢？！“ ”有没有信心？重复三遍，告诉我！”少校不满意了，再次大声问道。 “有！有！！有！！！......”大家也不想丢人，憋足了劲大声吼起来。 后面由上尉交代这几天的安排事项，晚上大家各自回宿舍住宿，一日三餐吃饭也是各自去食堂吃饭，另外早上也不起来跑操了，集合时间推迟到了8点，下午训练完毕后就各自安排休息时间。 上尉交代完，就宣布解散，大家各自回到宿舍去整理物品。 黄显彩和几个相熟的同学告别后，就和同宿舍的同学一起回到了宿舍，大家都纷纷说，还是回到校园好啊，至少比较自由咯，可以干军营里禁止的事了。 于是大家一致商量好，赶紧去食堂吃饭，然后一起去澡堂洗澡，得用搓澡巾把身上污垢给搓个干干净净来，大家可以相互帮忙搓搓背，还开玩笑说不知道身上污垢有多厚了呢。 黄显彩把被褥之类的整理好，重新铺到床上，暂时先将就下，晚上还得用。等明天早点起来把床单、被套、枕头套之类的赶紧洗咯，晚上就干了可以用。 黄显彩说自己的白衣服都变黄了，感觉都馊了呢。他问杨凡亦和陈俊他们几个有没有洗澡。他们都说哪里有够洗澡的时间啊，也都一样只能擦擦身子，只有一两个人一解散就马上跑去水房，趁着人还少的时候快速简单地冲洗过一两回。 因为干燥天气，身上也感觉不出什么，也搓不出污垢来，只有湿水后使劲搓才能搓掉。 于是一行人跑去食堂排队打饭，等吃完饭后，再一起跑去学校澡堂。发现这里人满为患，看来大家都在军营里憋坏了，回来第一时间就赶紧来洗身子呢。 花两块钱买票拿了柜子钥匙，大家就在更衣室里脱个精光，把衣服放进柜子里。有些把鞋也放在柜子里最下面隔开的一小层鞋柜里，锁上门，把钥匙伸缩绳套在小手臂上，带着毛巾和搓澡巾就进去澡堂里。 黄显彩还是第一次来澡堂，之前在学校的几天是在宿舍水房里洗冷水。想想那个冷水是真冰凉啊，感觉跟南方老家冬天洗冷水澡有得一拼了。现在终于有热水澡洗了，黄显彩很是期待。 澡堂也不是很大，大概也就200多平方米左右，里面也比较简单。除了门口位置，其他四边靠墙位置隔开一个一个隔断，中间留出两个通道，中间再分别对开着一排排的隔断，算起来总共有六排隔断，再加上两边靠墙隔断，大概也就不到100个隔断位。 每个隔断铺好了热水管，腰部位置墙壁上有个扳手状的开关。一条长水管延伸到近两米多高再向前伸出近50公分后，又一条直管向下伸出，在直管底端装有一个金属花洒，这样水从花洒里面喷出直下，人就站在花洒下面冲澡。 隔断墙壁的一角还镶嵌着一个铁栏板，那是用来放洗漱品的，旁边一侧壁上比人高位置还钉着几个挂钩，那是用来挂毛巾或衣服的。 黄显彩他们进去后，发现已经有很多人，每个隔断都站了人，有的还站了两三个挤在一起轮流冲洗，走了一圈，暂时还没有空闲隔断可用呢。 黄显彩看有些人在冲水，有些人在搓背。个别是用毛巾在搓背外，大部分人都用搓澡手套在搓背。另外有些是用花洒在冲水，也有些是没有了花洒或者花洒被拧下来放在铁栏板上，水就直直地从水管里流出，冲洗到人身上，看着力度比较大，水洒得到处飞。也有人用毛巾缠绕在水管出水口处，这样水管喷出的水就通过毛巾缓和后再落下，不像直接水管喷出那般力度以及四处飞洒。 澡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阵阵湿乎乎的热气，也热闹非凡，冲澡的人有的在跟伙伴聊着，也有些在高歌一曲，也有是低声哼着流行歌曲。 转完一圈，其他几个同学也在找位置，看有些正在擦干身子的人，就站在旁边等着他洗完后接上去用。 终于等到有几个空位后，大家纷纷过去开始洗澡。 黄显彩把毛巾挂好，把洗发水和沐浴露放在铁栏板上，站到花洒下面。拧开开关，热水从花洒里直喷而下，水量不小，水的温度还挺高，都有点被烫了的感觉。 黄显彩用手试着水温，把水拨到身上去适应适应，再慢慢凑过身子去试试，如此重复几次后才慢慢适应水温，站到花洒下方，使整个人让热水冲着。 终于洗上热水澡了，真是舒服啊！ 整个人被热水冲洗着，黄显彩感到一阵惬意，有点想呻吟的感觉。 想想以前只是从影视剧里看到那些城里才有这般花洒冲澡或者是泡澡那种情形，自己老家那里可就没有这么好条件了，不要说泡澡了，花洒冲澡都没有。 不管乡下老家还是县局大院里都没有，只有烧好的热水，混合冷水调到合适温度后，用水桶装着。然后到冲凉房里用毛巾或者用口杯，往身上和头上泼水，再用洗发水和沐浴露抹上，先揉搓揉搓着洗洗，再打水接着搓洗。搓洗完几次后最后，一口气把桶里剩余的水倒在身上，把全身再冲洗干净。 第77章 异途同归显差异 特别是冬天时洗澡就比较最难受了，没有热水泼上去时，身上冷得很。但是热水就那么多，也不可能一直冲着，还得搓洗，而且天冷热水也很快就凉了，所以冬天洗澡还得加快速度。 冲了一会热水，身上都有点发红，黄显彩开始用手指和手掌搓洗起身体。身上的污垢一点点被搓洗下来，边用水冲洗掉，花费了不少时间。 把全身都搓洗一遍后，还有点滑滑的感觉，于是学着别人那样用搓澡手套套在右手上，用手掌发力，开始在身上够得着的地方使劲搓了起来。 嘿，还真是搓澡神器啊！ 又看着有一点污垢被搓出来了，但是后背肩胛骨下方，特别是中间位置，背着手无法用力的，感觉那边搓洗不是很干净的。这时候杨凡亦从他位置找过来了，说后背搓不到，叫黄显彩先给他搓一下，他再帮他也搓搓。 这个好啊，正愁搓不到位呢。 于是拿过杨凡亦的搓澡手套，先用水冲一冲，然后套在手上，另外一只手抓着杨凡亦的肩膀，使劲搓了起来，杨凡亦大叫起来： “痛，痛痛痛！轻点，轻点！” 黄显彩看看做到手套，它的用料确实是比较粗糙的，是特意为了增大摩擦力，方便搓洗吧。 看着别人的污垢一点点被搓出来，实在有点恶心，不过也还能忍的过去，于是搓一下，叫杨凡亦赶紧冲一冲，等冲洗干净了，接着再搓，这样就好多了。 很快就搓完了后背，看着通红通红的，再搓不出来了，杨凡亦也说再搓后背的皮都要被搓烂了。 接着，杨凡亦也帮黄显彩搓后背。一开始搓的时候，黄显彩也是一阵大叫：“痛，痛，痛！” 杨凡亦稍微减轻一点力度，继续搓起来，等用合适力度帮黄显彩搓完后，他自己也回去再去冲洗一番。 等黄显彩冲洗好了，拧干毛巾把身子擦干往冲澡室外走时，好像没有看到其他几个同学，回到更衣室看到杨凡亦和陈俊坐在中间长木条板凳上慢慢穿着衣服，才知道其他几个已经冲完先回去了。 穿好衣服，用塑料袋子装好了该换洗的衣服和洗漱品后，大家回到了宿舍。 澡堂里虽然是湿热湿热的，但是在里面的温度也比较高，洗完澡差不多得三四十分钟了，嘴巴也是干的不行。黄显彩心想怪不得也看到有人在带着水瓶去，等冲完澡出来从柜子里取出来就喝水呢。 黄显彩咕噜咕噜喝大口喝完一杯水，就想着该洗衣服了，但担心衣服洗了的话还不知道一个晚上能不能干，跟他们提出这个问题，他们说之前有老乡说了，这边都是干燥的空气，一个晚上的衣服很快就干了。 于是黄显彩拿出洗衣粉准备去水房洗衣服。 这时候李锦淼说你在澡堂没有洗衣服啊，他说他们很多人直接就在澡堂里就把衣服搓洗给了啊，又有热水，旁边还有一两个水盆还还有冷水水龙头的，很是方便呢，特别是冬天，这里的冷水都是冰冷的很，洗衣服也是一个苦差事呢。他也已经在澡堂洗好衣服在晾晒了。 还有这种操作啊，之前不知道的，刚才虽然看到是有人在搓洗着衣服，以为他们是顺手把内衣裤洗一洗的呢。 只有等下次去洗澡时候也采用这个方法咯，黄显彩想了想，就去水房赶紧洗衣服去，早晾早干，明天就可以用来穿着继续训练了。 等收拾完东西，还不到9点钟，于是黄显彩邀杨凡亦他们几个闽省的一起去陈龙多他们几个老乡宿舍去转转，聊聊他们在校军训的情况如何。 于是4个人就一起杀到了113宿舍去，看到他们几个悠闲的躺在床上，也有坐在凳子上聊天的聊天，看书的看书。 看到黄显彩他们几个进来，陈龙多跳了起来： “哟！你们这是退伍了啊？！刚才去你们宿舍找你们，没看到人呢，干嘛去了啊？” 等黄显彩说那边没机会洗澡，都快要馊了，回来赶紧去澡堂冲凉了，他们都哈哈大笑起来，陈龙多还夸张的捂着鼻子，说离我远点，不要把骚味蹭过来了。 黄显彩摸着感觉红通通热乎乎的脸，刚来了个全身大扫除呢，早刷的干干净净了。 大家打闹一番，寒暄了一会，陈龙多和李锦淼都是说闽南话的，他们也偶尔用闽南话说着啥的，黄显彩他们几个听不懂，就让他们别说鸟语了，说人话。 大家就各自聊起了自己那边军训的情况。 先是黄显彩几个轮番说起军营里的大概情况，说起男女生分开院子训练，然后各种纪律、禁令等条条框框，以及各种处罚等等，陈龙多仍然很是羡慕：“特麽的，虽然这不准那不准的，但我也想去部队体验一下，可惜没有安排到我们班啊！” 韩新丰则说：“那边有什么好的，你听他们说的，不仅这个不准干，那也不准干，就你的烟瘾，你能忍得住那么久时间？” 韩新丰继续说着这边的好：“你看看这边，就像平时上课一样，早上也不用跑操，吃完饭慢慢的去操场训练，中午回宿舍休息，下午早早训练完，就自由活动了，也不像他们，晚上还tm得苦逼的训练！” “关键一点，他们在那边连姑娘都难得见一下，咱这边跟各地美女们一起训练的，还有不少男同学都趁着休息去撩妹呢！” 韩新丰笑着打趣陈龙多：“大傻，我看你自己不也是训练的时候还老盯着那些美女看么，没少被教官说吧？哈哈......” 陈龙多也是哈哈笑起来，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那是欣赏的眼光，接着也点点头：“也是，你们那边就是太不自由了，我们这边很宽松的，教官们都很客气，我们跟他们都混熟了，中途休息还像哥们一样抽烟、聊天的，晚上还偶尔找他们一起出去撸串、喝酒的，更别说你们那边还特麽侮辱人、揍人呢！” “他们敢在学校里揍人试试，不想混了呢！” 听陈龙多他们几个说后，黄显彩才知道原来两边军训的区别还挺大啊！ 第78章 三军过后尽开颜 陈龙多他们这边男生不用表演军体拳，只是简单练过几遍，要求也没有很严格。女生也不用表演队列变化，就是基本的队列队形训练，当然也包括了拉歌训练等。 平时就跟学校平时作息时间一样，跟老生们的上课下课时间同步，毕竟是要同个时间吃饭休息的，晚上也不用苦逼的加练。关键是平时的训练也没有那么严格，休息期间就像他说的跟教官抽烟聊天，打成一片。天气太热的大中午的，在同学们的强烈要求下，还会拉队伍到阴凉地方，休息足够时间，再去训练。 黄显彩他们几个羡慕他们的自由，陈龙多却羡慕他们在军营的体验。所以说哪件事件，都各有自己的利弊啊。 不过要是能够自由选择的话，黄显彩觉得自己还是会选择到军营里军训的。毕竟这个是非常难得的一个机会，也许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而且在军营里过的也非常充实。里面的各种规定、纪律，以及部队对他们的要求，还是按着新兵营来参照。虽说像孔排长说的远远没有达到新兵的那种程度，顶多也就只有三分之一左右，但至少相比在校园里的普通军训来说，也算接近了很多不是。 另外比如集体生活、集体就餐、集体受罚、被教官揍、犯错后的“奖励”程度，还有在各种禁令下大家还是偷偷抽烟、偷摘梨子、偷喝啤酒吃零食，换做平时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但在军营里偷偷地干，又别有一番滋味，这些在校园里军训是永远无法体会的到的。 大家聊着也很快就到熄灯时间了，明天还得早起训练，所以大家就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起来，黄显彩洗漱完，看晾在窗口绳子上的衣服确实早就干了，于是换上衣服，邀上还没去吃饭的舍友跑去食堂。 等吃完饭打完水回宿舍放好后，大家一起下楼准备继续去军训，校园里道路上到处都是穿着迷彩服的新生往那边走。 来到大操场上，除了个别穿着短衣短裤运动服的老生在跑步，也有一些人在篮球场打球的老生外，操场上站的满满都是军绿色，大家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着天。 大家等到快8点半的时候，看到少校领着二十几个官兵排着整齐的队伍来到跑道一侧的看台下。整好队伍后，下令他们各自按照安排好的位置，在操场球场一侧站立。 少校来到看台最上方一个台阶平台上，那里从一个房间门口那拉出一条线来立着麦克风。他打开手上的麦克风开关，试了一下音，就从体育场看台上高高挂着的几个高音大喇叭里传出命令： “给你们5分钟时间，所有队伍找到自己的排长，按纵队排好队伍！” 大家开始搜寻起来，找自己的排长。有些认不出来的就跟着自己排的人一起走，也有已经找到排长的同学，朝自己排的同学高高挥着手，说“这里这里”，场面顿时一片乱哄哄。 等大家整理好队伍后，开始报数，今天第一天合练，没有人敢开小差，都到齐了。 于是少校开始安排任务：“接下来的几天，你们的集合站队就按照现有位置。” “到时候我们正步走检阅队伍的时候，按照你们平时训练的一个排30人，组成5人一横排，每个纵队6个队员的方队，进行齐步行军和正步走。” “方队检阅结束后，参加女生队列变化和男生军体拳表演的必须在3分钟内在操场上整理好队伍在指定位置等待进场表演。” 少校在交代完基本安排事项后，然后下令各排排长带领大家演练。 之前大家刚来操场的时候，大喇叭一直播着《运动员进行曲》。后来还有解放军军歌等一些检阅仪式上常用的乐曲，现在开始是开始播着《分列式进行曲》。 从操场右侧的跑道开始齐步走，前面是由军营军训的各排走，后面跟着在学校军训的各排。等一个方队快走到检阅台位置时候，排长在前面下令方队正步走，大家在排长的带领下，正步走起，同时头部微转45度，看向检阅台。 少校对着话筒喊：“同学们好！” “首长好！”回应他的是整齐声音。 “同学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回应更加震天。 走完正步的方队回到操场，在中间留出表演空地的两侧预定好的位置站立。然后在口令下，参加表演的队员迅速整队上站好位置。女生表演队在最中间位置，然后两侧隔开一段距离后是分开的两队男生表演队，其他检阅方队则分别安排在两侧外边位置。 接着女生开始进行队列变化表演，她们也是成10*10的方队。这还是大家第一次看到女生的表演，包括军营里军训的男生也是第一次见，之前在不同院子里的，都没有见过。 她们在口令下做着各种走位，横走、直走，还有斜着走，以及小范围位置变动，变成各式各样的队形和图形。 统一迷彩服，整齐划一的步伐和动作，煞是好看！ 等到女生表演完毕，分为两个方队与男生表演队交叉而过。交换位置后，男生表演队开始进行军体拳的表演，孔武有力的整齐动作以及震天喊声，惹的在看台和操场旁边观看的一些师生发出一片叫好声。 在开始合练的时，少校站在看台高处，这样可以看得清大家的整体队形和动作，他举着话筒大声指挥着。 在第二遍训练时，他时不时打断一下，纠正大家的走位和错误动作。在这个过程中，除了指挥者大声训斥一番外，其他排长在旁边协助训练时的态度和口气跟在军营里比起来，用大家后来休息时讨论说的那样，那简直就是算是很温柔了。 整个上午都在按照检阅仪式时的流程进行合练，练了三四遍时间就很快到中午了。 于是宣布解散，大家自行去食堂吃饭，中午回宿舍休息，下午2点半继续训练。 大家中午在宿舍休息时，说起上午的训练，真是跟军营差异很大啊，怪不得昨晚他们几个说的那样，简直不要太舒服了啊。 第79章 沙场点兵显神威 就是不知道下午开始是否会比较严格一些了。不过现在是两边军训的队伍一起合练的，本来两边的要求程度不太一样的，正常还是会从宽的吧，不然校园军训的队员能够适应？ 果然，下午和接下来两天训练都是在比较宽松的要求下进行。最多就是在做错的情况下被教官大声呵斥一下，然后重新再练，根本不可能像之前军营里中那种辱骂和动武了。 明天就要进行正式的军训检阅了，今天在几个校领导的陪同下，来了一个更高级的军官，是个大校。 中午结束训练准备休息时候，听孔排长说才知道教导大队是军区的师级单位，大校是大队首长。明天就是他和学校领导来检阅大部队，今天过来熟悉场地，走下彩排。 下午在大校的指导下，大家做了几次最后的彩排演练。接着少校安排明天的程序，大家先在大广场里按照各排整好队后，再在排长们的带领下，往大操场这边入场。接着就是根据这两天演练的这般，将检阅仪式顺利完成。 少校强调：“大家辛辛苦苦训练近一个月了，明天就相当于‘赴京赶考’，所有的辛苦都体现在明天的检阅上。大家拿出你们最饱满的精神来，不要枉费了自己的辛苦付出！大家有没有信心？！” 大家也被他鼓动起来，个个大声回答：“有！！！” 少校这才满意，宣布解散，提醒大家今天晚上注意休息好来！ 吃完晚饭后，黄显彩跑去506宿舍串门，准备掏烟出来。焦隆拿起桌上放着的甘州烟，掏出一根给黄显彩，硬是要他尝尝，说也不能总是抽那么贵的烟吧，一包都相当于很多人的一天甚至两天的伙食了。 黄显彩想想也是，之后得去商店看看还有其他什么烟才行。点上烟后，试着抽了一口，差点呛到，咳嗽几下，看着手上的烟说：“味有点重啊！” “大西北汉子就抽这些重的烟，才够味呢！” 缓缓抽几口后，黄显彩才逐渐适应了这味道。 大家纷纷说回校了总算是相当于解放了，只要明天正式检阅仪式一结束，那就真正犹如鱼儿回到了水里，海阔凭鱼跃了！ 黄显彩说听别人之前军训后，不都是跟教官们分别时候都是依依不舍。特别是很多女生个个哭得稀里哗啦的，男生也有不少是轻弹泪呢，咱们这边是怎么个安排呢？ 郑翰也不清楚，说回校后这里两天，除了白天训练的时候，好像都没见到教官们呢。他们都是统一来，统一走的，应该是部队统一安排接送他们来回教导队吧。 焦隆也说，如果按照这个情况，那可能也就只有在检阅仪式结束，他们集合统一乘车走之前的那一点点时间可以做个短暂告别吧？ 第二天，也就是9月23日一早，校园里热闹非凡。 新生们穿着迷彩服，早早吃完早餐来到大广场等待集合。 其他年级的老生们除了有课的急匆匆往教室赶以外，很多没有课的师生都前来观望，也有一些早早去操场那边占看台位置去了。 检阅仪式从9点半开始，9点之前新生部队在大广场集合完毕，然后统一喊着口号跑步前往大操场。 集合整理好大部队后，大家在排长们的带领下，喊着口号雄赳赳地来到大操场。 只见看台上方高挂一条长长的红色横幅，上面写着“甘州商学院1997级新生军训检阅仪式”。 看台的最高一排小平台上摆着一长溜的长桌，铺着桌布，中间还有两个有线麦克风。上面安排就坐有大校等一些校级军官，还有学校陆校长、马副校长在内的几个校领导。几个校领导还围着一两个估计是教育部派出调研组的同志吧。 前面七八个看台上，则坐着三四百个没上课的师生们。 大喇叭里播着熟悉的《运动员进行曲》。 队员们看着阵仗不小的，比刚才在大广场集合时候又稍有一些变化，更加打起精神，态度也比较端正严肃一些，听令行事，进场后快速站好位置。 所有队员静静站立，等到全部领导就位后，担任今天校方检阅仪式主持人的马副校长宣布今年新生军训检阅仪式正式开始。他先是表达了对部队的感谢，以及同学们的辛勤付出后，开始了仪式的第一个环节，奏国歌升国旗。 只见在两个看台中间露天的最高看台平台上，几名部队官兵等待国歌响起的时候，开始缓缓升起国旗，所有师生对着国旗行注目礼，部队官兵则向国旗敬军礼。 然后是前期重要一环，请大校和陆校长进行检阅队伍。 陆校长和大校双双走下看台，在跑道一侧从队员方队的左侧开始往到右边走来，同时大校嘴里不断大声向同学们问好： “同学们好！” “首长好！”回应声比昨天更加响亮。 “同学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依旧是震天喊声，大家同时对大校和校长进行行注目礼。 看台上的师生们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 等首长和领导检阅完部队后，开始接下来的重头戏，也就是大部队分列式检阅了。 在少校的命令下，在各排排长们的带领下，队伍齐步来到操场跑道的右侧，等待检阅。 操场上响起了庄严的《分列式进行曲》，各方队开始沿着跑道齐步走，同时嘴里喊着“一、二、三、四”的号令。 快到主席台位置时，排长下达了正步走的口令，方队开始正步走起，操场上顿时响起了“嗒、嗒、嗒”的整齐脚步声，正步走的队员头部微微转向主席台，对着首长和领导行注目礼。 看台上的大校等军官们统一敬着军礼，前排的师生们也都纷纷站起身来，热烈鼓着掌，用炙热的眼神看着检阅方队从面前一一走过。 黄显彩走着正步，心里一阵激动，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对军队纪律严明，统一行动有了更深的认识。 第80章 潮回归雁返自然 个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但是汇聚成河的时候，会产生巨大的一股力量。就像抗战、解放战争时期，人民的军队在艰苦的条件下，打败了一个又一个强敌，建立起新国家，让人民过上新的生活。这才有了自己这一代能够在敞亮的教室里学习知识，学习技能，能够报效国家，成就自己。 分列式检阅结束后，进行了女生的队列表演，大家也是纷纷鼓掌，甚至有些学生吹响了口哨。 接下来，轮到男生表演军体拳了，黄显彩站在第一排。他看着面前几百个观众，心里不仅激动，同时也感到一丝紧张，自己可是第一排，每个动作，大家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不过随着教官队预备口令下来，大家孔武有力的做好格斗准备的时候，心里的紧张感反而减少了不少。这一段时间每天都在强练，每个动作都已经非常熟悉，在口令下达后自然而然的就击打出来。同时嘴里也大喝起来，不仅仅增加了气势，同时也是给自己鼓劲。 看台上的首长和领导们看着纷纷点头，其他师生们也是纷纷叫好，不断鼓着掌，不少人吹响了口哨。 热烈的气氛更是激起了表演队队员的兴致，一时间喊声震天，动作整齐划一，颇有一股气势隐隐透出。 时间很快过去了，等大家完成表演，重新立正站着的时候，虽然有点微微喘气，但是黄显彩感觉意犹未尽。 检阅的尾声，蓝校长发言表示很高兴看到所有队员饱满的精气神，这近一个月的军训达到了预期效果。希望同学们在接下来的四年大学学习生涯和未来的生活中，保持这种状态。特别是坚持在军训中所学的各种不怕苦，能吃苦的大无畏精神，为现代化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在仪式结束宣布解散后，队员们纷纷都涌到自己排长那边。 部队首长们看此情形，估计也下过令给大家一点告别时间吧。因此大家纷纷围着自己排长，衷心说声感谢，大家在这种氛围下，很多人都红了眼眶，黄显彩也是黯然湿了眼睛，甚至听到其他地方传来不少女生的哭泣声。 孔排长保持着微笑，安慰着大家：“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嘛！我们部队也是铁打的军营，流水的兵。每个人都是人生中一段路程的过路人，相遇后总是会各奔前路。” “希望大家能够牢记这段部队军训的宝贵经历，个中所学希望能够正面影响到你们未来的学习和工作。” “奶奶的熊，大老爷们的不要这么怂，搞得俺都红眼睛了。”孔排长乐呵呵笑着。 大家虽纵有不舍，但是官兵也是服从命令，有他们自己规矩 ，在很短暂的几分钟告别后，哨声响起，少校下令教官们集合了。 大部分的队员们都没有走，不舍地看着排列整齐的排长们齐步走出操场，奔赴属于他们的军营。 终于结束军训了，接下来就要回归校园，开启新的校园生活了，还有很多新的环境、新的习惯等着大家去慢慢适应。 大家各自回到宿舍，中午吃完饭在宿舍休息后开始整顿收拾宿舍。 黄显彩从抽屉里拿出随身听来，将纸巾稍微湿一点点水变柔软些，再张嘴对着磁头哈口气，再用纸巾轻轻擦拭磁头，这样清洗干净后播放磁带才不容易卡带。 下午时曾平来宿舍通知，明天上午8点55分前还是到1号教学楼的113教室集合，何平老师将会组织大家开班会，交代一些接下来的教学安排，以及未来的班务事项。 接着，蓝丰仁等几个没有课程的老乡也来宿舍串门。大家聊起了军营军训的事情，特别是那些趣事和糗事，听得他们几个感到惊奇，说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然后，在黄显彩几个好奇的询问下，他们也说下学校生活的一些情况，说学校相对比较小一些，而且现在教育部又在进行调研评估工作。因此管理上也相对会比以前要严格一些，比如校园不允许谈恋爱，不允许抽烟等现象，当然要是自己偷偷的不被抓到就没事。 大学课程的设置，基本上每个班都是统一的，一般一个专业至少有36门课程是必修课程，必修课程的学分满了才能够准予毕业，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跟专业比较相关的课程。当然也有一些是选修课程，大家自己感兴趣也可以报名学习。 另外上课的时间一般是从早上8点开始，但是并一定是排的满的，主要看各个学科老师的课程时间安排表。有时候一个上午四节课都是满的，有时候上午就两节课，或者下午两节课，甚至有时候一天就只有一节课，其实时间都是自由的。 他们说大学的学习主要是靠自觉自习，老师只会在课堂上讲完课，剩下的自己去复习学习，没有课的时候也可以去图书馆或者空的教室里去自习。学习比较主动积极的，只有靠自己主动去找老师解惑了。 有些课程是一个学期就学完的，所以关键是每个学期的考试必须考试及格，不要挂科。学校规定挂科3门以上是不给毕业证的，或者只有每个新学期缴费参加一次补考，补考过了才算不挂科。还没过的，只有等大四时候看有没一次集中补考安排，补考都是要缴费参加的，如果都没有考过，达不到学校基本要求的，那都只能是肄业了。 辅导员虽然也叫班主任的，但是有些是不任课的，也有些是任课老师兼任辅导员。但不会像中学时期的班主任那样，整天盯着学生的学习生活情况。他们主要就是组织班级的一些班务，更多是靠选举出来的班干部做日常管理工作。辅导员更多的是做宏观上的组织管理，做到学校的一些上传下达任务。 不过目前学校的这种情况，现在辅导员做的工作就比较细致一些了。比如有时候会突击检查宿舍的内务情况，配合学校的教学情况检查学生上课出勤，还负责掌握学生心理健康状态，做好学生的政治思想工作，以及做好困难学生的资助工作等。 第81章 已将书剑许明时 一番闲聊下来，黄显彩等人初步对大学校园的学习生活有了一个初步了解，不过具体的还是要自己经历过才能真正体验到。 另外蓝丰仁也提醒黄显彩，现在银行还不发达，四大银行也很少网点，可以办理汇款业务的邮政储蓄所最近的一家也在东岗东路上，离学校有好两三公里。但现金的话最好不要全部集中放在宿舍里，以防万一。最好是能够存足够的钱到饭卡里，因为都是实名制的卡，这样就算是丢失了也可以尽快去挂失。同时也可以保证里面有足够的吃饭钱，免得自己大手大脚时候花光了。 另外还有很多一些东西，可以等大家慢慢熟悉学校环境后逐渐就适应了。还有不少老乡也接下来一点点熟悉，一般每个学期会组织一次老乡会的，到时候大部分老乡都会参加，可以基本上都认识。 刘朝勇还跟大家说，大家一下子从高三紧张的学习中解放出来，来到大学后这么自由的，是得有一个适应过程，开玩笑说大学校园流传的一个对大学四年生活的总结： “大一顾着玩，大二忙恋爱，大三开始想学习，大四着急啥都没学到。” 因此，在蓝丰仁的建议下，傍晚去吃饭的时候，黄显彩从藏在衣柜和抽屉里的现金里先拿了1000块钱，去到食堂充卡处将钱充进了发卡。这样至少可以保证几个月的饭钱了，其他的钱分几处放着，可以留着添置还需要的物品或者书籍等等。 9月下旬已经是秋天了，跟南方10月份才会开始天气转凉不同，甘州这边已经慢慢天凉了，校园里的很乔木树都纷纷落叶了。特别是早晚时分，一般都要开始穿两件衣服。 黄显彩都不敢在宿舍水房冲那冰冷水了，所以吃完晚饭又去澡堂洗澡，顺便在澡堂里洗好了衣服回到宿舍晾晒，其中那件在军营里穿的那一件发黄的白t恤就直接丢了。 叫他们几个一起去串门，陈俊、李锦淼说军训累了，得好好休息休息，于是黄显彩叫上杨凡亦一起去113宿舍找陈龙多他们玩。 到113宿舍后，发现人不少，阿顺和几个新生老乡以及几个老生也都在。 感觉男生3号楼113宿舍都快成了闽省老乡的集聚地。毕竟大部分人来3号楼都比较方便，又是一楼的，所以大家容易走着走着就进来转转。 大家在113宿舍热火朝天的聊天，相互之间询问一些大家之前的一些经历或见闻，算是快速熟悉了解的一种方式。 当黄显彩说起在火车上的“艳遇”后，大家“啧啧啧”称奇，好不嫉妒羡慕恨，陈龙多嘴里骂着：“扑那母，我咋就碰不到这好事呢？” 韩新丰也在大骂：“你咋这么怂，这么好机会白白丢掉。要是我，我就是推迟一天来也要想办法搞到手啊！” 黄显彩笑着回应没你这么风骚呢，欣赏欣赏就好了。 他们也纷纷说起自己坐火车这些天的一些见闻，黄显彩感觉也都差不多。最终结果就是大家一致说真是苦逼啊，几天下来，感觉累得都要散了骨架，来到学校一觉睡下去就是大半天，好像都还没恢复过来。 韩新丰说军训中看到几个其他系的美女，说得口沫横飞，恨不得马上就要扑上去的，惹得大家大笑说他骚银一枚。 阿顺说他们计算机系新生也有一个女老乡呢，不过学校这边是男女宿舍分开，还不能乱串门。女生还有可能进来男生宿舍楼，男生基本上是不可能进去女生宿舍的。就是在宿舍楼那边等的时候，女士宿舍宿管大妈都是用审视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他们一番。 说起女生来，大家的兴致好像特别高涨。 陈龙多说实在吃不惯食堂里又咸又苦的菜，早上去校外吃早餐的时候，看着跟南方很大区别的地方，就是在老家女孩子一般都比较矜持，不会在路上吃东西的。他奶奶的熊，这里都看到好几个穿着套裙的上班族年轻女人，涂着红红的嘴唇的，拿着馍啊早点啊，毫不顾及形象就边走边吃。 然后大家又说起，这边的人都不讲卫生的吗，还好奇问他们是不是在南方每天都要洗澡的，不洗澡都睡不着觉，这不是明显的事嘛。 黄显彩也跟他们说起了本地同学的一些说法，就是天气的差别问题。自己在军营里也是好多天没洗澡的，好像也慢慢习惯了这种干燥天气的区别呢。 老生们也都说起，确实他们这几年也慢慢的习惯了，夏天一般就是水房里冲下冷水澡。冬天就只能去澡堂了，但是每次澡堂都要支出相当于一顿饭的钱，所以也都慢慢习惯了冬天隔几天才去洗一次澡。 大家七嘴八舌的闲聊着，时间很快到要熄灯了，才各自回宿舍去休息。 第二天，黄显彩他们来到教室，又见到了同班同学们。这次不是统一的迷彩服了，大家各自打扮，所以各自分明的不同形象就展现出来，更好认出了。 大家不管认识不认识，熟悉不熟悉，都打个招呼，或者微笑点头的，心里都有一些好奇自己的同学们都是怎样的人呢。 更多的是同宿舍的，或者已经比较熟的同学凑在一起聊着，教室里时不时的响起一阵阵欢乐笑声。 黄显彩也注意到王靖同学那一群人，时不时的瞄向他这边，心里一阵迷惑，心想难不成自己有什么不同吗？或者又是哪个同学看上自己了？难不成是王靖对自己有意思？ 但这些也只能是心里默默猜测一番。 其中另外一堆女生中那个燕京来的孙瑾同学，虽然眉清目秀的，但是说话一口京片儿，嗓音也不小，总是发出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倒是比较引人注目。 黄显彩则凑到了焦隆、郑翰他们宿舍一帮人那边，跟他们闲聊。 他们几个还在跟旁边的其他同学说起在军营里的一些趣事，包括黄显彩抽烟被抓和摘梨的糗事。 等何平老师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立马开始安静下来。 第82章 南言北语皆华语 何平挂着一丝难得见的笑容对着大家说：“差不多一个月没见，感觉同学们的精气神都好了许多，看来在部队里锻炼一番，效果很是不错呀！” 大家都轻声笑起来。 何平说今天开始大家正式开启大学学习生涯了，首先恭喜大家都在高考的千军万马中脱颖而出，考进了甘州商学院。 然后何平老师说明了这个新学期接下来的教学任务，他本人并没有任班级的相关课程，专职做班级辅导员，以及会计系的一些日常工作。 希望大家根据后续公布的课程时间按时上课，他也会不定期的检查大家的出勤情况，作为日常表现的打分，计入到大家最终的相关课程分数里。一般一门课程的成绩会按照期末考试70%，日常上课表现30%的比例来综合考核该门课的最终打分。 何平老师也提醒大家要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积极参加班级和学校举办的各项活动，踊跃参加学生会的活动和任职，这些都是综合考评分的因素。特别是一些禁止事项，比如不得打架、不得校内谈恋爱、不得校内抽烟以及不能参与社会上的违法事件等等。 关于班干部这块，何平说这些都是由大家自行选举产生。但目前大家相互之间都还不熟悉，而且马上就准备要国庆放假了，所以暂时仍由曾平同学负责协助他开展工作。等节后组织一次班会，大家相互推荐或者自荐参加选举，届时选出包括班长、学习委员、体育委员、宣传委员等等班干部，试行一个学期。后面再看大家的表现考虑是否重新选举。希望大家能够踊跃参加，发挥自己的特长或优点，一起把班级团结起来并服务好大家顺利完成大学的学习。 何平也提到评估组这次还在学校调研的，大家平时要注意纪律。学校今年也会提升学校办学的硬件和软件投入，预计今年底前，大广场那边就要重新起一座新的教学大楼了，以应对接下来的扩招。 最后，何平提到明天开始大家就正式上课了，大家务必准时上课，遵守课堂纪律，学到有用的知识，不要白白缴了学费。 接下来，就是在曾平同学协助何平下发了学生信息登记表，让大家填好相关信息，需要用来办理调档案和户口迁移，以及办理学生证等。其中学生证里信息需要填上大家坐火车的始发站，这样寒暑假大家坐车时候铁道部门会根据学生证填的始发站出售相关的目的地通票。 黄显彩想了想，在始发站这里填写了“鹭岛”，到时候可以方便既可以从鹭岛始发，又可以从中途的龙市所属的平漳站买票。 等安排完所有事情后，还不到11点，同时公布了上午的第一节课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明天大家记得准时8点钟开始到2号教学楼301教室上课。 明天将由曾平同学协助下发本周的课程安排表，以后每周都会根据课程安排下发通知新的课程信息表。大家根据本周的课程时间，自由安排好作息时间。大一到大二的学生晚上需要上自习，时间从7点开始到8点20分，教室暂时固定在1号教学楼的113教室。 何平老师表示他会经常不定期到教室检查大家的上课情况，希望大家提高自己的自觉性。 另外，何平老师提醒大家军训的迷彩服暂时都要保留好，这个学期全市高校要进行红歌比赛，到时候可能需要统一着装使用，最后宣布今天的班会到此结束。 部分同学结束班会后离开教室自行活动去了，也有不少同学没有马上离开，继续在教室里认识新同学。黄显彩、杨凡亦他们几个闽省的看焦隆、郑翰几个跟班上其他几个认识的男生和女生在聊天，也凑过去跟他们一起闲聊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班里南方的同学除了湖南、江西之外，只有闽省有招生了，另外像粤省、桂省则没有招生，倒是听他们说其他系专业有招琼省学生。 因此黄显彩听着别的同学全部是一口北方比较纯正的普通话，或者带着北方口音的普通话。特别是燕京大妞孙瑾也在一块聊天，黄显彩在电影电视里听过燕京人说话的口音，一股特别的京片儿，但她那口京片儿的儿化音特别重，这还是面对面第一次体验到。 而其他北方的同学，像鲁省连云港的齐红军说的口音跟教官孔排长类似口音，只是没有孔排长的鲁味那么重。记得军训时候私下里聊起的时候，北方的一些同学说孔排长的口音一听就是满口大葱味。 当时黄显彩还好奇，几次在休息聊天的时候找机会靠近孔排长去闻闻味道的，回宿舍后跟他们说没有闻到排长身上的大葱味啊？听得他们哈哈大笑，听人解释后才知道，鲁省人爱吃大葱，所以他们就是这么一说而已。 其他的像豫省的、晋省、冀省等北方省份的同学说的话基本也都是在黄显彩他们南方同学听来比较标准的普通话了，当然也能听出各自口音的些许区别，特别是豫省的口音稍微比较特别一些。 而在春晚等电视上常看的表演二人转、小品等节目中东北那旮旯的口音，班级里没有那边招人，所以没法现场体验到。 反倒是他们几个闽省学生的塑料普通话，引起其他同学的好奇。有时候他们听不太清楚，主要是前鼻音和后鼻音分不清，还有就是平舌音和卷舌音分不清，因为南方说话根本就没有卷舌音，所以一些词语其他同学一下子没听习惯搞不清楚，等重复一两次后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啊！” 然后用卷舌音重复一遍，黄显彩他们是听得懂的，点头称是，他们就笑起来，说你们普通话实在太难听懂了。特别是闽南来的李锦淼，老是h和f音不分，更加增添了他们的了解难度。 他们说之前只是听说南方人的普通话很难听懂，特别是流传一个说法：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粤省人说普通话！ 第83章 南客北客各自语 现在他们终于是现场体会到了，说听你们闽省人说普通话也跟粤省人差不多嘛。 焦隆也说川省那边的口音也比较有特色，并学着川音讲了个笑话，话说古代天府之地一个湘省捕快头领带领一小队去剿匪，派出天府本地斥候去打探情报。 斥候回来，头领问：“是几个人？”斥候答：“是一个人。” 头领惊讶：“11个人？” 斥候说：“不是11个人，而是一个人。” 头领：“21个人？怎么又变成21个人咯？” 斥候急了：“头，你听错咯，其实一个人。” 头领大惊：“71个人？咋有那么多嘛？” 斥候狂流汗，大声道：“就是一个人！” 头领不满了：“91个？叫你昨晚不要那么浪，眼神都不好使咯！到底几个嘛？” 斥候顿时崩溃……终于忍不住开骂了：“二百五，是一个人啊。” 头领气急败坏：“251个人？！哪个龟儿子来报说没几个人，害得老子只带了你们几个来，咋搞嘛？快撤，搬救兵！……” 大家笑弯了腰。 接着，郑翰叫黄显彩他们几个说绕口令：“四是四，十是十；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四不是十，十不是四；十四不是四十，四十不是十四。” 黄显彩开始很快的说了起来，一众同学哈哈大笑起来，郑翰说他们所听到的是：“四四四，四四四；四四四四四，四四四四四；四不四四，四不四四；四四不四四四，四四不四四四。”除了其中几个“四”听着是第二声，其他都一样。 黄显彩好奇问这么严重的吗？但是闽省的同学之间可都是听的明白说的是啥啊。 然后黄显彩学他们卷舌发音，再次开口慢慢说。看似简单，但是中途说着说着又容易搞错发音了，重新说了几遍，才能够比正常语速稍微慢一点的速度准确说完绕口令，他们说这才对了。 但再稍微语速快一些，就不行了。郑翰说慢慢来，语言的学习本来就是环境很重要的，在学校里大部分是北方同学，有着基础，老生里南方同学的口音很多都有所改观呢，个别的已经是听出不来口音了呢。 孙瑾说她在燕京时听她中学同学说过的一次真实经历。她同学家住老胡同，院子里养了一些鸡，有土黄色的鸡，也有黑色的鸡，有时候这些鸡会跳到树上或者屋顶上玩耍。 有阵时间家里来了闽省的亲戚，亲戚小孩兴奋地指着屋顶上对同学说：“灰鸡！看，有灰鸡！” 同学往屋顶上看去，只见一只黑鸡趴在红瓦屋顶上闭着眼休息呢，于是说那不是灰鸡，是黑鸡啊。小孩急了：“不是黑鸡！是灰鸡，你看，是灰鸡！” “那就是黑鸡，是黑色的鸡，不是灰色的鸡！” 小孩还是急了，拉着同学指着屋顶方向一直说灰鸡灰鸡的，同学顺着他手指头指的方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方向的远处高空上，看到一架很小很小的飞机略过，才明白他说的不是“灰鸡”，而是“灰机”！ 大家继续笑弯了腰，有女同学眼泪都笑出来了。 接着李沛冉叫李锦淼进行一段简单版的绕口令：“黑化肥发灰，灰化肥发黑；黑化肥发灰会挥发；灰化肥挥发会发黑。” 黄显彩心里默默的也读了下，确实也容易搞错啊，稍微快一点也都会h和f不分的，只有慢慢的读几遍，熟练了才能基本读好。 李锦淼一开口，连黄显彩和杨凡亦他们几个也都笑了起来，原来李锦淼本想慢一点读，但也根本就读不顺畅，一急之下加快语速读起来，连黄显彩听着都是“灰灰灰灰灰，黑黑黑黑黑黑”的。 几个女同学笑得都站不直腰，纷纷坐趴在桌椅上，坐着的同学也都坐不直了。 李锦淼读了几遍后放弃了，实在读不来，说以后慢慢来吧。 然后燕京来的一个男同学安薛衷说教黄显彩他们几个练习卷舌发音，只见他微启双唇，舌头微卷，抵着上齿，开始发声，舌头上下快速抖动，发出“日日日日日......”连续不断的颤音。 黄显彩他们几个试着去卷舌头发声，难度有点大，不发声还好，一发声就卷不起来了，好不容易卷起来发出颤音来，但都坚持不了几下，舌头就平了。 虽说都是华夏语言的，但实在是南北语言的差异，导致沟通有别啊！ 中午在宿舍休息后，黄显彩几个下午依旧跑去113宿舍串门聊天，顺便还跟着阿顺去到他们男生4号楼二楼宿舍看了看，男生4号楼在大广场后面的另一侧，旁边靠近大礼堂的一侧是女生2号宿舍楼，另外一边则是2号教学楼，也就是明天上午上课的地方。 黄显彩发现他们的宿舍比较老旧，踩在二楼地板上感觉听着有种“哐哐哐”的声响一般，才知道他们宿舍楼还是50年代末学校前身“陇省财经学院”时候盖的三层小楼，不像后期盖的男生2、3号宿舍楼是框架结构，它还是木质砖墙结构，楼板是用结实的木材搭建，铺上厚实木板，后期再铺上了一层泥砖并抹上水泥，已经使用了40年了。 这一排的几栋宿舍楼和教学楼都是50年代时候盖的，照光比较差，中间的走廊里常年都是要开灯才不会那么昏暗，几年前开始使用声控开关，以方便同学照明。 吃完晚饭后，阿顺约着一起篮球场打球，现在天黑比较早一些， 差不多8点多一点就天黑了，所以也就打个把小时，也是畅汗淋漓。 第二天起床天还有点暗，吃完早饭后来到2号教学楼301教室，发现确实也是跟男生4号宿舍楼一样，走在楼板上有种空洞的落地感。 同时，黄显彩看到讲台上放着大概50几本书，写着《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原来曾平提前安排了宿舍同学去把书领了回来。曾平让大家签字领取，并提醒大家有些书还没到，到时再一一下发。 第84章 正是男儿读书时 上课铃声响起，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曾平同学喊一声“起立”，教室里的谈话声顿时安静下来，大家纷纷起立说“老师好”。老师微笑着回应“同学们好”，然后介绍说自己姓蒋，是经济学系的老师，很高兴给大家上第一节课。 蒋老师拿着花名册开始点名，今天第一节课的，所有同学都来了一一点到。 接着，蒋老师开始简单介绍了下大学教学与中学教学的区别。大学的课程跟中学的课程区别很大，中学都是基础课程，大学却是要学很多相关的专业课程，跨度比较大，所学课程也是多了很多。 中学也就是10几门课程，但是大学四年下来需要学习大约40门功课，很多课程往往一个学期内就教学完毕，所以讲课也比较快，没有像中学那样详细讲解，往往是讲思路，以及重点内容和难点内容。因此很多时候要靠大家自我学习，包括去图书馆翻阅相关内容的书籍。 蒋老师说虽然大家是会计学专业，但是财务这块是与企业的经营紧密相关，而企业的经营又与社会大环境的经济相关。因此可能会计学专业的真正专业课程也就那七八门，但是围绕着它要学的课程却有30多门，包括一些基础工具比如计算机课程，经济学课程，统计学课程，高等数学，金融学课程等等。 而蒋老师教的这门课程，也是属于经济学的范畴，除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未来大家还会学到宏观经济学、微观经济学。 蒋老师作为新生第一节课，花了较多时间介绍一下大学学科的教学情况，大家纷纷明白其中的的区别点和关键点，不至于像一开始那般，摸不着头脑。 蒋老师说这门课程的课时是一个学期，接着简单介绍了一下主要学习用意在哪里。他说大家都是学经济学范畴的，咱们又是社会主义国家，所以非常有必要学习一下世界经济发展史。而马克思和恩格斯在西方政治经济的发展下，总结了世界不同时期政治与经济学的关系以及它们的变迁，学好了政治经济学，大家对整个世界格局将会有更深的了解。 接着，蒋老师简单介绍这门课程的主要内容。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主要在于研究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发展变化，揭示社会经济发展和运行中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矛盾运动的规律性，并根据对规律性的认识，提出改革生产关系的方向，为促进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提供了理论支持。 蒋老师大致介绍了整个课程将会学到的一些知识点，包括学科的创立和发展，其研究对象和研究方法，以及社会经济的形态和社会经济制度与体制的关系，商品经济的原理，也会提到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实质及其发展等。 根据教材，蒋老师开始讲解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创立和发展详情，其中进行引经据典，从其他各个方面的研究结论，帮助大家更好的理解。 马克思主义的发展之前大家在中学政治课程是有学过的，也不算陌生。因此开始的内容大也都比较容易理解，黄显彩觉得之前所学只是从整体性进行的概括，现在的课程是从经济社会的这个角度更加深入学习。 第一节课大家都很认真的听课，等到下课铃声响起，才知道时间过的很快啊，45分钟一下子就过去了。 等到铃响后，蒋老师也不跟大家拖堂，直接就结束了今天的第一讲。 接着，曾平通知大家第三节课时间也就是10点钟，还有一节《高等数学》课要在1号教学楼的113教室上，大家倒是对这一点感到比较新鲜，不像之前班级有固定的教室，现在是机动教室。 113教室大家已经算是熟悉了，在低年级时候还是固定的晚自习教室呢，大家都找得到，现在还不到9点的，下一节课还有1个小时，于是纷纷收拾书本和笔纸各自回宿舍去。 黄显彩看大部分同学是先回宿舍，也有些同学是往校门口走去，听他们说没有吃早餐，去校外吃牛肉面去，也有一些同学说去图书馆看看书。 黄显彩则拉着焦隆、郑翰几个去他们宿舍抽烟聊天。 大家回到宿舍后，就点燃烟抽了起来，同时聊起关于上课的一些话题，并分享下大家上课的感受。 焦隆说只要必修课程都考60分以上及格，不要挂科就能顺利毕业了，上课的时候很多老师会划重点，也就是考试的主要考点，就算到期末考试前恶补一下也基本上容易过了。 郑翰也说听老生提过期末考不及格的话，也可以在新学期开学后进行补考，补考还是不及格的，则在学期末与下一届学生一起再补考相应课程，学校还是会给通过不算挂科的。 毕竟目前还相当于尚未正式教学课程，第一节课老师主要在讲其他学习方面的内容，所以也都暂时对上大学课程还没有什么看法。 最后大家一致的看法就是专业课程是一定不能挂科的，最好还得是考得好一些成绩，毕竟毕业出去后还得靠这个吃饭呢，其他关联性不大的公共课程倒是只要不挂科就行了。 等抽完烟还差10分钟左右就到10点钟了，几个人也慢慢来到113教室。曾平同学又安排了下发高数上册教材，大家签字领取后找座位坐好后，都纷纷开始粗粗浏览一遍。 黄显彩翻了翻目录，发现上册主要是一些函数与极限、导数与微分、微分中值定理与导数的应用、不定积分、定积分及其应用、微分方程等内容。除了函数这个名词比较熟悉之外，其他的好像都比较陌生。 黄显彩当初高中的数学本身不是太好，主要都是在高三那一年进行恶补的，高考五门课程里面，比较弱的除了化学之外就是数学了。因此不禁有点担心高数是否能够学好，可千万不要挂科才行。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 数学老师又是哪位呢？大家都比较好奇纷纷往教室门口望去。 第85章 三更灯火五更鸡 一会后就走进来一位高高瘦瘦的青年老师，腋下夹着课程走进教室，在曾平的“起立”声中，大家纷纷说“老师好”。 青年老师回应声“同学们好”，将课本放在讲台上，双手微抬示意大家坐下。接着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名字，原来是刘老师。 刘老师说自己是统计学系的，办公室在教师办公楼的二楼，大家平时在学习过程中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去找他。 接着，刘老师先介绍下高等数学的大概内容，说大家之前在中学所学的数学是基本的代数和几何。进入大学后学的比较深入的代数或者也可称为高等代数，以及高深一些的几何学，学科主要包括了数列、极限、线性代数、级数、空间解析几何、微分和积分等内容。 黄显彩听着确实好几个名词都是比较陌生啊，之前都没怎么听过。 刘老师问大家：“高中是文科班的同学有多少？大家举手，我看看。” 黄显彩看到有八九个同学举起手来，心里惊讶，听老生们说好像这个专业不是都是招的都是理科班的吗？ 刘老师说看来大部分都是理科班的，他也稍微解释了一下，确实也有一些省份也有招文科班的学生呢。然后提醒文科同学，接下来大家就要对自己找个课程要多认真听讲了。毕竟之前文科班对数学的要求比较低一些，现在的课程本身在理科班的数学基础上就还要更高深的，担心大家不好好学的话，比较难跟上。 刘老师说有些专业对数学要求不要那么高，学的内容会少一些一个学年就结束了，但咱们这个专业要学的数学课程就内容比较多了，大概需要140个课时，课本分为上下两册。因此，他会带领大家两个学年的教学，大概每周两个课时。 黄显彩掰着手指算了算，每周两个课时，一个学期大概18周也就是36个课时，两年下来差不多是140个课时了。同时心里汗颜想道：“不知道我的数学水平是否跟文科班的差不多啊？不要还不如他们呢！” 刘老师开始讲课了，第一节学的是“映射与函数”，他让大家翻开课本，同时开始讲解起来：“x、y非空集合，存在对应法则f，使得x中的每一个元素x，按法则f，在y中有唯一确定的元素y与之对应，那么称f为从x到y的映射。” 黄显彩听着陌生的“映射”一词，再看看书中的“非空集合”、“y是x在映射f的像”，还有“单射”、“满射“以及公式y=f(x)等等，感觉一阵头大，高等数学果然很高等啊！ 黄显彩看看周边的同学，都比较认真听课，但也不少同学开始皱眉头，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听的是云里雾里呢？ 刘老师也感觉到大家一开学就马上学高等数学可能比较难的，所以他讲的比较慢，并转身在黑板上用粉笔画了两个大的竖型椭圆，底下分别标注大写的“x”和“y”，在x椭圆里写上“x1、x2、x3、x4、x5、x6、......”，在y椭圆里写上“y1、y2、y3、y4、......”。 “这就是x和y非空集，由众多的x1、x2及y1、y2等数组成。” 接着，刘老师再转身用横线将x1和y1、x2和y2连接，除了这两个单数连接外，又将x3、x4分别共同连接y3，x5、x6共同连接y4，再在这些横线的上方写下“f”。 转过身来，刘老师问大家：“看明白了吗？x集中的每一个元素，按照f法则，在y中有一个唯一的y与之对应。” 黄显彩反正是一下子好像有点明白，又好像不太明白，死命想着理清这里面的逻辑。 在这过程中刘老师也是时不时问大家是否理解，还指定几个同学说一下对概念的理解，有些同学说的比较清晰，黄显彩也从大家的各自回答中，慢慢理清其中的逻辑。 黄显彩心里想道，看来以后刘老师的课是得比较认真听才行，否则太容易挂科了啊。 一节课45分钟感觉很快就过去了，等铃响的时候，刘老师说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大家可以下课了，另外有什么疑问的同学，也可以现场问问他。 不过好像有没有同学上去问他，曾平起身提醒大家，下午两点在2号教学楼的216教室上《思想政治与道德修养》课。 刘老师看没有同学有问题问他，也就收拾讲台，然后走出了教室。大家也纷纷站起身来，开始收拾课本起身走人。 今天上午就第一节和第三节课分别上了两个学科的课，现在还有第四节的时间没课了，大家都各自回宿舍，有些准备回宿舍后放好东西早点准备去食堂吃饭呢。 回到宿舍休息一会，到了11点半左右，约着早点去食堂吃饭，这个点人少不需要排队，今天大家约着去2号清真食堂试试面食。 黄显彩和杨凡亦几个去506宿舍拉上焦隆和郑翰几个，毕竟他们几个是陇省本地人，常年与伊斯兰教的少数民族多多少少都有打过交道，对他们的风俗应该也算是比较熟悉。 同时也是为自己壮壮胆，毕竟听老生们说西北的少数民族作风比较强悍，战斗能力比较强，以前不少有不懂他们风俗的人触碰了他们禁忌，直接都是动起手的。 2号食堂大家还是第一次去，只见食堂大门顶上写着“清真餐厅”四个大字，大字下方还写着蝌蚪文，据他们说是维语，学校里也有一些疆省学生，不仅有汉族的，也有维族人。 进去后看到跟其他食堂确实有点差异，里面的装修风格主要以绿色为主，黄显彩看着有点像电视里看到过的清真寺那种风格。食堂的厨师都戴着白色帽子，黄显彩的心稍微提了起来，比较小心一些。上次吃烧烤的时候不小心提到了“猪肉”两个字，那可是大忌啊，还好烧烤摊主毕竟是做生意的，并没有说什么。 第86章 一段清真尽属君 食堂工作台玻璃隔窗上面挂着以及小黑板，上面写着今天供应的饭菜，包括有面食、馒头、馍馍和大饼等，还有一些凉拌土豆丝、拍黄瓜等凉菜，也有以盖浇饭为主的米饭类饭菜。 黄显彩看到窗台上除了放着几碗已经做好的牛肉面、盖浇饭之类的，另外还放有几个没有剥开的完整生蒜头、也有一两个是掰掉了几瓣的蒜头。陆续也有厨师将做好的饭菜端到窗台上，口中喊一声什么面或什么饭好咯。 有些同学站在窗口外面等着，也有些是坐在饭桌上等着，听到自己点的饭菜后，就端去开始就餐。 窗台里面的工作台上还有一团团已经发酵好的面团，几个厨师在拉面，有些是拉成圆的，有些拉成扁的，跟之前在校外吃过一次的牛肉面馆差不多。 大家先找了空位坐下，研究研究都准备吃什么。 黄显彩往周边瞄了瞄，清真食堂毕竟针对的人群少了许多，所以比3号食堂要小了很多，看桌椅的数量最多也就同时能容纳150-200人左右。 目前在食堂就餐的人还少一些，只有几十人，黄显彩看到有好几个男女样貌差别很大，有点像俄罗斯人，这应该是疆省维族学生了。 黄显彩点了牛肉面吃，价格比校外的面馆要便宜两毛钱，大碗也只要一块五；而杨凡亦和李锦淼则想尝尝盖浇饭，他们分别叫了葱炒羊肉盖浇饭和土豆牛肉盖浇饭，焦隆和郑翰等其他同学也分别点面或者饭。 等大家点好的饭菜陆续做好后，各自去窗台端到桌上来，牛肉面已经是尝试过的所以没有什么特别，黄显彩倒是第一次看到盖浇饭，看他们的饭端过来后仔细一瞧，乐了： “嘿，也没啥什么特别嘛，不就是用碗装米饭压实后扣过来倒到了盘子上，然后再把做好的菜浇在米饭团上嘛，就是汁多了一些。” 杨凡亦和李锦淼也是笑了，在南方来说不就是打好的快餐一样嘛。 倒是焦隆这小子叫了一碗牛肉面外，还另外点了一个大饼样的就是烤串时老乡吃的肉夹馍的那种，焦隆和郑翰他们叫它“馍馍”。 杨凡亦就奇怪了：“你们怎么叫大饼叫馍馍，不是北方很多地方叫馒头为‘馍馍’吗？” 焦隆解释了一番大家才搞清楚，陇省这边除了个别农村叫馒头为馍馍外，一般都就是叫馒头，这个大饼叫馍馍，不然“肉夹馍”怎么来的，倒是叫大饼的一般是疆省特色的那种馕饼。 接着，黄显彩看着焦隆把馍馍一小块一小块撕下来丢到面汤里去，搅拌几下，就着拉面就开吃起来，看起来吃的挺香。黄显彩于是也夹了一块泡了面汤的馍馍来，试过之后说不就是馒头泡水那种感觉嘛，吃着没那么干，还有就是入了一些味道。 焦隆又解释起来：“你没看黑板上写的菜品也有一道是‘羊肉泡馍’吗？” “羊肉泡馍就是用羊大骨啊，羊肉啊，内杂啊等熬好的羊肉汤，当然这碗汤里面加了一些羊肉啊，番茄啊，大葱啊等一些配料，然后给一个馍馍，自己撕下馍馍放进羊肉汤里泡一会，就可以吃了，当然你想吃软一些就泡久一点，想比较有嚼劲呢就泡一小会，吃完一块两块，接着再丢下去泡来吃就好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我现在就是‘牛肉面泡馍’呢，既拉面和牛肉，又有泡馍吃的，综合多口味呢！” “看你得瑟，你是肚子大能吃，一碗面下去不够吃，多要一个馍而已。”郑翰笑焦隆。 “对了，你们怎么习惯吃面食的啊？”黄显彩疑问道，“以前偶尔吃面的时候，好像很快就饿了啊？刚来时候去吃过一次拉面，吃完好像没两个小时，肚子就开始饿了啊！” 郑翰说吃习惯了就不会，面条本身就是一种比较容易消化的食物，煮了后又比较软烂，更容易快速消化，所以没有吃惯的话就感觉很快就饿了。 大家边吃边小声聊着，现在来食堂就餐的人开始慢慢多了起来，应该是很多下课的同学都来吃饭了。 黄显彩还注意到有些同学到窗台那边掰一两颗蒜头，然后剥壳后直接就把生蒜头丢进嘴里，或者丢到碗面里泡一下接着夹起来丢嘴里就“嘎嘣嘎嘣”嚼起来，看得黄显彩一阵牙酸，感觉嘴巴和鼻尖里都要冒出生蒜的辛辣刺激味一般。 焦隆说：“北方很多人都喜欢这么吃生蒜，我有时也吃，特别是在吃面的时候，相当于一种佐料和配料，就像你们南方喝粥吃小菜一样。要不，来试一个？” 黄显彩赶紧摆摆手：“还是免了吧！小时候试过吃生蒜，那个辛辣味，直接呛喉咙，好像一股刺热从喉咙一直顺着食堂到胃里，感觉火烧一样，吃了蒜还口臭！” “另外，这里的菜都比较辣啊，清淡点不辣的菜比较少啊，好多菜包括有些青菜都要放青椒或者干辣椒炒，是不是师傅都习惯了，炒菜的时候顺手就把旁边的佐料习惯性放下去。还有盐，好像盐都不要钱一般，使命放，好多次都咸到发苦没法吃。你看我吃面都得把上面飘的一层辣油给打掉才行，又无法全部打掉啊，还是辣！”黄显彩又说到关于饭菜口味重的问题。 杨凡亦和李锦淼也是连连附和着，两人还张着嘴巴“吸吸嗦嗦”吸着气，说是菜辣，他们面前的桌面上，已经是把盆里的那些红辣椒都挑出来了。 郑翰笑了：“别着急，很快你们就也能吃辣了！” 杨凡亦抹了把额头泌出的汗，也附和着说：“是啊，是啊，真是辣！什么菜都辣啊，我好像就没看到过不辣的菜。” 接着他往四周看了看，回头低声骂起来：“嘴巴里辣就算了，特麽的关键是蹲坑的时候屁股眼也是火辣辣的痛！” 黄显彩也是跟着连连点头，说自己也总是拉肚子，一样火辣辣的痛。 焦隆、陈俊他们几个连忙说，你们恶心不恶心，正吃着饭呢。 黄显彩和杨凡亦都没心没肺哈哈笑起来，黄显彩说让你们也分享感受一下我们的痛苦嘛。 第87章 馆藏万卷闻书香 在试过清真食堂后各自回宿舍午休。 下午准备去上课时，大家约着一起走，不过赵魏小同学说你们先走，他拉肚子要先去蹲个坑，大家提醒他记得是2号教学楼的216教室啊。 找到教室后同学们相互聊聊天，没多久上课铃响了，等曾平喊“起立”后，黄显彩起身往前看去，这门课的老师是一位大约50岁左右的女教师，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样子。 她介绍自己姓马，接着说她说点下名，认识认识大家，拿起名册来开始一一点名，等点到赵魏的时候，没人回应。黄显彩往教室四周看看，好像是没有看到赵魏，心想刚才出门的时候还有10几分钟呢，他蹲坑这么久的么？ 马老师很快叫了三次名字后，看没人回应就在名册上做了个什么记号，接着往下点名，结果就赵魏一个没有到。 马老师开始讲课，说大家手上还没拿到课本，今天她就先简单讲讲这个门课的基本情况。确实，刚才在上课前，曾平说这门课的教材还没到，所以大家先记笔记。 这时听到前门传来一声“报告”，大家纷纷看过去，赵魏红着小脸，怯生生地站在教室门口。马老师也转身看过去，向赵魏招招手让赵魏走进教室。 马老师问赵魏什么情况，赵魏更是涨红了脸，说找错教室了，他记成了是1号教学楼216，结果跑过去一看，空荡荡的教室一个人都没有，才跑到这边来看看。 马老师笑了，说咱们上课都是不同教室的，一定要记得是哪个教学楼的几号教室啊，就让他找座位坐下。 “好了，大家都齐了，那接下来我就讲讲我们为什么要上《思想政治与道德修养》，这门课又主要讲什么？” “大家从小学开始就学习思想、道德、政治等各种课程，同时也听到各种口号，老师从小就教你们要‘五讲四美’、‘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到这几年还提倡不要只是应试教育，要提高素质教育，是吧？” “但是，这些在你们的印象当中，可能是只是一些理论，一个大的道理，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该如何做，你们可能就没什么概念了。” “众所周知，基本的理论和观点是非常重要的。就像我们伟大的毛主席说过‘主义譬如一面旗帜’，这些理论和观点就是引导千军万马往正确的目标和方向冲锋陷阵的旗帜。” “我们尊敬的老人家也明确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那我们如何将这些理论和观点正确应用到学习和生活当中去，就是要我们学好这些课程，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大学的学习与小学、中学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就是小学是不管你理解不理解，把相关的知识点牢牢记住就行，中学呢则增加了要‘知其然’，但是大学就更深入了，还要‘知其之所以然’，所以大学的教学是课内课外相结合，大家对一些知识点甚至还要去查阅其他书籍，查阅别人对这个知识的一些看法和观点，同时也慢慢养成你们大四时能够写出、写好论文的习惯，就是要提出观点，然后去佐证观点。” “《思想政治与道德修养》课程的整个课时就这个学期，它既具有鲜明的政治性和思想性，又具有较强的理论性和知识性，其内容十分丰富，包括政治修养、思想修养、道德修养、心理品质修养，美学修养，敬业修养等等......” 马老师开始介绍课程的核心内容点，很快下课铃就声响了。 等下课后，时间还不到3点钟，同学们纷纷走出教室，有些是回宿舍，有些往校外跑，黄显彩和几个舍友约了去图书馆去看看，说还没去看过呢，看看都有什么书可以看。 路上，大家问赵魏真找错教室了，还是不好意思说蹲坑蹲得太久了？ 赵魏红着脸说，真是找错了教室，到那看到空荡荡的教室，顿时就懵了，说怎么没人啊，是不是大家故意整他故意说错教室，或者本来就没有课呢，接着想想好像也不是，上午曾平说了有课的啊，所以他才冷静下来想想是不是搞错教学楼了，又一路跑着到2号教学楼试试看，还好教室号没记错才找到呢，否则都无从找起了。 大家走到校园西边的一角，左手边是女生1号宿舍楼，它的对面就是图书馆了。 图书馆周边以及马路的两侧，也都种满了一排排的刺柏树，也有少许的洋槐。 图书馆也就三层楼高，前面是露天台阶直上二楼，二楼飘出的露台顶上则立着“图书馆”三个繁体大字，台阶后面也可以直接进入到一楼，台阶下面则是一个房间。 杨凡亦说他来过一次，二楼、三楼是藏书馆，大家可以进去找书翻看，看中喜欢的书也可以拿学生证到出口处找值班老师登记借阅出来。 而一楼主要是一些报刊、杂志和工具书等公共阅览室，有好几个阅览室，很多同学在没有课的时候，都可以到图书馆里来自习。台阶下那个房间杨凡亦听他们506宿舍的同学说他们和曾平来领书本教材之类的就是来这个房间这里登记领取的。 大家走上台阶，准备直接从二楼进入图书馆内，先探查一番。两扇门的玻璃窗上分别贴着“安“、”静”字，进入后先是一片很宽的走廊，走廊靠墙边窗户位置则有一排书桌和椅子，有些同学坐在书桌上翻看书籍，也有同学好像在写着作业之类的。 靠近里面的走廊一侧，则用一排类似比较窄的只及腰的矮写字台那般台桌隔开，中间一个入口，有值班老师坐在那。里面是一排又一排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书架的上方一侧，写有“外文书籍”、“社会科学”、“历史文化”、“政治哲学”、“小说文学”等等，这是对书籍进行了分类陈列。 进入图书馆后，大家就各自行动了，有些去找书，有些说去一楼看看报刊杂志。黄显彩进入到二楼藏书室，一排排书架浏览过去，看看都有哪些书籍。 第88章 博观书报忆往事 黄显彩看到书架上的书籍种类确实不少，但都是比较早些年出版的一些书，抽出看了下，很多是七八十年代的书籍，九十年代的书籍也有一些。 黄显彩找到小说文化类的书架那，看到一些之前自己也有看过的书籍，包括课本上学过的一些课文里耳熟能详的作者的书籍，包括鲁迅全集以及他的其他一些书籍，还有很多其他作家包括徐志摩、郭沫若的，也有一些古代的书籍，也看到有四大名着等等。 黄显彩想看看有没武侠小说种类的，之前中学时候是偷偷看武侠小说的，记得初中时候，老爸还帮自己办理了一张县图书馆的借阅证，当时看到里面不少小说，也有不少是武侠小说，就借过几本看。 但是当时家长和老师一般不让看这些小说的，被当成是不务正业，只让看其他文学类书籍，被认可的小说一般就是四大名着了，所以那时候除了在家里偷偷看，还带到学校里去看。 九十年代初开始，国内慢慢多了一些武侠小说，黄显彩也从其他同学那里看过一些。这时候比较知名的几个武侠小说作家，黄显彩知道有金庸、古龙、梁羽生和温瑞安四个，他们好像还被称为“武侠四大宗师”。 特别是金庸的小说，比较受大家欢迎，他的武侠小说曲折多变的故事情节、简洁明了的语言风格，还有饱含民族主义和英雄气概等，也很有文学性。黄显彩记得高中时大家谈论他的小说，还有同学看到过对他所有小说进行了一个上下联来概括：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 而古龙的小说则视野广阔很多展现出了人性的复杂和矛盾，他的武侠故事形式也比较丰富，另外文体独特比如诗体文字、短句排列，善写格言等等，黄显彩印象最深的就是小李飞刀的刀貌似是最最神秘的刀了，没有描写是怎么射出的刀，因为看到的人都已是死人，而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另外没有人知道李寻欢到底有几把飞刀，好像随时都有刀来。 黄显彩记得当时借了一本金庸的《书剑恩仇录》，带到学校里，前排座位的一位同学也经常喜欢看武侠小说，他还从外面的书店花钱借阅来看，黄显彩也从他那里看过一些金庸的《射雕英雄传》等不少武侠小说。 所以等黄显彩看完后该同学也这本书借去看，看他上课时在抽屉里偷偷翻开看，之前黄显彩看到过他偷看小说被老师没收过，所以提醒他小心上课偷看被抓了啊，自己这本可是从图书馆里借来的呢。 越是担心什么，越是来什么。在班主任的课上，该同学忍不住偷偷看小说，果然被抓，结果书就被班主任给没收了，说到学期结束了找家长来要。 这下悲催了，根据规定，书籍是要在一个月内归还的，等学期结束还有三个月呢。黄显彩找班主任说这本书是他从县图书馆借出来的，需要尽快还了，老师不给，说明知道不准带小说来学校影响上课的，还直接就在课堂上偷看小说，你让家长来。 看着一个月时间快到了，黄显彩实在是没辙了，于是就跟父亲说借了一本小说，自己课余时间看看的，结果同学借去被没收，现在到期得归还图书馆。 黄康才当时很生气，大骂了一顿，说给他办卡是看看其他跟学习相关的书籍，不是让你去看武侠小说的，那些武侠小说看了有什么用，那是无聊的人消磨时间用的，对学习有什么帮助呢？所以他先是去找班主任把书要了回来，说去图书馆还了就注销掉借书证不让黄显彩借小说看了，然后果真去图书馆把证注销了。 想到这，黄显彩就仔细从书架上一本本快速浏览过去，看看有什么武侠小说类，可惜，没有看到有金庸、古龙的小说，只有看到梁羽生《龙虎斗京华》、《塞外奇侠传》等几本比较早期，且不是自己喜欢看的书。反倒看到还有古人的一些武侠类小说比如《隋唐演义》、《封神演义》、《说唐全传》、《英烈传》等等。 其他更多的是文学类书籍，以及其他社会人文类和专业性类书籍。 黄显彩站在书架边一路翻看过去，暂时也没有想要借阅的书，于是就往一楼那边走去。来到一楼，看到一楼的学生就更多了，大部分人都在阅览室那边坐着看书或者自习写作业。 黄显彩也到报刊杂志处，看到有《人民日报》、《陇省日报》、《参考消息》、《环球时报》等，还有不少杂志，很多还是专业性杂志。他拿了那一夹《环球时报》找了个空座坐下，开始慢慢翻看起来，里面新闻和文章国内外的都有，最新的包括香江回归两个月内最近一些香江各界的新闻动态等。 翻看到早一些报纸上第一版里那个熟悉的零点升起五星红旗在香江会议展览中心的照片，还有军队进入香江等新闻照片，黄显彩回想起今年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件，那就是香江正式回归华夏。 自己当时是熬夜看了整个交接仪式的电视直播，那时只有不到一个星期时间就要高考了，而且第二天是周二还要去学校上课的，当时父亲黄康才叫他不要熬夜看了，到时候看回播就行了。 不过黄显彩说反正这个时候基本上都复习差不多了，接下来几天主要也是放松放松，调节好心情和状态，自己也是习惯了晚睡，还是要即时见证下这个历史时刻嘛。所以当天晚上就在老县局值班室里看那个18寸的彩电直播仪式。 当时等到快到7月1日零点的时候，电视主持人的声音非常激动，在喊着激动人心的历史时刻马上就到了，准备举行升国旗仪式。 这一刻黄显彩也是被深深感染，心里很是激动，终于要回归祖国！ 自己看过很多香江的影视剧，回归以后是否就很容易过去看看香江是怎样的，那些影视里说的“九龙”啊、“庙街”啊、“兰桂坊”啊，还有总是动不动就说把你发配到“大澳”、“沙头角”啊等地方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第89章 时势变迁寻常事 7月1日零点零分，国歌奏响，国旗升起，很快五星红旗就在会议中心猎猎飘扬，直播镜头里看到约翰牛国的王储和所派的最后一任港督黯然乘坐邮轮离开香江，街头上香江民众夹道欢迎解放军进入香江开始进行防务任务。 黄显彩当时想的就像主持人说的那样，一个国家只有自己强大了，枪杆子硬了，才能在国际舞台上有更大的底气和话事权，华夏在几十年的时间里已开始慢慢强大起来，但是还不够，否则去年陈兵闽省时候，是否一鼓作气就把对面的岛屿给收回来了呢？ 看来还要靠自己这一代还有下一代继续努力啊！ 黄显彩当时看着电视里的彩色画面，心想还是看彩色直播好，否则也不知道啥时候电视台再有重播，而且放假回老家看堂叔家的那台黑白电视没有这么好的视觉感。 这时大部分家庭的电视只是黑白的，彩色电视比较少，特别是在农村。黄显彩家里没有买电视，隔壁堂叔家两三年前买了一台14寸的熊猫牌黑白电视机好像花了近500元，彩色电视据说最少都要几千块钱，尺寸大一些的要大几千，甚至上万元呢。 值班室里的18寸彩电是在办公搬到新办公楼后，从二楼原来一个专门的电视室搬到下来的，之前这台彩电可是在电视室里陪黄显彩度过了十几年光阴。 记得1984年刚来城里读一年级，父亲带着他去电视室看新闻联播时，就看到这台彩电存在了，还是一台脚盆鸡国生产的日立牌彩电。 在没人看电视的时候，黄显彩还好奇的去仔细看过，跟堂叔家的黑白彩电不一样，黑白彩电是用一个大旋钮进行调台的，而这个彩电是有八个按钮可以选择八个台，每个按钮下面还有旋钮可以上下转动进行调节，就像收音机那样，通过细微调节频率，调节到对应频道上找到电视台，记得当时也就只有三个台，中央台、闽省台，还有一个粤省台，就没有其他台了。 电视节目的播放时间也是限定的，一般是上午到中午，下午两三点后没有节目一片雪花或黑白马赛克，直到傍晚五六点时才又有节目，到了晚上子夜时分，一般又没有节目了。 黄显彩看到彩电的后背顶上刻着“1984.4”的字样，心想县局居然这么好，还能花这么多钱配彩电给干部职工看，后来听老爸说起才知道，哪有这么好福利呢，是当时抓到走私案件缴获来的，后来放在仓库里也没用，于是就放到电视室里用了。 黄显彩记得小时候跟住在县局里的督察们一起看电视，他们有些人喜欢看新闻和时事，有些喜欢看球赛，而小孩子们喜欢看电影电视剧或动画片。 小孩子最开心的时刻就是没有大人在一起看电视，这样就可以看自己喜欢的，因为往往大人来看电视了，他们很多直接就动手调台，嘴里说着小孩子看这些有啥意思，看有意思的。小孩们或者不敢争，或者又争不过他们，往往是看了一会就无聊，跑去玩其他了。 黄显彩记得倒是政委挺和善的，有时他来电视室看小孩们正在看节目，就过来笑问，你们是继续看节目呢，还是我这边播放录像带看故事片呢？这时候大家都很开心回复着“看录像、看录像”。 这时代电影还是比较少的，有些电影都是国内的也不太好看，而且又还要花钱，很多时候是学校组织才去电影院看电影。大家宁肯去录像厅里看影片，大部分都是香江那边的警匪片，还有国外的一些影片，大家比较喜欢看，电影院里可是很少能看到这些受欢迎的影片呢。 于是，政委就搬来录像机，用线连接好电视机，然后将录像带放入录像机里，开始播放起来，有时候播放《英雄本色》，也有播放《a计划》啊、《警察故事》啊、《逃学威龙》啊等等，虽然有些是看过的，但是再重新看多几遍也是兴致很高。 听说那个录像机和录像带也都是局里缴获来的水货呢。 黄显彩翻看了一些其他报纸，最喜欢看的还是《参考消息》和《环球时报》，里面比较容易看到一些当下的时政要闻和经济类的政策之类。 差不多5点时，黄显彩开始收拾放回报纸刊文，准备回宿舍去。有些同学已经走了，也有些不知道在哪里，只看到杨凡亦和陈俊，邀上一起回宿舍去准备去吃饭。 吃完晚饭后又去113宿舍找其他老乡，最近大家刚回来上学，很多老生老乡也都喜欢带其他老乡一起来找新生玩，多联络联络感情嘛。 113宿舍里人也还不多，陈龙多和韩新丰都在，也有他们宿舍其他省的同学，大家闲聊着。其中有一个同学据说是疆省来的，不过看着是汉族人。 大家对疆省也是比较陌生和好奇，看他不是少数民族，都在问他疆省的一些事情。 该同学说疆省也还是以汉族为主，只是维族的人口大部分都是在疆省，所以那里是属于少数民族自治区，但是还是有一些动乱的，偶尔会发生两族之间的矛盾，特别是少数民族，比较敏感，如果涉及到民族信仰之类的，容易引起矛盾，他们少数民族是可以携带刀具之类的，比较凶悍一些。 他说有不少的少数民族小孩很早就没上学，跑到各地大城市，专门做一些偷窃行为，甚至有时是明目张胆的。有时候他们靠近目标身边用刀片划破背包或口袋却被发现而没有得手的情况，他们也不惧，要是敢指责他们，几个同伴围过来，有时还掏出刀具来威胁呢。就算报警来了，督察都不敢乱处理，毕竟这已经涉及到敏感的民族纠纷了，往往都是让汉族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也提醒大家学校里也有不少是维族学生，最好不要轻易惹他们，否则很麻烦，更是不要起严重冲突，否则他们都团结到一块召集很多人来围攻，就算触动了督察来处理他们也是很谨慎，即使事情看起来都很明了的，也不敢轻易站在汉族这一边，怕影响到民族团结。 第90章 不贵尺壁重寸阴 他们之前上学的时候也大部分都是汉族的学生多，维族的一般比较少，也有专门的维族学校或者维族的一个班，就是怕引起民族矛盾，毕竟双方的很多信仰和文化很大不同，他们不仅有自己的维族语言，也有自己的维族文字。 这一点黄显彩倒是知道一些，上次去清真食堂吃饭时就看到不少维族学生在一起说着听不懂的语言估计就是维语了吧，同时还看到他们放在桌上的一些书籍上面印的都是蝌蚪文，一点都看不懂。 过了没多久，113宿舍开始慢慢热闹起来，一些闽省的新生还有老生都习惯性往这边“据点”来了。 刘朝勇和蓝丰仁也都过来了，跟蓝丰仁来的除了翁晓炳还有一个老生和新生，老生是96级也是会计系的学生，他是龙市涟城人，比较高大近一米八；另外一个新生是平武人，个头比黄显彩稍微矮一点点，但是非常壮实，看他露出的胳膊很有肌肉线条。 大家纷纷上前去捏一捏，确实很结实，都在问他是否经常健身啊？ 新生刘建胜是和汀州的翁晓炳是舍友，他回复确实是经常去健身房练肌肉，以前在中学时参加过田径队扔铅球，所以经常做抬杠铃等体能运动，后来也有去健身房练肌肉。 刘建胜说学校大操场的看台下面就有健身房，里面也有一些健身器材，不过就是要花钱办卡，每个学期10元钱，就可以不限次数进去运动了。 黄显彩看看刘建胜那壮实的身材，再看看自己瘦弱的身体，想着倒是之后也可以去试试看。 96级的涟城老乡吴阳也很开心今年一下子有四个闽省同学都是会计系的，之前闽省老乡里就只有他一个在会计系。 黄显彩几个新生问他一些系里情况，他说之前系里就只有四个专业班，一个是审计专业、一个是会计本科，另外一个是财务管理，还有一个是会计大专班，今年才增设了国际会计学专业。 据说系主任陈炜是个牛叉人物，八十年代也从商学院毕业，三年前又成为华夏首批会计学博士毕业，师从鹭岛大学的博导教授、经济学院院长葛家澍，一位国内会计学泰斗人物，未来要学的一些会计专业教材都是他和鹭岛大学另外一位泰斗级余绪缨教授编写，他和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的杨纪琬博导被业内称为“南有葛家澍，北有杨纪琬”。 听着好像确实挺牛叉的样子，杨凡亦就问到时候系主任会给大家教课吗？吴阳说陈炜一般教会计基础理论课，大家给他起了一个“板凳老师”的称号。 黄显彩就很好奇问他为什么叫他是“板凳老师”啊？吴阳哈哈笑起来：“等你们上他的课时就知道，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买板凳和卖板凳了！” 黄显彩他们几个还没有接触到会计学科，还是不太明白这个意思，吴阳也没再多解释什么，只有等上课以后才能明白了。 吴阳说会计专业课主要分了初级、中级和高级三个专业课程，大一下学期才开始学会计基础理论课程，大二下学期、大三是学中级会计课程，大三下学期和大四上学期是学高级会计课程，大四下学期就是大家各自去校外找单位实习，另外完成毕业论文。 到了大二时候开始有一些会计相关的专业课程比如成本会计课、财务管理课、审计课、管理会计课、经济法和税法课程等，另外国际会计专业应该还有会计英语等其他课程吧，不知道有没有国际会计准则那些课程，这个他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是新设的专业班。 也就是说大部分时间都是学的公共课程，特别是大一大二，另外还有相关联的，吴阳说现在各地在推广计算机，今年97级开始就不用上珠算课了，学校增设了机房，配置了386电脑，到时候上机房除了计算机公共课程外，之后还要上会计电算化课程。 黄显彩倒是没有摸过计算机，对什么机型也无感，只是听说每台电脑都要几千元的，也是很期待学一学计算机用一用，他们说还能上网呢。 高三的时候就听老爸说县局里也增添配置了电脑，之前一直都是用打字机来进行打字印文件的，现在开始直接用计算机打字排版和打印文件，方便了很。黄康才还问过黄显彩想不想学一学呢，听他们说未来都是计算机的世界了，高考结束后的暑假看看方便的话，他找负责计算机的督察，能否教教黄显彩。 不过黄显彩对计算机没有一点概念，担心到时还把设备给搞坏，而且后来也都回老家去，最终没有去摸过，只跟着去看过一眼。就是下面一个土白色的扁平盒子，上面摆放着一个跟小电视差不多厚厚的显示器，连接着一个键盘，还有一个称为鼠标的东西，长长的一根线确实看起来有点像老鼠啊。 113宿舍一个晚上都是热闹非凡的，大家各自聊着天，有时候是大家一起谈论一个话题，有时候是几个有些话题的人分别各自聊着。 刘朝勇提醒大家，接下来大家有机会也可以多参与学校的学生会和社团之类的，毕竟担任学生会的干部也算是自己学校生涯里的一件可以加分的事情，毕业出去后履历里有学生会干部的经历对找工作有很大帮助。 另外学生会里也会组织各种不同的社团，大家看兴趣爱好可以去参加，比如说篮球队、足球队，还有乐队，围棋啊，书法啊，绘画啊，舞蹈啊等各种兴趣爱好社团。这些活动一般在10月份开始组织报名活动，到时候在大礼堂旁边的道路上会有各个社团会摆摊供大家了解，吸引学生特别是新生报名参加。 刘朝勇也提醒他家，按照学校的规定老乡会是不允许的，属于非“官方组织”，学校也是担心学生拉帮结派的增加了管理风险和难度，不过一般老乡们不组织起来闹事之类，学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太去管。所以大家最好不要太突显，虽说远在他乡的老乡之间还是会互帮互助，但也不要太明显了。 第91章 读书行路两不误 一般老乡会在每年的两个学期组织两次活动，一是上学期迎接新生，二是下学期的欢送老生，不过也是低调在校外找地方举行，学校也担心大家聚在一起喝酒后闹事。 刘朝勇说到时他这个“会长”会安排下活动相关事宜，根据活动的预算支出估算，大家分摊一个费用。他征询大家的意见，这次迎接新生的活动看几时举办比较好，毕竟大家各自不同的课程和时间的，看看集中一个时间所有老乡聚在一起，相互之间都认识认识，别在学校里碰到了也不认识挺尴尬，有什么难处也可找老乡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很多人都建议还是等国庆假期后，新生呢一般还要这几天熟悉熟悉学习和校园生活的，老生呢有些说国庆出去游玩，等回来再搞。 刘朝勇说现在暂时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他回头也去找其他老乡看看有没别的意见，到时统计一下，确定时间和地方后再通知大家。 黄显彩提到目前知道这个学期新生会有红歌比赛要参加，就问老乡大学学校还有哪些活动举办？ 他们纷纷说之前也有红歌比赛，一般都是新生参加，新生的活动也比较多一点，除了红歌比赛，第二学期末还有新生文艺汇演，另外学生会也会协助学校组织举办校运会、足球赛、篮球赛、排球赛还有乒乓球赛等等，还有就是学生会社团各自举办比如书法比赛、围棋比赛啊等等其他兴趣爱好比赛。 黄显彩对丰富多彩的各类活动倒是挺感兴趣，想着参加哪些好呢？好像自己爱好挺广的啊，不过也没有特别专业精通的，但足球、篮球运动是一定要参加的。 大家正聊得热火朝天时，宿舍里的灯灭了，只听到整个宿舍楼里爆发出一阵阵各种嚎叫声，原来统一熄灯了啊，不知不觉聊到快10点了，陈龙多他们就着宿舍走廊路灯的光线，并打着打火机，找出蜡烛来点上。 不过大家看都熄灯了，于是纷纷回宿舍去，否则太晚了宿管把大门一关，不让进了呢。 黄显彩也是辞别回宿舍去，赵魏已经是点上蜡烛在看什么书了，于是拿上牙刷口杯和毛巾到水房里去洗漱一下，好在走廊和水房里的公共用灯是另外一条线路没有熄掉，然后才爬上床去休息。 接着国庆假期前的这个星期，大概上了有9门学科，除了已经上过的三门学科外，另外还有统计学，这门课的老师大家都见过，就是军训时到军营里中秋慰问的马副校长；此外还有大学英语、马克思主义哲学、宏观经济学、计算机和体育课等。 黄显彩最喜欢上的是计算机和体育课了。 其中计算机课直接去综合办公楼的电脑机房，据说机房是按照无尘防静电来设计装修的，整个机房里都关着玻璃窗，并且窗帘都是拉上的，同时地板都铺上了一层不知道是木板还是其他什么板，高出地面不少，同时踩上去有点软软的，在进入机房之前所有人都要套上一个重复使用的鞋套，等下课时把鞋套放回门口处的大通里。 黄显彩终于摸到了传说中的电脑了，看到机盒一角写着“386”，这是机型型号，电脑暂时都是关着的，授课老师先让大家不要去乱点电脑，他先讲解电脑的一些构造和原理，然后再在他的统一提示安排下开机。 这时候黄显彩才知道了计算机的一些基本原理和知识，原来是通过识别断电和通电这种二进制来读数和运作的，通过主机里面的控制器、运算器、存储器、输入设备和输出设备五大组成部分，具体包括有主板、cpu、显卡、内存条、显示器、软盘、键盘和鼠标等基本物件。 快到课时结束时，老师才让大家按开机键开机，等待了好一会，显示器才跳出黑色对话框，里面是一连几串英文字幕，最后还有一个光标在闪耀。 老师说这是dos系统，等后面的课程会慢慢教给大家。 体育课是在大操场上课，做了一些简单的伸展运动后，体育老师让大家先沿着跑道慢跑两圈也就是800米，说是这些伸展运动不够热身，跑步是全身运动，大家要充分热身后，才开始后续的体能等各项活动。 好多同学两圈跑下来累得气喘吁吁，说跑完后都累坏了，还能做后面的运动啊？ 老师让大家休息两三分钟后，重新集合队伍开始介绍大学体育课程的主要内容，体育课课时是两个学年，也就是大一和大二才有体育课，大三、大四就没有体育课自己自由运动了。在这两个学年内首先是基本的体能训练，包括短跑、长跑、变速跑等，还有器械设备的训练，包括跳绳、单杠、双杠，还有杠铃、哑铃等，接下来还有球类运动，包括篮球、足球、排球等。 很快，就到国庆节放假了，国庆节放假三天，刚好是周三加上周六周日，总共有5天假期，所以很多本省的同学都回家去，而外地同学高年级的有些去图书馆自习，有些宿舍里睡懒觉，有些计划去周边风景区旅游旅游。 黄显彩暂时没有想着去外地旅游，就想在甘州城里转转，熟悉熟悉这个城市，或者看能否到工业大学或民族学院去看看两位同学。 黄显彩问了下蓝丰仁，正好他也不出去旅游，于是两人约好由蓝丰仁带黄显彩去城里转转，再到几个有杭县老乡的学校转转，看看他们有没有在可以聚聚。 国庆节当天，蓝丰仁早早就来到宿舍找黄显彩，黄显彩才刚刚起床呢。 简单洗漱一下，现在天气比较凉了，黄显彩从柜子里先拿出一件灰色休闲衬衫，套在白色t恤上，另外找到藏好的纸币抽出10张百元大钞，还有20元和10元的一些纸币装到口袋。两人一起出门，先去校门口的面馆吃碗牛肉面。 两人来到校门口右手边不远处的公交站台，蓝丰仁说是坐6路公交车进市区，这趟车是到火车站的，中途可以到黄河边，可以先去黄河那边看看“黄河铁桥”。 第92章 金城藏梦非常志 学校这里还有另外一条公交线路143路直达市区比较旺的西关什字，6路公交车是一站到底票制，全程只要5毛钱，到站点停靠；而143路虽也是公交车，但是属于私人承包运营的，它是乘客随叫随停的，所以也叫“招手停”，而且是分段收费，从学校这里到市区需要一块钱。 等了好一会6路车才来，看公交车都是比较老旧的，车窗也都大开着。 黄显彩又听到了第一天打的时那个熟悉的话，售票员操着一口浓重的甘州口音，朝他们招手催着说“快下车，快下车”，还好已经有了经验，知道这是在叫他们尽快上车，于是上车扯了票，坐到木板焊在铁凳脚上的座位上，公交车开始启动晃晃悠悠向前开去。 一路上，蓝丰仁向黄显彩介绍经过的地方，比如说东湖广场啊，就是143路收费分段的一个站点，这边也是不少学生来购物和吃喝的地方，还有一些其他地方，黄显彩也没记住多少。随着公交车七拐八拐，来到一条小河边的马路时，蓝丰仁叫黄显彩快看马路的左手边，说这里就是《读者》编辑部的地方了。 咦，《读者》这么出名的杂志，居然是甘州这边出版的？ 黄显彩倒是第一次听说，之前一直以为它是燕京或者是沪市出品的呢，没想到居然是甘州这么偏远的城市出品的。 果然，透过楼前树梢缝看到一栋四五层高的小楼顶上，立着“读者”两个繁体大字呢，黄显彩有点感概，这么知名深受全国各地读者们喜爱的《读者》编辑部就在这栋算得上是老旧的小楼里啊？ 经过读者编辑部没多久，蓝丰仁指着左手路边的一个地方说那里是“平沙落雁”，黄显彩一开始并没注意有看到什么，只是马路边的一小片空地啊，仔细再看看才看到是有三个不锈钢雕塑，很抽象的三个尖尖看起来确实有点像大雁，好像在离水展翅奋飞状。 再过了一站后，蓝丰仁说下车还要转车，走过去有点远，于是等另外一趟25路车，这趟车沿着黄河边途径“黄河铁桥”，并到达“黄河母亲”那边。等会就先在“黄河铁桥”下车看看，接着可以走路到“黄河母亲”那边看看，或者也可以过桥去白塔山公园爬爬山。 公交车继续往前行驶，很快就看到黄河了，黄河里的水哗啦啦由西向东奔去，黄显彩看穿城而过的黄河大概在200多米宽，河里的水稍微有点泛黄。 接着便看到远处有一座现代化混凝土大桥飞跨黄河南北两岸，再往上游更远大概几百米地方，则有一座5个拱形钢铁架的桥，比混凝土大桥要小很多，也稍微短一些。 蓝丰仁说近处这座桥是改革开放之初华夏人自行设计建造的第一座现代化预应力钢筋混凝土连续箱梁桥，是甘州重要的交通枢纽，并且是去往陇省中部北边的白银以及邻省宁省的咽喉要道。 而更远处五个拱形的钢架桥就是等会要到的“黄河铁桥”，也称之为“中山桥”，这座桥就比较有历史了，还是清朝末期时由美国公司设计、德国公司承建、中国工匠施工的合作模式建造的，是西北第一座引进外国技术建造的桥梁。 随着越来越近，可以看到铁桥的黄河北岸，只隔一条不宽的马路，就突兀沿着黄河横坐连绵一片的黄土高坡，远处的高山属典型的黄土高坡地貌，山头大部分地方都光秃秃，只有零星少许的矮小灌木。 而正对着铁桥的则是一座大概100多米高的小山，跟远处连绵山坡荒芜之地不同，此山上郁郁葱葱的树高林密，在树林丛中，到处飞檐流阁，从马路一侧开始就一路向上可见楼台亭阁错落有致，红色阁顶像是一朵朵牡丹点缀在一片绿海中，倒也有“万绿丛中点点红”的别致，小山最高处矗立着一座多层白塔。 蓝丰仁说那就是白塔山公园了，从铁桥走过去穿过一条马路从台阶走上去就直接到公园正门口。 几分钟后车到站，黄显彩跟着蓝丰仁下车，这时黄显彩看到并没有人上车，但却听到售票员在催着“快上车，快上车”，顿时愣了一下，蓝丰仁拉着他赶紧下车，笑着说：“听着是‘快上车’吧？上车时候是不是听着是‘快下车’啊？ 黄显彩连连点头，说怎么他们说的话听着是相反的啊？蓝丰仁说他们本地口音普通话听起来是很像，当初他刚来的时候也是听懵了，慢慢听习惯后就分得清了。 两人说着话，走到了黄河铁桥边上，黄显彩看到桥左侧岸边一处平地上，一只石龟驮着一块石碑，上书苍劲有力的繁体汉简隶书“黄河第一桥”五个大字，从碑左侧小字可以看到是书法家黎泉所书。 黄显彩走到石碑后侧，石碑后面用小字刻着黎泉书丹的《黄河第一桥碑记》，立碑时间为1992年。靠近黄河石堤沿岸边往河面望去，看铁桥下一共有4个石墩，每个石墩间隔距离大约50米，每两个石墩之间用钢架连成拱形，拱形下半部分则是梯形穿式钢桁架，梯形与圆拱之间则有竖向钢架形成五个长方形，每一跨都是超静定结构组成桁架体系，最终形成五孔桥梁。 再往桥面看去，在桥这一侧两个拱梁中间顶部，竖着“中山桥”三个大字。铁桥宽度大约在8-9米之间，钢梁内侧为双向单行车道，在钢梁外侧各有约1米宽的人行道。铁桥上车流不断，行人亦不少，人车各行其道，一片繁忙，应该大部分都是在国庆假期出来游玩的游客。 蓝丰仁说铁桥是清朝末期升允在任陕甘总督时建造的，距今已经近百年历史了，一直使用没有出过什么问题，据说在1989年铁桥保修期80年到期时，当年负责建设的德国公司还给兰州市政府发函，说明了铁桥情况并终止合同，这还成了一段美谈。 看完铁桥，蓝丰仁问黄显彩是想去看黄河母亲还是去白塔寺看看？ 第93章 南夏北秋异金城 黄显彩看白塔山就在200多米外的河对面，问黄河母亲是在哪个位置？蓝丰仁指着黄河上游方向因折向而向北突出的一处南岸边，隐约可看到有不少人聚集的平台说，就在那里，不到两公里距离。 黄显彩想了想说，等会爬山下来的话就比较累了，还是先去黄河母亲吧，沿着河岸边还可以看看黄河风景。 于是两人逆流而上，沿着黄河南岸慢慢走去。 黄显彩看到前面大概200米处，河道里的南岸一侧，居然有一段长达约三四百米、最宽处约四五十米的玄月型沙滩，沙滩上也有不少游客，还有一些游客骑在骆驼或马匹上拍照，也有一个男游客在纵马奔驰，另有一个女游客骑在马上由马主牵着慢慢踱步。 看黄显彩惊讶起来，蓝丰仁解释说那是当地人在那做游客生意呢，有马，也有骆驼，之前好像还看过驴呢，骑上去照相的话，5块钱一次；如果骑马、骑骆驼走一段或几圈的话，则要10到20块钱不等，也可跟马主谈价。 黄显彩心想，看那个男游客就自己一个人骑着马在奔跑，万一马匹受惊，驮着游客跑进黄河里去了咋办呀？ 哈哈，跳进黄河洗得清吗？！...... 想了想，黄显彩不禁又为自己的恶趣味感到好笑。 走到沙滩的中段位置处，就看到岸上有台阶往下走到河道里的沙滩。两人拾阶而下，踩在松软的沙滩上，黄显彩感觉这里的沙子比老家汀江沙滩的沙子要粗糙一些，也稍微结实一点。 沙滩上有三四十个游客，有些在拍照，有些在玩沙子，也有些在河边玩水，同时看到沙滩岸边停靠着几个特殊的筏子，没等蓝丰仁介绍，黄显彩也认出来了：“羊皮筏子！” 之前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真实见到呢。 “这个羊皮是将一整只完好的成羊，从颈部开始用高超技术慢慢剥开，不能留下一丝伤口，然后用盐水进行脱毛，还有用石头慢慢把外面的羊皮磨得平滑，并且在里面灌入少量的清油和食盐水，防止腐烂延长使用时间，同时也会在羊皮外面涂抹上一层清油。” 蓝丰仁显然来这生活几年，比较了解当地的风俗和一些特点，娓娓向黄显彩道来：“四只羊腿和尾部的口子用绳子扎紧以保不漏气，颈部的口子则插入一根管子同时也扎紧，然后对着管子往里面吹气，等整个羊皮充满气鼓胀起来后，再把管子塞住。” “接着就把充满气的羊皮放在地上排好，根据载重需求，从4个羊皮，到6个、9、12、16个不等，也有更多羊皮横竖排好，用合适的木条扎在羊皮上，同时羊皮各口子之间也用绳子扎着连在一起，就制成了羊皮筏子。” “将羊皮筏子推到河里，人就坐在木条上，可以载物渡河了。不用的时候把羊皮筏子拉上岸，背在背上就可以搬运走。” 果然，黄显彩看到岸边河面上的筏子基本上都是排成正方形的，有的筏子下面横竖有三个羊皮共9个羊皮，也有的筏子是16个羊皮，河里有个筏子上面坐着几个游客，当地人称“筏客子”的在上面划着浆。 岸边也有筏客子对着黄显彩两个说要不要坐一下筏子，近距离体验一下10块钱，也可以远一点的，20-30元都有。 黄显彩摆摆手说不坐了，先看一看。筏客子看邀约无果，嘴里说着试下嘛，同时又找其他游客游说去了。 沙滩上另有两匹马和两匹骆驼，黄显彩也是第一次在实现中见到骆驼，比自己要高出一些，背部大概到一米八几，两个高耸的驼峰大概有三四十公分高，整体高度超过两米了，靠近时迎面有一股骚味飘来。 对于马匹黄显彩倒是小时候在县城里看到过，那是有些北方人带来运载物品的，不过跟眼前的马匹比起来，之前看到过的马匹要矮小一些，眼前的马匹不仅高大许多，而且俊美不少。马背比自己稍微高出少许，马背上安着马鞍，马鞍下悬挂着脚蹬，而马头处则用缰绳套着。 马主拉着缰绳牵着马慢慢走动，嘴里大声在向沙滩上的游客兜售着： “骑马拍照咯，5块钱一次！骑马跑一个来回10块钱咧！” 走了一圈，两人重新回到堤岸人行道上。再往前走过沙滩，则是一段缓坡堤岸，种着一排排不知名的树木，但看起来是一些杉树、柏树和槐树之类的。 慢慢走了将近20分钟，来到一个比较宽阔的平台，就看到一个高达近三米、长约六米的巨大花岗岩雕像，雕像线条温和，曲线优美。 蓝丰仁说这就是“黄河母亲”了，黄显彩这才明白大家一直说的“黄河母亲”是什么，原来是一座雕像。 大家一直都在诗词歌赋里吟唱着黄河母亲的，黄显彩潜意识里就知道黄河是母亲河啊，可为什么他们一直说黄河母亲的呢，原来说的是雕像名称。 雕像的主体是一位体态优美、和蔼慈祥、长发披肩、抬首含笑的温柔女子，其仰卧在花岗岩基座上，右臂微曲，撑于基座上，使自己上半身微微立起，慈爱目光望着依偎怀中的婴儿；该婴儿裸身趴在母亲怀中，头微左侧、举首憨笑，显得顽皮可爱。 基座侧边刻着的水波纹和鱼纹图案有点像古老彩陶图片上看到过的那种原始图案，这是刻画出历史悠久的黄河碧波及其文化传承吧。 不过看着这座仪态优美的雕像心里确实感觉很是温馨，黄显彩好像能够感受到黄河母亲哺育着中华民族生生不息、不屈不挠，以及快乐幸福、茁壮成长的华夏儿女。 在“黄河母亲”雕塑景点驻足停留了大概10分钟，蓝丰仁说马路对面是另外一个景点“小西湖”公园，问要不要去看看？ 黄显彩问里面有什么特色没有，得到回复说就是一个小公园，里面只要是有个湖，原系明肃王府园林“西园”，在清末被改为了“小西湖”，主要是园林景观。黄显彩就没啥兴趣，说那还是去白塔山吧，比较有特色，爬山也要花不少时间呢。 第94章 南屏笔塔刺蓝天 于是两人开始回到中山桥位置，开始步行过桥，前往北岸。 铁桥有200多米长，大约三分钟便可抵达北岸。隔着近10米宽的马路对面，就着山体有一座高达五、六米的石墙，上面从右到左用繁体字写着金色大字“白塔山公园”。墙上有一排白色石栏杆，可以看到上面平台上有一座青砖绿瓦飞檐流阁，四个石柱形成三道门，飞檐之下是一个巨大黑色牌匾，上书四个绿色繁体大字：“九曲安澜”。 从石墙中间偏两侧位置向两侧台阶往东西方向拾阶可登上平台，到顶后是一个小平台。据蓝丰仁介绍，这座写着“九曲安澜”的阁楼是玉皇阁，是“三台建筑群”中的一台建筑，是进入上面二台、三台以及山上寺庙群的山门。山门前四级小台阶的前方左右两侧各蹲坐一个两米多高石狮，而山门两侧的廊亭则有双层，重檐错角，别具一格。 进入山门后，各台建筑之间亭榭回廊连属，在葱郁密林中曲径通幽，四通八达。 从山门进入后是一台、二台建筑之间的一个空地，从这可看到玉皇阁后侧高悬“万世太平”牌匾。玉皇阁的两侧回廊连接二台建筑，二台建筑群是四面敞开的“凹”字形廊厅，上方匾额书写繁体“光显河陇”。二台与三台建筑之间有个小台，小台正面的《金城揽胜图》浮雕生动展现了甘州风貌。 三台建筑群的东侧有座牌坊，上书蓝底金字“地天泰”。穿过牌坊后，就开始登阶往半山腰。自此山体比较陡峭，台阶中途有休息的亭子，黄显彩看到有“百花亭”，另一边有“六角亭”。半山腰是法雨寺建筑群，从牌坊往左边可去到“三官殿”，此为始建于康熙年间的四合院式道教古建筑群；而往右则是雄伟的“大雄宝殿”，宝殿红墙红柱，屋顶则呈土黄色。 经过大雄宝殿后，登上一小段台阶后行至五角亭。该处悬崖峭壁，凭栏远眺，可一览甘州城区风貌。 由五角亭分列两侧登山台阶，台阶中间则种植绿树花草。几十级台阶后又从两侧折转汇成一列台阶向上，再登几十级台阶后直达山顶“白塔寺”。 据传白塔寺始建于元代，融藏汉佛塔建筑风格于一身。相传为纪念元代一位去蒙古谒见成吉思汗而中途病逝于甘州的西藏着名喇嘛而建。白塔寺中有地藏殿，往东侧则有三星殿和文昌宫。 寺中白塔为实心砖塔，塔身七级八面，高约十七米，塔身洁白，上有绿顶，下筑圆基，各面雕有佛像，角檐铜铃在微风中清脆动听。 此外，白塔寺还有“三宝两碑”：青铜钟、象皮鼓、紫荆树和峋嶙碑、禹玉碑，都有着非同寻常的经历和传说…… 从白塔寺可看甘州城区全貌。城区南北两侧为高山屏障，特别是南边的皋兰山脉延绵几十公里，也比北岸的山要高了许多。皋兰山的最高处大概有近600米，也是甘州主要一个景点。山脚下是五泉山公园，设有缆车直达山顶。 南边的皋兰山到了从白塔寺正对面稍偏西的中段位置处向北延伸出一点山脉，导致中段这里变成城区最窄处，只有大约三公里宽。东西两侧的城区再逐渐变宽阔，使得整个甘州城市有点像狭长的葫芦状。 黄河从城中穿过，也让甘州成为万里黄河中唯一穿城而过的城市。 黄显彩注意到之前包括玉皇阁在内的建筑除了柱子为红色外，通体都是以青色为基色调；而从“地天泰”牌坊开始则是以红色为基色调，墙柱均为红色，屋顶为土黄，只有白塔寺的窗门为绿，于是询问蓝丰仁：“这又何为？” 蓝丰仁却回复：“注意到那个牌坊写是什么没？” “地天泰！” “对。刚进门的是玉皇阁，代表的是‘天’，青天青天嘛，青绿色为主；而白塔寺有地藏殿，代表的是‘地’，土地为黄色；另外佛、道教均以红色为主色调。” “因此，这样的布局暗合《易经》泰卦的卦象，体现了‘天地交合而万物通泰’的历史文化内涵，以臻天地阴阳和谐，万物通泰。”黄显彩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个讲究，不禁感叹华夏文明真是源远流长，包罗万象、博大精深啊！ 爬完整个白塔山下山时已是三个多小时后，此时已是下午2点多钟。两人也早已饿得后背贴前背，蓝丰仁带路穿过中山桥，回到南岸就近找了一家面馆。黄显彩叫了一碗牛肉面外加一个馍馍，学焦隆那般把馍馍撕下丢到面汤里，三下五除二把“牛肉面泡馍”干掉，才好像恢复了气力。 吃完饭，两人商量下午的行程。蓝丰仁表示已经是下午3点来钟了，不宜再跑太远，于是决定就去西关什字那一带逛逛。这边直走过去不到一公里，而且等会还可以在那边直接坐143路车回学校。 两人缓步走向西关什字，途中蓝丰仁向黄显彩简单介绍了甘州城内的情况。正如刚才山上所见，西关什字位于甘州南北方向的最窄处，宽约三公里，将城区一分为二。东边是一个最大的区——城关区，也是繁华核心区，包括省市两级政府均在此地。甘州的高校较少，大部分都集中在城关区，包括商学院、甘州大学、民族学院和军医专等。 而西边则分为三个区，西关什字往西不到一公里便是七里河区，它是第二大区。上午去游玩的“黄河母亲”和对面的小西湖均属于七里河区，该区高校有陇省工业大学。 再往西则是另外两个区，以黄河为界，北岸是安宁区，那里主要高校有西北师范大学；南岸则为西固区，那里集中了兰化和兰炼两大石化厂，全区主要人口均为这两个厂的职工和家属。由于这两大石化厂集中在黄河上游，常年排放的废气飘到空中又被南北高山挡着无法散去，导致甘州空气污染比较严重。 第95章 摩肩接踵皆游客 说着话间，他们已经沿着中山路向南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东西向的街道是张掖路，路口西南角是一个较大的公交车站场，陆续有公交车进出，里面也停着不少辆公交车。 蓝丰仁说西关什字到了，这里是一个城区交通枢纽地方，来往各区的很多条线路公交车在此作为中转站，因此周边商业也比较发达一些。 黄显彩开玩笑地问：“这个地名就因为是一个十字路口吗，起名也太简单偷懒了啊？” 蓝丰仁也笑了：“是啊，往东南方向一两公里的地方还有一个叫南关什字，另外也还有天水路什字、雁滩什字。” 黄显彩哈哈大笑起来，问那有没有东关什字、北关什字啊？ “那倒没有。虽然这两个地方确实主要因为十字路口命名，但也不全是这个因素，这两个地方周边的商业都比较繁华，聚集的人流比较大，所以最终才这么称呼的吧？” 黄显彩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公交站场聚集人会多一些外，周边各种店铺众多，在路口的东北角还有一栋六七层高的楼沿着路口成圆弧型占据了中山路和张掖路两条街道。楼的最高层外墙上写着“亚欧商厦”，一楼橱窗和外墙也贴满了各种品牌的宣传广告，包括耐克和李宁的运动服饰以及一些化妆品牌等。 蓝丰仁说这是比较高端一些的商场，里面好几层都是各个品牌的专卖店和摊位，卖的高端品牌比较多，它在南关什字那一带还有一个“亚欧商场”，也是属于高端品牌售卖场。 蓝丰仁建议进去逛逛，里面东西贵的话也不用买，看看就好了。黄显彩还未见识过这样大型的商场，因此欣然同意。 两人走进商场里，惊叹其庞大规模，中间有五、六层高的空间，高达20多米，每层楼的中空侧边都有几台手扶电梯供客户上下。他们看到有一些人在站在电梯上由电梯输送上下楼，而每层楼也有许多人在走动逛逛。 黄显彩只在港片中看到过手扶电梯，还从未坐过。他低声跟蓝丰仁说这个手扶电梯还没有坐过，该怎么坐啊？ 蓝丰仁显然是坐过了的，于是轻声跟他解释 ，当走到电梯近处时，眼睛看着脚下，顺势将一只脚先踩上去，然后迅速抬起另一只脚再踩上去，要注意踩到楼梯阶的中间位置。 两人走向电梯时，黄显彩有些担心会出丑，走得慢一些。看周边没有什么人一起去坐电梯时，才走到电梯前，先是蓝丰仁示范一下坐上电梯往上走了，并向黄显彩招招手。 看着电梯台阶从金属板里延伸出来一会就整块抬起向上跑去，黄显彩有点犹豫，不过也不好久等，一咬牙按照蓝丰仁指导的方式将右手按到扶手上，感觉身体被带着往前倾斜，赶紧抬起右脚尽量踩到楼梯阶中部位置，两脚距离一下分开，心里略感慌乱。他赶紧将左脚也抬起来，有些踉跄，幸好扶着扶手，终于是收回左脚双脚站立稳固。 原来是这么简单乘坐，还好没有出丑啊，黄显彩心里松了一口气。 蓝丰仁在二楼等着他，朝他笑一笑说走过一次两次就慢慢习惯了，两人慢慢逛起来。 刚才在一楼主要看到的是化妆品类商品，大部分是国外品牌，英文名称为主，大都不认识。也有一些是中英文标识都有，比如雅芳、兰蔻等。相对而言，国内品牌较少，黄显彩看到有比较熟悉的百雀羚、大宝、郁美净等品牌。 二楼主要是女装和配饰区，两人逛到电梯处后继续乘梯往上走，这次黄显彩比较熟练了一些，很顺利就站好。三楼主要是童装区，里面从婴儿到儿童的各种服饰和婴儿小推车、婴儿床等用品都有，品牌是他不认识的。 继续往四楼走，从楼梯处指示牌可以看出这层是男装和运动服饰区，两人开始慢慢逛起来。 蓝丰仁问黄显彩有没厚的衣服，现在天气转凉了，很快就会开始冷起来。这里不比南方老家，到9月份开始早晚就会比较凉，10月份就更冷了。 黄显彩说只有一两件夹克，蓝丰仁听后表示那些在南方还可以应付，但在这里就远远不够防寒了。他建议最好是备有毛衣、加绒厚夹克或羽绒服，平时一般不长时间在室外，这样就足够保暖。大部分地方室内都有暖气，进屋脱掉外套就行。 黄显彩一路走过看到售卖的很多都是西装衬衫等正装，这些主要都是针对上班族的，此外也有一些是休闲服饰。 走完这一半的楼层后，另一边则是一些运动服饰区，包括耐克、阿迪达斯、彪马、背靠背、匡威等国际品牌，以及回力、梅花、李宁等国产品牌店。看着里面都有一些长袖运动服在售卖，正好可以看一看。 先是去看看国外品牌运动服饰，里面有很多运动鞋和短袖运动装，也有一些长衣长裤。黄显彩暂时没有看到自己特别喜欢的，而且关键还是价格较贵，特别是耐克和阿迪达斯的很多衣服一般都是要两三百以上，短裤短袖装很多也都是在百元以上。 有一家店是回力和梅花品牌，卖回力的运动鞋和梅花运动装。黄显彩看着这家店，这可是满满的回忆啊。小时候打篮球时，有一双回力运动鞋那可是让人非常羡慕的一件事；而梅花运动服更是异常熟悉了。纯色的青色或红色长袖衣裤，手臂边和裤缝中间有三条白线装饰，上衣的胸前印着大大的“华夏”两个字。 据传，当初在1984年的奥运会上，许海峰身穿一身红色的梅花运动服为华夏队赢来了奥运会的第一枚金牌，这个经典的款式一直沿用至今。 再逛到李宁服装店时，黄显彩扫了一圈，其中有一件深蓝色连帽衫吸引了他的注意。这件连帽衫里衬是灰色面底，售货员介绍说这是可以两面穿的。黄显彩翻看了一会儿，发现里面灰色面底没有平时单层衣服那些线头，拉链头也是可以活动两面使用，而且纯棉材质也很厚实。 第96章 人潮熙攘皆利往 黄显彩告诉蓝丰仁这件衣服不错，之前看电视里运动员也有这么穿着的，把帽子翻上也可以防风，既时尚又保暖。 蓝丰仁说在里面加上长袖底衫或毛衣的话确实是够用了，不过还是要看看价格是否合适。 售货员热情介绍这款衣服，说它很受欢迎可以试试看。她看黄显彩的身材一眼后说l号的就可以。正好样衣就是l号的，黄显彩直接套上试了试挺合身，就有买的意动了。 问到价格时说是108元，黄显彩心里有点咋舌，觉得挺贵啊，不过还是很喜欢这衣服，感觉既好看又保暖，于是走到镜子前再照一照，看一看。 蓝丰仁也跟着过来，看了眼不远处的售货员，低声说这有点贵，快抵得上半个月生活费了。黄显彩边脱下样衣，边想了想说：“这件衣服质量很好呀，厚衣服外套一般都可以穿好多年，分摊年份计算下来还是挺划算吧。” 蓝丰仁只能表示看你自己喜欢咯，于是黄显彩咬咬牙，就把衣服买了，这还是第一次买超过百元这么贵的衣服。 黄显彩提着售货员用袋子打包好的新衣服，和蓝丰仁离开商厦，嘴里说不能再看了，要是还有好看又实用的衣服难免又想买了，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走出商厦，黄显彩不禁感叹，现在的经济社会真是有钱好啊！ 蓝丰仁又带着黄显彩到了公交场站后面那一片。这里有个小商品市场，里面各种日用品和一些衣服鞋子之类的商品，琳琅满目。有些是国内小品牌，也有一些是仿冒大品牌的商品，价格远远比大商场的品牌专柜要便宜不少，当然很多质量是没法比的。 两人走走逛逛，蓝丰仁买了一些日用品，而黄显彩则买了条厚一点的长裤用来过冬，另外还买了一副皮手套。他还买了一瓶“英雄”牌黑墨水，现在除了用铅笔外，一般都是用钢笔，黄显彩有一根哥哥送的英雄钢笔，经常要添加墨水。 蓝丰仁说黄显彩不是有随身听么，5号电池一次性电能很快就用光要重新买过，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市场里有卖可重复使用的充电电池和充电器，建议可以买一套呢。 黄显彩心想还有这个好东西啊，跟着去看了看。现在市场上主要的充电电池是东芝的镍氢电池，也是5号电池大小，另外有一个可装上两节电池进行充电的充电器。整套下来要20块钱，不过现在一对普通5号电池也要五毛钱，据店主说充电电池可以重复充电几百上千次，算下来划算很多。 买了充电电池后，其他暂时也没有想到再买什么，时间也快6点了，两人准备直接搭乘143路车回学校。 售票员问去哪里，听了校名后说票价要一块钱，黄显彩就掏出两块钱零钱买了两张票。蓝丰仁说这个车到东湖广场那边是五毛钱，超过这段就要一块钱了。 路上每到一些主要地点，蓝丰仁继续向黄显彩介绍情况，比如走到张掖路中段一个带有转盘的t字路口，看着古色古香的大门边还有武警站岗的是省政府；再向前右拐走一小段路又左拐到南昌路后，对面就是省委大院；过省委大院后到一个昆仑宾馆站时，对面那个门口有“军事管理区”标牌的是甘州军分区；再向前走一段又是到了中科院甘州分院等等。 黄显彩感觉这一条路介绍下来，不少重要政府机构都在这几条路或附近周边呢。 回到学校，约好先各自回宿舍放好东西，黄显彩再去蓝丰仁宿舍找他，然后一起去食堂。 到宿舍后，只看到赵魏和熊斐在，他们说其他几个人不知跑去哪玩了。 听他俩都已吃过饭，黄显彩拿着饭盒餐具和暖水壶去男生4号宿舍楼叫上蓝丰仁一起去3号食堂吃晚饭。 现在黄显彩已慢慢适应这边的重口味，不过吃起来还是感觉比较咸。 蓝丰仁表示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他过去找黄显彩然后一起到甘州大学那边看看，他之前去多次去那里找过几个杭县老乡玩。 吃完饭各自回宿舍，黄显彩先跑去506宿舍看焦隆、郑翰他们都回家去了。再跑去113宿舍反倒看到陈龙多几个，就跟他们聊天加深了解，说的都是之前在老家各自上学生活的趣事。 国庆放假期间宿舍不统一关灯，聊到十一点多钟才回宿舍休息，发现就李锦淼回来了，杨凡亦和陈俊没在，李锦淼说他俩和一些老乡去甘南大草原玩了。 据说甘南大草原在甘州西南方向不到两百公里的秦岭北部，有大片大片草原，可以玩滑草、骑马等体验项目。 一夜无话。 第二天8点多起来吃完早饭，蓝丰仁已在宿舍等他。 两人坐6路车来到甘州大学，其实两所学校离得也不远，走最近街道的话大概也就四公里左右。只是6路车要往北边绕一些路，所以一路摇过去也是要花四五十分钟。 甘州大学就在正对着火车站的那条天水路上，两者相距也就一公里多，站在校门口远远就可以看到“甘州站”三个大字。 黄显彩看到一个用大石块砌成的h型大门，顶上立着“甘州大学”四个繁体大字。进入大门口多条宽大马路，中间一大块则分割成一片片的校内公园和草地，规模要比商学院大多了。 跟着蓝丰仁熟门熟路来到第一个老乡的学生宿舍，但其舍友说出去玩了没在。于是又到另一个经管学院的96级老乡宿舍，刚好他有在，同时刚才没找到的老乡也正在这里玩。 他乡遇故知大家都很开心，相互寒暄介绍起来。 96级的老乡叫傅淳华，他听到黄显彩的名字就问：“显彩，是不是大家都叫你咸菜啊？” 黄显彩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就说一看你就感到很熟悉呢！你之前高一是留了一级吧？” 黄显彩感到很惊讶，这些他又怎么知道呢？ 这个年代小学和初中是可以留级的，但是高中一般却不给留级。 第97章 美食佳肴迎故知 确实当初高一时黄显彩就经常跟小狗他们在社会上玩耍，所以没有怎么上课学习，结果班主任、年段长和一个副校长跟黄康才都比较熟，他们全都私下里跟他说按你儿子这样的学习成绩升上去结果也很悬，等于白读了，都建议让黄显彩留级再重新好好读一年。 最终黄显彩就多读了一年高一，而其他有些想留级的同学学校也是不给留级的。 结果黄显彩继续念的高一和高二还是总跟小狗他们混在一起玩，又多浪费了一年时间。 傅淳华说他也是一中96届的，以前是其他班级，他也是比较老实本分上学的，以前看到过黄显彩跟别人打架，都是躲得远远的，平时一般也不会主动凑上来套近乎，所以黄显彩应该是不认识他，不过黄显彩的大名在一中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蓝丰仁和另外一个老乡哈哈笑起来，说想不到黄显彩还有这么一段“光荣”历史啊。 黄显彩也是很开心，想不到还遇到一个认识自己的校友呢。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另外一个老乡拉着蓝丰仁一起去叫其他在校老乡，傅淳华和黄显彩聊起之前一中96届的老师和学生，有好一些双方都是认识的，于是更有共同话题，聊得热火朝天。 过没多久，又来了两个杭县老乡，大家再相互介绍认识，继续聊了一会，傅淳华说带黄显彩去参观参观校园，虽然蓝丰仁对甘大也不陌生了，不过几个老乡都一起逛逛，路上也可以闲聊，等会就直接去学校外面找地方吃饭。 学校比较大，大家一圈走下来，差不多花了30多分钟。其中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在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而且也比较老旧的院子，傅淳华说这里是甘大的物理系，特别是核物理专业，属于国家级别名列前茅，比较出名。 黄显彩还问起国家知名核物理所怎么在甘大这么偏僻地方啊，以为都在燕京那边呢。 傅淳华解释说中学时候不都学过的嘛，国内自主研发的第一颗原子弹啊、氢弹啊都是在大西北实验的，另外陇省的酒泉还有个航天基地，都是科研机构和高校通力合作一起弄的嘛，所里很多都是国家级的科学家呢，而且也输送了很多物理领域的人才。 黄显彩不禁对这个不起眼的小院肃然起敬，都是老一辈以及在背后默默付出的科学家们，在艰苦条件下秉着“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大无畏精神，将国家的国之重器一步步摸索研究出来，震慑周边宵小，保卫华夏来自不易的和平与发展。 等逛完校园也差不多快到中午了，于是大家一路说笑着走出校园，来到一个小餐馆吃中饭。 甘州这里没有什么南方菜馆，基本上都是北方菜馆，以西北、华北菜为主，也有些川菜馆和湘菜馆，那些更辣，最终还是统一带黄显彩尝尝当地特色菜。 这还是黄显彩第一次在餐馆吃当地特色菜，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军营，在学校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一个礼拜左右，除了烤羊肉串，还有牛肉拉面之外，也就是食堂里吃的那些家常菜。 他们几个老生点菜，大菜主要有手抓羊肉、羊杂碎、黄焖羊肉，此外还有疆省大盘鸡、甘州糟肉、甘州烩菜和百合炒肉，小吃点了油炒粉、牛奶鸡蛋醪糟，另外还有拔丝土豆和生炒芥兰。 同时，叫服务员上茶，说是尝尝这边的“三炮台”，也叫“盖碗茶”。因其包括茶盖、茶碗、茶船子三部分，故称盖碗或三炮台，其寓意为“天盖之，茶盖 ；地载之，茶船；人育之，茶碗。” 黄显彩看其也就是用甘肃临泽小枣、福建桂圆、新疆葡萄干、荔枝干、优质冰糖为佐料配制而成，喝起来除了茶叶的味道，还有其他佐料的甜味。 等菜陆续上桌以后，五六个人就开吃起来。 他们介绍说吃手抓羊肉是有讲究的，就是要配上大蒜一起吃，一块羊肉，蘸一点料汁，再撒上一点椒盐，然后配上一口大蒜，那才是手抓羊肉的正确吃法。 黄显彩不习惯手抓，还是用筷子夹了块羊肉，按他们说的蘸一点料汁，撒一点点椒盐，先咬了一口，嗯，软烂软烂的，而且没有什么膻味，味道确实独特。接着，在他们的鼓动下，从一个碗里拿起剥好的生蒜，就着羊肉咬了一口，一股刺激辛辣味顿时从从味蕾处传来，不过跟羊肉混在一起后没有那么刺激，反而让羊肉增添了一股奇特味道。 羊杂碎是将羊肚、羊肺和羊肠等食材一起煮熟，然后切碎，再放进羊汤里配上佐料一起食用，吃起来脆嫩爽口，而且不膻不腥。 而黄焖羊肉是选用当地的优质羔羊肉炖煮出来，吃起来细腻没有膻味，还有很好的滋补作用。 糟肉看起来有点像东坡肉或者闽省本地的扣肉，但做法和东坡肉的做法有点像，不过东坡肉是煮出来的，而糟肉是蒸出来的，吃起来的口感也有挺大区别。 甘州烩菜是甘州传统菜，用料食材比较丰富，里面包括豆腐、皮丸子、土豆、海带、粉条、瘦肉等食材一起炖煮，所有的食材味道融合在一起，配上米饭，回味无穷。 疆省大盘鸡也是西北广受欢迎的一道菜，他们说在北方很多地方都挺受欢迎的，甘州这边的大盘鸡是使用当地散养的柴鸡制作而成，鸡肉吃起来口感鲜嫩有嚼劲。就是有点辣，黄显彩看里面除了鸡肉外，更多的是土豆、青线椒、红色干辣椒、蒜头、蒜苗、洋葱、花椒、八角等。 黄显彩以为百合炒肉的百合是百合花，但他们说不是同一种东西，吃的这个百合是一种中药材，来自于根茎部位。看到后确实不是花，百合是有点像小洋葱那般一瓣一瓣的，混合了荷兰豆、胡萝卜和黄椒跟肉片一起爆炒。 拔丝土豆也是黄显彩第一次看到，这个是属于鲁省菜。 第98章 纸上得来终觉浅 看着应该是蘸着淀粉用油炸出来的，切成滚刀块的土豆表面有一层脆脆的糖衣，夹一块起来糖衣拉出丝来，一般要趁热吃，凉了以后糖衣之间就粘在一起，需用点力才能硬夹断糖衣。 油炒粉是甘州本地有名的特色小吃，用猪油炒凉粉，炒的时候加入葱花、精盐、糖色等，把粉炒好之后吃到嘴里非常爽滑。 牛奶鸡蛋醪糟也是甘州特色小吃，用牛奶、鸡蛋和醪糟一起煮制而成的，这道菜不仅吃起来嫩滑爽口、香甜味美，而且还具有很高的营养价值。 大部分都是没有吃过的本地特色菜，新鲜的口味让黄显彩大快朵颐，虽然有些菜辣得嘴里吸吸嗦嗦，不过赶紧吃一口不辣的菜，或者吃点醪糟，并且还配了啤酒，倒也缓解不少辣味。 大家边吃边喝边聊天，其中他们提起的一个人又再次让黄显彩大感惊讶。 黄显彩心中暗想，别看甘州偏处大西北一隅，这里不仅拥有国之重器的先进科技研究机构和在背后默默付出的无名英雄，还有备受文青们喜爱的《读者》编辑部。现在又得知，在高三时他经常听的磁带《疯狂英语》的创始人也是甘大的校友。 他们说李阳也在甘大上的本科，不过他1990年就毕业了属于老学长，甘大至今仍流传着他的传奇，是学校杰出校友。 据说他考上甘大工程力学系后在大一大二多次补考英语，于是奋起一搏改变学习方法，另辟蹊径从口语突破，并独创性地将考试题转化为朗朗上口的句子。经过四个月的艰苦努力，李阳在1988年大学英语四级考试中一举获得全校第二名的优异成绩。 根据当时的同学和校友的一些描述，李阳在那几个月为了磨练自己，在白塔山、中山桥、黄河边，在甘州的大街小巷、公园绿地等人多的地方，旁若无人般大声喊出英语词句。他一路走，一路喊，毫不在意路人投来看“疯子”般的目光，就这样以独特的学习方式成功学好了英语。后来，他在工作以后仍坚持用这种“疯狂英语”模式，练就了一口地道美音。又在中美关系紧张的一年里，他曾担任过漂亮国外交高官来华的现场口译，并收到其外交委员会的感谢信。之后，他创办了“疯狂英语”培训机构，将这种模式传授给给全国人民。如今，他还在国外通过这种方式教授“疯狂中文”。 黄显彩确实没有想到《疯狂英语》创始人竟然就是在甘州创立了这套语言学习方法。他脑海中不禁想象起在白塔山、黄河边、火车站以及甘州各条马路上，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青年边走边挥舞着手大喊大叫： “i love you，the world！” 他们还说了甘大的几位杰出校友，有好几个黄显彩没怎听说过估计是在其处领域比较出名吧。其中一位黄显彩倒是比较熟悉，经常在电视里看到，他就是中央台的水均益，在看《焦点访谈》、《东方时空》节目时看过他主持节目。 接着，谈起甘州还有哪些杭县老乡，基本上都是在这里上学的主要集中在民族学院、工业大学，黄显彩说他也有同学分别就读于这些学校，打算改天过去看看他们。 大家一边聊着之前杭县那时的一些人和事，一边享用佳肴并喝着啤酒。一顿饭吃下来，差不多花了三个来小时。直到快傍晚时分，黄显彩和蓝丰仁才在校门口跟甘大老乡告别，坐上6路车返校。 这时的天气开始转凉，早晚温度较低，需要穿多一件外套或者穿长袖，除非那些身体较好比较抗冻的人依旧穿着短袖。 黄显彩今天出来里面穿一件t恤，外加灰色厚衬衫出门，白天倒也不觉得热，毕竟现在的阳光没那么强烈，加上这里的干热可不像南方湿热那般是闷热的。 由于中午吃饭时间花得较长，一直吃到下午，所以暂时还不觉得饿就不想去食堂，打算晚上饿了时再到外面看吃点什么。 因此，两人约好明天再去民族学院找老乡。黄显彩提到他的高中同学蓝惠文正在那里就读，除了蓝惠文外，蓝丰仁说还有其他一两个杭县老乡在那里。蓝丰仁也是姓蓝，这个姓氏在杭县主要是闽省少数民族畲族的。他还询问蓝惠文是哪的，看不是跟他同一个地就说五百年前他们是同个祖宗。 晚上，黄显彩待在宿舍没有外出。连跑两天让他感觉有点疲惫，跑去澡堂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现在晚上是不敢再洗冷水澡了，只在中午温度较高时洗过一两次感觉冰冷。甘州的晚上与白天温差较大，白天有阳光时气温在20~22度，晚上则下降到9~11度左右，相比之下，要是在南方老家，晚上这个气温已经是寒冬了。 洗完澡回宿舍后，黄显彩想要好好休息一下。除了杨凡亦和陈俊去甘南草原还没回来，李锦淼、赵魏和熊斐也都待在宿舍，正好大家聚一起聊聊天，可更深入了解对方。 熊斐和赵魏在看武侠小说，熊斐看的是金庸的《鹿鼎记》，赵魏看的是古龙的《流星蝴蝶剑》。黄显彩好奇问他们的书从哪来的，他记得之前在图书馆中专门在小说类书架上一排一排仔细搜索过，可没看到这些书。 赵魏说是熊斐带他去外面书屋租的书，学校小门那边有两家书屋是专门出租书籍，大部分是小说类，特别是武侠小说种类齐全非常丰富，应有尽有。 熊斐说高校附近当然有这些书屋，他之前在武大上学时就有很多学生都在书屋租书看。他又介绍学校大门这一头也还有两家书屋，在书屋里可以单次租书，也可以包月租书。 单次租书时老板在本子上登记信息，包括书名、租书日期、押金金额等，每本书押金10元，同时租两本书的话就是20元。一般都是一本一本的租，除非你同一天两本都看完，否则看不完那本没看的书也一样要计费就纯属浪费了。每本书的租金是每天5毛钱，还书时查看租书日期计算租书费用同时退还押金，或者继续换一本新书。 第99章 绝知此事要躬行 而包月租书一般跟老板比较熟了后，缴纳10-20元的押金，并每个月缴纳费用10元，就可以不限时进行计费了，还可以同时租借2-3本书。喜欢每天都要看书的人这样算下来就比较划算，按每天5毛钱租一个月的话大约15元，包月则只要10元。 赵魏说他们俩这几天除了吃饭之外都是在宿舍看小说，也才看了一大半。 原来还有这种生意，黄显彩不禁感到新奇。不过想想还挺好的，如果想看的书都去买那费用可不低，再说了那么多书也不可能全买得完。而且一旦看完一本书，特别是小说类书籍往往难以再次有兴趣看，所以这种租书模式确实方便实用，只要你想看什么书就可以去书屋租来看。 黄显彩看过周星星同学饰演的电影故事片《鹿鼎记》，他以无厘头方式把从小混迹在春楼的韦小宝那种狡黠、阴险却又义气等表现得淋漓尽致，使人看得颇觉有趣，因此黄显彩之前看过好几遍。 不过《鹿鼎记》原着他倒是没有读过，因此稍微拿过熊斐的书翻了翻，前面几页写的却是不熟悉的情节，电影可是将重要情节浓缩呈现，所以原着中许多细节内容无法表现出来。 赵魏放下手里的书，说连续看了几天都是看到深夜，看得眼睛都累了得休息休息，于是就跟黄显彩几个聊起天来。 黄显彩问赵魏是皖省哪里的，并表示自己只知道黄山出名，另外还知道徐州和蚌埠，因为那是坐火车来报到时的必经之地。 赵魏说他是灵璧的，位于宿州的东边，介于徐州和蚌埠中间位置属于皖北那边，离黄山就远咯，黄山是在皖南那一头，都快靠近赣省了。 熊斐是宜昌那边的，黄显彩记得地理课有学到过，便问是否是葛洲坝那边？熊斐说他就是葛洲坝那边的，他爸就在葛洲坝水电站工作呢。 李锦淼的老家鹭岛他们都知道还有美丽的鼓浪屿，只是不知道具体有哪些区而已，而且书上也都是片言只语的大概介绍一下，大家实际上都没有多大的概念。 而黄显彩的老家他们更是没有听过，不过黄显彩说起《菇田会议》他们就知道了，这些历史上都有学过。再说起毛主席的《采桑子·重阳》就是杭县写的，他们也不太清楚。等黄显彩念出“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他们恍然：“哦，原来这诗是在你们那的时候写的啊？！” 黄显彩感觉跟各地同学聊天还挺有趣，这不都可以重温地理、历史以及风土风情等其他知识了嘛。而且之前很多书本上所学东西，在没有实际去过或没有亲眼看过的那些东西，始终还是比较抽象。比如刚才大家所谈论的，如果不是当地人具体说清楚，之前所学根本就是一知半解。 黄显彩的地理学得还算比较不错了，全国地图基本上大部分省份的主要城市等都记得住，还有一些地理特征和地方特点，但也都是纸上所学，只有一个比较抽象概念，像这次坐几天火车来经过好多地方，纸上的印象和实际现况进行了一个验证，心里才会有了“哦，原来是这样”的想法，对那里才有一些更深的认识和印象。 聊着聊着快到9点了，黄显彩才觉得有点饿，问他们是否一起出去吃点东西。熊斐说他也没吃晚饭，也叫赵魏和李锦淼一起组团出去。 熊斐建议去烧烤摊烤羊肉夹馍吃，一般单烤一个馍一块五，夹五串羊肉就两块五，黄显彩还没有吃过肉夹馍，就想过去试试。 李锦淼吃过晚饭不太饿所以只烤了五串羊肉，赵魏则本来说不吃陪大家出来走走，但看着他们三个吃货吃得贼香的样子，搞的他也食欲大开，于是也烤一个羊肉夹馍。 黄显彩大口咬着肉夹馍，心里直呼确实好吃，很香啊。 用刷子在馍外面涂上一层油，将馍烤得酥酥脆脆，馍里面夹的羊肉也是烤得流油，加上羊肉膻香和孜然香味结合在一起，让人很有食欲。 李锦淼吃完肉串，大家也烤好了肉夹馍，看大晚上路上也没什么人，就趁热边走边吃往宿舍慢慢走回去。 回到宿舍消化一小会，免不得又去刷牙洗漱一番，然后脱衣躺在床上，继续闲聊一会，才慢慢有呼噜声响起，不知不觉中大家都犯困开始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黄显彩与舍友告别，又跟着蓝丰仁去往民族学院，不过蓝丰仁说到那边坐公交车就比较麻烦一点，没有直达公交车需要转车，时间也会比较久。 黄显彩嫌麻烦就问到民院有多远，蓝丰仁回复都是在城关区内，甘州城区本身也不大，大概八九公里远。 黄显彩就说打车过去，蓝丰仁犹豫了一下说打车比较贵，起步价就要9块钱呢。黄显彩说他来打车，算下来应该不到20块钱，这两天都是蓝丰仁陪他到处转悠也够呛的，今天就奢侈一回。 于是两人在校门口等出租车，等车过程中，黄显彩还看到有一辆看起来有点破烂的小面包车慢慢停到两人面前，副驾座上一个中年男子探出头来说：“走咯，西关什字走咯！” 黄显彩看到除了司机，面包车后排还坐着其他两人，也搞不清楚什么状况，转头疑惑看看蓝丰仁。只见蓝丰仁说不去西关呢，对方又问那是去哪，然后再听蓝丰仁说去民族学院。对方说了一堆，黄显彩没有听得太明白，只见蓝丰仁一直摆手、摇头，对方才不太情愿的走了。 黄显彩问是什么情况，蓝丰仁解释说：“这也是一种出租车，因为大部分都是用小面包车，可以载五六个人，也可以载货，所以都叫它面的。他这辆主要走西关什字那边的，路上招一些顺路的人搭车，每人只要5块钱。如果一路他们装得满，就有20几块钱，比出租车收的还要多钱了，装不满也无所谓，算下来还是不错收入的。它这一般是比较固定的路线，有时根据顾客的需求，稍微绕一点点路。” 第100章 落叶时节又逢君 “但我跟他说我们去民院，他说走完西关什字再送我们过去，不过要多收5块钱。这样我们就要出15块钱，比出租车也便宜不了多少。而且他还要先绕到西关什字，半路又还走得慢一些并再拉其他乘客呢。” 原来是这样啊，黄显彩这才明白，怪不得之前在火车站时也看到过这种黄色面包车在路边等客，只是当初着急走，再加上他们口音重，也没太听清他们在吆喝什么，原来是在揽客。 这时的出租车还是比较少的，因此又等了好一会才等到一辆空出租车，之前有两辆出租车都是已经载了客不停。 两人上车直接杀向民族学院。 蓝丰仁介绍民院在西关什字的最南边，就是从白塔山上看过去甘州城区最窄处，皋兰山往北边延伸一点出来的位置，民院就在山脚下，学校的东边是五泉山公园，西边再过去就属于七里河区了。 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大门口停车，说是到民院了，这是学校大门，看起来有点像白塔山那些阁楼的风格。 黄显彩付了16元车费后下车，仔细看看学校大门，确实跟白塔山的玉皇阁有点类似风格，绿瓦红柱，两边还有两座大石狮，门头上是六个繁体大字“西北民族学院”。 这时的高校一般看你不是那种流里流气的社会无业游民，门卫室的校警也不怎么会来盘查询问，所以黄显彩跟着蓝丰仁很自然就进入学校。 看到里面很多建筑跟校大门的风格都比较相似，很有清真等少数民族特色。就算是那些看起来比较现代化的五六层高建筑，也有在楼顶上建有类似风格的亭阁或屋顶。 蓝丰仁介绍说民族学院嘛就有民族特色，并且招的学生大部分是少数民族，当然也有一些是汉族。 蓝丰仁带黄显彩去他认识的老乡宿舍，正好他没有外出。大家又是一阵高兴地寒暄，对方听黄显彩说蓝惠文是他同学，也是很开心，带着他们一起过去看看有没有在宿舍。 来到另外一栋宿舍楼的二楼，老生大声喊着：“蓝惠文，蓝惠文！” 只听见其中一个宿舍传来回应声，同时走出一个身影，黄显彩一看不正是蓝惠文嘛！ 哈哈大声笑起来，黄显彩张开双臂迎上去。蓝惠文睁大了眼睛：“咸菜，你怎么找上来了？” 接着他也很开心迎上来，两人互相拥抱一下。黄显彩松开蓝惠文，回头将蓝丰仁介绍给蓝惠文：“喏，这是你本家，蓝丰仁。我们学校的老乡，这段时间一直都很照顾我。” 蓝惠文跟蓝丰仁握握手：“欢迎本家！我是蓝惠文，卢峰的，你是哪的？” 蓝丰仁说：“我兰溪，咱们算是同一路的。” 从杭县县城往东南方向走，城郊的边上是卢峰，再过去就是兰溪了，确实算是同一路的。 蓝惠文看到同学很高兴，拉着黄显彩他们到宿舍里坐一会，就带他们到校园里转一转，参观参观。 四个杭县老乡在校园里逛了起来，看着校园里比较特色的建筑风情，特别是校园中间那个大礼堂是两层建筑，有点像人民大会堂的风格。其门前十几级台阶上去一个小平台，然后每两个高耸的红色圆柱并成一个双柱支撑，总共四个双柱，顶着双层绿瓦飞檐，也为小平台遮风挡雨。往里就是更宽阔的礼堂主体了，别具一格，很有特色。 他们介绍民院是华夏第一所民族学院，当时周总理对民族学校的建设很是重视，就这个大礼堂的建造，还得到他的肯定说这是民族大会堂嘛。 这几天下来，黄显彩了解一番甘州的很多历史事迹，才知道自己之前感觉甘州是大西北很是偏远的城市，环境相对恶劣，经济在华夏也算是比较落后，但却也是人杰地灵，总是冒出一些让自己感到意外的人和事来。 民院在皋兰山脚下依山而建，根据地势形成一个长条形的校园，长达八九百米，宽却只有100多米，算起来面积跟商学院差不多大小。 参观完校园，蓝惠文他们提出去校外吃午饭，黄显彩则建议不要这么麻烦了，去他们食堂尝尝民族特色菜更好。最终他们也同意了，说现在放假人少，食堂比较方便点小炒。 于是来到其中一个食堂，黄显彩看到跟自己学校的清真食堂装修风格相似，里面主要是西北当地的食品，也有一些其他省市少数民族的特色菜。 点菜这个工作就由得蓝惠文他们熟悉本校特色的去安排了，主要也是一些面食和清真食物，有些黄显彩吃过，有些也是第一次尝试。 吃完午饭，就在他们学校小花园一个八角亭里坐着聊天，这个八角亭也都是民族特色的红柱绿瓦。 黄显彩问蓝惠文有没跟工业大学的冯伟煌联系。蓝惠文说刚到甘州时陪着他和他爸爸一起在中山桥、白塔山还有五泉山公园等景点玩了几天。9月初要到学校注册后，他就跟他们分开来学校报到了，后来在学校军训完刚上课，就一直也没再联系。蓝惠文也还没去过他们工业大学，据说他们学校在七里河区，虽然离他也不太远，大概就四五公里，比起到商学院要近很多了。 黄显彩算算商学院到工业大学应该是10几公里远。蓝丰仁两个老乡点点头说确实是还要往西去较远一些，他们也比较少去，商学院过去的话要在西关什字转车，差不多要一个多个小时。 聊天时间很快过，大家聊着老家的一些人和事，还有新到一个地方的新事项新体验，也就快到傍晚了。黄显彩和蓝丰仁婉拒了他们的挽留，说这几天到处转也挺累，这次来主要是先认认路认认门，以后还有大把时间回头再慢慢聚。 告别老乡后，黄显彩还是拦了出租回校，打的士就是方便啊，半个来钟就回到学校。蓝丰仁说之前坐公交，连带等车和转车至少都要一个小时才行。 两人商量了下连逛了三天，剩下两天就好好休息一下，蓝丰仁说他也要抽时间去图书馆学习学习，于是分开各自回宿舍。 第101章 久在樊笼日同行 晚上黄显彩也没出去，趁机在宿舍休息，看熊斐人不知去哪了小说随意放在床上，就拿起来也看看。这《鹿鼎记》电影版看过，原着尚未看过，看到前序才知道，原来这书是金老爷子在1969年就开始写的，在《明报》上连载了近三年，后又修订完成出版成册。 黄显彩快速翻阅一下，前面一两章主要是讲的是历史背景，到第二章主角出现才开始稍微放慢翻阅速度，看一看主角出场的描述：“蓦地，大堂旁钻出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大声骂道：‘你敢打我妈！你这死乌龟，烂王八。你出门便给天打雷劈，你手背上掌上马上便生烂疔疮，烂穿你手，烂穿舌头，脓血吞下肚去，烂断你肚肠。’ ” 看到这里，黄显彩不禁笑了起来，长期厮混在春楼里的小孩，嘴巴着实伶牙利嘴，出口骂人的话都不用停歇也不会重复。不禁又想起周星星同学在另外一部《九品芝麻官》饰演的包龙星为了锻炼口才跑到春楼里低声下气、吃尽苦头，练就对着木杆大骂把弯曲木杆捋直，把死人说活，把海里的鱼都骂翻白肚的情景。 大致翻了翻整本书特别是开头和结尾一些章节，黄显彩回头又问赵魏：“你那本什么蝴蝶剑好看不？” 赵魏摇摇头：“《流星蝴蝶剑》，感觉一般呢，没有特别起劲，得加快速度今天就赶紧把它看完咯，明天一早去换过，否则又多浪费一天租金。” “高中天天读书看书的，现在进入大学一下子没有什么书读的，好像又很不习惯，看看小说也好。” 听得赵魏这么说，黄显彩就向他推荐，说古龙的书还是不错的，他之前也有看过几部，像《绝代双骄》讲一对双胞胎从小不同人生，一正一邪，开始纠斗在一起，最后又“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还有《楚留香》系列也不错。 听的赵魏心痒痒，恨不得马上去换书，不过想想这本书又还差一些没看完，现在去换又可惜了，还是明天早上去退换，这样也不就浪费了今晚的租金咯。 晚上熊斐没有回来，问赵魏和李锦淼，他们也不知道。 于是黄显彩也拿着《鹿鼎记》慢慢看了起来，也不知道看到几点钟，两双眼皮开始打架，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上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10点钟，下铺的熊斐也回来已经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而赵魏虽然昨晚也是熬夜在看小说，但他还是起得早，一早就去把书退换了，真换了古龙的《绝代双骄》回来看。 洗漱完，黄显彩去学校小门处的牛肉面馆吃面。 学校大门口对面是一个住宅小区，临街都是各种店铺，小饭馆，杂货店，服饰店，理发店，书屋等等，一应俱全，也是根据学生的一般需求建立了一个高校小商圈。 而学校这一边除了大门口两侧的男生2号宿舍楼和1号教学楼，以及正对着t字路口的男生3号宿舍楼这边是围墙没有店铺外，学校也在大楼到人行道之间的空地地方建了一排平层房屋对外出租成一间间小店，也是各类满足学校师生日常需求的店铺。 校园最西边女生1号宿舍楼临街处是一家邮政所，之前黄显彩在那打过电话回家报平安，这里可以打电话、寄信件、发电报，却不能进行汇款，据说这个点只是专门设在学校的一个分理处，一般邮政业务都有，但涉及到汇款收款等资金业务就没有授权开通，学生家里汇款来后都要到东岗小市场那边的邮政所去办理取钱。 学校大门口对面小区的店铺中有一家面馆，学校小门出门左手边的教师宿舍楼底下也有一家面馆，听他们说这家比较好吃一些，黄显彩来试过一次，感觉味道好像是比较香一点，而且牛肉放的也多一点，至少比那一家的牛肉丁要稍微大一些。 现在开始稍微比较能吃辣了，但是这边吃辣也是比较厉害的，所以一般还是得要告诉老板或者师傅要微辣，可能有时候他们还习惯性放辣下去，导致跟一般辣差不多那就有点顶不住。 吃完面，黄显彩就跑去113宿舍转转，陈龙多、韩新丰他们几个都在，都问黄显彩这几天跑哪里去玩了，黄显彩告诉他们去了甘大和民院找杭县老乡认门去了。 陈龙多也说差不多，去市区转了转，然后也去甘大找老乡去了。韩新丰说他陪老乡去了西北师范大学那边，哇塞，那里妹子多啊，特别是那里的艺术系的舞蹈啊之类专业的妹子，跟咱学校比起来漂亮多了，好像咱学校也就是商务英语专业的妹子多一点。 聊起妹子来，韩新丰是特别兴奋的，满腹经纶总是出口成章，说起话来一套又一套的，什么“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什么“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什么“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还有什么“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黄显彩心想肚子里确实有些墨水，比自己是要多许多的，不过历来都有风流才子一说，是不是越是有学问的文人越是风流呢？就像古有唐伯虎，近有徐志摩，难不成他还想“今有韩新丰”不成？ 今天白天一天黄显彩基本上都待在了113宿舍，除了吃饭去食堂或者校外的小饭馆之外，就在宿舍里跟他们聊天打屁。 等晚上吃完饭回宿舍待了一会，陈龙多说叫上李锦淼他们几个去校外唱卡拉ok，听他们说在学校教职工家属院再往东走一点，那个孙源大厦的对面有个简单的卡拉ok厅，大部分都是周边的学生会比较多一些，特别是商学院的学生居多。 闲着无事，大家一致同意去试试，于是黄显彩上楼去叫上李锦淼一起，大概5、6个老乡就杀出校门，在陈龙多的带路下来到卡厅。 学校教职工家属区马路的对面，据他们说是技术学校目前主要是舞蹈学生比较多，因此大家都叫它为舞蹈学校。 第102章 初聚高歌忆远乡 黄显彩看到马路对面紧邻舞蹈学校临街一个小平房的空地上，看起来是临时搭建的大棚房子，外面靠墙的地上立着一个写有“卡拉ok”的灯箱牌子，灯箱里面发出灯管投射出的白色灯光，让人可以看到那个招牌，同时在灯箱的周边以及大棚屋檐绕着前面墙壁四周，也挂着一串串的彩灯，一闪一闪的在夜晚格外醒目。 在卡厅的东边空地的围墙外边，还有两个烧烤摊，跟学校男生3号宿舍楼围墙外的那排烧烤摊一样，都是戴着白色帽子的穆斯林，摊前的小马扎上坐着两三个顾客。 还在马路这边，就听到有人在高歌《青藏高原》，听声音是个男声，唱的不敢让人恭维，唱到高潮部分还破音上不去，而声音的来源就是对面卡厅。 走到卡厅的门口，才看到是用厚厚的帘子挡着门口的，掀开帘子走进去，黄显彩看到这里比之前去过的老家歌舞厅要简单不少，也就是100平米左右大小，摆放着不到20张台，每张台上摆放着桌子台号立牌和点歌用的小白纸和笔，周边则摆放有四张半包围靠背的椅子。在卡厅最里面靠墙处的吧台上则摆放着碟片机和装有vcd碟片的收纳盒，以及一些酒杯和小吃等。 卡厅的正中间的棚顶上则悬挂着一个圆球在转动，安装在四个角落里的射灯将灯光投射到中间这个圆球上，圆球外部装有一片片的玻璃镜片或其他反光材料，将灯光折算犹如从圆球里发出灯光一样，撒向卡厅各处。黄显彩上次也在老家歌舞厅看到过类似装置，据说有人叫这个为宇宙球灯，也有人叫它为迪斯科球。 而卡厅进门左侧靠里面墙壁的顶上，则挂着一台21寸的彩电，里面播放着vcd碟片的歌曲。这时还不到9点，人还比较少，只有其中一两个台上各有两三个人，桌上摆着几瓶啤酒和装满了酒的几个杯子，也有一些小吃。 大家找了一个靠中间稍微宽敞一点的桌台，并拉多了一两张椅子过来，围坐在台子上。 卡厅里的老板或服务员总共也就三个人，一个在吧台那里负责播放歌曲，一个在吧台后面整理和准备物品，另外一个充当服务员。服务员过来询问多少人，需要喝什么酒，以及点什么小吃，点歌的话用笔在白纸上写下台号和歌名，到时候给到他去安排排队播放。 陈龙多征求了一下大家意见，就让服务员先上半打黄河啤酒，另外点了拍黄瓜、芥末鱿鱼丝、醋泡花生米等小吃。 接着叫大家抓紧点歌唱，他嘴里叫着李锦淼说一起唱唱闽南歌曲，于是就写了《爱拼才会赢》、《浪子的心情》等闽南歌。 黄显彩则先点了王杰的《安妮》和b安的《不再犹豫》，韩新丰他们也纷纷点了几首歌，有港台的也有国内的。 歌曲还没有那么快轮到，小吃也还在准备，倒是啤酒现成的先上了，于是大家先干一杯再说。 很快轮到陈龙多了，他拉着李锦淼一起起身，走到电视前拿过麦克风，开始唱起了《爱拼才会赢》，陈龙多本身大嗓门的唱的倒是中气十足，唱调也还可以，一看就知道之前也没少唱歌，倒是李锦淼本身说话比较温柔型的，音调也不是很准。 不过也不妨碍大家听着纯正的口音，熟悉的南腔，不禁又容易想起南方老家生活时的过往，离家一个来月了，还是有点思家的。 听着歌里的“三分靠注定，七分靠打拼”，黄显彩想着人生在世，有些人出身好赢在了起跑线上，但是如果不努力也是很快坐吃山空，否则哪来的“富不过三代”的说法呢？ 更多的还是要依靠自己双手努力打拼，挣得一副家业，才有后一代的“富二代”之说，真正屹立不倒几十年、几百年的望族还是不多的，再说了咱新华夏也是建立在一穷二白的基础上，还不大都是靠自己打拼后的“富一代”呢？ 每到唱完歌曲时，不管唱得好不好，大家都纷纷鼓掌叫好以资鼓励。轮到黄显彩的时候，先是唱了《安妮》，等《不再犹豫》前奏响起时，陈龙多也过来一起唱，虽然唱的也是中气十足，歌声嘹亮的，不过他的粤语不太准，感觉自己都要被带偏了，于是两人一段一段分唱，也是其乐融融。 陈汶海点了一首陈星的《流浪歌》，他和陈龙多在那里深情演唱： “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 亲爱的妈妈 流浪的脚步走遍天涯 没有一个家 冬天的风啊夹着雪花 把我的泪吹下 ......” 大家也纷纷跟着唱起来，哀婉动人的歌曲让大家不禁一度黯然伤神，黄显彩也感觉眼眶有点湿润，闭上眼睛一起高歌着，想起了远乡的点点过往。 欢乐的时间总是匆匆流逝，黄显彩感觉嗓子都吼得有点嘶哑，大家也没再怎么点歌，坐着聊聊天，喝喝酒，听听歌。 差不多11点时就结束回校，学校小门9点就关了，只能从校大门那里进出，好在现在是放假时间，稍微跟校警好言好语说几句，大家也很快就回宿舍去洗漱休息。 杨凡亦和陈俊是假期的最后一天傍晚才回来。 看着他们疲累的样子，黄显彩心想现在交通各方面都不太方便的，出去旅游也是够折腾。 傍晚一起去3号食堂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黄显彩注意到陈俊停止了吃饭，双眼紧闭，两只手紧紧抓着桌子边缘，一动不动。黄显彩颇觉奇怪，就问他怎么了，但没有得到回应，再拍拍他肩膀连问怎么回事，还是没有反应。杨凡亦他们几个也是有点担心，围在旁边。 过了好一会，陈俊才慢慢睁开双眼，长呼一口气，说快帮他倒一点水喝，杨凡亦赶紧从水壶里倒一点之前还剩的温水到他小盆里。 陈俊“咕噜咕噜”几口喝进去并努力作出吞咽的动作，缓了一缓劲，才说被辣到了。 “啊？！被辣到了？那怎么这么夸张，以为你身体出啥问题了呢，吓我们一大跳！”杨凡亦夸张大声问起来。 第103章 喧嚣渐离复安宁 “真的！！刚才一口辣椒吃下去，辣得我一下子眼睛发黑，感觉要坐不稳，于是就死命抓住桌子，然后闭着眼，只感到脑袋里空白一片，也不知道怎么样，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恢复过来！”陈俊心有余悸的说。 黄显彩也是张大了嘴巴，感到不可置信，虽然说菜里的放辣椒是挺辣的，每次吃起来总是嘴里“吸吸嗦嗦”的，然后赶紧扒一口饭，或者一口水的，但像陈俊描述的这种状态倒是还真没有发生过呢。 杨凡亦也是感觉不可思议，说是不是说的太夸张了一点啊？ 陈俊发誓说他骗人就是小狗，真是这样的感受，他也感到很是惊讶，吃一个辣还搞成这样，着实无法理解。 大家也都表示无法理解还能出现这个样子呢。 接下来，陈俊就把辣椒全部都夹出来，不敢再吃辣了，只是把其他菜挑拣来吃一吃，虽然还有一点辣味，但跟刚才比起来，那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明天就继续要上学了，所以今天晚上大部分同学都已返校，校园里又开始热闹起来，不管是校园马路上，还是食堂、打开水处，还是澡堂等地方，都是人多得要排队等候。 黄显彩和杨凡亦、陈俊他们几个一起邀着去澡堂冲澡，买票的时候发现人满为患，柜子都已经满了，说要排队等待，出来一个人再进一个人。想想在澡堂里很多人都是冲洗挺长时间还有洗衣服的，大家怕等会太晚了也不够时间来刷洗身上污垢的，毕竟现在慢慢适应了这边的生活状态，也不是每天都来洗热水澡的。 杨凡亦说还有一个办法，放假前有一次也是澡堂人多，他跟着一个老乡去对面的舞蹈学校那里去洗澡，那里的澡堂也是对外开放，就是要贵上五毛钱，需要两块五，不过那边学校人少很多，所以澡堂一般也少人，而且水好像也比较大一些，很多商学院的学生也都会在这种情况下去那里冲澡。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那边试试，于是杨凡亦带路从小门走出去，到了对面舞蹈学校，穿过中间的小操场，就到了一个平房里的澡堂那边。 可以看到从女生澡堂那里进出有一些还穿着舞蹈服的小女生，不过大部分看着都是在十几岁，有些看着是8-10岁左右，大一点的也就是在十五六岁左右。各个身材颀长，看起来都比较瘦弱，但有一股舞者的特别气质。 果然如韩新丰说的，这边舞蹈学校小美女多啊。 但都是太小的小姑娘了，大家也没有什么想法，笑着说韩新丰可以打消念头了，这么小的姑娘还是孩子呢，哪能打她们的主意啊？ 大家赶紧在男女澡堂中间的售票处花两块五买票领了钥匙就去冲澡了，同样的还是相互之间帮忙搓搓背的，然后带着桶和脸盆的，把衣服顺便也都洗好了，前后花了近一个小时。 回到宿舍把衣服挂到窗台边的晾衣绳上，也不用怕滴水到地板上，因为干燥天气很快就干的。他们说现在还没开始供暖气了，等供暖气了宿舍里更是干的要命，暖气片就安装的窗台下面的，到时暖气片散发的热气不到一个晚上就把衣服烘干了。 收拾好黄显彩叫他们几个跑去113宿舍串门，大家把陈俊吃辣的经历说了一遍，个个都在说着各个地方的国骂，都不太敢相信有这么夸张。只有当事人陈俊苦笑着说自己也没想到吃一个辣还能把自己差点交代在这的感觉。 接着又跟韩新丰说起去舞蹈学校那边洗澡，确实看到不少美女，但都是小姑娘来的啊，你就死了心吧！ 韩新丰说你们一下子能看到几个，又不是全部都是这么小的，也还有成年的学生啊，再说了，还有舞蹈老师呢。 大家哈哈大笑，风流才子就是风流才子，还想“学生不够，老师来凑”？ 杨凡亦和陈俊说一路坐中巴去到甘南就来回路上就花了快一天了，中途还搭车转场的，实际也就玩了三天时间。不过那边的风景跟甘州这边却是巨大的差异，这边黄土高坡满目荒芜，甘南却是一望无际的绿色大草原。 他们一路从临夏过去，最远到了“黄河九曲第一弯”，去了拉卜楞寺、桑科草原大牧场、尕海湖、郎木寺和若尔盖花湖。那边海拔基本上都在3000米以上，稍微有点高原反应，甚至有看到一些女孩子上气接不着下气的缺氧呢。 在桑科草原里玩山坡滑草时爬上小山坡也有点气喘胸闷的，滑草就是一个木板做成坐垫状，两边镶上牛皮抓手，人坐在上面伸直两腿，双手紧抓扣手，从高坡处往下滑，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山脚的时候都快要抓不住了，还有人翻车。 然后就是骑马奔驰在草原上，不过他们都不敢跑太快，马匹上坐着颠簸的屁股生疼，特别是两个大腿根处，还有点摩擦的快要破皮了，看着影视里大侠们扬鞭策马那个惬意，初骑者可没有看着那么舒服啊。 黄显彩倒是没有想到陇省南部还有这处美景地方，一直从书本上看到的都是敦煌石窟、玉门关和嘉峪关还有戈壁滩这些地方，印象里都是“枯藤老树昏鸦”、“古道西风瘦马”的，或者是漫天黄沙那种景象，就像电影《新龙门客栈》、《大话西游》里面看到的那些。 大家也都纷纷讨论起，大部分人的印象都是这些，还有就是荒无人烟的戈壁滩，就连电视里看酒泉航天发射基地发射火箭时所看到的也是一大片戈壁滩，据说离酒泉市区还有200来公里远呢。看来陇省东西狭长确实太大了，南北1000多公里的地理差异巨大。 杨凡亦回到宿舍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照相机来，黄显彩认得出来不是平时大家用的那种傻瓜相机，而是跟平时照相馆照相的那种机子差不多，心想这个是很贵吧，至少得要两三千元。 果然，杨凡亦说他老爸喜欢摄影，他小时候也经常跟他去学了一些，他老爸换了一台相机，就把这台给他了，当时买来好像是要3000多块钱。 第104章 阴差阳错现冤案 他说这次买了两卷彩色胶卷带去，全部都拍完了，回头还要找照相馆把照片洗出来呢。 杨凡亦把胶卷取出来装好，黄显彩拿过相机挺感兴趣的，就说周末得空时候一起去外面拍照。 这时候玩专业相机的都还是有点家底才行呢，不仅仅相机贵，彩色胶卷彩色的柯达和富士的要20-30元，国产乐凯之类的也要15-20元，黑白胶卷就稍微便宜一些，有些不超过10元都有。此外冲洗照片，每张一般也要3毛到5毛之间，如果要放大尺寸的话，那更是成倍的涨。 国庆过后一个星期，大家一颗躁动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这个星期，大家除了正常地按时上课之外，除了各种闲聊侃大山加深同学之间的了解之外，也在说着国庆假期大家的活动和见闻，本省的同学有些是回老家了，说起老家的一些事来；外省的同学有些是去各地旅游了，除了杨凡亦他们去甘南草原的，也有些是去了敦煌、嘉峪关等地的，去敦煌的同学说杨凡亦他们去滑草了，他们则去月牙泉那边滑沙去了，从高高的沙丘上坐着木板滑下来，也是一件刺激的事。 黄显彩这个星期也慢慢加深认识了更多同学，有时候在去食堂路上碰到女生，也会一起在食堂打菜坐一块吃饭，或者在课间和晚自习的时候聊聊天。 这时候，他才知道之前关注过的王靖是女生1号宿舍楼419宿舍的，他们当中有一个女生叫洪玲，也是白银那边人，跟焦隆还是同一个学校的，只是不同班级，但是都有听说过对方，因此和焦隆在一块跟她们一起吃饭或聊天的时候比较快就熟络起来了。 有一次聊天时，洪玲和王靖她们几个舍友说早在军训时就注意并认识黄显彩了。 黄显彩大感惊讶，那时大家都统一穿着迷彩服，自己对很多同学认不清，而且还是分开训练，每次去她们军营食堂吃饭时也基本分开的，并未跟她们接触过，怎么就认识自己了？ 难不成自己还挺帅气，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怪不得当初回学校第一班会课时候，看洪玲她们这一小撮人总是有意无意的往他这边瞧呢。 看黄显彩很惊讶的样子，王靖爽朗的笑起来，指着他的左手问道：“你为什么戴着一个戒指啊？” 黄显彩看看手上戴着的银戒指，脑海里浮现出奶奶的慈祥笑脸来，同时也想起因这个戒指惹出的一段“冤案”来。 记得去年刚放暑假时，奶奶把这个戒指给自己三兄妹一人一个，说是她去庙里求菩萨开了光的，大家都戴上保平安。很不巧的是，他初中同学中平时跟小狗他们也都玩得比较好的七八个同学，虽然各自上了不同的学，有些读中专了，有些在高中不同的班，也有出社会打工或混社会了，但经常都还会到各个同学家里串门。 其中有一个廖姓同学家里是开金银首饰店的，他家人经常会在家里打制首饰，大家都可看到，家里放着不少首饰。 去年暑假的一天，有位同学找到黄显彩说一起去一下廖同学家里，问是什么事也支支吾吾说不知道，反正廖同学找他就是了。于是两人来到廖同学家里，廖同学家里人都在，看他们脸色都没有什么笑容的，黄显彩感觉没啥好事。 先是问黄显彩什么时候开始戴戒指了啊，他的戒指哪来的啊，黄显彩就感觉到他们是否看自己新戴了戒指，怀疑他“拿”了他们的吧？ 黄显彩很认真地回复了戒指的来源，说可以去问他奶奶求证的。可能他们不信吧，就说他们丢了一些首饰，最好是说清楚来，都是同学之间把东西还回去就算了，否则交给督察处理的话大家都不好看。 我去，还能碰上这事？这么凑巧的？奶奶刚给了自己戒指戴，他们也刚少了一些首饰，就算不想扯那么多把这戒指给他们了事，可他们说还有更贵重的首饰都丢了一些，自己怎么能找给他们？ 黄显彩顿觉吃了一只苍蝇那般，心中也有一万匹马奔腾而过。 再次很严肃认真解释自己真没拿，黄显彩着急起来，这可是奶奶上七峰山庙里求佛开光给自己的，让他们一起去找他奶奶求证。 黄显彩也问他们是否自己收拾时不小心忘哪了？或者其他什么缘由呢？ 他们说到处翻遍了，而且他姐姐每天打制完首饰，都会点清数量放到固定地方，就是前几天周末八九个同学来家里庆祝他考中燕京邮电大学闽省分校，回头就不见了，有银戒指，也有银手镯和银链条等好几样东西。 大家各有自己的说法，最后黄显彩也是硬着说自己没有拿就没有拿，最好是让督察来查，才能还自己清白。 最终不欢而散，黄显彩和叫他来的同学一起离开走到街上后，难得的爆出一口国骂来，说这算什么事，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变成屎了。 陪他来的同学也不好判断，只能说： “他们确实丢了东西，本来大家都是很信任的好同学来的，出了这事，他们也很恼怒，我们几个同学也都被问了一圈。最关键是之前大家都没有看到过你戴戒指，现在突然新戴了一个，是谁都容易怀疑了啊。” 黄显彩后面也懒得去管了，只是好巧不巧的就被冤枉了，心里却也是堵得慌，不知道其他同学是否也是认定自己偷了东西啊？不仅仅是因为这时的银首饰还算是贵重东西，关键要是被大家认为自己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多糟心啊！ 后来黄显彩就没再去过他家了，但过了一个多星期后又听其他同学说他们找到了元凶，确实是一个平时没有玩得那么好的女同学，现在是在外地上中专，那个周末她也跟着其中一个女同学一起去了廖同学家玩，当时看到那么多首饰，就心痒痒偷偷拿走了一些。 据说当时她被他们叫去，开始是不承认的，后来说要交给督察处理，就被吓到哭着如实交代了，但是也只交代了一部分并还了回去，还有几个丢的东西她没有认。 第105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 也不知真是她没全部认，还是他们自己真不小心弄丢了，反正其中就还有戒指没了下落，不过他们也没有再找黄显彩了。 黄显彩心里还是感觉很不舒服，这样不就感觉好像自己也顺手拿了他们的戒指了？因为当时的银戒指款式其实都比较简单的，就像黄显彩自己这个，就是简单的打平了卷成圆圈，重叠在一起可以进行调解松紧，廖同学家也有丢的这种款式没有找回。 毕竟同学一场他们也不想坏了对方名声，又还了大部分的失物于是就当此事了了，但黄显彩反倒是希望他们就报警处理，可能还能还回自己一个清白呢。 心念急转，黄显彩很快收回思绪，笑着回复王靖：“哦，你说这个啊？这是高二时我奶奶把她收藏的一个小银镯子重新打制成三个戒指，她信佛的，就拿去庙里开了光，给我们三兄妹每人一个，保佑平安用。” 王靖和洪玲她们几个作出一番恍然大悟的样子，而后互相之间对望，面面相觑。 接着洪玲白眼一翻，继续八卦道：“嗐，害我们一直好奇了快一个月了呢！大家在宿舍经常讨论猜测你戴戒指的原因呢。” “原来你这个是银戒指啊？我们以为是铂金戒指呢，看着非常闪亮啊。银戒指不是戴一段时间后容易发黑吗？” 黄显彩抬手看看戒指，摇摇头：“不是铂金的，就是银戒指而已。银戒指发黑听说是以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吧？” “说明我的身体很棒啊！哈哈......”黄显彩哈哈笑起来。 王靖她们几个无语，洪玲又白他一眼：“是是是，你最棒！看你瘦不拉几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你为什么戴在中指，而不是戴在小指或者食指上呢？” 这下轮到黄显彩好奇了：“戴中指上有什么问题吗？有什么区别啊？” 王靖解释说，一般大家戴戒指在哪个手指是有些讲究的，无名指是代表已婚了，中指则代表订婚，食指说明准备想追求异性恋爱了，而小指表示单身。 黄显彩才明白她们说的是这个，就说自己不知道这些讲究啊，就是戴在中指比较合适而已，接着笑问：“那戴大拇指又算什么呢？” 洪玲白了他一眼：“那是古代的土豪贾绅！” 黄显彩他们几个哈哈大笑起来。 黄显彩还是好奇她们在一个月前怎么就看到他戴戒指啊，大家都还不认识，而且穿着一样的衣服看样子都差不多吧。自己在军营里也是没有认出她们一个人啊，还是回到学校后穿着各自不同的衣服才慢慢认全呢。 洪玲说那次中秋慰问时大家不是排队去领取慰问品嘛，那时候她们几个就看到了，回头大家一直很好奇，说这个同学这么早就订婚了吗？后来虽然回校有简单接触了，但是大家也都还不太熟的，她们也不好意思来问这个问题。 原来是这样，还以为被她们看上了呢，自作多情了啊，黄显彩心中不禁感到好笑起来。 她们就很好奇问南方人很多人普遍戴首饰的吗？黄显彩说这不是看个人自己嘛，想戴就戴，他们北方不也这样吗？ 王靖说他们这边一般有特殊意义才戴首饰啊，像小孩子满月到周岁之前，会戴手镯或脚镯子的，然后一般是到了订婚啊、结婚啊才会戴戒指之类的了，这几年才开始慢慢有女孩子在脖子上挂一些首饰来做饰品，但很少就有戴戒指的。 洪玲接着又八卦：“你说你家里三兄妹的？怎么有这么多啊？那你应该是最小的吧？” “是啊，你怎么又知道？”黄显彩明显感觉自己的脑回路跟她们不在一条线上了。 “嘿嘿，我们都是独生子女啊。现在计划生育抓的那么严的，不都是独生子女多嘛。你家有三兄妹的，那只能说明你是最小的了啊。” “我家我是最小，但在我们那里比我小的也很多都是两三个，甚至三四个啊。有些最大的也都比我小呢。”黄显彩只能这么解释。 “你们南方那边家庭是不是都是生很多小孩啊？就算偷生也要想尽办法生多几个来，特别是没有生到儿子决不罢休啊？ 黄显彩想了想，解释说他们那边倒也不是很强求吧，都是顺其自然的多一些，主要是靠海那边，听说是粤省的潮汕那边就比较重男轻女的，很多都是生了四五个女儿，还必须得生儿子；而生了儿子的，也得多生一个儿子，再生女儿的。 大家纷纷聊起南北差异那些事，包括她们也在问是否南方不管天炎地热还是天寒地冻，一年四季每天都要洗澡，而且不叫洗澡叫冲凉；南方不管男女每个人都会游泳啊；南方农村是否家家都有水牛都是长什么样跟黄牛有什么区别啊；南方冬天没有下雪可以打雪仗的那他们都玩什么啊；......，等等等等，王靖和洪玲她们宿舍几个女生简直就是好奇宝宝一般，十万个为什么询问机。 不过90年代的信息传递并不发达，除了在中央台电视里可以看到一点各地新闻，其他都是本地的电视台节目的，很少能够了解到其他各地信息，或者只能从一些杂志上看到一些那也只是片言只语的，无法真正理解个中究竟。 黄显彩很有耐心地满足了她们的好奇心，看着王靖很是好奇地东问西问，得到自己的解答后满足开心的样子，黄显彩很是心动，这个女孩做自己女朋友多好啊。 黄显彩心里萌动，想着读大学了可以谈谈恋爱了吧，虽然说商学院里是禁止谈恋爱的，但是听说像燕京啊、沪市啊等其他地方的高校哪里又会禁止呢，还是大西北比较封闭落后一些啊，还像高中生一样来管吗？ 黄显彩就问她们周末啊，没课的时候可以带他们外地学生一起到城里逛逛嘛，学校这里毕竟还是城乡结合地，都快到乡下位置了呢。王靖是甘州本地人，也很是爽快的答应了。 第106章 金秋气爽欲登高 这周的一次晚自习时，何平老师在又临时召集了一次班会，主要是了解了一下大家对新的大学学习生活的适应情况如何，大家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的可以及时向他提。 同时何平也宣布了12月份要进行高校红歌比赛，学校决定了他们去军营军训的班级参加，下周开始每周都要有一次合唱练习。赛前则还会看情况不定期通知安排彩排，大家务必要记得把迷彩服保留好，到时候统一着装使用。 这时就有同学在下面问，之前军训那么久一直都穿这一套迷彩服搞的很脏，回来结束后就扔了呢。何平老师回复那就自己想办法解决，或者尽早去找那些不参加合唱的班级同学那借。 接着，何平老师又叮嘱大家，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大学的学习生活跟以前中学很大不同的，主要靠自己自觉，所以希望大家遵规守纪，准时上课，自觉自学，积极参加学校和班级组织的各项活动，做到松弛有度，能愉快顺利的完成四年本科学习。 另外，何平老师还交代曾平尽快组织班级活动，不仅仅是大学里学习与活动实践相结合的一种教学方式，同时可以增进大家的相互认识和同学感情，也为下个月的班干部选举做一个前期准备。 第二节晚自习的时候，曾平组织大家讨论下班级活动怎么搞。大家各抒己见，有些说去爬山，有些说去唱歌，有些说去溜冰，有些说搞趣味运动。 焦隆大声说跟其他班级搞联谊活动，比如说跟商英那边搞相亲活动，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郑翰和李沛冉他们笑焦隆这么缺爱啊，自己班里都有20来个妹子的，你跑去其他班级找了，那咱班的妹子怎么办，难不成还让肥水流了外人田？ 黄显彩对搞班级活动本就很期待，心想哪里需要联谊嘛，咱班王靖不好吗？搞活动的时候突出表现是否能够捕获美人心呢？ 大家纷纷哄笑着，打闹成一片。 曾平站起来挥挥手，大声叫大家静一静，说回归主题，大家看哪个活动好。他连说了几个大家提议的活动，反响最多的还是去爬山。 曾平最后也说，大部分同学还是选择去爬山，而且班级组织活动的经费有限啊，尽量避免那些要多花钱的活动了。 初步定下来是去爬山，就讨论去爬什么山，白塔山还是皋兰山？ 白塔山黄显彩已经去过了，还是想去更高的皋兰山看看，于是也提议：“还是去皋兰山吧！白塔山我去了，就100多米高的小山坡的，那也不算爬山，叫逛公园还差不多，还是去爬高一点山。” 除了个别女同学说爬那么高的山累啊，还是去爬白塔山，大部分同学还是说去爬皋兰山。也有人说皋兰山那边有缆车，不想爬山也可以自己去坐缆车啊。 最终确定这个周六就去爬皋兰山那边的兰山公园。郑翰几个本地同学提议可以从五泉山公园那边半路爬上去，这样可以两个公园同时都游一遍。 并提醒大家，最好大家能带上外套就尽量带上外套啊，山顶比较凉快，要是起风的话就比较冷了。 在期待中度过了几天，黄显彩感觉很漫长，不过还好傍晚时分阿顺或者齐红军一起邀着去球场打篮球，日子还算充实。特别是齐红军，长的人高马大，一米九的身材，每次看他三步上篮都是单手抓着篮球直接放进篮框的，好奇看他手掌，巨大无比，可以直接就抓着篮球不会掉。黄显彩本身比较瘦，主要是自己的骨架偏小，手掌也就比较小，那是完全抓不住篮球的。 时间终于来到了周六了。昨天曾平就通知了大家准备好水或一些点心零食之类的，今天8点钟在大广场集合大家一起出发坐公交车过去。 黄显彩也是早早起来吃完早饭，回宿舍收拾一番。也没有带什么东西，看早上起来比较凉的，除了里面一件“三株”白t恤加那件休闲灰色衬衫之外，外面加套了一件新买的李宁连帽外套，再带上随身听和耳机，除了充电电池外，也多备了两对一次性5号电池。 看杨凡亦空着手催着说出门咯，黄显彩就问他这次怎么不带相机去呢？ 杨凡亦说这次就不想带去了，又要爬山玩乐，而且人也多，胶卷都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相机还是拿来自己慢慢玩。 周末时宿舍楼也是不统一熄灯的，因此熊斐和赵魏昨晚看小说到很晚时间。等黄显彩他们出门的时候还在睡觉，叫他出去活动了他也回应一声他很累他就不参加了。 7点50分左右，黄显彩几个来到大广场，曾平同学和他们宿舍几个已经在那里等待了，也还有零星几个同学也早到了。 等焦隆、郑翰和李沛冉他们也很快来了以后，黄显彩问起他们皋兰山的简单情况。郑翰和李沛冉都是甘州本地的，纷纷介绍说，今天的最终目的地就是大家平时看到的南边那个最高峰了。一般是从西北角位置的五泉山公园那里开始爬或者坐缆车上去。 黄显彩好奇问他们为什么远处的那些黄土高坡都好像是寸草不生，但是白塔山和皋兰山这边是郁郁葱葱的？特别是皋兰山这边，白塔山那边只是它那一处的山坡上树木较为葱郁的，但不远处的高坡开始也是很少树木了，而皋兰山这边远看着连绵一大片都是绿的植被啊？ 郑翰说这都是烧钱养起来的啊，据说每年要花上千万的钱进行植被的种植和维护呢。他们上学时每年的植树节，都是跟其他很多单位一起上皋兰山去种树。整个山脉都是被整理成看起来一层层的梯田那种，然后铺设了很多的水管，种树和铺草后园林工人就要进行浇水施肥等日常维护了，否则根本就无法自己生长起来。 黄显彩说怪不得学校的大操场里寸草不生的，学校也不会花这个冤枉钱去种草吧？ 当时自己还很嫌弃还不如自己老家的中小学校呢，那里就算不用特意种草都自己长出来，上学时劳动课时还有安排去拔除杂草呢。 第107章 古刹千年活水甜 过了十来分钟，同学们都陆陆续续来了。黄显彩看他们不少人要么就一件长袖衬衫，或者一件长袖线衣，也有一些是套着比较薄的外套，甚至像齐红军几个还穿着短袖的。他心想自己是否穿多了啊，不过想想虽然现在太阳也还比较大，但刚才早上起来还是比较凉呢，回头傍晚应该也挺凉吧，备着就备着吧，等会爬上要是热了就扎在腰部就行了。 再等了一两分钟，看着好像还有一些同学没到。曾平就找各个宿舍的人问情况，有说甘州本地同学有已回家去的，也有其他事不来的，杨凡亦也说熊斐和赵魏身体不舒服去不了。 曾平就说那就由得他们了，数了数，总共也就是近40个同学参加这次爬山活动。 大部队一起往校外走去，准备开始第一次的班级集体户外活动。 反正有本地同学带路的，黄显彩就跟着大部队一起，先是上了6路车。还好车上没什么人，一班同学上去后就满满的一车人了，曾平点了人数统一买了票。李沛冉说是先到火车站，那边过去就很近了差不多两公里多一点，再转一路车，很快就能到了。 听同学们说快到了的时候，黄显彩透过车窗就看到不远处皋兰山北麓一侧的山脚和半山腰，到处都是丘壑起伏，林木葱郁，庙宇建筑依山就势，廊阁相连，错落有致。甚至还有一个峭壁上，还有之字形的台阶栏杆供游人登上上方的楼亭阁宇。 等到站下车后，黄显彩看到面前马路对面是一个狭长小平地，接着一个几十级台阶上一座高大楼牌，绿瓦青檐红柱，上方红色牌匾上书“五泉山”三个金色大字。 大家下车集合走过马路登阶进入山门后，仍是一个狭长平台，平台尽头坐落一座庙宇，也是红柱赤窗，绿瓦青檐，檐下一块巨大红色牌匾上书“大雄宝殿”。 黄显彩去过白塔山和民族学院，发现这边的古色古香建筑大部都是上绿下红。 大家右手边拾阶而上，三五成群的各自在本地同学的介绍下浏览参观五泉山公园。 黄显彩问郑翰和李沛冉为什么叫五泉山，整个不是叫皋兰山吗？ 郑翰说皋兰山是甘州南部连绵三四十公里的一条山脉，整个叫皋兰山，而皋兰山则又属于连贯陇省南部的祁连山脉东南一脉。 皋兰山北麓这块叫五泉山，相传是西汉霍去病在此挥鞭击石、兵马饮水而留下了甘露泉、掬月泉、摸子泉、惠泉、蒙泉等五眼清澈甘美的泉水而得名。 但也有一种说法霍去病并未来过甘州，史书所载“皋兰”指的是匈奴人对河边大山的叫法。因此霍去病是在更北方的不知道那个地方与匈奴人激战，传到现在大家认定是甘州这个皋兰山。但历史的时间长河已经过去2000年了，也无从考究。 李沛冉说现在所处的右手小山坡这一片是动物园，今天主要是登山，等下山后或其他有空时间也可以去看看动物。 大家继续沿着动物园边上南边走，来到游客服务中心，也是登山索道的起始位置。可看到从此开始往皋兰山顶而去，依势竖立着不少高大铁柱，上面架着长长的铁索，隔一定距离则吊着缆车随着铁索的带动而上下移动。 黄显彩第一次见索道缆车，之前瞥过电视中索道一直很不解，缆车如何经过那个柱子的支撑处呢？ 眼前的缆车比较简单，它就是用铁管固定在索道上，以一个圆弧形的“l”型向下再连接一个圆弧梯形。下方是一个两人座位的铁椅子，椅子后面是铁条靠背，前面延伸出脚踏，在腰部位置则有一个活动的铁栏杆可以用来固定人的位置。 看着缆车经过最近一处的支柱，黄显彩终于是搞清楚，原来是那个圆弧“l”铁管起了作用，在缆车经过铁柱时，它仍然是在铁索的上方经过柱子上方的滚轮，因圆弧随着铁索移动直接绕过柱子及装置。 有些女同学说登上山顶要爬几百米高呢，前面有几段山路还挺陡峭的，还是坐缆车吧。不过黄显彩等大部分男同学还是说就是要来爬山运动运动下，等会下山可以再坐缆车。 洪玲哀怨道：“看我人小体弱的，等会爬不动了咋办？” 焦隆笑着说：“怕啥，咱这里这么多猛男的，你要爬不动，连拽带托的就把你给送上去咯！” 大家哈哈笑起来，洪玲追着焦隆拍打，他搞怪般连连躲闪，哈哈笑着说：“等会我和黄显彩也可以背着你上去啊。” 最终在曾平还有女生代表孙瑾的协调下，还是统一确定先爬爬山，刚军训的苦都挨过来了，还会被这道几百米高的山而吓到？ 接着规划好路线，先从下面五泉山的古建筑群这边一路逛过去，爬那个峭壁台阶上到三教洞后再沿着山脊往西南登上盘山公路，就可以直达山顶了。 大家重新回到山门后，沿中间通道直上。根据同学的介绍以及标识和牌匾等指示，途径有蝴蝶亭、金刚殿、大雄宝殿、太昊宫、秦子祠，左侧还有中山纪念堂，再往前穿过伏羲殿、思源楼（一层匾为望来堂，三层匾为万源阁）和武侯祠，沿着青云梯登阶而上就来到中峰的岳王殿、文昌宫和地藏寺。 中峰两侧为东西龙口，沿着东西龙口成半月形分布五个泉眼。东龙口一侧最东边是蒙泉，大家并未跑过去看，在地藏寺东一侧有掬月泉和摸子泉，其中摸子泉是在旷观楼地下约10米深的古洞里；而甘露泉和惠泉则在岳王殿的西一侧，惠泉的西边山坡也就是刚才到了索道缆车后未再前行处有座嘛呢寺。 看着有些泉眼里还不断冒出泉水来，不少同学纷纷前去捧水试喝。黄显彩也试了一下，泉水凉快无比，喝一小口，却也甘甜回味。 整个五泉山公园里林木葱茏，曲幽明净，亭台轩榭，精巧秀丽，素有“林木葱郁花草香，雕梁飞阁泉瀑鸣”之美。 沿着地藏寺对面长廊下行，走出旷观楼，就来到了东龙口，傍着山岩而建的“之”字形楼梯台阶。 第108章 登山戏笑伴佳人 沿着楼梯向高处登攀就到了两层半的长条形千佛阁，气势雄伟壮观，地形险要惊人，为五泉山最高位置的建筑物群之一。 千佛阁内供三世佛，两侧是十八罗汉，洞窟壁间塑有千余尊彩佛，故称千佛阁。 再沿着半山长廊往西龙口方向前行，就来到了五泉山公园最高处的三教洞。三教洞又叫老君洞，大殿依山而建，殿内是石砌洞窟。据说这里明代供儒道释三尊孔子、老子、释迦牟尼，历经波折，后儒教孔子被移至文庙，文革期间均被毁掉。 目前空余三洞，自成登高观景处。 走过三教洞，沿着山脊继续往西，来到动物园和嘛呢寺的正南方后，就没有台阶等正道了，从这边沿着土坡“之”字折返，斜着往上走就往兰山公园而去。 这一段路是游客游完五泉山公园后直接抄近路进入兰山公园，长年累月走出来的土路，确实没有那么好走，怪不得刚才洪玲她们女生要哀怨了。 不过人多势众的，男生居多，大家拉着手往上慢慢挪步，后面的同学帮忙托腰推背。 现在近中午太阳挺猛烈，走到这里，黄显彩也感觉有点热了，早早把外套脱下来，绑在腰间，在比较险要一些的地方站好位，帮忙拉着王靖、洪玲等一众女生上山。 花了大半个钟才走完这段300来米的山路，就来到了沿着皋兰山山脊蜿蜒而上的盘山公路，此时还不到山顶的一半高度。 附近的路边有一座看着是现代仿盖的三层小阁楼，层层缩进成锥形状，挂着“养荣楼”牌匾，楼顶上又是双侧绿色四角飞檐。李沛冉这楼是简单仿造山顶的“三台阁”形状构造，但却无三台阁的雄伟和底蕴。 他解释说右手边是往下山方向，到南边山脚下就是兰山公园的山门了，咱们是从五泉山公园抄了近路爬上来的。 这一段的盘山公路比较平缓一些，好走了许多，大家一路说说笑笑。 可以看到皋兰山的南侧风景，在兰山山脚和不远处的营盘岭等黄土高原上沟壑纵横，一层层的梯田环绕在山间，碧绿的玉米，淡灰的蔓菁，收割了的小麦，散布在田间。 沿着盘山公路走，快到山脊北侧的两个休息亭阁，也就是二台阁之前，右手南侧有一段仿古城墙，上面也是亭台阁楼，快到尽头入口处则是三层城楼阁楼，一楼中间开着圆拱城门，门顶上书“紫云门”繁体大字。 这时盘山公路在紫云门和二台阁中间开始往山南一侧的半山腰延伸而去了，看山顶位置还有将近一半的路程，又要离开盘山公路，开始登阶走山路了。 同时在左侧山坡，可以看到从山顶往五泉山的陡峭山坡处，索道连接两处，一道道缆车左下右上来回，坐着一些游客下山或者上山。 焦隆吹着口哨，大声向着缆车上的游客喊话：“美女，下来一起走啊！” 黄显彩等男生也跟着起哄，向缆车上的游客挥舞着手臂，大声嚷着“哥几个，下来下来”、“美女，在山顶等我们啊”等等。 其中一个北京大妞李蔚冉，名字读起来跟李沛冉有点相似，有时候大家叫李沛冉时，她也是回头应着，或者叫李蔚冉时，李沛冉也听错以为叫他。所以大家笑称他俩是姐弟，李蔚冉也是叫李沛冉为弟弟。 李蔚冉性格较泼辣说话也比较直，丝毫不逊男生，她也冲着缆车挥舞双手，大声叫着： “帅哥，到山顶等我，咱俩一起私奔！” 惹得大家笑得快不行，而缆车上有些游客也是爱闹的主，纷纷回应着这边。 就这么一路打闹过来，大家也不觉得有多累了，也有个别女生实在爬累了就在中途经过的休息亭坐会歇歇，也就陆陆续续来到山顶。 山顶是沿着皋兰山北侧山脊形成将近1000米长的玄月形平缓地形，望眼也是树木林立。 首先到达之处是索道顶点，南侧售票处建筑也是建成飞檐阁楼造型，上书“兰山索道”；而北侧的索道上下平台则建成一个长条形的一层绿色平顶房。 黄显彩从索道平台出入口验票栏杆处可看到里面是一个长条形空间，中间立着铁柱，索道和缆车在这里形成一个回形线路，速度稍微减缓，上山来的游客到达平台后，工作人员伸手抓住吊杆一侧，在腰部护栏一侧拉出固定装置，把栏杆抬至头顶后侧，缆车上的乘客就脚踩地面走出来，结束了缆车行程；而下山的则相反，工作人员抬高栏杆，等游客快速坐上缆车后，将栏杆放回前腰位置，并插入固定插销，检查卡住了游客腰部无误后，再轻轻推缆车向前一小段距离，缆车离开小平台悬空向下而去。 途经索道乘坐处门口的李蔚冉朝里面和周边瞅瞅，嘴里开始囔囔：“胆小鬼，说好了等我一起私奔的呢？人呢？哪去了呢？” 焦隆也是一副哭丧着脸的表情哀嚎：“我的美女啊，你咋也跟别人私奔去了啊！” 黄显彩也来凑热闹：“唉呀，你俩就别抱怨了，既然对象都跑了，你俩凑一对不就行了？！” 惹得大家又是一阵狂笑。 接着，大家三五成群分散开来，分别到山顶平台浏览风景。 黄显彩继续往前向东走，在这小平台北侧有一个几百平米的小院，两层建筑成凹形，在二楼正中位置也该有一个绿色飞檐亭阁，皆是仿古而建，院门处写着“龙尾山庄”。据郑翰说之前这里是建成的宾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开，不过也不是一般人可来这住的。 再往前看到较高处有个高大雄伟的高台和阁楼，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三台阁”了，它比现在所处的平台又高了一层，像是在现在这个平台上又起了一个独立平台专门用来作为三台阁的基座一样。 沿着三台阁南侧的马路再往前走，地势逐渐往高，可以看到三台阁的东侧形成了一个宽阔的小广场，马路沿着快走到最东侧才与小广场同一水平高度。 第109章 登高望远众山小 在马路上到小广场之间，看到也有好几匹马和骆驼，牵着它们的本地人看到有新的游客上来，就过来揽客说拍照10块啦，黄显彩又闻到了那飘过来的一阵阵骚味。 从三台阁的正后面由中间往两侧登台阶而上就到了大平台了，这算是山顶最大的一个平台，再往东边则是有两个大水池的山顶公园了。 黄显彩稍微抬头望去，三台阁下方是三层高高石台，每层石台平顶四周是小平台，第三层石台上是一个双层绿色飞檐青窗的四角阁楼，与石台形成了近似金字塔似的锥形状。 从三台阁的正后方所见，第一层石台上的砖石镂空栏杆是平直的，而第二层石台这边栏杆则从两边形成斜角往三层中部位置，形成一个梯形，使墙面成为“凸”字形状，顶端位置写着“三台阁”三个白底黑字的繁体大字。 石台的西边有一个从南往北而上的台阶可上到第一层石台的四周甬道，黄显彩再从东边绕过侧面来到三台阁的前面，这里就可以俯瞰整个甘州城区了。 从皋兰山山顶往北面俯瞰整个城区，远眺北边山脉，顿觉“一览众山小”。 先回头再看看三台阁的正面，在东边也有一个折向台阶可上到第一层石台的甬道，而从第一层通往第二层石台的台阶则从中部位置往两侧斜上，使得墙面形成一个倒立梯形状，顶端位置也和后面一样写着“三台阁”大字。 三台阁的正面两侧也有台阶往下，一个不大的条形小平台，这是眺景台了，不少游客正在这里远眺甘州城区；而眺景台的两侧几十米处，各有一个观景楼。 大家来到眺景台，从这可看到城市北边的黄河沿着山脉脚下由西向东奔流，白塔山在最西边一侧因林木葱郁，在连绵一片的黄土高坡中显得比较突出，也隐约可看到中山桥，而再往东边的城区最宽处预估有七公里多。 郑翰说主要能看到的是城关区，而西边最窄处南边皋兰山往北延伸一段，所以看不到安宁区和西固区，只可以看到七里河区的北边黄河位置那一小块。 接着，郑翰和李沛冉纷纷向大家指出城区的主要地方，首先在山脚下正对着的不远处一看就知道是火车站了，他们指着火车站靠东南一侧山脚下说那里就是我们军训的红山根教导队了。黄显彩睁大眼睛仔细观望，确实看到一个四方大院，里面隔开几个操场和矮楼，回想当初在军营的印象，确实感到很熟悉，各个院子的情况都一一对上了，还看到了自己训练那个院子中间的果园呢。 黄显彩问他们学校在哪里，他们指着东北方向大概城区中部位置，说黄河和皋兰山这边中间是否有一个小河分割开，学校就在小河这一侧不远处，不过倒是看不太清楚，只是指出了大概位置。 再往西边山脚下看去，就是刚才从那里边爬上来的五泉山公园了，果然是林木葱郁，其间飞檐流阁。 黄显彩看到动物园的西边沿着山脚下一个长形的区域，里面有一个大操场，另外里面的建筑也是别有古色风味，总感觉有点熟悉，就问那是什么地方。 郑翰说那里就是民族学院啊，黄显彩才恍然大悟，原来它就在五泉山公园的隔壁啊？ 怪不得好像当时民院老乡说要不要去五泉山公园转一转，他也搞不清楚方位，且本意是去学校认认门，所以就没想着出校园去转了，原来是他们学校的“后花园”啊。 黄显彩问他俩的家在哪里，李沛冉说他家在七里河区，这里看不到的位置，而郑翰则指着城区的最东边那一片，说就在学校继续往东，看到山脉最东边黄河上有座桥没，那里一个铁路隧道穿过来就是甘州的城区了，不过先是一片空旷地，接着才慢慢有些建筑，他家就在其中一个技术学校单位院子里。 接着，他们两个纷纷指出并介绍甘大啊，省政府啊，西关什字啊，南关什字啊等一些地方，还指着正前方稍微靠北一侧有个比较大的广场说那里是甘州体育馆和东方红广场。 另外看皋兰山北侧和目前山顶以及南侧大部分地方，都是林木比较多，但之前登山途中，所望南侧远处的一众山头，跟北边一样皆是黄土高坡荒芜之地。 郑翰说兰山公园算是人造公园了，你看下方山坡一层一层犹似梯田般，均是甘州人民自从50年代起就全民造林，才有了现在所看到的林木葱郁，绿草丛生，并且每年都要花巨资灌溉维护，山脊东边小公园里有两块水池，之前也是作为储水灌溉之用。 回到三台阁所处平台，此处皆有人揽客拍照，说半个多小时即可取照片，于是黄显彩和老板谈好价格，在其帮助下踏着木梯爬上骆驼，在两驼峰之间坐好，老板牵着走一小段后拍照留念，接着也爬上三台阁顶，倚着栏杆拍照以作留念。拍好后约定等会走之前到山顶公园小卖部那一边取照片。 大家登上山顶自由浏览一番，已经过了中午时分，于是跟着郑翰、王靖等人到小公园那边几处小卖部。除了还不想吃东西的同学之外，大部分同学买了一些食物或零食来填饱肚子，接着纷纷开始寻找下一个节目。 黄显彩他们这一群人比较多，除了自己宿舍几个，还有郑翰、李沛冉和焦隆几个，也有王靖、洪玲他们宿舍几个女生，另外也有孙瑾、李蔚冉燕京大妞一起，总共十几个人，在逛完小公园后，看到有个鬼屋的游玩项目，有人就提议去鬼屋玩。 看着入口处写着大大的“鬼屋”，一边还挂着一个有点像鹰酱国恐怖电影《惊声尖叫》里的那个鬼怪造型，另一边则挂着吐着长长红舌、批头散发伸着双手的模型，看着确实有点渗人，李蔚冉倒是不怕说她要玩，王靖几个女生比较胆小不太敢去，说从小就怕鬼的。 男生们个个怂恿她们不用怕，有猛男们保护着呢。 第110章 英雄护美鬼惊魂 焦隆也说没有女生玩这个项目多无聊啊，就是要有惊声尖叫，才有这个味道呢。黄显彩也跟王靖说不用怕，到时候我就紧跟在你后边。 于是在大家的“鼓励”下，几个女生也勉强同意进去玩一下，然后每人5块钱一张票，开始从入口处进入鬼屋。 王靖说她要在中间位置，这样前后有人就比较不怕，黄显彩表示没问题，他也紧跟着她，有啥问题他来解决。 可从入口进入人造山洞后，里面一下就暗淡下来，一时间眼睛无法适应，大家只能慢慢挪步，而王靖也是感到害怕了，停下不敢向前，特别是隐约听到前面进去人在里面开始发出尖叫声，她更是害怕地说还是退出去不玩了吧。 黄显彩只能好言相劝，说都鼓起勇气进来了，那就勇敢向前，后面跟着的杨凡亦也说不怕不怕，有哥几个呢，要勇敢走出第一步。 于是王靖才战战兢兢继续往前，嘴里一直说你们得跟着啊不要把我抛弃了啊，大家憋着笑，连声应着不会不会的，我们会英雄护美的。 再摸索着向前走一段，开始慢慢适应了黑暗，这时前方传来李沛冉“啊”地一声大叫，把几个女同学吓的也大叫起来，黄显彩隐约看到王靖也是身体一抖，尖叫起来。 “哈哈哈，啥都没有，我吓你们的！” 李沛冉无心无肺的大笑起来，引来女同学的一片斥责： “你作死了，本来我们就害怕，还故意吓唬我们！” “再敢这样，打死你！” “不要怕，都是做好的假模型看着吓人，姐妹们只要想着是假的就好了！弟弟，你不要再吓她们了啊！”这是李蔚冉的声音，同时也传来李沛冉的求饶声： “唉呀，别掐了！痛，痛痛痛！......” 等女生们稍微平静一下，大家继续摸黑向前走去，王靖和洪玲宿舍几个稍微走得慢一些，很快前面传来女生尖叫声，隐约有男生的安抚声，一会就安静下来。 女生们纷纷又停下脚步，大气都不敢喘，王靖也嚷嚷着不玩了吧，退回去吧。 黄显彩几个男生则边走边安慰她们，想着是假的就行了，你看都没有什么的，只是黑暗使人感到害怕而已。 走了一小段，黄显彩看到前方不远处有暗淡红色灯光照射到通道一侧墙壁上，只见挂着一个红色裙子的人，这时王靖也应该是看到了，吓得王靖大叫一声，转身就往黄显彩这边钻。 黄显彩只能扶住她的肩膀，说这些都是假的，就是要制造恐怖气氛的，不用担心，然后叫杨凡亦看着她，他边往前走边嘴里说你看我去摸给你看哈，走到那边用手敲敲，提醒她看过来就是假人而已。 王靖慢慢回头看着黄显彩轻轻敲击那个假人，才缓缓气，继续向前。 前面偶尔传来一两声其他人的叫声，但也开始慢慢越来越小声了，黄显彩提醒前面的人都的快，是不是都走出去了啊，咱们走的太慢了，要加快一些速度了。 后面杨凡亦还有几个同学说他们到前面探路，就加快往前走了，王靖说别都走了啊，人少我害怕呢，于是胆子稍微大一些的洪玲留下来陪她一起。 三个人继续向前，途中又看到有僵尸在旁边墙壁里抬起手来，还发出“呵呵呵”的笑声，吓的王靖又是一阵发抖，不敢向前跨过去了。黄显彩只能再次安慰她这是假的，声音是录音喇叭里放出来的，还过去摸着僵尸的手让她看。 不过王靖还是不敢走，说看着就害怕，不敢从它旁边走过去，万一她经过的时候她伸出手来掐她怎么办？ 黄显彩顿觉无语了，看她身高有一米六八以上，平时说话也比较爽朗的，没有想到她的胆子这么小啊。 最终只能想到一个办法，叫她闭上眼睛，让洪玲牵着她的手，黄显彩在边扶着她慢慢走过去，这样才算是过了僵尸这一关。 再走一段也是有些像蜘蛛啊，大猩猩啊之类的一些怪样动物的造型，每次王靖都害怕不敢走，不过经过了僵尸一关后好一些了，稍作停顿后继续往前走。 应该没有什么东西了吧，走了也挺久了，差不多快出去了吧，在一段黑暗通道时候，黄显彩正想着。 忽然，通道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看样子想去抓王靖的腿，但刚一碰到腿，就已经吓得她大声尖叫不断，直接跳着向后往黄显彩这边扑过来。 黄显彩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扶住还在尖叫的王靖，定睛一下，好家伙，只见慢慢站起来一个披头散发穿着长袍的人来。 走在前面的洪玲也是吓的叫了一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的，嘴里说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王靖还在大叫，身体都站不稳就瘫在黄显彩的怀里，双手也下意识抱住黄显彩肩膀。 黄显彩只能紧抱住她的双肩，但她还是站不稳一直往下滑，无奈，黄显彩只能一手搂过她的腰，一手抓紧她的肩膀，洪玲也过来帮忙扶住她，才勉强站住了。 黄显彩一直安慰她说没事没事，是真人假扮的；而那人看有人反应这么激烈的，就站在旁边也帮忙安慰，他是真人不要怕啊美女。 洪玲也出声安慰她，然后跟那人抱怨：“人吓人，才是吓死人呢！” 那人好像尴尬笑了笑，嘴里囔囔着也没有想到胆子这么小的嘛，鬼屋这样搞气氛才刺激嘛。 好一会王靖没有再叫了，不过已经是走不了路。 过了好一会，她才能够稍微站稳，但最终黄显彩还是只能搂住她的腰，架着她的胳膊，洪玲在另一边搀扶着，慢慢地走完最后一小段，才重见天日。 搀扶着她就近台阶上坐下，看她脸色惨白惨白，早就出来的几个同学纷纷走过来询问： “这是怎么了？” 黄显彩告诉他们被那个真人假扮的吓着了，走不动路了。 郑翰他们几个也说好几个女同学也被吓到了，不过倒不是走不动了，而是跑得飞快，赶紧离开。 因此他们都早早差不多10分钟就出来了，看黄显彩几个都半个多小时了还没出来，正准备是否进去找他们呢。 第111章 山空冷冽却怀暖 黄显彩看到也有几个女同学坐在旁边台阶上，不过看她们已经是休息恢复过来了。 重新回到阳光下，王靖才缓过来一些，慢慢喝了几口同学递过水，才长呼一口气，说真吓到了，她从小到大就一直很怕鬼怪这些，特别是一到晚上，总感觉周边有什么东西一般，下次打死不敢再玩这些节目了。 有几个女同学开始照顾王靖了，黄显彩也就在一旁跟其他同学闲聊。他问洪玲怎么样，没有吓太厉害吧？洪玲说她走在前面，是被王靖的大叫给吓着了，然后看到披头散发的人也是吓了一跳，不过看他开口出声知道是真人后就没有害怕了。 洪玲说倒是没有想到王靖这么害怕的，她不都是一直在部队生活的嘛，怎么胆子这么小呢。黄显彩倒是不清楚王靖的家庭情况，就奇怪问她家里是什么部队的？ 洪玲看了看周围，小声对黄显彩说：“是啊，她老爸是军分区领导，好像是个大校吧。就在那个什么宾馆那个站那里。” “昆仑宾馆？”黄显彩知道是昆仑宾馆站对面那里了吧，之前蓝丰仁介绍过，有些印象。 “对，就是那里，她就住在大院里，周末都是回那里住的。” 黄显彩这才知道，原来王靖还算是“军二代”了啊，怪不得看着说话和样子都有些飒爽的风格，就是没有想到胆子却小。 大家坐在这里休息了差不多有20分钟，王靖也已经恢复过来说好一些了，不过说起来她还是心有余悸，说怪不得老话说人吓人吓死人的，今天算是体验到了啊。 黄显彩看着王靖又恢复了爽朗开怀的样子，心里想着刚才抱着她温软身子在怀，还有一股女子幽香直透鼻尖，正是年轻精力充沛之身，还从没有过这种体验，甚是回味啊。 王靖说没问题了，对他表示感谢，还为自己的窘态感到不好意思。 黄显彩摆摆手说不用客气啊，同学之间嘛互爱互助是应该的，同时也说这个很正常，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早知道原来她是真害怕这些，当时也不敢硬勉强要她进去了。 同时也说起他哥哥看着胆子很大的，但是有一次去水电站游玩，走到一个平台外去看水闸放水壮观景观时，也是双腿发抖身体发软，惨白一张脸无法站立，才知道他原来恐高呢，之前看他爬树也不怕的啊，所以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呢。 大家都各自游玩项目回来，集中在广场这边，提议说最后去公园东侧也就是山顶最东边的普照寺去参观一下，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下山了。 等从普照寺出来，时间也已经快到5点，这时山顶吹的风也有点冷，于是大家说尽快下山回去。 黄显彩和几个照过相的同学则到小卖部照相点那边，相片也都洗出来了，各自付完尾款后拿到相片，各个同学之间相互传看一番。 接着，就说下山的事，有些说继续走下山去，也有些女同学是一定要坐缆车的，不过他们说要是走下山的话差不多还要近两个钟，到时候天都快要黑了，并且起风冷了，最好还是坐缆车下山。 于是大家决定都坐缆车下山，每个人要10元钱，买好票后，约好了在山下集中到时一起走。 缆车两个座位一般是一对对坐着下山，他们各自找到人纷纷开始下山。 黄显彩看王靖只穿着一件长袖线衣，怀抱双臂只哆嗦说变冷了，于是就脱下外套来给她说让她穿。开始王靖感到不太好意思，说不用了，你自己也要穿啊，黄显彩就扯一扯自己的休闲衬衫，说我还是有两件呢，你只是一件衣服等会坐缆车在空中的吹得更冷呢。 好不容易王靖才穿上了黄显彩的外套，就约着两人一起坐缆。 从入口验票进入小平台里面，就像刚上来看到的一样，工作人员让他们站在一边，等一辆空的缆车上来后，抬起了保护栏杆，叫他们尽快坐上去，缆车这时候还是慢慢的往前滑行的，先是王靖坐上去后，黄显彩也抓着靠背，跟着缆车前进速度，踩上脚踏，坐了上去，工作人员就把栏杆放下来，并在旁边把铁栓插好固定好栏杆，松开拉着缆车的手，缆车就往前走，一会就悬在平台之外的空中。 果然是变冷啊，坐在缆车上冷风吹来凉飕飕，黄显彩把衬衫扣子都扣上，还是有点冷呢，他叫王靖可以把帽子翻起来戴上挡风呢，王靖依言戴好帽子说确实暖和一些了。 看到黄显彩环抱双臂的样子，她说不好意思让你来受冻，还是你穿吧，黄显彩哪里肯啊，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没事我经常运动抗寒呢，只是北方的寒风有点不习惯。 缆车的速度不快，随着铁索缓缓前行，听着前面不知哪个缆车里的焦隆、李沛冉等在高声大叫着，冲着走在山道上和盘山公路上的游客招手的，接着杨凡亦、黎朋宇他们也开始起哄。 黄显彩也是冲着下面的人“嚯嚯嚯”叫起来，你还别说，大声喊一喊的，还没那么冷了。 闹腾一阵子后，王靖也主动聊起天来，问黄显彩老家的一些事，于是两人开始聊起各自老家南北的差异那些事来，还问他怎么想着考到甘州这边来了，黄显彩就说起自己报的那些重点大学和一般本科都没有录取到，被调配到这来了。 王靖听说他们闽省招生办还能这么人性化打电话来征求他们意见的，也是感到很惊讶，说原来他是重点线上调配过来的啊。 然后聊起各自的分数和所知道的各省分数划档，黄显彩才知道，原来就像之前老师他们说的，这几年各省的重点分数线一般最高的是鄂、湘、赣、豫和皖，接着就是鲁、闽、浙等省份。闽省是排在前面中上的，而发达如燕京、沪市等高校多的地方则比较低，还有就是偏远一些的地方也是比较低。不过他们陇省，今年的重点分数线也比以往要高一些，也是要500多分。 第112章 忙趁东风放纸鸢 另外，王靖也没有详细说家里情况，只是说他爸爸在部队工作，记得小时候开始就住在军区大院了，进出都是要有证件的，不过后来慢慢熟悉，一般靠看脸就可以自由进出了。 一路聊着天下来，黄显彩也没感觉那么冷了，据他们说缆车一趟单程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不过黄显彩感觉才好像一会就到了般，跟心仪女子在一起的时间过得真是快！ 等后面的同学都从缆车下来后，大家往下往五泉山公园山门后的平台那里聚在一起，看如何安排回程。 王靖脱下外套，要还给黄显彩，黄显彩叫她继续穿就可以了，她说她等会就直接回家不去学校了，明天还有周日一天休息呢，黄显彩才接过衣服披上，这下感觉暖和了。 也有其他同学像李沛冉等几个本地的都说回家去，而郑翰虽然也是回家，不过本来也要经过学校那边，所以他跟回校的同学一起走。 于是与几个回家的同学告别，黄显彩恋恋不舍地看着王靖走远，洪玲在他面前晃晃手： “走远了呢，快回魂来！” 黄显彩正想着今天这个样子算不算就是在谈恋爱一样啊，被洪玲这么一说，不禁感到一阵脸红。洪玲却看他这个囧样，没心没肺地嘿嘿笑起来。 今天爬了一天山，还是有点累了，大家回到学校后各自好好休息一番。 黄显彩今天心情很是不错，感觉跟一众同学互动交流下来，大家相互之间的认识更加深刻一些，特别是跟王靖有了更深一步的交流，而且还在游玩和变天的时候上演了一出“英雄护美”，关键是在鬼屋里算是抱了王靖，算是意外之喜。 所以晚上也是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发现还流口水了，不知道是否睡梦中都咧着嘴笑呢？ 不过也不能总是体现出一副猪哥的样子吧，黄显彩回过神来，也走过去问她如何，可以继续其他活动了吧？ 新的一周开始又踏入正常的日常教学生活，感觉班里同学之间更加融洽一些，人与人之间就是在平日里经常性的各种活动和交往中慢慢建立起感情来。 黄显彩也是精气神十足，特别期望上课时间，这样可以多跟班级同学多接触，特别是王靖同学。 另外因为黄显彩他们南方普通话又搞出新的一个笑话来。 大家在教室课间闲聊时候，郑翰说他小时候在剧院那边长大，经常去剧院里看戏，黄显彩就问了一句：“你是在剧院长大的啊？” 一众同学纷纷大笑起来，搞得黄显彩、李锦淼等几个闽省同学面面相觑，心想这个很好笑的吗？ 焦隆对着郑翰怪笑起来：“原来你是韦小宝第二，从小在妓院长大的啊？” 大家笑的更欢了，而郑翰则黑着一张脸，回击焦隆：“你才妓院长大，你一家都是妓院长大！” 黄显彩有点不好意思说：“我说的是’妓‘（剧）院啊，不是妓院啊！” 闽省几个同学里，就杨凡亦的普通话稍微好一些，陈俊和李锦淼才反应过来，也是跟着乐呵呵，大家更是乐个不停。 郑翰急了，张开嘴，指着舌头朝黄显彩说：“不是妓，是剧。要卷舌，不是平舌。来来来，我教你说一遍，j...u...，ju，不是j...i...，ji。” 黄显彩学着慢慢拼了一遍：“j...u...，ju，剧院。” 郑翰这才笑着鼓掌：“这就对了嘛，来，大家呱唧呱唧。” 焦隆几个好事之徒跟着大力鼓掌起来，惹得其他别处同学不知道发生了啥事，纷纷往这边瞅。 黄显彩又接着聊这个话题，说：“你在''妓''（剧）院里还有哪些好玩的事？” 郑翰脸又黑了，其他同学继续大笑。 黄显彩不好意思挠挠头，解释一说快就习惯了老家口音了，慢慢来，慢慢来。 还好上课铃声适时的响了起来，大家才结束闲聊，回教室去上课。 后来，焦隆、李沛冉几个总是用这个笑话郑翰，说他妓院长大的，或者叫他韦小宝弟弟。 周四时大家被通知周五下午4点钟到大礼堂集合准备开始练习红歌合唱，这个时间正好是两节课时间结束后，所有班级都没有课时。 大家来到大礼堂后，看到里面陆陆续续来了400来人，全都是上次在军营里军训的班级同学。在礼堂前方第一排，则坐着十几个每个班级的辅导员，还有包括马副校长在内的一些学校领导。 主持秩序的老师举着话筒安排大家随便找前排座位坐好，看着一堆堆的同学各自找地方坐，大部分都是同班级的坐一块。 看到其中一块有三四十个女同学堆在一块的，郑翰说那就是商务英语专业的了，果然女生多啊，没看到几个男生，也不知道旁边几个男生是不是这个专业的呢，黄显彩看到确实也有好几个长的挺漂亮的。 怪不得之前听老生们还有郑翰他们说商英的美女多，原来是阴盛阳衰啊，当时大家还调侃他们班级的男生不是要幸福死。 等差不多所有同学都找地方坐好后，主持老师开始介绍说12月底全市高校要举办红歌大赛，届时将会有十几所高校参加，今天开始要宣导这个任务以及初步安排试唱歌曲，大家练习一个月左右确定最终参赛曲目，再加强练习后正式参加比赛。 接下来由马副校长给大家鼓励讲话，马副校长说大家都是新生，也刚刚参加完军训，都是朝气蓬勃的青年，大家一定要好练习，唱出声势，唱出我校的凤荣风貌来，而且到时候参赛的有包括师范大学的可是有专业音乐专业学生，还有军校参加大家都知道平时他们都是要拉歌练习的，所以大家不要掉以轻心，拿出最热忱的态度来，努力拿到一个好成绩来。 任务交代完毕，领导鼓励完毕后，他们先行退场，而各班辅导员到自己班级大部队这边也是交代一番才离去。 剩下主持老师和教学老师留下，主持老师说咱们学校没有音乐专业，所以特意从外面请了音乐老师来给大家教唱，大家时间宝贵的，一定要好好配合练习。 第113章 歌声振林多姿彩 接下来时间交给音乐老师，音乐老师让大家大致按照班级坐好位置，并让各班班长出来协调，于是按照现有班级同学坐的比较多的进行调整。 几分钟后大家重新坐好，音乐老师走上舞台，上面还放了一架钢琴，说了几个预选曲目，包括有《爱我中华》、《唱支山歌给党听》、《南泥湾》、《保卫黄河》、《歌唱祖国》、《我和我的祖国》等几首，问大家之前学校都有教过会唱吧？ 听到大部分人都说会唱，音乐老师就让大家今天先唱一遍，回头他和学校再确定几首歌曲让大家学唱，过一段时间再确定参赛曲目。 同时，音乐老师让随他一起来的另外一位音乐老师或是他助手，反正都叫老师的，在下面听一听看一看同学们唱歌。 于是在老师的钢琴伴奏下，大家唱了一遍上面几首歌曲，另外一位老师则从通道里走到不同班级边上，看看每位同学的唱歌情况。 大家开始唱得不是很熟，每首唱完，老师也指出一些不足地方，并演示唱一段，然后再让大家唱一遍，。 这样下来，时间也很快就过去一个小时了。 音乐老师准备结束今天的初次合唱练习，说到时候大家还要进行高音、低音，男声、女声等分部轮唱和和音等，等下个周五练习时再安排。 一众同学鱼贯而出，黄显彩看到有一两个穿着人字拖的男生，长得瘦小瘦小。顿时心想这人字拖可是南方人特有的产物啊，不过好像也不是闽省老乡吧，之前也没看到过啊？ 难道是粤省那边的？不过好像听他们之间谈话说的又不是粤语，也是听不懂的语言。 问杨凡亦他们几个，他们也摇摇头说不知道哪里人。 等回到宿舍楼一楼又顺路先拐去113宿舍，跟陈龙多他们几个说看到穿人字拖的新生不知道是哪的。 韩新丰倒好像是个“百事通”一般：“是不是人瘦瘦的，皮肤又黑的？” “嗐，他们是琼省的！就住这2楼的，当初看到他们也以为是咱闽省呢，打招呼问过后说是琼省的，他们说的鸟语也听不懂。” “人字拖主要就是咱闽省、粤省、桂省和琼省的人穿。咱学校没在粤省招生，桂省不知道有没有？” 陈龙多嘿嘿笑着，从床底下也掏出一双人字拖来，说他也带了一双来，可惜穿了没多久，崴过几次，现在松了，总是扣不住容易掉，所以没咋穿了。 大家已经开始慢慢融入并习惯了目前的校园学习新生活，有课上课，没课时候或者去图书馆找书看或者自习，也有些跑校外书屋租小说来看，或者有的干脆回宿舍睡懒觉。 马上就快到11月份了，某天下午下完课，在回宿舍途中，黄显彩几个看到大礼堂和大广场旁小花园中间的马路边，搭着一排排的遮阳伞，下面摆着一排排的桌子，挤满了学生。 跑过去一看，背后大礼堂外墙上，贴着写着字的宣传纸，只见上面写有“书法协会”、“武术协会”、“吉他协会”、“摄影协会”、“舞蹈协会”等等，原来学生会里各个社团开始招人了。 看有人过来看，桌子后面的社团工作人员就热情打招呼： “同学，看看有没兴趣加入我们？” “同学，有没有对应特长？来我们协会一展身手啊？” ...... 黄显彩和杨凡亦几个一路走过去，回应着说先看一看。总共有10几个协会社团，也有不少同学在了解社团的情况，工作人员都比较耐心的一一解答。 杨凡亦他们几个也在相互问有没有哪些感兴趣的啊？赵魏说自己啥特长没有，有时间看看小说，睡睡觉就好了；杨凡亦倒是说对吉他挺感兴趣的，也过去了解了一下，不过最终也没有确定。 听工作人员说会连续三天这个时间在这里摆摊招人，大家也可以同时入几个社团，只要有时间和精力，当然最好到时不要几个社团的活动在时间上有所冲突。 大家转了一圈都说回去想想再看可以加入哪个社团。 回到宿舍，大家在议论都想参加什么社团？ 熊斐和赵魏说啥兴趣也没有，还不如看看小说，睡睡懒觉的，陈俊也没有什么兴趣。 倒是李锦淼说想去吉他协会看看，是否学一下吉他，杨凡亦也是想去吉他协会，同时还想去摄影协会看看。 黄显彩也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爱好，美术协会倒是有点兴趣，不过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天赋，就是临摹好像还可以，写生就不行了。反正倒还有两天考虑时间，到周五才结束呢。 不过到周五下午又去大礼堂练习合唱了，所以黄显彩最终没有去报名，不知道杨凡他们去报名没有。 这次练习合唱，音乐老师说是学校领导一起讨论改变下策略，这次参加比赛，必须要获得好成绩，所以早点定下曲目，然后花更多时间去把它给练好。就挑了有一定难度，并且有特色、有气势的曲目，最终确定《爱我中华》和《保卫黄河》。 接着音乐老师说既然领导给出了目标任务，那么大家就要重视起来，同时也要稍微调整一些策略，在大家里面作出微调，人数定在300人左右，一些在唱歌方面比较弱的同学可以不用参加，大家可以提出来。 一下子举手的同学有100多人，这样就只有200多人了，这反而让他犯难了。学校负责配合维护秩序和协调工作的老师就强调，说有些同学上次听着唱的挺好的也举手，这是不行的，一定要积极参加。 最终决定让大家再合唱这两首歌，音乐老师和助理们也会就近听大家唱然后挑选一下。 在音乐老师的指挥下，大家开始唱起来，他们几个就在同学之间穿行，听到确实走音的、气不足的，他们就拍拍同学肩膀示意他们可以不用参加。 把两首歌唱完一遍后，老师让刚才示意确认的同学出列，差不多也就是百来个人，舍友里包括熊斐、赵魏、李锦淼也不用参加，黄显彩刚才就看到他们也举手了。 第114章 欲闯军校寻佳人 接着让每个班级报数，计算下差不多300人左右，这样就可以安排30*10的方队队形，老师说了一些感谢和鼓励其他同学的话后，表示他们后面不用来参加训练了。 看到百来个同学高兴的走出礼堂，有些嘴里嚷着“哦哦哦，终于可以不用训练咯”，也有些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是否想着不能参加心里失落呢？ 音乐老师先是让人发下了打印好的简谱，人手一份，前期让大家对着简谱唱，尽快熟悉旋律和歌词，并且回去后自己平时有空也可以练一练。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左右，老师一句一句带大家过一遍歌曲，力保大家能够准确的掌握旋律和节奏，并且在中间时不时的说明歌曲表达的主题，以及唱哪一句时的情感等，比较详细的讲解一番，并且示范示范，纠正大家的错误。 黄显彩在音乐老师的讲解下，两厢对比下来，发现确实差距很大啊，感觉之前音乐课教唱歌曲就是小儿科，虽然也提级了旋律的把握，节奏的控制，情感的匹配等，但总体感觉下来还是没有特别感触。 这次在音乐老师的悉心讲解和指导下，大家对节奏的强弱、声线的控制、情感的变化、精神面貌的展现等有了很大的改观，唱着唱着，感觉自己也很会唱歌了。 不过毕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黄显彩感觉还是费嗓子，对声腔气息的控制这些还是没法精准把控，靠吼的较多。 今天的练唱，倒是对歌曲的旋律更加熟悉起来，特别是简谱倒是很多人都能看得懂，知道哪个地方是什么音阶组成，是强弱音，还是连滑音等等，更清楚了解歌曲的构造，让歌曲唱得更加有血有肉起来。 大家开始慢慢步入了学习生活正轨，各自找到自己学习和生活的侧重点，有看小说的，有自学学科的，有爱好运动打球的，有健身运动的，每天都有一些自己习惯的学生和生活作息。 这时打电话比较贵，宿舍里也没有电话，书信的来往交流还是比较普遍，黄显彩也在空暇时间写一写信，比如给阳衰、贩子，也有给哥哥黄显峰写一写信，介绍下自己在学校的情况，也问下他们的情况如何，往往都是在一个月左右时间才能收到对方回复的信件。 黄显彩在班级活动和日常的学习生活中也相对还是比较活跃一些，积极参加各项活动，跟各个同学打交道也比较随和，很快就跟一众同学打成一片。 学生会社团的活动，黄显彩并没有参加，不过杨凡亦和李锦淼倒是报名参加了吉他协会。据他们说去参加了第一次活动，也就是大家相互交流吉他的弹奏技巧等经验，但他们是初学者，没有什么经验可谈的，而且需要自己备有吉他才行。 因此他们感觉用处也不大，就想着能有人教学，倒是里面的团队有介绍给他们一个吉他店，可以让他们购买初学吉他用来学习。他们就根据介绍去过那个吉他店，跟老板沟通交流一番，倒是店老板也是可以教学吉他，就报名让他教学，同时也各自购买了一把吉他和吉他基础教材，大概花了100多元。 杨凡亦和李锦淼每天回宿舍没事的时候就练习练习吉他，刚开始学弹奏的没有什么优美音乐可言，也就是练习熟悉一些和弦与指法，从此宿舍里经常响起一些断断续续的吉他声。 黄显彩也颇感兴趣，翻看一下教材，跟着也拿起吉他弹奏学习一下，发现初学吉他者也主要就是记住并练习几个主要和弦，包括a、b、c和弦，am、em、f和弦以及g和弦等等，然后就是指弹、拨片以及扫和弦等各种指法。 另外，他们说吉他老师好像不仅仅是在售卖和教学吉他，同时好像也在做什么安利传销生意，课间课余的经常跟他们聊起这个。 不过大家也不太懂这个，不过倒是在电视新闻或报纸中中倒是经常有看到过报道，说现在国内很多一些企业用一些劣质产品，却卖出天价，而且还拉人头进去，通过一个又一个层级，获取利益。还有一些报道说有一些产品还出现把人吃坏的情况。于是，黄显彩和陈俊他们就提醒杨凡亦和李锦淼最好学吉他就只学吉他，可别被对方给拉进去搞这个啊。 杨凡亦和李锦淼也表示也就跟他学学吉他，他说那些就听听就好了，不会加入进去的。大家才不再说什么。 有一天下午下课后在113宿舍聊天时，大家又说起火车上的一些见闻，韩新丰突然想起说黄显彩不是跟一个鹭岛姑娘一起来并且还送她到学校了嘛，正好是李锦淼老乡啊，过去他们学校找找看，李锦淼可以多认识一个老乡，他也想看下是否像黄显彩说的像林黛玉那般小巧清秀。 黄显彩说：“都不知道她叫啥，也不知道是什么专业哪个班啊，怎么找呢？” 韩新丰看来是念念不忘啊，怂恿李锦淼说：“怕什么啊，过去问下就好了，万一找到了呢？阿淼，你就说要不要多认识一个美女老乡嘛？” “以后放寒暑假的时候约着美女一起来回的，坐几天火车也不会那么闷啊！” 学校里鹭岛学生就李锦淼一个，他倒无所谓说能多认识一个附近老乡也不错啊。 心动不如行动，韩新丰就拉着黄显彩和李锦淼就往对面军医专跑去。还没走到呢，看着军医专校门口那里门可罗雀，并且还有军校学员站岗的，黄显彩就有点胆怯。 韩新丰却是个胆大活跃之人，他催促着：“怕个卵啊，问一下找得到就找，找不到拉倒呗！走啦，走啦！......” 于是三人来到军医专校门口，走到门岗处，站岗的军校生疑惑的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韩新丰说：“我们是商学院的，过来找一个老乡学员。” 军校生就问起对方名字和专业班级，可黄显彩哪里知道啊，就回复说也不知道什么名字，就是鹭岛来的一个女生。 第115章 男陪女练显风采 顿时军校生就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几个，说：“你们都不知道对方具体是谁，怎么可能跑过来这边找嘛？” 韩新丰指着李锦淼说：“同学，你就帮忙找一下呗。鹭岛来的同学应该也不多吧，最多就一两个人，查一下就很好找啦。他和她是鹭岛同一个镇区的。” 军校生不怎么想理他们了，有点嫌弃地摆摆手：“你们赶紧走吧，这里是军事管理区，不是随便可以找人的！” 三人只能悻悻离去。 回到宿舍后韩新丰还埋怨黄显彩当初也不问清楚对方的具体情况，白白浪费一个机会。 黄显彩笑着说：“人家跟她妈妈一起过来的，也不怎么爱说话的，我怎么好意思问那么多，那不是当着人家母亲的面好像要泡她一样嘛？” “这有什么啊，万一人家妈妈看中你了呢，哈哈！”韩新丰大笑起来。 “你没看刚才那个同学都有点鄙视的眼神看咱们吗？他心里是否在想着你们这帮兔崽子，还想跑到我们军校来泡妞啊？哈哈......”黄显彩也笑着打趣起韩新丰。 这个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跟陈龙多他们八卦起来时，都叹息这是一个“擦肩而过，有缘无分”的人生小插曲。 随着与同学和校友的接触逐渐变广，人际圈子也慢慢扩大。比如有时候体育课一些活动项目，体育老师安排的大课，就是国会班和会本班一起上，这样，也开始认识一些本系其他班级的同学。另外也有在和齐红军和阿顺他们去打篮球的时候，黄显彩也开始认识一些其他系的校友。 黄显彩也比较爱运动，体育课上各项训练都比较顺利完成，但是爱好也比较杂，没有特别专长的，篮球、足球、排球、乒乓球等都会，但也没有专门训练精通。也就是篮球在初中和高中都进入校队，不过那是在南方身高还算可以，但现在学校这里北方同学一堆，自己身高就不高了，而且还比较瘦弱的，没有一点优势。 据说齐红军还准备参加会计系篮球队，队里基本上是一米八左右到一米九的同学，齐红军算是比较高的那拨了，另外96级老乡吴阳也是系队成员，下学期会举行校内篮球比赛，是系与系之间的对抗比赛。 学校的体育比赛活动主要是大一、大二的班级参加，或者就是系队也就是包括大三的参加，主要比赛活动时间在下学期多一些，春末夏初的天气比较没那么冷，那时候大四的学生基本上都在外面实习和准备毕业论文了，所以基本很少参加。 据说下学期也会举办“新生杯”足球比赛，这是男生队伍参赛，班级与班级之间竞技。而这个学期还有另外一项比赛，那就“新生杯”排球比赛，这是女生队伍参赛，以班级为队或者组队参赛，毕竟像阿顺他们数学系里的计算机班连一个队的成员都凑不出来，只能跟系里其他班级组队参赛了。 在体育课做完基本的教学课后，体育老师帮忙指导安排下，挑选比较高大且有一定基础的女生参赛，组织了班级女生有点打排球基础的女生和男人随机对抗打一场。 焦隆、郑翰、黎朋宇、杨凡亦、李沛冉和黄显彩主动上场做陪练打下友谊赛。黄显彩也是很久没有打过排球了，挺直双臂去接球，没有接的太好时，打的小手臂内侧生疼生疼的，心里在呲牙咧嘴又不敢表现出来。倒是焦隆和黎朋宇的排球打得挺好，焦隆说他之前有参加过校队。 你来我往打了一两局，最终419宿舍除了王靖、屈姗等三个女生参加，还有李蔚冉、孙瑾等几个，总共6个主力队员，再加两三个替补队员。 体育老师会在体育课时指导下大家，但是平时自己组织训练时候需要另外教练，就由男同学自荐了，焦隆自告奋勇做日常训练主教练，安排黎朋宇做助教。 黄显彩主动说协助他俩，焦隆瞄瞄王靖，嘿嘿贼笑起来：“没问题！” 接下来基本上每周的体育课结束之余，都会在排球场上进行男女生对练。焦隆打排球还是不错的，经常指出她们的一些错误之处，同时也对她们各自的身高和特点重新安排位置，以及接发球和拦网的走位和打法，不愧是参加过校队的人。 黄显彩几个其他男生除了陪练之外，也偶尔指出她们的一些不足之处，虽然自己打的不是很好，但也看过很多华夏女排的比赛，没吃过猪总是见过猪跑嘛。 黄显彩特别喜欢王靖打球的样子，看着她穿着运动服，扎着马尾辫，左手腕戴着护腕，时而左腾右挪注意防守，时而夹紧双臂接球传球，时而高高跃起进行拦网。她在球场上奔跑的飒爽英姿，看得黄显彩是赏心悦目。 时间已经进入11月份，天气也开始变冷了，校园里的小草都已枯萎，除了松柏等常青树木之外，其他树木都已经落叶凋零。 大家开始在下课之余也经常去图书馆看书学习，黄显彩也有时找机会跟洪玲叫上王靖一起去图书馆自习。每次去图书馆的时候，经常都会碰到班级其他一些女生去图书馆，其中就有一个鄂省女生夏红丽，长得很秀气，戴一副近视眼镜，斯斯文文，也是图书馆的常客。 黄显彩发现宿舍的陈俊好像对夏红丽挺有好感，也经常跟着大家一起去图书馆。在宿舍时大家开玩笑，杨凡亦说黄显彩想追王靖，问陈俊是不是也想追夏红丽。陈俊倒也是稍微腼腆一些，每次被问起就微红着脸连连否认，而黄显彩倒是大方承认说是想追王靖。 这个周五下课时焦隆问班级女生排球队员周六是否有安排，没有的话大家抓紧训练一下，王靖也说没问题，练完球她再回家去就可以。 因此，就约好了周六上午9点半到球场集中，大家继续练习一下排球，然后大家就可以自由安排时间。黄显彩巴不得多跟王靖待一起，当然欣然同意，约定好的时间一早就到了操场，先是在双杠、单杠等器械设备那里玩了一会。 第116章 初约佳人心欣喜 大家陆续到齐开始热身几分钟，然后练习打球，主要是练习女生队员之间的防守走位，主攻与助攻之间的配合，以及拦网防守等重点打法。 打完几场球，再加上中间也有停下来焦隆进行一些调整纠正，时间很快就快到中午，大家才结束训练。 训练结束后，同学之间相互在问周末都有什么活动。王靖也问黄显彩周末一般做什么，黄显彩说也没什么安排的，一般就是在宿舍睡睡懒觉。 黄显彩说也想去市里逛逛，但是对城区也不太熟悉，开玩笑说王靖有空的话请她做做向导啊。 没想到王靖欣然同意了，黄显彩心中窃喜，就说她是否急着要回家去，要么下午就一起进市里，带他逛一逛，然后她直接就回家去。 王靖同意了，说正好现在一起进城去带黄显彩去小吃街尝尝当地美食，也就当中午饭了。于是两人就约好先回宿舍收拾一下，等会黄显彩去女生宿舍楼下等她一起走。 黄显彩心情愉悦回到宿舍，换上了t恤衬衫，外面再套上新买的李宁连帽衫，又在皮带上别上随身听，带了b安和英文歌曲磁带装在外套口袋，并拿上几百块钱。 很快到女生宿舍楼那边去等王靖，不过黄显彩也感觉不太好意思，就在稍微远一点地方靠近图书馆这一头，却也正对着女生宿舍楼正门口处。 等了将近半个钟，终于看到王靖挎着单肩包出门来，黄显彩顿时打起精神迎了过去。 王靖问黄显彩等会吃完小吃打算去哪里逛，黄显彩表示不太清楚，就去过白塔山和兰山公园，国庆假期还跟着老乡去了西关什字和几所学校看同学，看她安排去哪里逛都行。 王靖想了想，吃完小吃再去城区比较繁华的南关什字那一带逛一逛，反正那里离小吃街也不远。两人边说边往校外走去，准备乘坐143路车进城。 上车后，两人坐在双人座位上小声闲聊，聊的也就是大家在之前学校的一些趣事。 王靖说她小时候一直都是比较乖巧的，就是很平凡地上小学和中学按部就班上课念书，还有参加一些区里和市里的一些活动。听黄显彩夸她排球打得挺好，王靖就说个子长的高一些，所以上学那会也参加校队练过，也参加过一些比赛 ，还拿过第二名呢。 王靖也问起黄显彩他们南方上学有什么好玩的，黄显彩就说自己老家是小县城的，也没有那么多活动，自己初中和高中也是参加过校篮球队。 上初二那会参加校队主要是训练，还每天有一块五毛钱的营养补贴呢，九十年代初在老家外面吃一碗面也才七八毛钱。那时候每天下午都要训练，不过也就训练了一个学期，后来好多家长都担心小孩耽误了学习，都找班主任说自己小孩要退出校队。黄显彩老爸也是写了退出校队的书面申请说明，让黄显彩交给体育老师。最终他们这一届组建的篮球队解散了，后面一届重新组织了校队。 重新读高一那年，学校要参加县里高中部学生篮球比赛，黄显彩又重新去选拔参加了一次校队，体育老师还说前几年你们要是一直开始训练的话，那现在就绝对的主力了，现在只能是后一届的学生是主力，你只能是替补队员了。后来也是参加过几场比赛，在下半场的时候黄显彩也上场打一打。 王靖说可惜了啊，要是坚持几年训练下来，那打篮球水平岂不是挺高的了。然后笑着说你们都还有钱补贴都不要，真是浪费了，她们校队时候也没有补贴呢，就是晚餐学校统一安排。 然后黄显彩也说起之前是很调皮的学生，并聊起一些在外面混社会的一些事。王靖感到很惊讶：“真没看出来，你之前还有这么一段啊，现在看起来也没有那种混混的样子，算是挺阳光的一个男孩，跟同学们也相处得来，大家也还是挺喜欢跟你一起玩呢。” 黄显彩说当时高一高二时候几个关系都还不错的体育老师还让他参加学校田径队，他那时候都喜欢跑出去玩的，那喜欢参加训练了啊，所以都不愿意参加。高三时候体育老师还说叫你参加田径队不来，如果参加了每天训练哪还会跑出去社会生玩呢，也会更好好读书，成绩不就考的更好嘛。 王靖转过头来看他的头发，说想象不出来之前长发披肩的形象是怎么个样子呢。现在黄显彩的头发不会很长，也不遮耳，属于这时候比较流行的三七到四六分的发型。 看黄显彩戴着随身听，王靖就问他都听什么歌曲，黄显彩说一般平时听港台歌曲，国内的主要是民谣和摇滚歌曲多一些，也会听一听英文歌曲，比如王杰、谭校长、四大天王、b安啊，国内的崔健、郑钧、零点乐队、老狼啊之类的。 王靖说她听一下，黄显彩就按下播放钮，王靖拿过一个耳机塞到耳朵里，黄显彩把另外一个耳机也放到靠近王靖这边的耳朵，听到里面正播放着b安的《喜欢你》。 王靖说她们女生听女歌星的歌曲多一些，比如王菲、齐豫、梅艳芳、陈慧娴、江珊、那英等。不过也喜欢听港台的一些歌，但是如果不看歌词的话，听不懂唱的粤语什么意思。黄显彩表示自己听和说都会，只是没那么标准。 两人在车上小声说说笑笑，公交车很快就到了南昌路的昆仑宾馆站。王靖说就在这里下车，再走过就很近了。黄显彩看到路边的军分区，感到很奇怪：“你不就住在这里吗？” 王靖感到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黄显彩也不好出卖她的舍友，就说好像听班里同学提过一嘴。王靖就说她父亲在军分区里上班，所以她们一家都住在里面。看她也没有多说的意思，黄显彩也没有过多询问。 王靖说她中学就在对面的第十四中学，学校那一边的农民巷里就有很多小吃店，集中了很多当地小吃，她们以前上学放学后很多同学经常在那里吃东西。 第117章 农民巷里尝美食 两人下车后往回走了一小段，右拐往南走去。黄显彩看到这条街道路标是天水路，就说甘大不就是在天水路上嘛。王靖回复说是啊，甘大离这里很近，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对面，黄显彩往她所指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前方大约500米处的十字路口那一边，就是甘大的综合楼和校大门那一片。 大约走了一半路程，王靖说右拐这条路就是农民巷了，从这一直到十四中旁边的市东郊学校那边，大约一公里。从这到十四中旁边两边都是小吃店，不仅仅是中学和小学学生，还有甘大的学生以及市民等都很多来这里吃东西。 王靖说她小学也是在东郊学校上的，后来初中和高中就在东郊巷隔壁十四中上了，离她家都很近，以前都是走路上学就行了。 黄显彩问：“你上的小学名称怎么这么奇怪啊？叫什么东郊学校？” 王靖解释道：“是啊。它建立时间比较早，好像刚建国没多久就成立了，原来是甘州军区子弟学校，那时就叫东郊学校，六十年代后才交由市里，就一直沿用原来的校名。学校不是很大，但是里面的绿化很好，很多都是四五十年的大树呢。” 黄显彩抬眼望去，农民巷的马路不大，跟商学院面前的段家滩路差不多宽也就双向两车道。但是从这头开始一直到五六百米长的巷子两边，布满了各种小吃店，很多店门口还摆放着一两张桌椅。 现在正值中午时分，巷子里不少同样是过来的觅食的行人。有些拿着烤串走在路上吃着，也有些端着一次性塑料盒吃着麻辣烫，也有些吃着肉夹馍，另外店外面小桌上也坐着不少人在吃东西。 巷子里有店家在揽客的吆喝声，也有客人与店家的交谈声，有些店里还用录音机播放着流行歌曲。因此，整个巷子看起来也是人潮汹涌，比较繁忙拥挤的样子。 黄显彩边走边看，正如王靖所介绍的，牛肉面馆是少不了好几家的，还有其他各种小吃店，有专门的羊肉泡馍，有晋省猫耳朵面食，有烤肉串，有砂锅，有麻辣烫，有羊杂汤等等，还有甘州本地特色的一些小吃，比如灰豆子、牛奶鸡蛋醪糟、热冬果、油炒粉等。 黄显彩说上次去甘大时吃过那几种，王靖就建议可以尝一尝灰豆子、热冬果和豆花。 黄显彩没有吃过灰豆子和热冬果，不过他表示豆花不全国都有吗，这里有什么特别的。王靖说知道你们南方都是吃甜豆花的，这里豆花有两种吃法，一种也是放糖吃，还有一种是咸着吃，可以尝一下咸豆花。 这倒是比较新鲜了，黄显彩无法想象咸的豆花是个啥样子。 先是到一家店里叫了灰豆子，然后两人坐在店门口小桌上。等灰豆子端上来，黄显彩看到一碗像八宝粥般的粥，只是里面没有像八宝粥那么多食料，里面装的是麻红色豌豆和一些红枣，吃起来甜甜的，豌豆也有一点绵软，有一些特别的香味，口感还不错。 王靖说灰豆子是用蓬灰也就是从植物里提取出食用碱跟花豆（也就是麻色豌豆）一起熬煮，这样可以让花豆变得绵软，也有一股独特香味，再加上白糖，就成了当地老少皆宜的小吃了。 听说是从蓬灰提取碱，这个黄显彩倒是挺熟悉，小时候奶奶和妈妈他们制作年糕的时候，就是把干稻草烧了，把灰装在白色滤布里，再倒水冲洗出来的灰水，说里面就是碱用来做年糕用。 吃完灰豆子，两人向前走，看到卖热冬果的小店，就叫了两个热冬果，黄显彩看着有点像老家那边煮甜品一样。不过这个是用甘州的特产水果冬果梨，搭配上红枣、枸杞、冰糖等食材一起炖煮。整个冬果梨夹到碗里，咬一口梨肉，入口即化，梨皮脱落，吃着甘甜美味，还能驱寒、生津润肺。 很快吃完一个热冬果，再看豆花，豆花倒是跟老家的豆花一样，只是放的不是白糖。这里的豆花上面放的是葱花、姜末、榨菜碎末、香菜碎末和一点虾皮，并倒上一点红油（红色辣油）。看王靖把上面的配料跟豆花搅拌一起，黄显彩学着搅拌后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确实是咸的，还有多种配料的香味。 不过第一次吃咸豆花，黄显彩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 吃完这三种小吃，王靖摸着小肚子直呼吃得太饱了，她没法再吃得下东西，看黄显彩还有哪些想尝一尝的。黄显彩饭量也不是很大，表示自己也是吃够了。 王靖说一下子都吃不了那么多东西，不然还有好几家店的东西都挺好吃的，包括有家麻辣烫店的蘸料很好吃，还有一家砂锅店的砂锅也挺好吃，只能是下次再来尝尝。 王靖说这边再往前走，然后左拐往南到下一条平行的庆阳路，再往西走就到南关什字了，不到两公里。于是两人继续向前走，王靖就介绍经过的小吃店都有些什么小吃。 经过十四中和东郊学校，确实两所学校中间仅一条东郊巷相隔，并看到东郊学校里林木葱郁。黄显彩看着东郊学校好像要比十四中要大许多，就问王靖：“这个中学不是完中吗？为什么比这个小学要小那么多啊？” 王靖解释说确实东郊学校比十四中要大了许多，差不多是它的两倍面积呢。 经过东郊学校后往左拐从平凉路往南走个不到300米，就右拐来到庆阳路上。王靖指着对面一个空旷的广场说这里是东方红广场，从这里开始到南关什字这一段也是跟西关什字一样比较繁华的商业圈，但是比那边要高端一些，那些大品牌或奢侈品之类的大部分集中在这边商圈。 黄显彩跟随王靖手指方向，看到双向6车道的马路对面有一个长约六七百米、宽近两百米的巨大广场。目前所占位置正对面的东侧，围着一块工地，王靖说是国芳集团正在盖楼，未来作为“国芳百货“的商业广场。而广场远处的西边一侧则是一座室内体育馆，占地也不小。 第118章 佳人相伴逛金城 广场的最中间，几级台阶上去一个小平台，则高高竖着旗杆，上面飘扬着鲜艳的五星红旗，这里也是重大节日和活动时举行升旗仪式的地方。 围绕着旗杆的四周是空旷的广场，靠近广场的四周侧边分别有一些草圃，使广场空地形成了一个扁形的“早”字。 两人继续往前走一小段，黄显彩看到马路这一侧正对着广场中部位置，一段长达近两百米的红墙高达五六米。这段红墙均分三部分，两端是红墙，中间则突出一块平台。平台上则盖着红色的开放式房屋，从房屋的深度来看，整个平台深度有二十多米。 黄显彩好奇：“这是什么单位的建筑，搞得很特别啊？” 王靖解释说墙后面是广播电视台，这个大舞台是面对广场的一个配套设施。需要在广场搞大型活动时，在广场两侧的十字路口把路口一封，就将巨大舞台和广场连成一片，成为一个巨大活动或演出现场，可容纳近10万人。 两人继续沿着马路慢慢往前走，王靖一边介绍周边的建筑，一边聊着天。 快走到第二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两边现代化小高层楼房的中间夹着一个看起来又是古香古色的院子，大门雕梁画栋、两角檐廊高挑，漆红大门却像宫门，总共三个大门共有六扇门，每扇门上横七竖九共有六十三个门钉。青色门檐上面挂着的牌匾写着“甘州市博物馆”，大门两侧也是两尊石狮卧坐。 从大门一侧可看到里面隔着第二进院落可看到有一座塔顶端部分，从这两三层形状来看，塔身为八角形锥体，每层每角悬挂一个风铃。而塔顶的塔刹高约1米，形若宝瓶，为蓝色仰莲组成刹基，其上为金黄色浑圆，上托一个绿色宝瓶状刹身。 王靖介绍说博物馆成一个狭长形的三进院子，原来是白衣寺遗址，她读小学时这里就重新按照原貌盖起来了，而里面二进与三进之间的院落里有一个白衣寺塔，也就是这个可看到一点塔尖的。白衣寺塔大概30米高，总共有12层，每层八面开龛塑像，每龛内供奉一尊泥塑佛像，96尊佛结印各异、生动唯美。 通过前面十字路口，再往西走个大约500米左右就到了第三个十字路口，王靖说这里就是南关什字及周边商圈了。 南关什字路口东北侧是世纪广场，东南侧是亚欧国际，都是跟黄显彩在西关什字逛过的亚欧商厦一样，属于综合购物商场，里面集中了中高端品牌商品。 王靖先是带着黄显彩去世纪广场里面商场逛了逛。在楼上商城靠北的一个橱窗玻璃看出去，黄显彩看到商城的后面是一个大操场，旁边看起来是教学楼的样子，王靖说这后面就紧邻着甘州二中学校了。 在女式服装和装饰品楼层逛的时候，王靖看到一个深蓝色发扎带有两个银白色，看起来晶莹剔透的小圆球，尝试把头发扎成马尾辫，对着镜子照了几次，看着有点爱不释手。她问黄显彩好不好看，黄显彩当然说是好看啦。 于是王靖就问服务员这个发扎多少价格，得到回复说这小圆球是什么树脂材料做的，要五块钱，她感觉有点小贵，就说先看看再说。黄显彩看她确实挺喜欢这个小饰品，于是就跟她说扎着是挺好看的，他买一个送给她吧。 看得出来王靖有点犹豫，连连摆手说不要啦，哪里好意思让他破费给她买东西啊。黄显彩看到对这个小饰品确实有点心动，就说没关系啊，一个小东西而已嘛，就叫服务员开单拿一个，然后拿着单子去收银台那边买单。 回来把单子给回服务员，王靖已经挑好了一根发扎，把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辫。 离开的时候王静嘴里一直说着感谢的话，说带他来逛街看看，还让他破费的。黄显彩回复说没关系啦，难得有美女陪自己逛街的，再加上就是一个小东西而已。他还笑着开玩笑说要是那些贵的大物件自己穷学生一个那可就送不起了。 王靖这才没再说什么，带着他逛完商城，走出马路边上，慢慢走着，并对着周边商圈又介绍一番，说再往西那边南北向的一条马路家正宁街，那里也是另外一条比较多小吃店的街道。 不过王靖看看手表说现在也已经是五点多了，就不再往西边逛去了，两人还是返回去。王靖说返回去过了博物馆不远处有家连锁牛肉面馆的牛肉面还不错，她以前也经常来吃，可以去尝尝。黄显彩这个时候基本上都是顺着她的意，就跟着一起来到庆阳路边上的一家叫金鼎的牛肉面馆。 跟学校外面和农民巷里的牛肉面馆不一样，这家店外面看着就要大许多，门面装修看起来也是比较高档一些。进入店里后确实看店里的装修也是比较豪华，不像那些小面馆里尽可能地摆满了桌椅，这边比较宽敞的场地，有序摆放着桌子，椅子也是靠背双人软垫沙发椅。 黄显彩看桌上的菜牌，价格也挺豪华啊。 他看到菜牌里最便宜的也就是平时小面馆吃的一块七毛钱的牛肉拉面，这里也要五块钱，另外也还有十块的。其他的一些面食或其他吃的食品基本上都是在十块、八块以上。 黄显彩就收尝下这里的牛肉面如何，于是自己就点了一份五块的牛肉面。接着他问王靖看吃点什么，她倒是点了一个炒拉条，外加一个牛奶鸡蛋醪糟，看菜牌里的价格两个加起来也是要十一块钱。 过了一会，服务员上菜时是端着一个木盘上来，黄显彩看到木盘里除了一大碗跟平时吃的差不多一样的牛肉面之外，还有两小碟小菜和一小盘牛肉片。小盘牛肉片大概有七八片薄片，小菜则一碟是泡菜，一碟是黄花菜。 黄显彩这才明白它五块钱的牛肉面是固定一个套餐，不过在学校那边小面馆看过其他客人另外加一块钱的牛肉好像跟这一小盘牛肉也差不多的量，算下来这边还是要贵不少的。 第119章 博览群书纳众长 等王靖的炒拉条和牛奶鸡蛋醪糟也上来后，两人开始吃了起来。在黄显彩舀了一勺面汤喝，并咬了一口面吃后，王靖雯他味道如何。黄显彩才来甘州也就吃过几次牛肉面的，而且还在慢慢适应北方的辣口味，说实在话，他还真吃不出味道的优劣来，感觉都差不多，挺香、挺辣的。 不过，也不好博了佳人面子，他嘴里啧啧有味的，说味道不错。 王靖就很开心说：“我介绍的没错吧？我以前吃过很多家，感觉就这家的味道挺不错。每次逛街时也大都会来这家店吃面。” 黄显彩边吃着面，嘴里也“嗯嗯”着点头。 吃完饭后，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因为王靖准备也要回家了，黄显彩就送她先回家，同时也在她家对面的站台坐143路车回学校去。 两人沿着马路人行道往回走，走到平凉路后直接往北经过东郊学校来到南昌路上，经过军区机关医院后很快就到了军分区大门口对面马路，也就是“昆仑宾馆”站了。 王靖与黄显彩告别，走过马路，在大门口回头朝黄显彩挥手告别，很快进入军区大院。黄显彩目送她离开看不到身影了，站在马路边等公交车。 上车买票后坐在车上回想着今天跟王靖逛街的过程，黄显彩心想这算是第一次跟女孩子约会吧？虽然也就是一起走路逛街，也没有像电影电视里约会的小情侣那般牵牵小手之类的，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学校。 回到宿舍后大家看到他心情愉悦的样子，询问他有啥美事，黄显彩嘿嘿笑着说和王靖去市里逛街吃美食去了。大家纷纷打趣，恭喜他约会成功，再接再厉，争取抱得美人归。 周一后大家开始回归日常的教学生活。这周黄显彩收到了一封正在上高三的一位学妹的来信。这位学妹之前也给黄显彩写过情书，还是当面递给他的，开始黄显彩没反应过来，还傻傻的问她是什么东西来着，结果人家红着脸低头转身就跑远了。 后来拆开来看才知道她对自己有爱慕之情，还说学习上碰到什么不懂的可以来咨询他，他也没有在意。那时候自己已经是在上高三了，全身心都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当中。不过确实也有几次碰到过几次学妹，她性格倒也有点外向，还真的“找出”一些问题来问黄显彩。黄显彩也乐得跟她解说一番，还好都是自己懂的问题，否则岂不糗大了？ 学妹问现在上大学是什么样子的，都有些什么新鲜事。她说她们从暑假开始就投入紧张的学习了，体会到了黄显彩他们当初的紧张气氛当中。另外，她还提到暑假班开学时的宣导大会上，学校领导还提到了黄显彩，他现在成了学弟学妹们的一个典型案例。 黄显彩看到这里感到新鲜，自己怎么还就成了一个案例了，难道自己成了负面教材？ 再往下看，才知道自己既是负面教材，又是正面教材。原来学校在鼓励高三新生，特别是那些成绩不太好的学生，告诉大家不要丢失信心。就像刚刚毕业考上大学的黄显彩同学，之前都是快要被开除的“差生”，大部分学生基本没有比他更糟糕的了吧？他高一高二都不爱学习整天出社会上去混的，学习成绩永远都是倒数第几的那一个。但是他到了高三思想想通想学习了，一年时间当做两三年的时间来恶补学习，比较差的学科还找老师额外补课，最终的分数也都上了重点线。因此，大家的基础也不比他差，一年时间还可以提升很多。 黄显彩不禁讪笑起来，不过也是希望学弟学妹们能够领悟到，思想想通了，争取考出好成绩来。自己的“事迹”也算是留给母校的一点小贡献吧。 黄显彩想起之前高三之前自己都没怎么学习，确实考试总是都不及格。特别是数学和化学，很多时候才二三十分的。反倒是语文和英语还好，英语经常也都在及格线以上，属于中等水平。特别是语文，虽然没怎么上课学，但经常都是能考八九十分。其中作文这块，教室后墙的学习栏里，自己的作文经常都是作为优秀作文贴在上面展示。 黄显彩有时都感觉自己是否选错了分科，自己应该是读文科班还更有优势？ 这也得亏于自己从小就喜欢看书，就像父亲跟别人说起，自己从小学时候就喜欢翻看新华字典还有成语词典，把字典和词典都翻烂了。另外从六年级开始自己还找一些文言文的古书来看，当初在县图书馆也喜欢找一些比较老旧的书来看。 记得上初中的时候，语文课老师还是年段长。因为课本里的内容黄显彩看着很简单，像古诗词和简单的文言文，黄显彩都很熟悉，容易理解，所以语文课他也不怎么专心听课，有时候还犯困睡觉，但考试的成绩往往都是在班里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名的。 黄显彩记得有次语文课上，自己趴着睡得正香。突然同桌在拼命的摇着他胳膊，他迷迷糊糊醒来，拍打同桌的手说别闹。同桌说老师在点你的名字说你呢，同时也听到班里的同学在哄堂大笑，他赶紧坐直身子，打起精神来。 只听得语文老师一拍桌子，怒道：“你们还好意思笑？黄显彩同学如果上课不认真听讲，课后不认真预习和复习，他的语文能总是考第一名？你们不好好学习人家，还好意思笑？！” 黄显彩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到好多同学都在憋着笑，也有一些同学实在忍不住就捂着嘴低头偷偷笑。他不禁感到不好意思起来，心里默默地说着老师实在是对不住咯。 所以语言类学科，还是要靠长期积累的阅读及博览群书啊。 记得华强大佬那次唱歌集会后半夜又去疯子家里玩时，还说起黄显彩学习成绩那么差，怎么语文老师还总是把他的作文贴到学习栏去展示，而他才偶尔有机会上榜的，看他说的是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第120章 未知恐惧难自抑 他说他也是博览群书，《红楼梦》都看了不知多少遍了。但他喜欢那种自由体裁的写作，就不喜欢高中时那种命题作文，感觉就像是“八股文”般，开头立意，中间叙事，结尾总结或升华中心思想，都是同样的套路。 黄显彩说那也没办法啊，高考的作文试题不就是这样嘛。再说了，一篇文章也就是800-1000字，在有限的篇幅里不就是要把某件事的意义写出来嘛。自己也是看多了各种优秀作文，总结好套路，对任何命题展示这个“三板斧”就行啦。 黄显彩还开玩笑说：“你们学习成绩好，机会要多留给其他同学嘛。你看我们语文老师又是学校图书馆馆长，你们都知道他是一个很客观公正的老教师了。他总是把我作文放去展示，肯定也有鼓励我的意思嘛：看，你也不是一无是处，总还是有可取之处！” 这算不算也是一种高明的教书育人的手段呢？绝不放弃一个学生。 这周还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情。 就是之前军训结束回校后，有一次学校在大礼堂安排邀请了学校对面省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生来校给新生们进行体检。除了常规的一般体检外，每个同学还被抽取了一大管血液带回医院去验血。 这周体检结果出来并反馈给回学校了，其中验血中有一项是肝功能“两对半”检测，发现不少同学都是乙肝病毒携带者。学校通知为了避免传染，要求病毒携带者从现有宿舍更换到同一宿舍去，这个引起了很多同学的激烈反应。 这个时候对乙肝病患者和病毒携带者的宣传都是说携带者具有传染性，包括一起吃饭、空气中的唾液等体液都会传染。因此大部分群众都是谈之色变，学生中也是有些惶恐不安。 所谓肝功能“两对半”体检就是检查乙肝表面抗原、抗体、e抗原、e抗体、核心抗体等五项内容，用于判断否存在乙肝病毒的感染，对乙肝病毒是否具有免疫力和抵抗力，以及了解乙肝的患者是“大三阳”还是“小三阳”。其中1、3、5项呈阳性是“大三阳”，1、4、5项呈阳性是“小三阳”，而第2项呈阳性则是具有抗体对乙肝免疫。 黄显彩之前在高二时由黄康才带去检查过“两对半”，发现自己也感染了乙肝病毒，并检查出是“大三阳”。黄康才那时还抱怨说家里人查过都是正常的，怎么就黄显彩自己一个人染上了病毒呢，肯定是之前到处在社会上混也不知道从谁那里传染到。 因此黄显彩对这个病毒携带还是比较清楚的，因为当初医生说大家也不用谈之色变，目前国内每十个人里就有一个是病毒携带者。而且病毒的传播其实跟艾滋病的传播途径是一样的，也就是通过血液传播、性传播和母婴垂直传播这三种。平时大家所担心的唾液传播其实很大可能是携带者口腔有伤口比如牙龈出血之类，血液与接触者的血液进行了混合导致病毒传播。 医生说要想清除病毒就目前的医学水平来说基本上还是没有可能的，只能是注意控制病毒的复制数量，把它控制住不要发病就好了，并提醒说“大三阳”就要多注意一些。因为这说明体内病毒比较活跃，复制性高，如果不太注意饮食、休息等日常生活习惯，比较容易发病，同时传染性也比较高。而“小三阳”则说明病毒活跃性不高，传染性也比较小。 黄康才当初也找中医药方煎熬中药给黄显彩吃了近半年，再次检查时已经是转为“小三阳”了。 这次学校检查出来，黄显彩又是“大三阳”，不过他当初经过医生的解释，后来中医也说起这个情况以及给过中药来转换控制病毒，所以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担心，只要平时多注意下就好了。 但这时一般人不太清楚这些，而且到处传的说法导致大家的印象里是一起吃饭，一起靠近都会传染一样。而且听他们说很多单位招人都要检查“两对半”，如果有病毒携带者都不愿意招录。 等曾平代表学校通知到429宿舍时，舍友们反应不一，其他人一知半解，赵魏就很担心，笑着说：“唉呀，我以后要离你要远一点，不要传染给我们了啊！” 杨凡亦可能之前就对这些懂一些，他倒是说：“这也没什么，除非你跟他搞基咯，哈哈！”然后他说他之前注射过疫苗有免疫抗体呢，他这次检查第2项是阳性也就是有抗体。 黄显彩也跟他们说了下这个病毒携带的大概情况，看他们反应的反正是半信半疑。黄显彩虽然也不想换宿舍，毕竟大家住了两个来月已经适应了，不过看其他几个也还是有点担心并有意无意的不太靠近自己，也就说看学校怎么调配咯。 班级也还有其他两三个同学检测出来有“小三阳”，不过齐红军也是检测出是“大三阳”，他就害怕的要命，找黄显彩几个携带者一起沟通。大家交流了下信息，他才没有那么害怕。 齐红军接着也打电话回家里找中药配方，马上就去外面药房买了中药在宿舍里煎药，走到他们宿舍时远远都闻到一股中药味。 其他班级也有不少同学检测出来是病毒携带者他们很多人的反应就很激烈了。可能之前查验过知道这个病毒的情况，因此纷纷拒绝更换宿舍，并且嚷嚷学校这是在歧视，还找每个班有病毒携带者的，叫大家都不要换宿舍。 黄显彩也就跟着看事态如何发展再说，也看看学校最终怎么决定。 去113宿舍聊过后，才发现不仅仅是陈龙多也是携带者，韩新丰也是，另外那个疆省的同学也是呢，他们一个宿舍就刚好有三个。 韩新丰嚷嚷着：“一个乙肝病毒携带有什么啊？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愚民！” 陈龙多也是一点不担心，说他们宿舍的人都不换宿舍的，有什么好换的。而同宿舍的陈汶海虽然他不是携带者，但他也说这有什么，他们老家也是大把的人都是携带者，也没咋样呢。 第121章 砥砺前行争先锋 过了一个星期后，学校一摸底，发现基本上所有同学都不愿意更换宿舍。而且目前同一宿舍的其他同学也应该是没有多少人主动去要求学校必须让携带者同学更换宿舍吧。因此换宿舍这事就不了了之，但也还是通过班干部传话说如果后面导致更多的同学都感染的话，那就要承担责任。 不过后来据说也有其他专业的一个宿舍大部分都是携带者，就把班级其他宿舍另外携带者换到同一宿舍去了，不过也就是极个别宿舍而已。 接下来学校也组织非病毒携带者去注射疫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黄显彩提醒齐红军几个根据自己老家中西医生的医嘱，要多注意作息时间和饮食，一是不要太劳累，二是少吃辛辣刺激食品，三是适当多做一些运动加强身体抵抗力。 不过黄显彩自己倒没有什么担心，之前听医生说过“大三阳”病毒比较活跃到一定程度，人体就比较容易感觉疲累，比较爱睡，同时眼睛也容易感觉疲劳。他自己确实也经历过，有时候学习太累的时候，有出现过这些症状，后来黄康才又抓了一些中药来喝，慢慢就消除了。 而且在甘州这里，吃的饭菜这些也难以避免辛辣味道吧，黄显彩想着还是经常打打球多运动运动，保持一个良好的身体就好了。 刚开始时，赵魏他们还是有点担心，吃饭也不太跟黄显彩一起。不过看杨凡亦倒也没什么顾忌，后来又都接种了疫苗，大家对于所传乙肝病毒携带者随时都会传染这个说法慢慢也消退了恐慌。 不过倒是在吃饭的时候不像之前那样你夹我的菜，我夹你的菜。黄显彩更是特别注意再不夹别人的菜吃，真想尝尝也是让同学夹给自己。 大家又慢慢恢复到之前的正常交往。 这周一开始曾平提前几天通知周四上午开班会，进行班干部选举，有意向参选的同学可做好准备，届时需要作参选演讲。 课后比较熟悉的同学之间纷纷讨论各自是否参选。 黄显彩问焦隆是否参选，排球打得好可以参选体育委员。他回复说不想参选，乐得自在。焦隆反问黄显彩准备参选什么，黄显彩想了想顺可以参选班长，实在不行就体育委员。 焦隆表示支持，叫他也发动自己宿舍的其他人到时候大力支持。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碰到洪玲、王靖他们宿舍一帮女同学，她们也问黄显彩是否参加班干部竞选。黄显彩回复当然参加啊，反正不是班长就是体育委员。她们也纷纷表示支持他，到时候都会投他一票。 洪玲告诉黄显彩也主动去找同学拉拉票，她说女生当中的孙瑾也要参选班长，还在找她们女生进行拉票呢。 黄显彩倒是没有想过去搞拉票这个动作，对她们说：“无所谓啦，同学们相互认识和认可就行了，也不强求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熟悉和认可的人。” 吃完饭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洪玲拉了一把黄显彩的衣袖，稍微落后几步。她往前面的王靖看了一眼，凑过头来低声说：“你最好能够当上班干部啊，王靖喜欢上进的学生呢。” “你们上周末不是去逛街了嘛，她很喜欢你送的那个发扎呢。你看她现在每天都戴着呢。” 黄显彩也早就看到王靖的马尾辫就是扎着上次逛街买的发扎呢。 “加油啊，多约她一起嘛，可以去图书馆啊，去外面逛逛啊。”洪玲还帮黄显彩出主意呢。 黄显彩点点头，向洪玲笑笑：“好哇。到时候拉上你一起出去玩啊。” 洪玲白白眼：“我才不去给你们当电灯泡呢。” 这时前面也快到了男生3号宿舍楼门口了，王靖和屈姗回过头来，朝洪玲说走快点啊。洪玲就朝黄显彩挥挥手，快走两步，追上她们。 黄显彩也向她们挥挥手，看着她们挥手后转身继续向前走后，才拐进宿舍楼去。 回到宿舍，大家讨论班干部选举的事。他们问黄显彩是否参选，黄显彩就说打算参选下班长，退而求之是体育委员。 问起他们是否参选，熊斐和赵魏两个说又没多少人认识他们，而且也不是那块料啊，还不如在宿舍看看小说的好呢。 杨凡亦他们几个也说没想着参选呢，都没啥特长，体育也一般，学习也一般，才艺也一般，没啥合适的。杨凡亦还说，如果有负责吃喝玩乐的班干部，他倒可以考虑担任担任，说完自己都哈哈笑起来。 不过，舍友们都鼓励黄显彩参选班干部，而且都会大力支持，投上一票。 时间很快到了周四上午。第二节课时间在2号教学楼上完数学课，曾平提醒大家等会第三节课时候大家到1号教学楼113教室开班会。 大家走出教室，和其他各个教室上课的其他班级同学一起都往教学楼外面走。郑翰看有的同学往宿舍楼方向走去，帮忙大声提醒：“你们去哪？去1号楼开班会了啊！” 接着他又转过身来，朝后面嚷着：“国会（hui）的同学，等会去1号楼去开议会啦！” 其他班级的同学听着他大叫着“国会”，都笑起来。国贸的孟哲也上完课走在后面，听着也笑起来说：“你们班级牛啊！个个都是议员！” 郑翰一脸骄傲：“那是！都差不了！” 这次班会何平老师也是要参加主持会议的，他先说了下大学班干部的职责，包括班长、学习委员、生活委员、体育委员、文艺委员和宣传委员。 首先，班长是班干部里最重要的一个职位了。班长不仅仅是全班同学的领头羊，肩负着带动全班同学发展进步的重要责任，更是在日常表现中各方面都要严格要求自己起到表率作用。其日常任务包括组织协调各班委的工作，定期召开会议和组织班会；协助维护教学纪律；全面传达学院各项政策；调动同学积极性，组织开展对同学有益的活动；了解班级同学的思想动态和各种例外情况，及时向班主任反映。 第122章 志士仁人共襄举 其次，大学期间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专业知识，学习委员带领大家完成大学学习任务。其在学习中应起到标兵作用，日常工作包括协助任课老师对课堂考勤，整理作业及组织考试；了解同学的学习情况，并做为中间桥梁在任课老师和同学之间进行问题的反馈和互动；起到联络员的作用，及时向班主任汇报特殊情况（如上课地点改动等）并灵活处理；监督班级同学晚自习情况；提高班级的学习、学术氛围，组织开展有利于提高学习和专业能力的讲座等活动；组织班级内部的学习交流。 第三，大家在大学期间学习和生活基本上都是在校园，生活委员就要负责全班同学的生活管理工作。其日常工作包括负责班费管理并定期公布；向上反映学生对食堂、后勤生活管理的意见和班级同学生活情况；配合做好本班的贫困生工作，包括办理助学贷款、安排勤工岗位及奖助学金的发放工作；配合班长对同学思想教育的了解并培养同学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组织做好生活后勤工作（如运动会的后勤保障，抓好寝室卫生打扫等）。 第四，体育委员主要是配合老师上好体育课，并协助管理体育器材的使用；组建班级各类代表队并联系和组织参加各类比赛；组织同学积极参加学校运动会；组织班级内部体育活动，增强同学身体素质；配合学生会体育部的工作。 第五，文艺委员主要是组织开展文艺活动，丰富校园文化生活，组织同学积极参加各项文娱活动；了解全班同学的兴趣爱好及特长，发现人才；为各种文艺演出准备节目并组织同学排练；积极配合学生会文艺部的工作等。 最后，宣传委员主要是根据学校和院系的工作任务，宣传党的方针政策；了解学生思想情况，提出思想教育意见和建议；组织党、团员学习党的基本路线和基本知识；协助系团总支指导班级组织开展文化体育活动宣传工作；充分利用校园广播、黑板报等宣传工具搞好班级宣传工作。 何平老师讲完大学班干部的主要工作任务后，提出大家也都一起学习生活了两个来月了，也基本上互相之间有了一定的认识和了解，因此由大家自己选出班干部来。 何平说明了本次选举的规则，就是六个班干部，每个人都可以参选，既可以参选一个，也可以同时参选两个，当然最终是看其中一个岗位中是否得票最高的那个为准。 他提出等会针对这六个班干部岗位，有意向的同学可以先做好准备，等会上台做竞选演讲，介绍自己的以往的情况，以及特长等等，包括未来做班干部为同学们带来什么样的服务或带动作用。 以此让大家对参选人有个初步的了解，并集中参选目标，当然大家既可以投票选参选人，也可以推荐其他合适人选。 接下来就是参选人上台演讲环节，先是班长人选的上台演讲。何平让大家自由上台，但大部分同学都是相互之间看看，暂时没有人主动上台。 黄显彩心里有点激动和紧张，心脏“砰砰砰”跳得挺厉害，他也还不想第一个上台，先看看别人的演讲，另外也平息一下心情。 何平问了两次后，看到曾平先举手，就示意他先上台。 曾平大家就比较熟悉了，过去两个月来都是他先临时协助处理班里的各项工作，跟所有同学都有所打交道。这也是黄显彩为什么想着既选班长和体育委员的原因之一，毕竟曾平竞选班长的话还是很大群众基础的。 上台后，曾平他介绍起自己来，说起之前当过什么班干部取得一些什么成绩，接下来也会像过去两个月一样，努力服务好大家。 接着，燕京大妞孙瑾上台了，别看她小巧玲珑的，声音却是洪亮，她上台后大声开始演讲，说起她之前在燕京上学做过班长，并且带领同学参加各项活动，并且取得了哪些成绩，如果她当上班长后，一方面带领大家把所有课程都好好学好，另一方面组织并带领大家参加各种活动，保证让大家度过一个精彩缤纷的大学生活。 孙瑾的演讲非常热情洋溢，至少黄显彩听下来，感到很有感染力，而且之前学校参加的各项活动也是丰富多彩的，不愧是燕京大城市来的。 这是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啊，黄显彩心想。 另外也有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女孩子上台作了参选班长演讲，黄显彩感觉也一般般吧，所以也颇有信心，心情也稍微平缓下来。 然后他也上台去演讲，先是介绍自己从小学一年级下学期开始就是班长一直到初中都是班长，对班长的各项工作都是比较熟悉，也跟老师的配合很有默契，同时高中时候也是学习生活比较丰富，相信当了班长以后也会很尽心的带领大家一起做好各种学习任务和活动。 刚上台的时候黄显彩还有点紧张，一开始说话时头脑有一点点空白，不过说着说着就慢慢平缓下来，也是很顺利的演讲完成回到座位。 何平再问还有哪位同学参选班长，结果好一会都没有人上台了，就确定四个同学参选班长，接下来就是其他班干部的竞选演讲了。 在黎朋宇上台作了体育委员的竞选演讲后，黄显彩也再次上台参选体育委员。 这次上台后就不再紧张了，黄显彩说起自己之前参加过学校篮球队，平时对足球、排球和乒乓球等各类体育活动都是有一定的参与，并且经常做体育运动，相信可以带领大家做好各项活动提高身体素质，并且组织大家积极参加各类比赛活动。 总共有十一二个同学参加了演讲，等所有班干部都竞选演讲完毕，第三节课也已经下课了，何平让大家先课间休息，等第四节课再进行最后的投票和唱票环节。 等第四节课铃声响起后，大家纷纷回到教室。 第123章 策略失误落选时 何平先是说明投票规则，这是不记名投票，就是你可以选别人，也可以投票选自己。但是每个参选人只能投一个岗位，也就是说你不能六个岗位都全部写同一个参选人，每一个岗位只能写一个参选人名字或推荐的其他人，如果有两个名字同时出现则视为无效。 讲清楚基本规则后，何平先让曾平协助他先是在黑板上写下各个班干部岗位名称，同时也写下刚才参加演讲的对应竞选人名字。然后下发投票用的白纸，一会记录好各个岗位的参选人以及后续的投票环节工作。 何平再次强调，大家写上班干部岗位名称和参选人名称，如果觉得刚才的参选人不合适，也可以写上其他想推荐的人选。 大家领到白纸后就开始埋头写了起来。 黄显彩写的班长人选当然是自己了，然后学习委员写了曾平，体育委员他写了焦隆，其他的则根据刚才参加演讲的同学挑选了自己熟悉一点的同学，有不熟悉的则看看黑板，根据刚才演讲时觉得比较不错的人名。 将近十几分钟后，何平看大家纷纷停下笔后，问大家是否都写好了，就让曾平下去将选票都收了上去放在讲台上。 现在到了唱票环节，曾平说他来记录票选数，需要另外两个同学帮忙进行唱票。黄显彩这次很主动积极就举手说他来帮忙唱票，另外孙瑾也说她一起来唱票。 黄显彩和孙瑾上去后，黄显彩让孙瑾先来，她也没有推辞，拿起一张选票，靠近黄显彩一起看着选票，就开始唱票：“班长，孙瑾；学习委员，曾平；体育委员，黎朋宇；......” 曾平在背后黑帮上开始在人名下面划“正”字。 等孙瑾唱完票后，黄显彩拿起另外一张选票，心里一乐：嘿，这张是自己写的呢。他也将选票举起来让孙瑾一起看着，开始慢慢唱起票来：“班长，黄显彩；学习委员，曾平；体育委员，焦隆；文艺委员，陈盈；......” 回头看曾平听到焦隆的名字没在参选人里，就在体育委员下面补上焦隆的名字，然后划一横线。 接着继续唱票，黄显彩看到有些唱票只写了其中两三个岗位人选，并没有全部岗位都写参选人。 唱票到一大半时候，黄显彩感觉到班长人选孙瑾的名字出现过比较多次，心想她的可能性比较大吧，自己好像没什么戏了，不过还是看最终的选票如何才知道了，而且自己还有一个体育委员的参选也有不少票呢。 当看到孙瑾拿起一张选票的时候，黄显彩乐了，差点笑出声来，只见上面班长人选写着“赵魏”，心想也不知道是宿舍哪位大哥这么玩的。 他看向赵魏同学，当孙瑾大声喊出赵魏的名字时，赵魏也一下懵了，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往周边舍友看去，那一个幽怨的眼神哟！ 而杨凡亦和陈俊，还有焦隆他们几个比较熟悉一点赵魏的同学都偷偷笑起来。 曾平则是听到什么名字就划正字，或者补上名字后划横线。 近半个小时后，唱票结束，黄显彩和孙瑾回到座位。 黄显彩刚才就感觉自己的票有点分散了，因为规则是每个人只能投选一个岗位，自己班长和体育委员的投票数都有。回到座位后定睛看向黑帮，果然是班长选票自己有四个“正”字，而体育委员选票则不到四个“正”字，也就是各自是20票和17票，总共还是有37个同学是选了自己。 但是班长选票最多的是孙瑾，她有27票，而体育委员选票最多的是黎朋宇，他有23票。看来自己失策了，分散了两个选票，如果集中竞选其中一个，应该就算没有37票，也有可能接近30票那也是最高票了吧，黄显彩心里不禁懊恼万分。 还是当初自己没搞清楚投票规则，以为每个班干部岗位分别投票，这样这个没有选上，那另外一个也还有机会选上了啊。 谁知道是所有岗位一起写选票，每个岗位只能投票一次啊，黄显彩心里想着，感到遗憾万分。 曾平把每个人的票数用阿拉伯数字写上，并且把最高票数的数字圈起来。何平请他回到前排座位就坐后，侧身看着黑板开口：“好，选举结果出来了。最高票数的是，班长，孙瑾；学习委员，曾平；体育委员，黎朋宇；文艺委员，陈盈；生活委员，庄康；宣传委员，李小荷。” “让我们恭喜以下同学通过了大家的选举，正式当选班干部！”何平带头鼓起掌。 大家纷纷鼓掌祝贺当选的同学，黄显彩也鼓着掌，心里却有点失落。黄显彩感觉到焦隆、洪玲和王靖几个也纷纷看了他一眼，也许也为他感到遗憾吧。 何平翻看了一下讲台上的选票，接着做本次选举总结：“这次班干部的产生，都是大家民主选举，相信他们都会在接下来的学习生活中，协助我做好班级的管理和各项服务工作。” “下午四点钟，新当选的几个班干部到我办公室来开一个碰头会，我会交代给大家接下来的一个工作任务。” “另外，这次选举，大家都积极参与，所有同学都写了选票，这个很好。不过呢，大部分同学都是积极认真的选出班干部来，但是也有小部分同学不太认真对待，希望以后大家对学习和各种活动都秉着积极认真的态度去对待。”何平也稍微严肃地说。 黄显彩几个不禁悄悄看向赵魏，发现这小子低着头有点脸红，心想是否说的是赵魏的那一票班长选票啊？ 等班会结束，也已经到了下课时间，大家纷纷走出教室往宿舍或食堂赶去。 路上焦隆、郑翰和杨凡亦几个都对黄显彩说可惜了啊，他就不该分散两个选举，集中一个来的话就当选上了啊。 黎朋宇也和大家一起走着，他也过来搂着黄显彩的肩膀说：“兄弟啊，你要是集中竞选班长就好了，我都是投了你班长一票呢。不过，我也还得感谢你呢，如果你只选体育委员的话，我肯定也是竞争不过你啊。” 第124章 校园恋爱正当时 黄显彩刚才就已经从遗憾中走出来了，也没觉得多大的事，回头笑笑说，确实自己失策了，本来是奔着班长去的，集中竞选班长就好了。 大家一路议论着，各自回到宿舍放下东西，拿着饭盆就往食堂去吃饭。 下午时候黄显彩在宿舍待着，忽然听到宿舍门口处响起声音：“黄显彩，黄显彩！” 他下意识就回应了一句“诶”，接着走向门口看着没有看到人啊。 回到宿舍正奇怪，又传来交换声，这才抬头注意看到是门口处头顶上挂着的小音箱响着声音呢。 他下意识回了一句：“谁啊？” 小音箱里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是我，焦隆！” 原来这玩意还可以对话啊，黄显彩来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这个东西还能这么用啊，一直以为是有事的时候，学校广播室对着全校进行广播用的呢。 “你叫杨凡亦一起，快点换运动服下来，咱们去给排球队练排球去！”怪不得刚才没有听出来焦隆的声音，通过音箱传出来的声音有一点点变形呢。 “好嘞，一会就下来。” 黄显彩叫上杨凡亦，两人赶紧换上运动服，下楼去看到焦隆和郑翰在一楼大厅等着呢。 黄显彩问焦隆那广播哪里用啊，焦隆说就在值班室里，每个宿舍楼都有，如果要找人，就到值班室找宿管，他们会接通对应宿舍，帮你叫人的。 他们宿舍现在跟宿管马大爷比较熟悉起来了，所以就跑进去直接找对应宿舍叫人呢。随着焦隆往值班室的一角看去，果然里面有一台不小的机器在角落桌子上放着，对应有很多楼层和按钮。焦隆说找到对应宿舍后就可以叫人和对话了。 焦隆说他已经去叫了女生队员了，咱们直接过去操场那边等她们一会练练打球，快要比赛了，现在得抓紧时间练习呢。明天下午又是要去练习大合唱的，所以他今天就临时安排练下球。 黄显彩当然很乐意了，打球又可以和王靖在一起的，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一众人等走到操场那边，女生还没来，就先在单双杠那边玩一会，顺便抽根烟。 黄显彩看到大操场那边的楼上也有人出没的，就问他们几个哪里又是什么人啊？ 郑翰说今年学校也开通了成人教育学习班，那里是成教学院的一些专业班级学生住的宿舍和教室，招的都是社会上成人教育的学生。 这个黄显彩还是刚知道，之前也没太注意到呢。 不过郑翰说里面的学生都是社会上的人，有些都是工作过的，也有些是没有考上全日制高校，通过成人教育招生进来的，里面的人比较复杂，一般还是比较少打交道的好。 过了一会，女生们也陆续到了，纷纷打过招呼。 洪玲也跟着一起来了，她还对黄显彩说这次可以了啊，也是说集中一个来竞选都好了，她们宿舍都投票给他，但是一下子两个参选目标的，都不知道选那个好，有人选的是班长，也有人选的是体育委员，结果都分散了导致落选了。 黄显彩就说没关系了，没选上就没选上咯，也不影响学习，就是少了一点做过学生干部的阅历而已嘛，也落得一身轻。 等女生也热身过后，大家开始分男女组队开始练习排球。黄显彩看着王靖在球场上奔跑着打球，感觉是一种享受。 同时，他也发现了好像焦隆跟屈姗之间有点不对劲，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欢喜冤家一样。焦隆总是指出屈姗打球的一些不到位地方，屈姗呢就回应他一句哪里不对嘛。 焦隆来一句：“你这婆娘。不知道旁观者清啊，说你不对的地方肯定是没有做到位呢。” 屈姗就跑过来追着他打，说：“你说谁是婆娘呢，啊？！” 焦隆躲着跑开，边说你就是婆娘啊，边哈哈笑着。 屈姗一跺脚，跑回球场她们那个场地：“不理你了。打球，打球！” 几个男生相互看一眼，都憋着笑，然后看向焦隆的眼神都有一种不可言传的意味。 焦隆也不害臊，一本正经的继续带着大家练球。 等打完球男女生各自回宿舍去，黄显彩对焦隆进行拷问：“快点说，你跟屈姗之间有啥情况？” “是不是在追人家啊？”李沛冉也八卦起来。 “这有什么嘛，黄显彩不也是在追王靖同学嘛。”焦隆说完，嘿嘿笑着。 郑翰对着焦隆的肩膀捶了一拳：“姓焦的，真有你的啊，都没看出来啊，你就公然调戏人家了。” 几个男生一路打闹着回到宿舍楼，在一楼大厅，焦隆让黄显彩发一根烟给宿管马大爷，可以搞好下关系，以后回来迟了还可以让进门呢。 黄显彩就掏出还剩下不多的七匹狼烟来，抽出一根，通过值班室的大窗口那边递进去：“马大爷，来，尝尝我们南方的烟！” 马大爷乐呵呵地接了过去，看了看：“好哇，小伙子，有心了！” 接着大家各自回宿舍去，出了一身汗的，跑去澡堂洗个热水澡舒服多了。 黄显彩和杨凡亦洗完澡回到宿舍，看到赵魏和熊斐依然是看小说津津有味的。 杨凡亦问陈俊：“你怎么在宿舍呢？今天怎么没跟你家夏红丽同学一起去图书馆啊？” 黄显彩八卦之心燃起，急忙追问：“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杨凡亦哈哈大笑起来，说陈俊对夏红丽产生了爱慕之心，总是去图书馆陪夏红丽一起看书学习呢。 陈俊红着脸不太好意思，嘿嘿笑起来：“哪有，同学之间有点好感而已啦。” “哦，......，”黄显彩拉长了声音，也怪叫起来。 “是啊，有点好感嘛，接下来就是有点喜欢，然后就是有点爱意嘛！”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陈俊，喜欢就去追她！我们都支持你。”黄显彩搂过陈俊的肩膀笑着说。 赵魏嘿嘿偷笑起来，熊斐也是笑着摇摇头：“你们啊，年轻小伙子，高中学习压抑太久了，现在一下子放松下来，情窦初开了啊都！” “嘿，现在正值青春年少，不就是恋爱正当时嘛！” “就是，男欢女爱很正常嘛。” 第125章 美食时事共谈笑 “陈俊，说说看，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了？牵手没有？”黄显彩没有放过陈俊，继续追问他。 “唉呀，没有什么啦，就是一起在图书馆看书学习了。人家女孩子比较爱学习的，也比较腼腆，哪有这么放得开啊！”陈俊一本正经的说。 “反倒是你啊，你追王靖什么程度了啊？”陈俊反问黄显彩。 黄显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也一样啊，女孩子都比较矜持。也就是一起逛过街而已。” “加油，早日追得美人归啊！” 大家又哈哈打闹成一片。 第二天周五下午，又开始进行大合唱练习。 这次开始慢慢进行分声部练习，首先大家一起唱完整首《爱我中华》，接着开始进行男女分段练唱。 先是女生唱：“五十六个星座五十六支花。” 接着男生唱：“五十六族兄弟姐妹是一家。” 然后女生再唱：“五十六种语言汇成一句话。” 男生接着又唱：“爱我中华爱我中华爱我中华。” 最后是男女合唱：“嘿罗嘿罗嘿罗嘿罗嘿罗嘿罗，爱我中华！” 在音乐老师的指挥下，大家分段唱了几遍，期间老师也指出不足之处，以及情感的表达调整等等针对很多细节之处一点点指导。 到后面整首歌比较顺畅的分段唱完，老师才稍微满意，接着开始练唱《保卫黄河》。 《保卫黄河》这首歌曲的难度比较大一些，音乐老师介绍说这首歌节奏比较快，但是中途又有些段落是要抒情慢下来，必须要压着节奏唱。 老师提出特别是在男女混唱时，并不是男一句，女一句接着唱，而是很多旋律和节奏是叠在一起，稍微先后错开一点时间，必须要唱在那个节奏点上，才不至于听起来感觉混乱。 等到大家开始练习唱起来之后，才发现还真有些难度。前面第一段还好，男女合唱，但是在第二段时候，就开始女生先唱，随后男生跟着唱。 刚开始的“风在吼，马在叫”还好，刚好是女生唱完，男生跟着唱。 但是到了“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河西山冈万丈高，河东河北高粱熟了”后面这一大段时，男生切入点时女生也还在唱这一句，就容易搞混，切入的节奏点不对，听起来感觉就比较乱。 老师也是指挥着不断让男生找准切入点开口唱，他指挥时候指示明确时候还好，如果他没指挥时候就容易乱了。 因此接下来大部分时间用来练习《保卫黄河》这首歌，等到基本上能够初步顺利分段唱完后时间也过去一个多小时。 音乐老师看看手表，说今天的练唱就到这里了，但是这首歌唱的还是差强人意，后面的时间还会加大这首歌的练习。 明天又是周六了，黄显彩去食堂吃饭时碰到王靖她们，很奇怪她今天没有回家，平时一般周末回家都是周五下课后就回了。 问她说明天才回家呢，于是黄显彩心里窃喜，说那明天上午一起去图书馆或者去哪里转转啊，王靖想了想说可以啊。 黄显彩很开心又可以继续跟女同学约会了，在食堂时看到有些同学在吃农民巷里看到过的砂锅，之前也有看到过但没有太在意。 王靖说今天尝尝砂锅吧，黄显彩欣然同意，说自己没有吃过，可以尝尝呢。 王靖说砂锅有好多不同的配菜，一般有羊肉砂锅、牛肉砂锅、鱼丸砂锅、三清菌砂锅，还有海鲜砂锅和什锦砂锅呢。每种砂锅主要主菜之外，另外还有青菜，干豆腐，海带丝，油麦菜，鲜蘑，土豆片以及牛筋面和薯粉等。 在砂锅里放入菜和佐料后，直接将砂锅放在火上煮，整个砂锅都是烫的，端的时候得捏着砂锅两耳小心端到桌上呢。 她说她们女生直接就一个砂锅就够了，不过男生可能不太够吃饱，可以另外再买一个馍就着吃，或者像吃羊肉泡馍那般放进去吃。 王靖她们几个有些点的牛肉砂锅，有些是鱼丸砂锅和三清菌砂锅。黄显彩则点了个什锦砂锅，看看里面都有什么料。 砂锅的价格比较贵一些，每个砂锅要三块五毛钱，黄显彩另外买了一个馍。 等砂锅好以后，黄显彩先是忍着热帮王靖她们端了过去，接着再等自己的什锦砂锅出来后，看到确实是什锦啊，里面的料也比较多一些，其他砂锅的主菜都有配一点。 把馍馍撕成一块块放进砂锅汤水里泡着，然后开吃起来，不过也确实很烫，黄显彩吃着都冒汗了。 食堂的两侧墙壁上方是挂着电视机的，里面一般在播放着国家台的新闻节目。今天新闻里又在报道今年爆发的亚洲金融风暴。 从之前的新闻报道和报纸上看到，这次的危机是从1997年7月初戒疤猴子国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实行浮动制，被一众国际炒家抓住机会进行金融攻击，引发一场遍及东南亚的金融风暴。 接着从东南亚国家开始，到整个亚洲绝大多数国家和地区包括钢盔棒子国、脚盆鸡国等纷纷被国际炒家狙击。除了戒疤猴子外，包括白帽猴子、钢盔棒子等国的货币大幅贬值，同时造成亚洲大部分主要股市大幅下跌。并冲击了亚洲各国外贸企业，造成亚洲许多大型企业的倒闭、工人失业、社会经济萧条，打破了亚洲经济急速发展的景象。特别是脚盆鸡国内，其一系列银行和证券公司均相继破产。 新闻中报道香江面对国际金融炒家的猛烈进攻，重申坚决不会改变现行汇率制度，并重拳出击与国际炒家近身搏斗。在大力支持和有效防御下，其股市指数逆势上扬，并最终取得了胜利。 反观国内，因政府采取了有效措施并未产生多大危机，主要是经济方面特别是针对东南亚国家和地区的外贸业务受到了一定影响。 以前只是在中学读着基本的基础知识，对于经济、金融这些都不太懂也不太关注的，只是从报纸或电视新闻里听到或看到只字片言，但现在自己也开始在学习经济专业了，因此黄显彩也比较开始关注这些时事新闻。 王靖她们几个女生看黄显彩盯着电视看，说咱们现在还在学校里，社会上这些事对咱们也没啥影响，问他还喜欢看这些啊？ 第126章 红颜共话忆儿时 黄显彩笑笑说：“现在咱们学的就是跟经济类相关吗，政治、经济不分家的，多了解了解总是有好处的嘛。” 接着也收回眼光，跟王靖她们几个闲聊起来。 不过黄显彩也想起前两天收到了大哥黄显峰的信件，他在信里说叫黄显彩不用担心家里面，家里一切都安好。同时他也说没在三株公司干了，现在在一家粤省一家叫科龙搞电器的公司负责龙市这边的销售管理。 他说三株公司之前出现了客户生病喝口服液后吃死了事件，后来被家属告上法庭后认定就是因为口服液的原因，全国各路媒体都纷纷报道，导致公司收到了巨大影响，现在都在慢慢减少销路，好像公司生产那边也是开始有裁员了。 黄显彩记得之前确实也从报纸上看到过类似报道，上次写信给黄显峰时候还问起过呢。 黄显峰在信里说他换了工作收入也还可以，让黄显彩不用担心学费和生活费这些问题，在学校里好好读书就行。 黄显彩记得前几年确实三株公司火到了全国。包括老家还有其他乡镇的农村，每个显眼的地方都刷着标语，比如土墙、电线杆、牲口栏圈等地方，经常能看到“有病请喝三株”、“三株口服液，好喝不贵疗效好”、“三株口服液，造福全人类”等等这样的标语。 黄显彩也喝过黄显峰带回来的口服液，没觉得怎样，感觉还挺好喝的呢。听黄显峰说里面主要是什么药物高蛋白物质，还有什么从植物里提取的两双歧杆菌之类的，对肠胃比较好。 不过价格也让人咋舌，据说每瓶卖到了三十四块钱，甚至有时候缺货的时候还有黄牛那边卖七八十块都有过。 黄显彩问明天洪玲要不要一起出去哪里逛逛，洪玲看了看王靖，王靖则不知道有没听到，正夹起砂锅里的薯粉低头吃着。 洪玲就说这两天累啊，明天上午得在宿舍睡懒觉，哪里都不去，接着她又凑过来低声跟黄显彩说：“我才不去给你们做电灯泡呢！” 黄显彩嘿嘿一笑，也就没提这茬，看砂锅温度降低了不少，开始大口吃起来。 回宿舍路上时跟王靖约好了明天上午他过去找她，王靖说不用那么早，差不多九点多就可以，到时候可以去值班室那边让宿管阿姨帮忙广播叫一下就行了。 第二天周六，黄显彩起得早，去食堂吃点早餐后就回到宿舍收拾等待。差不多到了9点来钟后就下楼来到王靖她们住的宿舍楼下，站在值班室窗口，宿管阿姨有点狐疑地问他找谁。黄显彩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微笑着说：“阿姨，请帮我叫一下419的王靖。” 阿姨再问了一遍，听清楚后，就在旁边设备里按了下开关按钮，对着话筒说：“419，王靖。王靖在么？有男同学找！” 黄显彩听到里面传来说好的让他稍等就下来的回复，听出来是王靖的声音，如释重负般谢过宿管后，走出大门，在外面路边等待。 过了十几分钟，王靖下楼来，两人一起往校园外走去。 王靖问黄显彩今天去哪里玩，黄显彩说随便咯，看她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他心里确实也是想着去哪里都无所谓了，只要跟她在一块玩就很开心。 王靖想了想说，去西关什字那边转转，中午或者下午还可以去那边附近的金城剧院看看有什么电影播放，可以去看一场电影。 黄显彩来甘州后还没有去过电影院呢，欣然同意。于是两人又在校外马路上等143路车到了以后，就往西关什字而去。 在逛街路上两人聊起小时候的事情。王靖说她父亲经常部队上的事情多，很多时候都见不到爸爸，有时候周末才可以看到他回家来陪他玩一会的，偶尔也带她去过部队军营里，不过那时候还小，也不懂什么，等长大一些后就比较少去了。他调到军分区来就职后待在家里的时间多了一点，毕竟是在机关里出去就少了一些。 当问起黄显彩小时候的生活，黄显彩说起小时候在农村的一些生活，说起去山上放牛啊，在山上摘野果子吃，冬天在河边放牛时候，一帮小伙伴还去地里偷摘地瓜，都是自己家的不摘，摘别人家的地瓜。 王靖哈哈笑起来：“你们真是坏。” 黄显彩也笑着说：“那时候大家都这样，农村里很多都是这样情况，小孩子你摘我的，我摘你的。也有极个别小孩不管三七二十一，既摘别人家的，也带大家摘自家的。” 接着又说冬天天冷，他们就去搜集枯枝还有竹子节上干枯的笋壳，或者捡一些干枯的松针叶子来引火。这样不仅仅可以烤火，还能把地瓜丢进去烤，外面一层烧的黑黑的，用手剥开后吃起来很香，还吃的满嘴都是黑灰。 黄显彩说了不少小时候农村时候的玩乐项目，包括河里发大水等水退后留在河滩岸边的水洼地，就会拿着捞网、水桶、锄头等工具，在洼地中间用锄头在周边挖土垒起小坝堤，然后先把一边的水用水桶舀到另外一边，就可以抓很多鱼和河虾，还有一些田螺。这一边的鱼都抓完了，又把另外一边的水再舀过来，又可以继续抓不少鱼，每次都可以吃几天的河鲜大餐。 黄显彩还说起影响最深刻的一次，就是1982年《少林寺》在县城影剧院上映的时候，黄显彩的大哥和村里一些堂哥堂姐他们每个人花六毛钱买了票，说是可以带一名小孩进去看。这是黄显彩跟他们第一次去电影院看电影很是兴奋。 前一天下午跟哥哥和一个堂客去水田旁边的水渠那边，也是先把水隔断，然后就掏泥鳅，搞了整整一个下午掏到四五十条泥鳅，带回家去后先放养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奶奶把泥鳅煎了，大家美美地配着白粥饱餐一顿，然后就坐船过河走了一个小时到县城去看《少林寺》。 第127章 佳人同窗齐赏影 那时觉得这部电影真是好看啊，之前看的电影大部分都是战争片，像《地雷战》、《地道战》、《铁道游击队》还有《小兵张嘎》之类的，还是第一次看《少林寺》这种武打片呢。 黄显彩说之前看的那些电影都不是在电影院看的，之前都是私人承包了播放机走村串户到老家小学里放电影，得自己搬上长凳或者竹椅去学校操场。一般花个两三毛钱进去，看两部电影。有时候放电影的是邻村的亲戚，就可以免费进去看。 接着，黄显彩还说起小时候玩的一些游乐项目，比如自己用好不容易搞来的三个转轴做轮子，后面两个固定在圆木条上，前面一个用一长条小木板固定，然后用木板连起来。这样就可以坐在木板上，脚踩着小木条进行转向操作，提着“车子”到马路斜坡高处，坐上去就往下滑。 有时候有些土坡比较长，速度是越滑越快，大家控制不住方向，摔跤的也比比皆是。不过农村小孩皮糙肉厚的，爬起来拍拍灰尘继续玩。就算被擦破了皮，也只是用草纸或衣襟甚至是叶子等擦伤口周边就不碍事了。 还有就是拎着长长的细竹竿挨家挨户搜集蜘蛛网，把它揉在一起成黏黏的一团，把它粘在竹竿一头，然后去板栗树下粘知了，抓了用火烤着吃。 王靖从小生长在城市里，哪里有玩过这些啊，听得是惊奇不已。听到吃知了，她瞪大眼睛问：“知了也能吃？” “是啊，虽然只有背部一点点肉，但却很香很美味。”黄显彩有点回味着回答。 “还不仅仅是知了呢，还有蚂蚱那些都抓来烤了吃。有时候好彩看到蜂窝，还把蜂都赶跑，把蜂窝摘下来，将蜂蛹揪出来直接塞嘴里吃呢。” “唉呀，别说了，听着都起鸡皮疙瘩了！”王靖全身一抖，两手抱着胳膊不断摩挲着自己的胳膊。 “哈哈，那可是高蛋白，很有营养呢。”黄显彩哈哈大笑起来。 “叫你别说了啊，想一下都有点恶心。”王靖举起小粉拳，捶打几下黄显彩的肩膀。 “好，不说。不说这些了。”黄显彩满脸笑意，任由王靖捶打自己。 黄显彩再次说起之前还玩一些弹玻璃球啊，滚铁圈啊，拍纸牌啊，打元宝啊，丢石子啊，丢沙包啊，跳房子啊，撞拐啊之类的游戏。 王靖连连点头，说：“这些我们也玩啊，你们那里也都玩的啊？” 接着她又问打元宝和丢石子是怎么玩的，这个她没玩过呢。 黄显彩就跟她说打元宝就是一般用低年级用过的旧书折叠成正反两面的正方形。猜拳输的一方先把自己的元宝正面朝上置于地，另一人用自己的元宝往上摔，被打的元宝被打翻过了就算赢了。 王靖才明白打元宝就跟他们这边男同学玩的拍纸牌差不多。 黄显彩告诉她丢石子其实她们玩过，因为老家有些女生自己缝小沙包，男生就没那么心细，直接用小石子。 右手捡一颗石子丢起来，石子在空中的时候，右手赶紧把地上的石子拨到左手在地面拢成的一个小门里。接着就是两颗丢起来，然后三颗，最后五颗都一起丢起来，丢起来的石子都被右手抓住不掉，地上的小石子也都拨到小门里，就算胜利完成。 “这个知道，我们都是用小沙包，原来你们还用小石子啊。”王靖点头说。 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来，发现好多一些玩乐项目全国小朋友都这么玩呢，只是农村一些特有的项目她们城里孩子就感到比较新鲜了。 等逛完街，中午找面馆吃完饭后，两人往中山路东边另外一条永昌路的金城剧院去看有什么电影放映。 来到影剧院后，发现2点半钟有一场今年5月份上映的张谋子拍的一部喜剧片《有话好好说》。海报里占据主要画面的是张谋子戴着草帽，仰头在喊话，下面则有李保田手握柴刀怒瞪双眼，还有穿着警服的葛优，其他还有男主演姜文、女主演瞿颖，还有葛优、赵本山等等。 这里的电影票每张五块钱，黄显彩掏钱买了两张，在外面等了几分钟后就进场找到位置坐下准备看电影。可能这部电影已经上映小半年了，所以今天电影院里的人也不是特别多，差不多坐了一半的座位。 故事讲述的是青年赵小帅以奇特的方式，狂热追求漂亮姑娘安红，而引发了一场诙谐幽默和社会意蕴的故事。 两人在电影院里跟其他观众看得是乐不可支，特别是王靖笑得前俯后仰的。黄显彩在昏暗的电影院里，看着王靖一顿花枝乱颤，心里好想去搂搂她的肩膀，不过脸皮太薄，胆子还是不够大，生怕引起她的反感。因此，好几次都按下“砰砰砰”乱跳的紧张心情，不自然地调整坐姿，好不容易才没有采取行动。 黄显彩就在这折磨人的心情下看完电影，并没有完全看进去，主要是在一些搞笑的片段时也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张谋子、杜旭东和赵本山被姜文叫去帮忙楼底下喊话那几段。他自己或蹲或躺在小矮墙后面躲着，让他们对着高楼喊话。 其中张谋子用独特的秦省话喊话，让黄显彩深深记住了秦省话的特色。一开始他很小声的说：”那我试一下，试一下。安红，我想你。安红，我想你。哎呀，这有点不好意思。” 姜文再给他钱：“这么着，拿着，喊吧！” 张谋子：“好，豁出去了。安红，我想你！！！” 而后来重新雇了杜旭东喊话时，本来是让他喊“安红，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可是老杜却使劲喊“安红，我想你想得想睡觉”，结果来引来楼上的小孩们排队接水泼他们。 看到这几个片段，整个电影院里充满了狂笑。黄显彩和王靖也是笑着快坐不住，王靖更是笑瘫了往他身边倒，搞得黄显彩一阵紧张，又不敢去搂着她。 而到了赵本山那段喊话的开始，两人稍微有点尴尬。 因为一开始是姜文和瞿颖本来是穿着很少准备开始亲热的镜头，两人都坐得笔直一动不动。 第128章 时事赛事不可少 黄显彩心里也是“砰砰砰”直跳，不敢去看王靖，坐直了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屏幕。感觉挺尴尬，就是不知道王靖怎么想的，有没脸红呢？ 好在很快传来了赵本山在楼下大声念诗的声音，姜文赶紧穿上衣服往楼下赶去，接着又是一段搞笑剧情。随着大家的笑声，很快冲淡了这份尴尬。 看完电影出来也到四点来钟了，王靖说到对面的大众巷里吃东西。这样黄显彩回学校去后可以不用再吃饭。 她介绍说大众巷也是一个小吃街，里面大部分也都是本地居民日常吃本地特色小吃的地方。它是南北走向的一条巷子，从正对着金城剧院的对面开始起一直到黄河边的滨河南路。 这时候的马路中间也没有什么隔离栏杆之类的，而且张掖路上目前的车辆也不是很多，所以两人直接穿过马路就到了大众巷的入口。 黄显彩看着果然像是巷子，两边都是五六层高的住宅楼，下面临街是店铺。店铺门口也都摆着商品或者桌椅，所以看起来巷子不大，中间留着只可以供一辆车通行的宽度。周末时间里面人也不少，跟之前去的农民巷差不多。 这次两人先是烤了几串烤羊肉吃，再去吃麻辣烫，各自挑选了一些荤素菜小串串。老板把十几二十串包括海带结、鱼丸肉丸、干豆腐、香菜、火腿肠、金针菇、大头菜、木耳、血块，还有土豆片和一把薯粉丢到锅里煮烫。再分别用筷子压着把菜撸到碗里，并加入一些麻辣烫汤料，端上桌就可以开吃。 黄显彩叫的微辣，现在他已经适应了吃辣了，只是感到有点点辣。王靖又帮他在隔壁烧烤摊叫了一个烤馍，说光吃菜晚上容易饿，加个馍应该就够饱了。 两人吃完后也已经是五点多，王靖说她也得回家去了，坐车回到也差不多就到六点。于是两人走出大众巷，回到马路对面搭乘143路车，一路摇晃到昆仑宾馆站。王靖从这里下车过马路回去，两人挥手告别后黄显彩继续坐车回学校。 今天又是愉快的一天，就是感觉时间过的可真是快啊，好像跟王靖待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一般。黄显彩心里美滋滋地哼着《喜欢你》，步履轻松的走进学校，快步回到宿舍。 回到宿舍，就看到赵魏躺在床上看小说，现在他正迷着看古龙的书呢，目前看的是《楚留香》系列的小说。 其他人都没在，四周看一下宿舍里，没见着吉他，黄显彩就知道杨凡亦和李锦淼两个又去吉他店里找他们老师上吉他课去了。 黄显彩想着等他们回来还是要注意提醒他们不要去参加他们老师那个什么传销的生意啊。好像最近新闻和报纸里报道挺多都是传销害得一些人要么是吃产品吃出毛病，要么是搞得家庭闹矛盾之类的。 这段时间看着他们两个在宿舍里练习吉他，然后又有基础教学书，黄显彩在吉他空闲的时候也跟着学了一学。杨凡亦还不时的指出他的不对地方，并也做一些示范，大家一起练习的有很好的学习气氛。 刚开始从第6空弦对应的低音mi，一直到第1弦第三品的高音sol，进行爬音练习。接着是熟悉一些基本和弦的按法，其中fm和弦感觉比较难一些，主要是除了食指在第一品横按全部6根弦之外还要中指按第二品的第3和弦，而无名指和小指还得按第三品的第4、5和弦，所有手指全部用上。本来黄显彩的手掌比较小一些，因此按这个和弦比较难，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才能够弹奏起来不会打品。 现在黄显彩也掌握了基本指法和基本和弦，对着曲谱也能弹奏简单的曲子。虽然不是很流畅，但至少自己听起来也能听出是哪首歌曲，顿觉有点成就感。 进入大学以后，许多同学都开始慢慢适应了新的学习生活模式。同时商学院基本上都是学经济方面的专业，因此大部分人除了关注身边的事情之外，也对国内外的时事新闻也比较关注。 据曾平同学从何平老师那边获得的消息，教育部派出的高校评估调研组的工作也基本上结束。黄显彩也记得确实有几次上课时候，还看到教室的后排有看着是老师或者工作人员的在一起听课。当时还奇怪是否是成教学院那边的同学来旁听课程呢，后面据说那些就是评估组的人。据曾平反馈，这个11月学校应该就顺利通过国家教委本科教学工作合格评估，学校仍然是作为一般本科学校，而不是大家担心的会降为专科学校。 这个可是影响到大家未来毕业的大事啊，如果降为专科学校了，那等读完后拿到不到学士学位证书了，而是大专毕业证书。 同学们课余饭后聊天的时候，也都会相互传递一些自己听闻的一些要闻。 男生们比较关心的是一些政治和经济新闻，比如金融危机、科索沃危机、克隆羊多利，还有三峡大坝的建设等等。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讨论就是明年的“世界杯”足球赛，都在预测到底是金刚鹦鹉夺冠，还是潘帕斯雄鹰夺冠，又或是灰狼、约翰牛、汉斯猫，甚至有没可能是东道主高卢鸡首夺冠呢？ 甚至男生们有时候都激烈争吵起来，纷纷说出自己喜欢的球星所在国家，有些是欧文，有些是维埃里，有些是巴乔和博克坎普，也有些是齐达内，或者是贝克汉姆，甚至是苏克。更多同学看好的是金刚鹦鹉，因为它们球队不仅有“大小耳朵”（罗纳尔多、里瓦尔多），还有卡洛斯等，巨星齐聚。 同时，大家也是一开始从国足在预选赛里进入10强后感到兴奋，觉得这次参加98世界杯有望。 因为之前的世界杯都是只有16支队伍参加冠军的角逐，而这一届开始是32强队参加世界杯。亚洲也一下子从原来的两个名额增加到了四个名额，这下总该有戏了吧？ 第129章 绿茵失利难泄愤 可惜事与愿违，这个月大家被泼了一桶冷水，犹如被狠狠敲了一记闷棍。，目前入围的有钢盔棒子、脚盆鸡和狗大户，还有第四个名额尚未产生，但是国足已经被淘汰了。 黄显彩记得当时一起和众多球迷齐聚在食堂看最为关键的那场比赛，当比赛结束得知国足入围无望后，个个都气急败坏，破口大骂，怒其不争哀其不胜。好多人嘴里都是大声嚷着国骂，也有些说队员都是吃翔长大的，也有说他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不要说连棒子和脚盆鸡都打不赢，最终还被羚羊给淘汰。 回到宿舍后听到很多学生都在以盆当锣狠狠敲打着，大骂国足发泄心中不满，甚至还有些同学往宿舍楼下丢脸盆、丢暖水壶等物品，搞得大家都不敢出门。校保卫处和校警们个个如临大敌，出动维护秩序，并且在校园广播里劝导学生们保持克制，不要做出过激行为。 黄显彩他们也躲在宿舍不敢出门，在窗口也听到校外很多地方都传来一些球迷的大声咒骂，此起彼伏。那时候很多家庭没有电视机，集中到一些饭店、歌厅等地方一起喝酒看球。因此，外边马路上也有不少的碎酒瓶子等，应该也是出动了不少督察吧。 后面一段时间看着很多男生们上课都无精打采，总是唉声叹气，好像丢失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 除了极个别也喜欢足球的女生外，其他女生们个个都觉得奇怪，一个破球影响力有这么大吗？ 黄显彩跟洪玲和王靖她们说就是有这么大影响力：“上一届世界杯也就是1994年的时候，安第斯神鹫在预选赛很勇猛，先是干赢了潘帕斯雄鹰，还在客场以5-0血洗对手，成为这届夺冠的热门球队。” 黄显彩接着说自己之前从《足球世界》里看到过的报道：“可是在正式比赛时，神鹫队的表现与预选赛时判若两人。更是在对战白头鹰时，一个球员还摆了个乌龙球，断送了晋级之路。结果这个球员在酒吧喝酒与人发生口角，在地下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时，被三个人拿枪干掉了。他们还对他说‘感谢你踢进自家大门的那个球’。” 王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真的假的？这也太过了吧？” 黄显彩说这个新闻比珍珠还真呢，自己看的《足球世界》不可能随便报道假新闻的吧。然后又说你们不也看到咱学校的男生们也是在泄愤呢。 王靖拍着胸脯说：“是啊，我们当时听到外面一阵阵大喊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还以为是地震了呢，可也没感觉到震动啊。跑到窗口才看到你们男生宿舍那边纷纷砸东西到道路上，大礼堂门口那一段路都是各种残渣。把我们都吓坏了，都缩在宿舍里不敢出门。” 洪玲也摇着头说你们男生太疯狂了。 洪玲说最不喜欢看的就是足球了，十几二十个人一个多小时里踢来踢去的，没多少进球，好多时候还一个球都进不了的，看着都要打瞌睡，多无聊啊！哪有篮球和排球那些那么带劲啊，像篮球一会就灌篮、远投的，多的时候比分都是100多分。排球也是各种拦网、扣球，你来我往的精彩多了！ 黄显彩哈哈笑起来，说足球就是这么的有魅力啊，你们是看进球，我们看的是如何排兵布阵，通过团队的合作把球打进去。 黄显彩还说起约翰牛那边的球迷更是疯狂，被冠以世界级的“足球流氓”称号，赢也闹事，输也闹事。从上世纪60年代开始，约翰牛足球流氓在全球范围内声名狼藉，经常在足球场上寻衅滋事、扰乱球场和公共秩序，甚至跑到街上故意制造事端跟对方球迷大打出手，唯恐天下不乱，引起社会安定危害，搞的很多国家都严阵以待。 黄显彩向洪玲和王靖她们进行了一番“科普”，说得她们是惊奇不已。 这个月学生证也都制作好下发了，一个红色小本塑料皮套，正面上下两行塑印着“甘州商学院，学生证”字样。另外一张跟小本一样大小的白纸，左半边打印着“甘州商学院，学生证”，最底下则是“函（）证字（）第（）号”，括号空白处用蓝色钢笔写着编号。而右半边打印和手写着姓名、年龄、籍贯、专业、年级、站别和学号，并用蓝色钢笔分别填写了内容。黄显彩看到自己坐车的站别填写的是之前上报信息表里的“鹭岛”站。在姓名和年龄的右侧则贴了一张自己的黑白一寸头像照片，并盖有学校钢印。 接着就是需要自己将纸质证件套进小塑料本内面的透明薄膜里，再折叠合上小本就可以平时携带使用了。另外学校还配套有一个校徽，比较简单，就是白底红字的一个小长条型，后面有别针可以别在衣服胸前位置即可。 另外据孙瑾传达系里的通知说，大家的户籍学校也通过专门的通道已经帮大家把档案从老家中学那转移到学校这里了，并且户口也迁移到了学校。不过身份证则可以申请去制作新的身份证，也可以用原有的证件，并不影响使用。 这时候的身份证属于第一代身份证，还是比较简单的。身份证背面是很多线条形成的网状底纹，一个红色大大国徽，国徽下面是红色的中国结。一排小字写着国家全称，下面是一排两三倍字号的“居民身份证”。 身份证正面也是网状底纹，不过右侧上半部分一个白色的“雄鸡”形国家地图。左面是黑白证件照，照片下方则是颁发证件的督察局名称形成一个圆形图章，督查局名称中间则是一个盾形加红色五星。而正面的右侧则用打字机打印出固定统一的“姓名、性别、民族、出生（年月日）、住址、（年月日）签发 有效期限、编号”外，其他每个人的具体信息全部是督察们用手写的。然后再将写好的证件用过塑机压塑了一个透明塑料，最终形成一个正式身份证。 黄显彩的身份证是1992年办理的，也还是手写的版本。 第130章 青春校园情意浓 不过他看到有些大城市的同学的身份证这几年办理的已经全部都是打印字体版本。 这时候的身份证主要是用于查看使用，或者是需要提交资料时候复印件提交使用。而且在学校这边的户籍也就是这四年有效，毕业后自己还是要回到南方那边去找工作上班，到时候还是要调走。因此，黄显彩就懒得去申请更换身份证了，还是使用自己之前闽省颁发的身份证件。 自从进入到11月份，来甘州也已经是快三个月，除了第一个月在教导队军营艰苦训练之外，在学校里的学习和生活生涯逐渐丰富多彩起来。这让刚从高三的紧张生活模式突然从限制压抑到自由自在、无时不误学习到学习与娱乐两不误，巨大的改变让大家都放飞了自我，各自纷纷开启了自己喜欢的一些生活方式。 一向都喜欢学习的同学上完课后一般去图书馆自习，喜欢运动的则经常去体育场打球运动或者健身，喜欢音乐的则自行学习练习吉他等乐器，喜欢看小说的则不是去图书馆借书就是去校外书屋租书看。大家各有自己丰富的校园生活。 此外，大家到了这个年纪，早就情窦初开的，也纷纷对上相互喜欢的同学，开展了追求与被追求的恋爱运动。 学校规定是禁止上学期间谈恋爱的。 不过很多同学都说其他大城市的那些高校并不禁止，学校这个规定是没有人性化，严重压制人性。因此，很多同学都不管这个学校规定，当然在恋爱时候也就算是“偷偷”的不让学校知道。在校园里就不要有什么亲密动作，大不了跑校外去光明正大的恋爱去。 因此，一到下课或者周末时候，经常就可以看到一对一对男女生往校外走去。黄显彩也在晚上经过大广场旁边的小花园时，看到里面有人影，并听到说话声音，估计是那些恋爱男女生吧。 有时在113宿舍里面聊起这个时候，韩新丰哈哈笑着说：“这几年高校流行修改一些古诗。你们还记得李清照的《如梦令》吗？” 黄显彩脱口而出：“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韩新丰说这个被改的流行很广，在黄显彩等人追问下，他大声吟起诗来： “聚会直至日暮，饮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校，误入树林深处。呕吐，呕吐，惊起鸳鸯无数。”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韩新丰还教唆陈龙多几个：“你们等会晚点去小花园里，看能惊起多少鸳鸯？” “你这么熟悉，看来这事干过不少吧？要不等会你带队去看看？”黄显彩对韩新丰笑问道。 “嘿，这事我可不干，要是把人家都吓的不举了，那岂不是不人道了啊！”韩新丰摇着头说。 晚上在宿舍大家不是看看小说之类的，就是聚在一起插科打诨一阵。 吴阳一起聊天时候说，有大三的同学在10月底参加了注册会计师考试，他也准备在来年四五月份时候报考看看。 黄显彩知道注册会计师考试有五门科目考试，就几个问他怎么报名参加考试呢，他也想去参加报考。要是毕业时候把五门都考过了，或者过了几门的话，出去找工作也好找许多。 不过吴阳说现在注册会计师要求是中级会计师以上职称才可以报考。另外大学会计学、审计学等几个专业学生也可以报考，不过要在大二以后才可以报考呢。而考试报名是在4-5月份，考试是在10月底左右时间，所以他今年四五月份时还是大一，也没办法报考，他要明年才可以报考。 他介绍说拿着身份证、学生证等原件和复印件，去到省财政厅那边的注册会计师协会那里提交资料审核符合资格后填写相关表格进行报名。另外每门考试科目缴纳10元报名费和40元考务费总共50元一科考试费用。 黄显彩听他介绍了解到注会考试总共是考五门，分别是会计、审计、财务管理、经济法和税法。及格分数为60以上为通过考试，从通过考试的第一科开始，通过的这一科在五年内有效。如果五年内通过了全部五科，就可以去换注册会计师证。但如果五年后还没有通过全部科目，那么这第一年通过的这些科目就作废了，要重新再考。 据他介绍，现在注册会计师的考试难度非常大，通过率很低。这几年大概在13-15%之间，也就是说每7-8个人里才有一个人通过考试。另外他也说很多高年级同学考试结果出来，成绩都是在57-59分之间。大家都纷纷猜测是在控制通过率呢，而据一些老师说确实是有这个情况的。其实这些很接近60分的人不少是超过60分的，有些人为的控制通过人数呢。 黄显彩听到这个注会考试目前在国内各种考试来说是最难的考试之一，心里就有种我就要把它拿下的心理了。不过有听到要大二后才可以报考，那岂不是要到后年才可以报名和考试了，又有点失望。 那就先把基础的课程上课上好咯，然后多参加各项活动，先多玩玩吧。 恋爱也是要谈的。黄显彩这段时间，跟王靖也是走得比较近了，经常上课的时候坐一起。下课后要么一起去图书馆，要么一起去食堂吃饭，或者一起去球场练球，或者约了一起去外面转一转逛一逛的。虽然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最多有时候过马路的时候，黄显彩以注意来往车辆，拉着她的手过马路，不过很快两人也就把手分开，没有继续一直拉着手。不过，黄显彩感觉这也是恋爱吧，心里一直也是美滋滋的。 这个月末孙瑾通知大家都一早去大广场那边集合，学校要举行新教学楼的奠基仪式。据说邀请了教育部国家教委专家组的同志一起参加出席，所以奠基仪式会搞得隆重一些。 怪不得这几天大广场那边用木杆和拦网拦起来，还有一辆小挖机在广场的北侧位置挖了个四方形的小坑。原来是准备要动工盖新教学楼了啊。 第131章 共享乡情乐陶陶 等到11月26日这天，黄显彩等一些同学来到大广场，在广场南侧和马路上简单排好队。校领导陪着专家组几位同志西装革履、穿戴整齐并胸戴鲜花地在前方站立。 先是陆校长发表讲话，说感谢专家组同志这大半年的检查和指导，让学校的教学有所提升，并且顺利通过了本科评估。接着说学校即将由内贸部主管调整为部委和地方共建共管，今天新教学楼的开工奠基也要同时感谢教育厅和陇省省政府的大力支持。 到了10点18分的时候，在一片敲锣打鼓和鞭炮声中，校领导、专家组领导和政府代表领导人手一把新铁锹，挖起土坑旁边的散土，往土坑中预先立好写有“奠基”两个大字和“甘州商学院教学楼”小字的小石碑旁撒土。 而一众学生们则围在周边，看着领导们进行奠基仪式。等最后一铁锹土将奠基石碑预埋好，领导们再用铁锹轻轻压实一些后，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黄显彩也是使劲鼓掌，感觉到周边的同学们跟自己一样，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终于有新的现代化教学楼可以用了。 根据介绍，新盖教学楼总共七层楼，一楼有个比较大的阶梯教室可以容纳一两百人上大课或公开课，另外也有艺术室和综合教室，总共有五六十个教室，大大缓解了教室的使用效率，也为逐年扩招做好准备。 他们说大概一年内就可以投入使用了，届时大二时的固定晚自习教室也会调整到新教学楼去。 黄显彩很是期待。确实，现在的教学楼都还是50年代的建筑，每次走在二楼三楼，踩在上面感觉都有点软软的，特别是要是人多或者有人跑一下，更是感觉有些震动，好像能听到下层木板发出的“嘎吱嘎吱”响声呢。 红歌大合唱的训练也是如火如荼进行着，按照音乐老师的通知是12月上旬就要去参加比赛了，现在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因此，每周要进行两次的练习，到参赛前一天也要进行最后一次训练，所谓说的“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不过现训练的整体效果还是不错的。 《爱我中华》这首大家唱得还是很有效果，得到了音乐老师的认可，所以练唱的比较少一点时间，只是每次开始后结尾时候都还是会唱一唱，以保证熟练度。 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练唱《保卫黄河》。现在男女分声部也基本上也慢慢好起来，音乐老师之前就根据同学们各自声线和声音响亮度等因素对队伍进行了重列，让合适声音在合适地方，以达到更好的效果，还有就是加强熟练度以及注入饱满的情感。 黄显彩感觉最近一段时间过得很是匆忙，除了备赛红歌合唱，还有就是“新生杯”女生排球赛也是要在12月底举办，所以每周还是要陪着女生队员一起练习排球。 这一段时间，焦隆和屈姗走得更近了，也是经常看到他们一起上下课还有去图书馆，或者食堂吃饭时候也总是凑在一起，包括陈俊也是经常跟夏红丽一起出双入对的样子。 还有一次周末，黄显彩和陈俊一起在女生宿舍楼等王靖和夏红丽，然后四个人一起出去逛街吃小吃之类的，都是开开心心玩得很是愉快。平时去食堂吃饭时候也经常是跟焦隆跟她们两对一起的，黄显彩感觉应该都是在热恋中吧？ 这时候大家对恋爱还是比较保守的，不像后来都是很大胆直接地就说我喜欢你、爱你以及我要追你等比较直白的告白之类的。因此，黄显彩又一直不好意思也不敢直接就向王靖提出什么确立恋爱男女朋友关系之类的这些，就是大家喜欢在一起玩也能感觉到相互喜欢那种感觉，就当做是在恋爱关系。 黄显彩也问过焦隆、陈俊他们跟屈姗和夏红丽之间怎么表白的，他们也都说有什么好表白的，约她们出来不拒绝，也乐意一起在一起学习和玩耍的，不就行了么。 在11月底的时候，刘朝勇终于是召集了闽省老乡会搞活动了，之前他们介绍过上学期一般是迎新生聚会，下学期是欢送毕业生。因此大家每个学年缴纳50元的活动经费，由他这个老乡“会长”收取管理，到时候也会公布支出和结余等数据。 他说本来之前一般是在10月份就搞活动了，不过今年有些变化，新生军训时间比较久了，所以也拖了一些时间。再加上他还要看看大家的时间来合理安排，所以这次到了11月底才搞聚会了。 这次老乡会安排在了东湖广场那边，那里既有桌球、乒乓球等活动室，也有美食城一起，大家在那里活动后直接一起聚餐。 这次参加大老乡基本上都去了，差不多100人左右，大概10桌人。大家分批次坐公交车往东湖广场去，到了以后，黄显彩看到老乡里还是男生多，女生只有个位数。除了一个认识的阿顺他们系的新生女生外，还有一个之前见过一面的大四的林学姐，也是杨凡亦那边榕城的，长的秀气文雅，很像邻家大姐姐一般。 大四的老乡比较少也是个位数，大部分不认识，他们一般都在忙着即将毕业和实习的事情，平时比较忙碌的，所以比较少接触。另外也有一些大三和大二的人之前没有接触过，这次算是所有老乡都认识见面了。 不过一般还是低年级的在一起，高年级的在一起比较有一些话题，所以在玩和吃喝过程中，也能从大家聚在一起看得出来。 本来老乡女生也少，大家都喜欢跟她们凑一块玩，林学姐也和大家融入一块，毕竟她很快就要离校实习，跟大家见面时间更少了。 大家在说起关于校园恋爱话题时，韩新丰说要找也要找像林学姐这样子的姑娘，黄显彩也附和着并说碰到林学姐的时间太迟来不及了。 林学姐也不恼，笑呵呵反问：“你还想姐弟恋啊？” 反而搞得黄显彩一个大红脸，大家欢乐笑起来。 那天老乡会从下午一直搞到了晚上，大家喝得尽兴才坐车回学校去。 第132章 歌赛体验血沸腾 时间到了12月初，大家开始积极备战红歌大合唱比赛，最后的排练也都穿上了迷彩服，音乐老师说这一次比赛在体育馆里面举办，大家就坐在体育馆的观众席上。轮到自己学校开唱的时候，大家直接就在观众席上站立起身，站在位置上进行合唱。 所以针对这个安排，大家在大礼堂的座位上按照一排三十人排成十排，再做最后的排练。开始是大家直挺挺坐在座位上，等到最前方的指挥老师一声口令下来，全体统一起立，然后在其指挥下开始就着伴奏带开始大声唱起来。 单单就就坐和起立这个动作，也是练了几十遍，直到基本上所有同学都做到了整齐划一才罢休。 终于到了比赛那天了，比赛是下午进行，学校统一安排了近十辆公交车让大家乘坐去体育馆。大家穿好迷彩服，扎好武装带，上了公交车有些坐着，大部分是站着，一路摇摇晃晃来到体育馆。 下车后，黄显彩发现来到地方是甘州体育馆，也就是在东方红广场这边。只见体育馆正门也就是东边一侧的广场上，停满了公交车，这些都是载着各个学校学生来参加歌唱比赛的交通工具呢。也有一些学校的学生正列队登上台阶，走进体育馆内。 黄显彩他们下车后，也在学校老师的指挥安排下，列好队伍，然后开始登上体育馆前的台阶，开始进入体育馆内。 这还是黄显彩第一次进入到这种大型的室内体育馆，之前自己老家中学只有室外操场，没有室内体育馆。而且就算是县城也没有什么大型体育馆，记得县运动会还有足球赛什么的都是县二中的标准体育场里举行。而县一中的操场也叫“百菓园”比较小，一圈下来才大约250米，不适合用于正式运动会使用。 县城的体育馆黄显彩倒也是去参加过篮球比赛。但是它也只是盖得像很高的标准厂房那般，里面铺设好了木地板篮球场，旁边也没有看台。就在场边一点小地方站人，也容纳不了多少人。 因此进入到甘州体育馆里面，黄显彩的第一感觉就是大。他们是登台阶从二三楼高的位置也就是体育馆的正门口进入馆内的。所以进入到馆内就直接到了周边二楼看台上，而下方还有一楼的看台，最中间才是篮球场的所在。 篮球场的四周都是看台，已经进来了不少学校。 黄显彩他们来到球场侧边的中间看台位置。这一侧的看台有三个区域，每个区域有十级台阶，每排大概有30来个座位。怪不得学校安排的人数在300人，原来还是根据安排的位置来的啊。因为，黄显彩看到下层台阶的位置没有这么多，有些学校参加人数少一些的就安排在那。 黄显彩他们学校安排在看台的中间区域，左手边据说是师范学校的，右手边则是什么专科学校的。 其他看台是哪所学校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有两个看台区域看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学校，但是从他们穿的衣服来看就知道，对面右手边那个军校，因为他们穿着军装还有学员红色肩章。而自己这一侧下一层两个看台区域的左边是穿着警服的，这个据说是省督察专科学校的学生。 刚开始大家还窃窃私语等待，等到主持人在球场一侧登台后，大家很快安静下来，静静等待比赛开始。 先是主办单位邀请了省教育部门和市宣传部门领导做了一番鼓励讲话后，主持人宣布比赛正式开始，并且报幕下面由什么学校开始，后面又由哪一所学校做准备。 黄显彩感觉在体育馆里听着红歌大合唱那是没有过体验，基本上参赛队伍人数都在200到300人之间，虽然在每个准备参赛的队伍前工作人员会及时的摆放三四个麦克风，然而感觉没什么效果，还是靠几百人在封闭的球馆里传递出震耳欲聋的宏亮歌声。 甘州商学院比赛顺序排在前几位，轮到他们比赛后，黄显彩好像使出全身气力来，尽可能大声把歌唱好。或许是在体育馆里的原因吧，感觉这次发挥的很好。从体育馆周边反馈回来的回声，也能感觉到整体都唱的很宏亮，而且低音、高音部分也都唱得区分清楚，然后男女分声部分也是紧凑而且各自切入点把控的很好。 甘商队伍唱完后全场爆发出热烈鼓掌声，黄显彩感觉这次大家发挥得很好，应该可以获得好名次，最好获得一等奖。 接下来的比赛，黄显彩感觉还有两个学校队伍唱歌也很好，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从他们唱完后全场那些越加热烈的掌声也能反映出来。 一个是军校学员，他们唱的第一首歌是《歌唱祖国》，黄显彩感觉他们唱得很有气势，比自己在教导队拉歌时比较起来要有气势多了，不愧是平时在部队里经常拉歌来的，唱得是得心应手。他们第二首歌也是耳熟能详的一首歌曲——《国际歌》，黄显彩感觉这就是“作弊”，此歌一出，必定也是让人热血沸腾。 另外一个是师范大学队伍，他们居然也有一首歌是《爱我中华》，而且还有女生美声独唱部分呢，专业的就是专业的，黄显彩听着虽然气势上没有自己这边的这么强，但另有一番风味。 等所有参赛学校都唱完以后，就是球场中十几位评委进行统计打分情况，最终得出结果：一等奖一名，是师范大学队伍；二等奖两名，是军校和甘州商学院；三等奖四名，包括有甘州大学、警察学校和其他两个学校；另外还有优秀奖等其他奖项若干。 除了军校和警校学生笔挺地坐着，脸上露出笑容之外，其他获奖学校学生都开心跳起来，还有各种欢呼声。 各个学校代表去到球场里领取奖励后，比赛也正式结束。 大家纷纷散场，继续回到广场上坐上来时的公交车统一回到学校，大家的心情还一直兴奋着，获奖了都很是高兴。 第133章 异乡重逢识新朋 自从9月初在教导队训练时下过一场雨后，10月份也下过一场不大的雨，不过那时刚好待在宿舍里。感觉大西北缺水是有原因的，雨水特别少。 在12月初一个周日，黄显彩又一次去了民族学校又去看望蓝惠文。蓝惠文说他去过一次冯伟煌学校，他们学校宿舍刚装有校园电话了。于是就用学校公用电话打电话给冯伟煌刚好有在宿舍的，就说和黄显彩下午过去看他，冯伟煌很是高兴。 正好他们学校离得也不远，两人坐上公交车杀到了七里河区的工业大学。冯伟煌很是高兴，热情接待他们，先是去学校里逛逛带黄显彩参观了一下校园。黄显彩发现工业大学学校要比自己学校大一些，学校建筑也跟自己学校差不多风格，也是比较老旧，也没有像民院那般有那种民族特色建筑。 接着，冯伟煌说早点带他们去食堂体验下他们学校的伙食如何，然后他要赶紧回宿舍去赶工业制图的作业，明天上课必须要交了，说是已经拖了两个星期了。 从食堂吃完饭出来，大家一起往宿舍走的时候，黄显彩看着本来还亮堂的校园里，到处都是灰蒙蒙一片，天都变得暗下来，就问：“这是快要下雨了吗？怎么那么大的雾啊？” “哈，哪里来的雾啊？甘州这里缺水厉害的，哪里有雾气呢。这是雾霾啊，全是沙尘颗粒呢！”冯伟煌笑着解释道。 “嗐，也是啊，这里雨水都少，相比也没啥雾气的。不过习惯了南方都是雾蒙蒙的，看着这个灰蒙蒙以为也是雾气呢。” “怪不得感觉眼睛都是干涩干涩的，脸上好像也是有灰尘脏脏的感觉。”黄显彩恍然大悟，笑着摇摇头，抹抹脸。 几人加快脚步，往冯伟煌宿舍走去。 冯伟煌回到宿舍后，在宿舍中间的书桌上展开一张大图纸。黄显彩看到里面用铅笔画了一些设备零件的图形，看了一会夸他画得真直啊，那个圆形和弧形也是很滑润呢。 冯伟煌苦笑起来：“就这个根本还不够呢，我都已经修改好10几遍了，每次提交给老师，都说不合格。他的要求可严格了，说工业设备零件都是按照微米来计算精度的。给我们看过他画的图纸，确实跟我们的差距太大了。” “我都快画得崩溃了，明天交上去还是不合格的话，老师说要扣分了呢。” 黄显彩盯着图纸看了又看，感觉就是画得又直又圆滑的，实在想象不出他们老师要求的精度是如何，要是他们老师的图纸和冯伟煌的图纸放一起估计也看不出什么区别来吧？ 还好自己没有学理工专业，否则看这个样子，自己也是要崩溃了，黄显彩心里想着，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看冯伟煌急着要赶制图作业的，黄显彩和蓝惠文就不再待着了，跟冯伟煌告辞，冯伟煌确实挺着急作业的，提出也就不送他们出校园了，下回比较有空的时候再聚过。 于是两人走出了农业大学，现在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加快了天黑。因为两人学校不同路，黄显彩和蓝惠文就在校门口辞别，各自回学校去。 过了几天，甘州终于又下了一点小雨，正好是黄显彩和杨凡亦赶去教室上课的路上。他俩小跑着往教学楼赶去，黄显彩鼻子里闻到空气里都是一股泥土味道，然后看着自己衣服上，还有杨凡亦的衣服上都有一滴滴明显的带着尘土的雨滴痕迹。 终于跑进教学楼里，黄显彩看看自己衣服，又看看杨凡亦衣服上，到处是一点点带着尘土的水滴痕迹。 黄显彩赶紧拍着自己衣服，不禁叫起来：“我去！这里的空气得有多少沙尘微粒啊？下个雨连衣服都脏了。” 杨凡亦也是无奈摇摇头，说干燥地方就是这样，全是黄土高坡沙尘微粒，还有兰化兰炼的化学颗粒混在一起吧，味道都有点怪怪的呢。 周末时候，除了偶尔练习排球外，王靖基本上都是周五就回家了。 杨凡亦偶尔买了胶卷，要去校外采风，周末时黄显彩、陈俊就和他一起去城区，找地方拍照。三个人兴致勃勃的去东方红广场、中山桥和白塔上公园那些地方，除了拍拍风景，还相互拍拍人像留念。 三个人还经常争论用什么pose或者用什么角度来拍。 跟着杨凡亦学了一点摄影知识，有时还翻一翻他带来的摄影书籍，黄显彩也掌握了一点基本的摄影技巧。除了光圈、亮度和快门方面的专业设置只掌握了一点基本知识没有太多实操经验积累外，对于构图那些就相对熟悉一些，比如用九宫格法进行构图，人物在三分之一处啊，天空地面三分法啊，还有仰拍和俯拍的区别点啊等等，黄显彩感觉确实拍照的构图很重要。 等胶卷都拍完，杨凡亦有空就去找照相馆洗胶卷，等两三天后胶卷洗出来拿回宿舍，大家开始先看着胶卷里的成像，挑选哪些自己洗出来，是彩色洗还是黑白洗？ 大家把胶卷一张张剪下来，然后挑选自己拍的或者自己的人物像，黄显彩挑了几张拍得好一些，准备用洗成黑白的，感觉比较有那种沧桑感，而且也比彩色的照片要便宜许多。 12月中旬时，黄显彩又新认识了一些同学。这次还认识了一个成教学院的学生，叫丁杨铭，还是在113宿舍通过陈龙多认识的。开始以为他是这边全日制学生，因为他经常在一楼118宿舍里待，陈龙多和他经常碰面多了就认识了。 丁杨铭也是一个比较外向热忱的人，黄显彩看他脖子和小手臂上的皮肤有些白色，据他自己说有点白癜风，不过不是特别严重。经常一起出没118宿舍的还有一个看着比较成熟一点的人叫阿成，据说是学校斜对面舞蹈学校的。 接触过几次后才知道丁杨铭是成教学院那边的学生，也跟他一起去操场那边成教学院宿舍看过。 第134章 情深缘浅如秋水 不过丁杨铭经常待在118宿舍，他跟宿管马大爷也混的比较熟，经常带烟给马大爷抽。因此，有时候他也通过广播叫黄显彩一起去食堂吃饭之类的，经常就是一大帮人，他带着他朋友阿成，然后还有黄显彩、陈龙多和杨凡亦等一起去食堂吃饭。 从12月中旬开始，黄显彩感觉有点疑惑的就是王靖好像比较少应自己的邀约了，经常约她的时候回复说是有事或者跟其他女同学约好了时间。 现在好像感觉王靖对自己冷淡了一些，黄显彩有点着急。他也问过洪玲，不过洪玲也支支吾吾的说不太清楚，反正是看她周末都回家了，平时有时是跟其他女同学一起的，有时候她也没跟她在一块的所以不太清楚呢。 黄显彩心里感到有点失落，这么说来王靖不怎么接受自己的邀约了。之前上课时候经常也两人同一张桌，现在开始好像她早早就跟其他女同学坐一起，或者跟其他女同学一起进教室后坐一起，下课后也是早早跟其他女同学一起离开。而自己找她说话，虽说她不是不搭理，但明显能感觉到要冷淡一些，不再像之前那般热情和积极了。 黄显彩心情一下就不美丽了，经常感到患得患失。终于有次在食堂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黄显彩叫住了王靖，勉强笑着问：“最近怎么了，好像挺忙的没时间理我了呢？等会有空吗？一起出去逛逛？” 王靖淡淡回复他说：“没有啊，咱们是同学，怎么会不理你啊。我现在也比较多其他事情呢，较少时间出去玩了，今天已经约了舍友要出去呢。” 黄显彩心里紧张着“砰砰砰”乱跳，想着是否也学一把影视剧里那些表白镜头呢？看看周边没有熟人，洪玲她们几个舍友没有停止脚步往宿舍方向已经走出一大段路。 他终于是鼓起勇气小声跟王靖说自己喜欢她，喜欢跟她待在一起之类的，当然说话都不太流利，心里是紧张的要命，这还是他第一次向女孩子表白。 不过可惜的是，王靖并没有感到什么开心，只是淡淡微笑着说：“啊？这样吗？我想你是否误会了啊？只是大家同学一起玩得挺开心，就多接触了一些，没想到你会误会啊，我还没想着这么早就谈恋爱呢。” 黄显彩顿时好像听到心里玻璃破裂的声音，头脑也不灵活了，空白一片的：“这，这，......” 王靖说：“希望你不要误会了啊，咱们就是同学之间的友情相处。我得先走了，舍友还等我一起出去呢。” 说完王靖转身去追她的舍友去了，留下黄显彩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 他感到非常沮丧，自己刚开始想着美好的恋爱呢，好像就这么肥皂泡般破碎了？ 拖着好像灌满了铅一般沉重的双腿回到宿舍，黄显彩呆呆坐在自己书桌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脑袋里想着的都是之前跟王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心想之前两人相处都还好好的，她也乐意跟自己在一块学习、逛街和玩耍，怎么突然就变了呢，自己哪里做的不到位吗？黄显彩心里不禁想着两人相处的细节，好像也没有想到哪里自己有做的不好地方啊？ 黄显彩感觉自己的精气神都好像被抽空一般，难道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吗？ 其他舍友都还没回来，他看了眼躺在床上聚精会神看小说的赵魏，为了不让舍友看出自己的异样来，黄显彩走出宿舍。 看着对面水房旁边的楼梯，他想了想，咬咬牙，沿着楼梯走上五楼，又继续走上楼顶的小门，准备到宿舍楼顶。 走出门口那一瞬间，一阵干冷寒风吹来，黄显彩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把衣服拉链拉了起来，双手插进裤兜，走向靠近校园这一侧。 这还是黄显彩第一次站在最高处俯瞰整个校园。目前宿舍楼顶算是学校最高的地方了，可以看到整个学校除了操场那一块外的建筑。 探头往楼下的马路看去，零零散散的同学提着水壶，裹着冬衣，要么快步赶去食堂吃饭，或者吃完饭从食堂出来说说笑笑回宿舍，黄显彩还看到阿顺和他同学穿着比较薄的运动衫拿着篮球小跑着往操场方向。 黄显彩心里实在是糟糕，就站在楼顶上静静看着校园里同学们各自的活动轨迹。有时他也往女生1号宿舍楼那边看，心里想着看到王靖就好了，不过看到进出那边宿舍的女生也没有看到认识的。 他也看到杨凡亦和李锦淼从食堂方向走进宿舍楼，看来他们也都不知去哪个食堂吃饭回来。想着宿舍里人多了起来，黄显彩暂时不想去面对他们，否则自己的脸色这么差劲，大家一下就看得出来吧？ 现在的天气确实有点冷了。甘州今年从11月中旬开始供暖，黄显彩第一次生活在供暖环境里，摸着暖气片有点小烫，贴过耳朵去听还能听到里面热水流过的声音呢。 现在整个宿舍里都是干热干热的，平时在宿舍里都只穿一件t恤都可以。教室里也有暖气，因此待在室外的时间比较少，黄显彩他们很多南方学生平时也就是一件t恤，外加一件外套，都说这里好啊，一点不像老家湿冷那般是真的冷到骨子里。 虽然甘州这里是干冷，但在楼顶上站着一段时间久了后还是感觉有点冷。 黄显彩不禁紧紧了衣领，再往楼下看去，突然看到李锦淼从宿舍大楼出来，往校门口方向走去，心想他是去校外吗？ 可是过了一会，发现李锦淼并没有拐出校门口，而是继续往前走，黄显彩想他是去图书馆吧？ 出乎黄显彩意料的是，李锦淼也不是去图书馆，而是往对面的女生1号宿舍楼走去。 这下轮到黄显彩感到奇怪了：嘿，他是去找哪个女生呢？ 八卦心起来，黄显彩也顾不得冷了，跺了跺脚活动下脚趾头，继续往女生宿舍楼那边看去。 没过几分钟，李锦淼从宿舍楼走出到了道路上，这时多了一位女生，距离有点远，再加上天有点黑了，一下子没看清，只是感到那个女生很熟悉，不禁心里咯噔一下，但是又不敢去想。 第135章 伤绪牵肠难启齿 李锦淼他们两人再往前走近了一些，黄显彩再擦擦眼睛，定睛一看，心顿时更加破碎了：那个不正就是王靖么？！ 黄显彩不禁咬紧牙关，看着他们两人有说有笑地往校门口走去，直到走到校门看不到身影。 黄显彩又赶紧挪步到屋顶南边，靠近栏杆处，往校门口马路处搜索起来，开始并没有看到他们两个。过了好一会，才在楼下t字路口处重新又看到他们两个并排走着，说说笑笑过马路后，往东岗东路方向走去。 看着他俩有说有笑地走出视线后，黄显彩感到天空一片黑暗——哦，本来天就已经黑下来了，嘴里低声自言自语起来：“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说总是没有时间。原来不是没有时间，而是跟别人好上了啊？” 现在大学上课不仅没有固定教室，而且座位也是随意就坐。大家看哪里有空位喜欢哪里坐就坐哪里，喜欢跟谁坐一起就跟谁坐一起（学校教室除了大礼堂椅子和一个小阶梯教室是固定长课桌及椅子外，其他教室也都是可移动双人座课桌和独立椅子）。 之前黄显彩也不是每次跟王靖坐一起上课，有时候她跟舍友一起，有时候跟其他男生或女生一起坐。黄显彩有时也是跟舍友、焦隆及其他男女同学都一起坐过，或者看哪里有空位就坐哪里。 因此最近一段时间黄显彩也有看到王靖和李锦淼坐在一起几次，一块聊天或讨论学习什么的，课后也一起有说有笑地走出教室下课。当时他觉得这也很正常，也没有想那么多。 直到现在看到她说约了舍友其实是约了李锦淼，才发现原来他们可能早已慢慢好上了吧？ 黄显彩心里不禁有点恼怒起来，心想着你就是跟别人好上，自己心里也好受些吧。怎么就找了自己宿舍的李锦淼，还是自己闽省老乡的，以后怎么好好相处呢？ 在楼顶待了也有近20分钟了，黄显彩不仅仅是心里一片冰凉，手脚也都被冻的冰凉起来，毕竟12月份甘州的气温已经是在零下几度了。 黄显彩赶紧回到宿舍去，陈俊问他干嘛去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呢？ 黄显彩说自己刚从外面回来，外面待久了确实有点冷呢。 接着，黄显彩问杨凡亦，李锦淼去哪里了，然后盯着他的眼睛看，看他是否知道点啥的。 “他，他出去跟同学玩了吧？”黄显彩感觉到杨凡亦的眼神有点躲闪，不太自然地回答道。 “哦，熊斐呢？”黄显彩没有说什么，故意又问起熊斐来。 黄显彩明显感觉到杨凡亦好像如释重负一般，比较轻松愉快的说起来：“嗐，现在都不知道熊斐的行踪的，总是神出鬼没，有时候晚上都不回来，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黄显彩心里想着，敢情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杨凡亦知道了，陈俊是否也知道呢？洪玲她们是否也都知道呢？ 不过黄显彩也不是那种太喜形于色的人，于是没再说什么，拿起图书馆用学生证借来的一本书看了起来，不过也看不进去，心里实在是糟糕透了。 过了好一会，他实在看不进去了，同时也感觉到宿舍里的气氛实在有点诡异。除了赵魏大大咧咧沉浸在自己的武侠里外，杨凡亦和陈俊好像都有点小心翼翼的不太敢说话。 于是，黄显彩就起身说去找陈龙多他们玩去，然后走出了宿舍。 看黄显彩走后，杨凡亦和陈俊两人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摇摇头叹叹气，表现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来。 黄显彩来到113宿舍，看到陈龙多在宿舍，陈龙多看到他乐呵呵地叫他进去坐坐。 不过黄显彩目前心情糟糕，脸上实在挤不出笑容来，或者就算挤出来了也是难看的苦笑吧？他就叫陈龙多出来跟他出去一下。 陈龙多感觉到黄显彩的异样，套好衣服和鞋子走出宿舍来，跟着一言不发的黄显彩走到宿舍楼大厅后问：“干吗？发生什么事了？” 黄显彩平静了一下心情，这才挤出一点笑容，估计也是苦笑：“走，请你喝酒去！” 陈龙多也不知道咋回事，还笑着问有啥好事请喝酒呢。 黄显彩白了一眼说：“非要有好事才喝酒？不能是心情不好，你陪我喝酒不行啊？” 这下陈龙多感觉到黄显彩确实是心情不好了：“行！走，你想喝多少，我就陪你喝多少！” 两人来到校外，黄显彩先去一家小卖部买了四瓶啤酒，一人拎着两瓶，再宿舍围墙外的烧烤摊去。到了常去的那家，先点了30串羊肉串，然后就开了一瓶酒，两人对着瓶就开始喝起来。 看黄显彩不吭声，陈龙多也跟着不说话，两人就默默喝酒。等到肉串烤好了，黄显彩抓起两根来，一手一根，左边一根咬下一块肉来，接着右边一根又咬下一块肉，很快一下就把两串肉都塞进嘴里，狠狠地嚼起来：“爽，辣的好！” 这次叫的烤肉，黄显彩没有叫微辣或少辣，陈龙多吃辣还是不太行，他嚼着肉嘴里“吸吸嗦嗦”的边吃边哈着气，连说辣辣辣。于是两人又拿起酒瓶来干了一大口，缓解了满嘴辣味。 黄显彩终于用压抑的声音，难得的说出脏话来向陈龙多吐槽： “我特么失恋了！！！” 陈龙多惊讶地瞪着眼睛说：“你们班那个王靖？她提出跟你分手了？！” 黄显彩苦笑着摇摇头：“是啊。不对，也不算分手！可能我这算是还没开始恋就失恋了吧？” “人家根本对我就没有意思吧？不过你说要是没意思，但我邀她出去玩她也很乐意啊，也经常两人单独一起玩的。” “关键是这样的话，算是最终对我没有感觉，也就算了。最近邀她一起去干嘛的，她总是说没时间啊，约了女同学啊之类的。” “问题是你知道我今天看到什么了吗？”黄显彩狠狠灌了一口酒。 “看到什么了？”陈龙多实在也是了解不多，老老实实做个好听众，并做好捧哏角色。 “我傍晚约她出去玩，也跟她表白说喜欢她。可她说跟我只是同学之间友情，她说她已经约好了舍友要出去，所以又没有时间。” 黄显彩顿了顿，拿起一根肉串，把一串肉一口气塞进嘴巴里，狠狠嚼了几口，才咬牙切齿开口道：“我特麽刚好看到她被阿淼邀出去校外玩去了！” 第136章 此情绵绵无绝期 他说着话，嘴里还喷出一点油沫星子和碎肉沫子来，可见其内心的愤怒。 “什么？阿淼？！” 陈龙多这次真是被惊到了，刚喝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朋友妻，不可欺啊！又是同一宿舍的，又还是老乡，阿淼怎么能够这样撬你马子啊？”陈龙多有点同仇敌忾起来，满嘴江湖语气出来。 “是啊，没想到啊......”黄显彩摇摇头，叹口气，举起酒瓶跟陈龙多干一下，喝一大口酒，然后继续拿起肉串，横着铁签子狠狠地把几块肉串一口气咬下来，塞进嘴里狠狠嚼着。 “唉，算了算了。兄弟，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不然以后有得头疼。强扭的瓜不甜嘛！电影电视里看得多了。”陈龙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的兄弟。 “像我这样，找什么女朋友嘛，自由自在多好！”陈龙多又举起酒瓶来，跟黄显彩再次干了一大口，很快一瓶酒就干掉了。 “老板，来一个肉夹馍！” 黄显彩抬头循声看去，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来到烤摊前，对老板说。 于是，黄显彩也没有说话，又拿起酒瓶用牙齿咬开瓶盖，和陈龙多碰一下继续喝酒。 “加几串肉？”老板本来低头在烤炉上翻转着黄显彩他们的烤串，闻言抬头询问，同时侧转身子从薄膜袋子里拿出一个馍来。 “不加。”中年人摇摇头回答道。 一般一个肉夹馍两块五毛钱是夹五串羊肉，也可以自己再多加几串肉夹进去，当然价格上也要多加几串肉的钱。 等中年人将烤好的肉夹馍用透明塑料袋子装着直接边走边吃离开后，黄显彩也再吃完一两串烤肉，继续跟陈龙多聊起来。 “憋屈啊！”不过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他也没什么太多好说的了，只是唉声叹气念叨着，就是怎么又回头找了自己老乡舍友，关键老乡明知道自己都在追她，也都一起好上了的，怎么就撬墙角呢，心里实在有点不忿。 两个人很快也把烤肉吃完，啤酒干光。黄显彩买完单，和陈龙多慢慢往学校里走回去。 经过小卖部的时候，黄显彩说进去买烟，毕竟之前带来的七匹狼烟早都跟同学和老乡们一起抽完了。他又抽不惯甘州烟，而三五烟又太贵，因此改为了抽希尔顿烟。希尔顿烟也是约翰牛国生产的，但只要五块钱一包，两包顶一包三五烟呢，也够味，性价比比较高。 两人点燃烟，继续走在校外马路上。校外抽烟比较安全，在校园里抽烟没有被保卫处的看到还好，看到了得被抓住警告甚至处分处罚了。 等抽完烟，刚才有烤炉边有火还热乎些，现在走着一会待久了就有点冷，两人就赶紧回学校去。 陈龙多问黄显彩要不要再去他们宿舍坐坐。 黄显彩虽然找他吐槽一番，心里好受一些，但实在是没什么心情跟其他人再聊天，就说：“算了，早点回宿舍休息。” 黄显彩又想起什么，提醒陈龙多这个事也不要跟其他人说起，他也是偶然才看到的，自己舍友或者其他同学应该都还不知道吧。 陈龙多点点头，用力拍拍黄显彩的肩膀，继续开口安慰：“兄弟，你又帅气又有才的，大丈夫何患无妻？想开点，早点回去休息吧，睡一觉就好了。她又不是特别漂亮，后面再找过一个漂亮妹子。” 于是，两人在宿舍一楼分别，黄显彩踩着楼梯上楼回到宿舍。他朝几个舍友微微点头，挤出一点笑容，没有说话，算是打过招呼。不过她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笑容很难看，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脱去外套，脱掉鞋子，爬上床去，蒙头大睡。 不过黄显彩其实也翻来滚去睡不着，心里总是想着和王靖在一起的那些点点滴滴，心里黯然伤神。想起中学时候不乏一些学妹给自己递情书、半路截途表白的，那时情窦未开也没有什么想法。反而现在进入大学情窦大开，第一次追求女孩子。 关键是对方也跟自己一起开心玩耍和学习的，感觉情投意合，以为逐渐步入恋爱的节奏。可现在这么一出，把自己心中刚刚燃起的爱情火苗，正准备熊熊燃烧呢，突然就一桶冰水给浇灭了。这种感觉实在不知怎么形容，黄显彩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同时他又在心中猜测，王靖和李锦淼两人去哪里玩了呢？他们去干嘛呢？越想越是心里烦躁，黄显彩都不敢再往下想。 黄显彩就这样平躺着直直盯着天花板，在这种胡思乱想中也不知过了多久。除了赵魏自我安静看着小说，宿舍灯熄了后他也仍然点燃蜡烛继续看书外，杨凡亦和陈俊也是一句话不说，安安静静的也不知道是否睡觉了。 等到大概十点多钟，宿舍门开了，黄显彩顿时心里又“砰砰砰”加快跳动起来。 他稍微歪歪头，轻轻往门口看去，果然是李锦淼回来了。 看着李锦淼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黄显彩心里就一阵堵，看着他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感觉他就是个衣冠禽兽、斯文败类。不过这些都是在心里默默想着，黄显彩也不是那种冲动到就开口大骂或者大打出手的人。 李锦淼也不知道宿舍的气氛怪异，都以为其他几个都睡觉了，笑呵呵地小声跟赵魏打招呼：“还点着蜡烛‘奋战’呢，准备看通宵啊？” “不搞通宵，明天第一节课还有课呢。周末再搞通宵，这个蜡烛烧完就睡了。”赵魏看了看燃剩的半截蜡烛回复。 黄显彩收回目光，不再去看这一刻心里感觉很可恶的人，尽管他是自己舍友。 宿舍里进门侧边横着的架子床上铺是杨凡亦，下铺是赵魏，而靠宿舍里面窗户一边上铺是黄显彩，下铺是熊斐，并排并在一起的上铺是陈俊，下铺则是李锦淼了。 只听到李锦淼轻声哼着小曲应该是去水房洗漱去了。过了好一会他回来也收拾好躺上床去没了动静。 宿舍里除了从窗帘中缝隙拼命投射进来的路灯微弱灯光外，只有摇曳的暗淡烛光，并偶尔发出一点烛芯爆燃的声响，一片安静。 第137章 爱恨交错情难断 黄显彩努力使自己心情平静下来，但是无济于事，思绪仍然起伏不定，和王靖在一起的情形就像过电影般快速在脑海里来回播放着。 原来失恋是这个样子的吗？黄显彩不禁想着，影视剧里那些爱情片段里男女失恋的情景。 黄显彩想起了看过的《大话西游》，这是周星星同学在94-95年拍摄上映的上下两部电影故事片。 其中有一段讲的是紫霞仙子钻进至尊宝的心里，与“大椰子”对话后默默流下一滴眼泪，看着她黯然伤神的样子，当时看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好像有一点点感触。 这部戏通过无厘头的方式讲了孙悟空在500年后转世为至尊宝，屈居大西北一隅为强盗头子，在此过程经历的强盗事业妙趣横生，并且与白晶晶的爱情故事曲折波澜，着实让人捧腹大笑。 结果通过月光宝盒的传输，至尊宝回到了500年前，又与紫霞仙子纠缠不清，并且发现自己原来是孙悟空转世，最终眼看着紫霞仙子被自己的“大哥”牛魔王所杀，痛不欲生。但是他已经戴上了金箍圈，心中情愫越深，金箍圈就越紧。孙悟空头痛欲裂，难以承受，最终松手眼睁睁看着含情脉脉望着自己的紫霞仙子掉落云层，开始双手捂头痛哭流涕。 黄显彩当时看这部戏的时候主要就是感受到周星星同学的无厘头搞笑很好看，整部剧里笑点太多，带给了自己太多的欢乐。 记得当时跟阳衰一起去录像厅看完《月光宝盒》和《大圣娶亲》上下两部后，阳衰更是增添了“调戏”撩拨女生的利器。黄显彩还挺佩服他能把这么一大段话背得那么熟，说起来声情并茂，好像自己发自内心的真心话一般。 最经典的那一大段台词，被阳衰经常用来在女生面前使用，听得女生们是红脸害羞，又欲拒还迎的样子：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人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你的剑在我的咽喉上刺下去吧，不用在犹豫了！”这一句话则根据场景他就作了一些改变，或者就直接跳过）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现在再想起来原来里面也描述了他们几人之间的深情爱意啊，周星星同学的演技也真是了得，最后痛苦无语的那个情景依然深深印在黄显彩的脑中。 特别想到影片的最后，当孙悟空看到城墙上貌如紫霞仙子的美女和一个酷似自身的武士在对话，她在静静等待着武士的表白，可武士迟迟不动，说着很倔强的话，连城墙下面看热闹的一大波吃瓜群众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大喊着“亲她，亲她”！ 孙悟空实在也看不下去，就附身到武士身上，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前去，抱住“紫霞仙子”狠狠地亲吻起来，吃瓜群众们则纷纷叫好。 孙悟空离开武士身体，将如意金箍棒横跨在肩膀上，一身轻松地向着唐僧师徒三人走去。这时武士也清醒过来，看着自己紧紧抱着“紫霞仙子”，虽感疑惑，但听着墙下的吃瓜群众们的掌声和叫好声，也就释然了。 让黄显彩现在这个时候感触最深的是，“紫霞仙子”看着孙悟空的背影说那个人好怪哦，武士说看着就像一条狗，别理他，然后继续拥吻起她。这一刻一首黄显彩也爱听的歌曲响起，孙悟空终于放下心中所有牵挂，追随着唐僧前往西天取经。 黄显彩不禁在心里轻轻哼唱起这首卢冠廷的《一生所爱》：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 黄显彩默默在心里唱歌这首歌，心中越发感到伤悲，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黄显彩还是被杨凡亦叫着说赶紧上课去了吵醒的。不过他感觉脑袋沉沉，今天凌晨不知道几点才睡着，感到没啥气力，同时想到自己这个样子状态一看就很糟糕，实在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各位同学。 这节课是英语课，而英语课程主要是看大一或大二去参加cet四级考试通过就行。这个cet-4级证书也是拿到学位证书的必要条件之一。 因此，他跟杨凡亦说他昨晚失眠没有睡好，这节课就不去了，让他万一老师点名的话，帮他请下假，要是没有点名就不用管了。 这还是黄显彩上大学以来，第一次开始翘课了。 黄显彩等舍友都去上课以后，继续补觉，直到他们下课回来后才又被吵醒。他问杨凡亦老师有没点名，好彩今天老师没有点名，才放心下来。 下午还有一节课，临近中午黄显彩起床来洗漱一番后，没有去食堂吃饭，他现在不太想去人多的地方。因此，他自己一个人跑到校外吃了一碗牛肉面，只是感觉今天吃的面好像索然无味，勉强塞进肚子里算是填饱肚子。 黄显彩实在是心情不好，下午上课时候也是很少跟同学说话，只是其他同学打招呼时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来，自己都感觉很难看吧。 除了洪玲他们宿舍的女生有时候望向自己这边，或者窃窃私语一番，黄显彩知道现在应该是很多同学还不知道吧。 他看向王靖那边，她倒是跟平常一样，跟其他女同学坐一起，有说有笑的样子。 甚至从宿舍出来时候，李锦淼还冲他微笑，不过黄显彩感觉他貌似有点尴尬的样子，心想是否昨天他们出去时王靖有跟他提到跟自己撇清关系了呢？ 倒是焦隆看着黄显彩好像跟平时活跃的样子差别很大，一点都提不起精神来，就坐过来和他坐一起，轻声问他怎么了呢，上午的课都没来上的。 黄显彩说没事，就是昨晚没有睡好，所以今天起不来呢。 不过在上课的时候，黄显彩也是没有什么心思听课，频频偷偷往王靖那边看去。 第138章 兄弟情深共度时 下课后大家纷纷走出教学楼，焦隆拉着黄显彩往食堂那头走去。出了小门到操场边，掏出烟来，两人点上一根后，他问黄显彩：“我看你今天不对劲啊，上课也没有心思，总是看王靖的，你俩咋了嘛？” 黄显彩沉默了一会，就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 焦隆也是拍拍他的肩膀说：“想开点吧，我看你俩也不太合适。人家老爸还是部队高官呢，条件又好，可能开始对你有点感兴趣的，不过了解后觉得不合适吧。我看她最近这段时间好像也是对阿淼感兴趣了，听屈姗说她在宿舍以前是经常提起你，后来这段时间倒是经常提起阿淼呢。” 黄显彩抬头看看焦隆，郁闷地说：“敢情你们好多人都知道，就是我最后一个知道啊？咋不早告诉我嘛？” “唉呀，男欢女爱的，这个也只是大家的猜测，他们又没有公开宣布我跟谁谁谁谈恋爱啦，这个怎么说呢？”焦隆也是无辜苦笑起来。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分了就分了，晚分不如早分，等你陷入更深的时候那不是更痛苦了啊？！” “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嘛？学校大把美女的等着你去拯救，何苦在一棵树上吊死嘛，可不要放弃了一片大好森林啊！”说着，焦隆无心无肺地嘿嘿笑起来。 接着焦隆又问黄显彩，女子排球队很快就要比赛了，他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参加陪练吗？毕竟王靖还是主力队员呢。 黄显彩点点头说没有问题，公是公私是私的，这没有什么影响。 第二天周五，下午又是约了女子排球队进行赛前训练。 黄显彩看到王靖心里倒是有点尴尬，不过看王靖朝他微笑着轻轻点头打招呼，黄显彩也挤出一点笑容来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焦隆平时插科打诨的有一套，各种荤的玩笑也常开，不过办起正事来也是不含糊，在训练的过程中还是很严厉的。因此今天的训练也是很快过去，黄显彩今天陪着打得也是很是卖力，快速地跑动，有时也是狠狠地扣球，好像把全身气力都使出来。 等训练结束后也到了傍晚有点天黑了。陪着一起来做拉拉队看训练的洪玲看看黄显彩，欲言又止的，最后也没有说什么，跟着女生们回宿舍去了。 黄显彩回到宿舍，没有看到李锦淼，也没有看到杨凡亦和他们的吉他在，心想他们是又去上吉他课了吧？于是他换了一件外套后又爬上宿舍楼顶。 他上次上来后发现这里是个好地方啊，基本上没有人上来，可以很安静地待着，不仅可以毫无顾忌地抽烟，同时还能对校园一览无遗。 他点上一根烟，静静站在正好可以看到女生1号宿舍楼到校门口的地方，望着那边楼下和道路上。他看到不同的同学走在道路上，有些是吃完饭从食堂出来拿着饭盒拎着水壶回宿舍，有些是从宿舍出来拿着脸盆或桶还有袋子等应该是去澡堂洗澡去。 黄显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低落的同时，特别想看看王靖在干什么。 他心里想着今天她是回家去吗？还是又约了李锦淼去哪里玩呢？ 这是心有不甘又同时心里还牵挂着她吗？ 黄显彩也不知道，感到很迷茫，那自己到底是想看到她回家，心里还存一丝妄想呢？还是想看到她又跟李锦淼去玩，从而让自己更加死心呢？ 黄显彩从来没有过这么复杂的心情，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恋爱让人的智商降低？自己现在这也是“恋爱白痴脑”，想想其他同学的话，又感觉有点鄙视自己。 不过最终还是怀着这复杂心情，站在楼顶，烟是抽了一根又一根。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远远看到宿舍楼那边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影。黄显彩提起精神来，狠狠抽一口烟，把烟头丢在地板上踩灭，看着那个人影背着一个单肩包往这边慢慢走来。 一个声音在心里响起：“往男生宿舍楼来。” 另一个声音在心里说：“往校门口去。” 当她快到校门口位置时，黄显彩心里莫名紧张起来，紧盯着不敢眨眼。 当看到王靖独自走出校门的时候，黄显彩心里好像如释重负一般松了一口气。 他尽快又走到楼顶这一侧，但是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了。 在楼顶再抽完一根烟，再看校内道路时，看到洪玲、屈姗她们拎着水壶往食堂那边走去，黄显彩心情好了一些起来。 好像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黄显彩下楼回到宿舍，用桶装着洗浴用品等去澡堂洗澡。刚才打完球出了一些汗，在楼顶寒风里吹一段时间的，感到有点冷啊，赶紧去冲个热水澡。 等洗完澡回来后，焦隆和陈龙多在自己宿舍里等着了，他们两个跟赵魏在聊着武侠小说呢。 看黄显彩回来，他俩说以为他在澡堂给热气熏晕了呢。他们老早就在楼下广播时听说去洗澡了，差不多过了快一个小时再广播还没回来，才跑上来看，也都等了近20分钟。 “出了一身汗，跑去好好搓一搓，顺便把衣服也洗了，你们等等啊，我晒下衣服。” 黄显彩赶紧把衣服在窗口边晾好，湿哒哒的滴下水来，心里感觉都没那么干燥了。 现在宿舍通了暖气后干热干热的，非常干燥，像衣服上滴下的水不到半个钟就都干了。早上睡醒起来后嘴唇都要裂开的感觉，往往每个人都装一大盆水，放在床底或者桌子底下，增加一些水分才好一点。 黄显彩还特意用脸盆跟装上水后，在水面水位做个记号，第二天起来后再看水位，足足都降低了快一公分呢。 等黄显彩收拾完后，焦隆和陈龙多说一起去唱歌。黄显彩想想唱唱歌发泄一下也好，于是欣然同意了。 他们又叫赵魏一起去唱歌，赵魏红着小脸，连连摆手说：“我五音不全的，连大合唱都不行，哪会唱什么歌啊？不去不去，你们自己去。” 于是，三人又到上次去过的卡厅去唱歌。 黄显彩点了《一生所爱》、《独自去偷欢》、《吻别》、《心太软》等歌曲，感觉这个时候唱这些歌正合适。 等他饱含感情地唱完这些歌，心里感到现在唱这些歌才有真正的感觉呢。 焦隆和陈龙多对望一下，摇摇头，拿起酒瓶就跟黄显彩干，各自喝完一大口后，焦隆说：“老是唱这个伤心情歌干什么呢，大傻，点一些欢快的。” 第139章 白雪初降嬉戏间 “好嘞！你喜欢b安和其他的粤语歌吧，我来点几首。”说着，陈龙多就拿起白纸写了几首歌名，给到服务员说优先尽快安排啊。 现在的台没有坐满，所以只等了一会，音乐响起，是熟悉的b安的《不再犹豫》，陈龙多说是他点的，他跟黄显彩一起唱。 这时候的卡厅不是封闭的包厢，大家都在大厅里一起唱歌和听歌，唱得好的基本上所有台都会一起鼓掌和叫好。同时，一般北方人不太懂粤语，虽然也喜欢听香江粤语歌，但是在歌厅里唱的人还是比较少，一般点这些歌的大部分是南方人。 陈龙多的粤语也不太好，发音那些参杂了太多拼音发音，不过他中气十足，嗓音也比较有沧桑感，旋律和节奏什么的都掌握的还可以，因此也挺有感染力。 而黄显彩的粤语发音在他们听来，算是很好的了，再加上黄显彩有心发泄心中憋着的一股气，也是声音宏亮，还有一颗受伤的心所含的情感，发挥很好。 获得卡厅里一大片的掌声和叫好声，黄显彩拱手连声感谢后，心里感觉轻松不少。 等其他台的人也唱完几首歌后，又响起了谭校长熟悉的《朋友》前奏，陈龙多说也是他点的，还是要和黄显彩一起唱，也拉焦隆一起来唱。 当唱完前面a段，进入到b段后，黄显彩在陈龙多的热情气氛感染下，也来了感觉，加快节奏，大声吼出来： “遥遥晚空，点点星光，息息相关 你我哪怕荆棘铺满路 替我解开心中的孤单 是谁明白我 情同两手 一起开心 一起悲伤 彼此分担 总不分我或你 你为了我 我为了你 共赴患难绝望里 紧握你手 朋友 ......” 歌厅里也有人被感染到，跟着一起合唱起来。 陈龙多还点了不少歌曲，不仅有b安的《光辉岁月》，还有周华健的《朋友》，都是叫黄显彩一起来唱的。特别是唱到这个同名不同的国语版《朋友》时，大家也都很熟，跟着一起大声唱起来，歌厅里好像在举办小型歌友会合唱一样。 或许来歌厅里唱歌的大部分都是兄弟、同学或朋友，大家都感觉到朋友之间的真挚感情要好好珍惜，毕竟人生还有好长的路要一起走，就像歌中所唱那般。 特别唱到“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 一杯酒。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这段高潮部分，好多人都举起酒杯进行干杯，也看到有些人抹着眼泪。或许每个不同的朋友之间都有各自的感人故事吧。 黄显彩也是被歌中所唱，湿润了眼睛，拿起酒杯，跟焦隆和陈龙多一起举杯，高喊一声：“来，干杯！一切都在酒里！” 焦隆也朝着歌厅其他台的客人举着杯，大声说：“来，朋友们，一起干杯！” 歌厅里大部分人都纷纷响应，举起酒杯来回应着“干”，把杯中酒纷纷一口闷掉。 今晚整个歌厅的现场气氛特别好，黄显彩也是心里一股郁气被排出，心情也轻松许多。还得感谢焦隆和陈龙多两个同学加朋友兄弟的陪伴啊。 经常看影视剧里的桥段，被朋友出卖后对方还说“朋友就是拿来出卖的”，那个时候年轻，对朋友这个定位也不算很认知吧。 不仅仅是从影视里看到出卖朋友的这些，也听闻过身边发生过这些。不过，黄显彩还是觉得人间自有真情在，出卖朋友这个或许无法避免存在，但是绝大多数朋友之间还是真心相互扶持的。 否则，自古又何来“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的说法呢？ 等唱完歌曲，酒也喝了不少，黄显彩今晚居然喝了两瓶啤酒，有点超常发挥，虽然心里还是清醒着，但走路都有点踉跄。 三人相互搀扶着——主要是焦隆和陈龙多搀扶黄显彩往校门口走去。焦隆跟校警好好说顿话，就进入学校往宿舍走。这时候已经是11点了，宿舍楼大门在周末时是10点半关门。 好在陈龙多住一楼早就跟马大爷熟悉，敲敲窗户，跟他好言几句，马大爷就来开门放他们进去。又再散根烟给马大爷，他还关心说少喝那么多酒啊，就囔囔着“现在年轻人啊，精力真是好”之类的锁好门，回值班室继续睡觉去了。 焦隆和陈龙多把黄显彩架着往113宿舍里领去，说他宿舍有个下铺的同学周末出去了不回来，就让他这边将就下就好了，又是下铺比他回宿舍上铺还要安全一些呢。 黄显彩有点迷糊，由得他们带着往宿舍去。 两人把他放倒在空床上，脱去他的鞋子，宿舍天气干热也不用盖被子，直接就让他和衣躺下睡觉。 黄显彩醒来后感觉全身酸痛，头也有点疼，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睡在一个下铺，才看看宿舍里的样子也比较陌生。 侧身坐起来，伸展下身体，在地上找到鞋子套上后，听到一声“你醒来啦”，才看到陈龙多在旁边下铺斜躺着看过来。 原来自己昨晚睡在113宿舍了啊。 “唉呀，昨天喝多了都不知道回去了啊。现在几点了？”黄显彩揉揉太阳穴位，有点尴尬。 “10点多钟了。走了，走了，一起去外面吃牛肉面去！”陈龙多也穿好鞋子，准备出门。 “行，你等等，我去水房简单洗把脸。”黄显彩走到另外一头的水房去，拧开水龙头，双手捧水，真是冰冷啊。当把水抹到脸上的时候，感觉一个激灵，整个人都被冰的清醒异常。 生活还是要继续的，黄显彩现在也稍微好了一点精神，虽然仍无法恢复到平时那种状态。 再用手指漱漱口，抹干水后，黄显彩去宿舍叫上陈龙多，两人就往宿舍楼外走去。 嘿，居然下雪了！ 走出宿舍楼，看到外面的灌木丛和松柏树枝，还有小花园的一些小树枯枝上，铺着一些白雪，枯草坪里也有一些白雪。 居然在半夜不知不觉中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不过雪好像不是很大。校内道路上的水泥地板上没有铺满雪，只是湿漉漉一片，靠近花圃的边缘位置还有一点积雪还没完全化掉。 上午开始慢慢融雪了，天气变得更冷一些，两人裹紧衣服往校外走去。 第140章 雪景采风乐融融 陈龙多感到很是兴奋，说除了很小时候看过一点小雪外，再没看过下雪了。这里的雪比那时候看到的要大多了，只是可惜也不像电视里看到的到处白雪皑皑，还可以打雪仗那种。 说着，他跑进旁边小树边，伸手从树枝上收集了一些白雪在手里揉成一团，趁着黄显彩不注意，砸了过来。好在黄显彩看到了躲了一下，只是砸到了肩膀上，不过一些白雪飞溅到了脸上，感到一股冰凉。 陈龙多像个孩子般开心哈哈大笑起来，看着黄显彩拍打着身上的雪粉。 黄显彩也来了兴致，跑进花圃从树枝上搞了一大堆雪，准备揉成两个雪球，陈龙多见势也赶紧去整雪球。 黄显彩见状也顾不上揉雪球了，朝他疾跑过去。陈龙多见势不妙，只抓了一点雪就准备逃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黄显彩抓住了他，左手拉开他的后衣领，右手把白雪塞了进去。 陈龙多一个激灵，也顾不得用手上的雪反击了，反手一只撑开衣领，一手拉开衣襟，不断蹦跳着，把里面的雪跳掉，嘴里“哇哇”大叫，说真特麽冰冷啊。 看着他搞笑的样子，黄显彩一扫阴霾，哈哈大笑起来。 黄显彩说这第一场雪还没他小时候在老家碰到过的大呢，陈龙多就说他们那里不是比他老家还南边嘛，怎么还会下雪呢？ 黄显彩说他们老家是山区嘛，冬天冰凌、白霜啊那些很常见，只是下雪很少，偶尔有过，他记得比较深刻的有两次。 第一次是小学五年级也就是88年那会，也跟现在这个雪差不多，他们跑到学校旁边的池塘边砖头上、菜地里搜集白雪来塞同学衣服里。听说有个同学滑进池塘里去了，后来被老师同学他们拉起来后到老师宿舍里裹着几床被子捂暖。上了六年级跟小狗同班后聊起来时，才知道原来那个人就是他。 第二次是初二也就是92年的时候，那一次是从凌晨开始一直下到早上，他们上学时还冒着一点雪呢。到学校后，看到整个校园里都是白皑皑一片，操场上也都是铺满了一层白雪。大家都很兴奋，恨不得去玩雪仗，去雪地上打滚。后来年段长也就是语文老师开口，今天早读课取消，所有同学出去玩雪，条件只有一个，今天放学之前大家提交一篇关于雪的小作文。 于是大家开心蹦跳起来，高呼万岁，有得玩就行，作文什么的再说。大家跑出去足足玩了几十分钟的雪，有在雪地里打滚的，有抓起一把雪就往同学身上丢的，有揉成雪球去砸别人的，也不管认识不认识。 一时间，操场上热闹异常，大家你追我赶，人多也防不胜防，玩得那叫一个开心。不过当天那个雪也很快就融化了，只剩下树梢和草地里还有一点点积雪。 不过，这几年就再没有见过下雪了，只有冰凌和白霜。 两人打闹一番后，赶紧去校外吃上一碗热乎乎的牛肉面，顿时浑身都是暖洋洋，感觉又充满了力量。 回到宿舍后，杨凡亦问黄显彩昨晚跑哪里去嗨了呢。黄显彩回复说昨晚跟大傻他们去喝酒喝多了，直接就在他们宿舍睡着了。 黄显彩四周看了看，只有杨凡亦在摆弄着相机，陈俊在翻看着赵魏还是熊斐的小说，于是问其他人跑哪里玩去了啊。 陈俊说赵魏和熊斐两个昨晚都差不多快通宵看小说，刚起来出去吃早饭了，李锦淼则不知道约了谁跑出去玩了。 话音刚落，宿舍里猛然一下安静下来。 黄显彩用余光看到陈俊有点尴尬的看了一眼杨凡亦，赶紧低头继续看书。 黄显彩感到心里痛了一下，不过嘴里只是简单“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接着他又很快转移话题，问杨凡亦打算干嘛去呢？ 杨凡亦说他买了两卷胶卷，不是下雪了吗，正打算出去采风拍拍照呢。 黄显彩来了兴趣，就说一起去，于是两人背着相机就往校园去找地方拍照。 先是杨凡亦对着一些雪压枯枝找好角度后拍了拍，还蹲在地上对着枯草丛的白雪又拍了拍。 在花圃里的时候，黄显彩突然看到地上长着几棵蒲公英，顿感惊奇，这个季节居然还长着开花的蒲公英。 他蹲下身去，仔细看了一番，只见蒲公英高的只有一尺左右，旁边还有一棵稍矮一点点挨着，其它几棵则在不远处各自孤零零长着，叶子落掉或只剩两三片发枯，小小直茎顶着冠状披针形花朵，顶端又长着一圈白色冠毛，形成了毛绒绒的一朵圆球，随风飘曳。风大一些，还有一些针形花朵被吹走，像一个小小白伞缓缓降落到不远处。 黄显彩忙招手叫杨凡亦把相机拿过来，他来拍一拍倔强的蒲公英特写照片。 拿过相机，他先是蹲着对着蒲公英找了几个角度，俯视着看好像没有什么感觉，于是看看这里的土地还是比较干燥的。一狠心，他先让杨凡亦拿着相机，他趴到地上，再要过相机，对着蒲公英再看去，感觉这个视角不错。 于是黄显彩慢慢调整焦距，突出那两朵蒲公英，周边的小草和远处的泥土和树木都变得模糊，然后又调了调光圈，按下快门。 拍好后，把相机递给杨凡亦，黄显彩爬起身来，拍拍身上沾上的灰尘。 杨凡亦摇摇头说：“为了拍个照，你也是够拼的。” 黄显彩哈哈起来：“嘿嘿，反正这是你的衣服。” “对啊，我的衣服啊！你赔！”杨凡亦反应过来，大叫起来。 黄显彩嘿嘿笑起来：“回头换衣服我又会把他洗干净的，你担心啥呢。不就是一点点泥土嘛，小时候玩泥巴满身泥浆都有呢！” 他们现在舍友的关系都挺不错的，特别是跟杨凡亦关系感觉要最好一些，两人身高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有时候你穿我的外套，我穿你的外套的。 接着，两人又去图书馆那边去拍了一些雪压松柏、屋檐飞雪之类。 看着学校里好像没有什么好拍的了，于是两人沟通了下，说去黄河边看看，有没有结冰之类那些拍一拍。于是两人出去坐公交车往雁滩到中山桥那一段黄河边去取景采风。 第141章 忘却旧情莫回头 等来到滨河南路，站在黄河边，看着滔滔不绝向东流的河水，他们两个才知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河面冰封千里的景象出现。现在还不是很冰冻的时候。 于是两人就拍了拍中山桥、黄河大桥、河边沙滩以及黄河水流，还有白塔远景等周边的风景。算是故地重游重新走了一遍黄河沿岸各个景点，并找点相互之间拍了几张留念。 杨凡亦也是比较少见过雪，两人也在灌木丛或者稍矮树枝上搜集雪来揉成小雪球，相互之间打闹一番。黄显彩在这个过程中，也是放空心理，今朝有酒今朝醉，两人也是玩得不亦乐乎，欢乐笑声不断。不断引来路人羡慕的眼光，或者是那种一看你们就是南方人没见过雪一样的眼神。 逛到傍晚，两人再到大众巷里吃上一碗灰豆子、油米粉等小吃，才坐上143路车尽兴回到学校。 在回去的路上，黄显彩问他是不是也知道王靖和李锦淼之间的事啊。 杨凡亦也是个不会藏事的人，他只能叹气说之前也是知道一些。他们去学吉他时候，阿淼也提过，说王靖主动找他一起学习和玩耍，觉得阿淼比较好学，也看起来斯斯文文比较文静，又是鹭岛那边人。 阿淼以前都是比较文静好学的一个学生，之前也没有对女孩子动过什么心思的，而且也知道黄显彩在追求王靖的，所以刚开始也不太好意思。 不过耐不过王靖就喜欢找他，大家都正是青春年少情窦初开的时候，有个漂亮女同学喜欢自己的，他也无法抗拒，所以一来一往的就慢慢好上了。 最后杨凡亦也是重复着黄显彩已经听过很多遍的话语：“强扭个瓜不甜咯，这个都是要讲究男女双方你情我愿、两情相悦嘛。” 黄显彩确认了这个事情大概过程后，心里也是开始死心了，只是心有不甘而已。 回到学校进入校门后，看到之前的大广场上已经是用拦网拦起来了，经过近三个星期的施工，挖机已经挖了一个大坑。 两人走过旁边道路，回到宿舍休息。在外面玩的时候，黄显彩是暂时没有想那么多，可是回到学校后，感觉回到了伤心地般，心情又有些低落起来。 休息没多久，喇叭里响起陈龙多的喊叫，叫黄显彩下去，有美女找他。 黄显彩才不信呢：“哪有什么美女找啊？你就忽悠吧。” 陈龙多大叫：“快点啦！真有，骗你是小狗！” 黄显彩心里一动，心想不会是王靖吧？可是再想想应该不可能啊，现在不都急着跟自己撇清关系的，怎么会找自己呢？ 黄显彩带着心中疑问下楼，先是跑到宿舍楼门口看看，不要说什么美女了，毛都没见到一根。 他走回值班室那边探入头去问马大爷：“大爷，他们说有女生找我？” “嗐，没有呢，他和丁杨铭叫你呢，叫完后回宿舍去了。你去那里找他就行了。”马大爷指向他们宿舍那头。 听闻此话，黄显彩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 他快步走到113宿舍门口，咬牙切齿地质问：“美女呢？美女在哪里？！” 陈龙多哈哈笑起来，指着丁杨铭说：“嗱，美女在这里呢！” “你得赔我一个美女啊！”黄显彩笑着跟丁杨铭说。 丁杨铭也哈哈笑着说：“没问题，我就是叫你下来，准备让我媳妇给你找一个哈！她们学校的美女多着呢。” 黄显彩八卦起来：“你媳妇？你结婚啦？她是哪个学校的？现在上学期间还可以结婚的？” “他们喜欢管恋爱对象、女朋友等直接叫媳妇呢！”陈龙多抢先回答。 丁杨铭收起笑声，问黄显彩：“听说你跟对象分手了？” 黄显彩心里一声“我去”，现在怎么好像全世界都知道我失恋了啊？ 不过他也只能是点点头，事实摆在这里的嘛。 丁杨铭摆摆手说：“你长得帅还愁找不到漂亮媳妇啊？放心啦，你现在就想找，我让我媳妇尽快帮你找一个。” 说着，他拿出皮夹子来翻开，递过来给黄显彩看说：“你看看，这是我媳妇。” 黄显彩看到里面有一张彩色照片，一个短发看起来精神抖擞，脸蛋精致，略施打扮的青春女孩映入眼帘。 黄显彩点点头：“嗯，确实漂亮啊！” 黄显彩准备把皮夹子还给丁杨铭，陈龙多一把抢了过去：“我看看，我看看！” “我靠，老丁，你哪里找来这么漂亮的媳妇啊？”陈龙多哇哇叫起来，“也不给我也找一个？！” 丁杨铭从他手里夺过皮夹子：“你别着急，先给咸菜找嘛！一个个来。” 接着丁杨铭介绍说：“我媳妇是师范大学的学生，现在正在上大二呢，不像我是成教学院的。她也是跟你们一样，是全日制的学生。” 哦，怪不得他底气十足地说帮他们找漂亮女朋友呢，原来他女朋友就是师范大学的啊。那确实身边认识的比较多美女了，毕竟师范大学里还有艺术系，包括声乐啊、舞蹈啊等等很多专业的女孩子还是漂亮的比较多一些。 “所以啊，分手就分手了呗。你长得又挺帅气，又有才华，之前不都在社会上混过嘛，怎么那时候就没有泡过马子吗？” “你们商学院的总没有师大的美女漂亮吧。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要记得外面还有那么大一片森林啊！” 丁杨铭又开始在劝说安慰黄显彩了。 “这样，还有一周不是就到圣诞节了嘛？平安夜那天晚上我带我媳妇给你们认识，我们去市里的卡厅唱歌。” 接着，几个人聊天一会，丁杨铭说到外面吃烧烤喝酒去，为黄显彩“庆生”。 “庆生？我的生日是在四月份啊？！庆什么生？你的生日啊？”黄显彩感到疑惑了，问丁杨铭。 丁杨铭哈哈笑着拍拍黄显彩的肩膀：“庆祝你的旧情了却，忘记过去，迎来新的爱情生活啊！” 笑罢，他一把搂着黄显彩的肩膀，带着就往外面走。走到值班室那边，他看看只有他们三个，就说叫杨凡亦一起嘛，接着他就进到值班室去叫杨凡亦，叫他快点下来。 第142章 相识新友共欢颜 杨凡亦回应了声说就下来后，丁杨铭又掏烟给马大爷，并跟他说他们出去喝酒，没那么快回来呢，等会记得给他们留门呢。 马大爷说没问题啊，等你们回来了我再锁门，不过善良的老人也提醒他们喝少点啊，别再外面闹事呢。 很快，杨凡亦就下来了，四个人一起跑到常去的那一家烧烤摊，丁杨铭还去买了一打啤酒来。 说来也奇怪了，这里经常摆摊的烧烤摊多有三四家的，他们常来的这一家是第一次来的，也不知道是吃习惯了，还是确实也比较好吃？之前也去过其他几个摊子那里吃过一次，感觉还是这家好，因此都常来这家。 不过丁杨铭也说这一家烤得确实比较好吃一些，不仅是烤的火候问题，这个大家也差不了哪里去，主要是他的辣椒粉、孜然、香粉等调料料比较到位，撒上去烤出来后就比较好吃。 原来是这样，看来还是配料口味和口感的问题。 之前跟郑翰、焦隆他们来吃烧烤时，看到过他们烤羊腰吃，是切成跟羊肉串一般大小。听他们说羊腰子的膻味是最重的，当初拿过生腰子闻过，确实如此。当时也试过在烤的过程中多加一些料下去，等烤熟后吃起来也还算好，比羊肉稍微重一点味道。 丁杨铭点了羊肉外，他说叫一点腰子吃，问他们几个吃不吃。黄显彩说吃过，可以来一点。 等老板拿出来腰子来，丁杨铭嘿嘿笑着说，今天来一个新的吃法尝一尝。 黄显彩不禁疑惑起来，不知道羊腰子还有什么新鲜吃法。 等看到丁杨铭直接拿起生的羊腰子塞进嘴里就嚼起来后，才知道他说的是生吃啊。 杨凡亦摩挲着两个胳膊：“啧啧啧，看着都感到很骚！” 丁杨铭说疆省那边很多人都直接这么生吃腰子。咱这里只是切一小块比较容易吃，他之前跟那边的人吃过，比这一小块要大好几倍，就这么塞进嘴里吃。 他看黄显彩有点犹豫就说可以尝一尝嘛，如果觉得不习惯，还可以撒一点孜然或者辣椒粉吃。 于是，在他的鼓动下，黄显彩和陈龙多两个也都拿起一个腰子串。不过她俩都不敢直接吃，还是撒了一点点孜然粉和辣椒粉，然后再一块一块塞嘴里去嚼起来。 黄显彩刚开始可能心理作用，总觉得生腰子有点反胃。不过因为孜然味道也比较重，还是掩盖了不少膻味，所以当第一个赶紧嚼几口后就吞下去后，拿起酒瓶先喝一口酒。 再吃第二块时感觉好多了，反倒是跟之前烤熟的腰子相比较，腰子烤熟后就变老了，现在生吃起来就比较嫩，另有一番风味。 陈龙多说他第一个腰子是直接吞下去的，然后使劲灌一口酒，丁杨铭听后连连摇头：“真是浪费啊！” 几个人叫杨凡亦也尝尝，打死他不干，只是让老板烤了一串来吃。 大家吃着烧烤喝着酒边聊着天。杨凡亦听丁杨铭说帮黄显彩介绍师大的美女，问杨凡亦要不要也来一个。杨凡亦哈哈笑着说：“我就算啦，我还没考虑谈恋爱啊！不是说女人只会影响男人的拔剑速度吗？我可不想被束缚啊！” 喝完酒后回宿舍也已经过了11点了，校门在周末还是比较好进的，比平时管的没有那么严。而宿舍楼大门马大爷确实也还没有锁，不过大家看值班室里没有动静，也就没有去打扰他睡觉，直接回宿舍去睡觉了。丁杨铭是又去到118宿舍睡觉，也不知道他跟那里的学生什么关系，经常在那待。 现在能收看到的电视台越来越多，从今年年初开始，各个地方电视台都纷纷上星，通过卫星向全国进行转播。因此学校食堂的电视机也连接上了机顶盒，开始有了更多的节目选择。 特别是湘省卫视在下半年开始推出了一款娱乐节目叫《快乐大本营》，这是国内首档娱乐性明星访谈综艺节目。该节目立足于“青春·快乐”的理念，因此，深受年轻人的喜爱。特别是喜欢追星的同学还有女生们，经常在食堂播放新闻节目时，女生们就嚷嚷着食堂工作人员换台看这个节目。特别在周末重播这个节目时，很多女生就在食堂慢慢边吃边看节目。 好在现在足球“世界杯”的预选赛已经结束，而正式开赛要到明年的六月份才开始。否则还有预选赛的话，那电视基本上就是被男生霸占了。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要到圣诞节了。 在12月23日这天晚上，丁杨铭就过来跟大家说好，明天因为是周三，所以大家下午下课后早点在宿舍这里集合，然后他带大家一起去市里的歌厅去唱k。他媳妇直接从安宁那边过去，也就没有多少人，只叫上了黄显彩、陈龙多和杨凡亦一起去。 第二天下午下课后，黄显彩和杨凡亦回宿舍放下书本后就来到113宿舍，发现他俩已经在那等着了。因此，四个人在校外简单吃过牛肉面后就直奔城区，来到南关什字这边一家看起来比较高档的歌厅。 这家歌厅是有独立包房的，丁杨铭对这家歌厅比较熟悉，早已找老板订好了位，所以他们到达时候也才8点多就直接去到包房里。 包房里已经有一个女孩子在里面，穿着一条比较塑身的牛仔裤，上身套着一件看起来毛绒绒的白色外套。虽然外套有点宽松，但也看得出整体身材偏瘦。她戴着白色线帽，脸上化着妆，就是口红涂得有点鲜红，比起黄显彩来学校里认识那么多女同学比起来，看着要成熟许多，长得确实也挺漂亮。 而且看她有点脸熟，黄显彩心想应该就是上次看过照片里的丁杨铭女朋友了吧。 丁杨铭给大家介绍，他女朋友叫夏艳红，不过大家都叫她“毛毛”，因此叫她毛毛就行。他又说这里他最大，比黄显彩要大一点，所以也可以叫她嫂子。 他又跟毛毛介绍了黄显彩几个，毛毛摘掉了帽子，露出一头短发，一双大眼睛看起来很有精神。毛毛也很热情地跟大家握手，然后大家就坐起来。 第143章 状况突发平安夜 这个包房还是个套间，两个房间成一个“l”型，里面房间稍微小一点，同时门也开着。可看到里面一边是长沙发，另一边是茶几，上面还放着几个骰盅。外间稍微大一些，靠墙这边一条长沙发，沙发一侧墙上挂着一台彩电，同时下方的台几上摆着一台点歌播放ld机，旁边则放着很多卡拉ok光碟。这样里面小房间沙发靠近外边位置也可以看到外面的电视画面。 这里是自己挑选好歌曲光碟放入ld机去播放唱歌就可以了，如果没有找到对应歌曲的光碟，也可以找服务员，看他们那里有没对应歌曲光碟可以协调换过来。 为了方便，大家都坐在外间。毛毛坐在丁杨铭和黄显彩的中间，陈龙多和杨凡亦坐在两旁。 丁杨铭跟大家说看尽快去挑选歌曲，开始ok起来。 他又跟毛毛聊起来，介绍黄显彩的一些情况，特别是之前的一些“光荣事迹”，听得毛毛也是“咯咯咯”笑起来。有时她不小心碰到黄显彩的胳膊，一股清香和体温袭来，搞得黄显彩有点不好意思。 听说黄显彩失恋了，毛毛也跟黄显彩说你条件这么好还愁没有女朋友啊，想要什么样的，下回她带合适的女生给他认识。 黄显彩还没从失恋中完全走出呢，现在哪有什么心思马上找新的女朋友啊，就说回头再看吧，现在也不知道该找啥样的啊。 陈龙多他们挑好了一个比较流行的卡拉ok碟片，就按照顺序先播放起来，集合了今年比较流行点唱的一些国内和港澳台的歌曲，包括有《心雨》、《海阔天空》、《黄土高坡》、《路灯下的小姑娘》、《我想有个家》、《爱拼才会赢》、《阳光总在风雨后》等等。 基本上大家都会唱，播放自己自己比较熟悉的歌曲后，就说“我来，我来”，拿过麦克风就开唱起来。唱毕大家都纷纷鼓掌，接着就是少不了碰杯干酒。 在暖气屋子里待一阵后，大家都感到很热，于是纷纷都把外套脱了挂在房间里的衣架上。毛毛也把毛绒绒的白外套脱了，里面也只是套着一件白色高领毛线衣，倒是把她的曼妙身材也显露出来，黄显彩瞄了一眼后，也不太好意思直视。 在大家边唱歌边喝酒时，丁杨铭和毛毛也跟黄显彩在聊天，聊起毛毛学校的一些事。 原来西北师范大学前身还是国立北平师范大学呢，最早发端于1902年建立的京师大学堂京师馆，后来在1937年“七七”事变后西迁到了甘州。抗战胜利后，北平师范大学恢复在燕京办学，同时，也保留了甘州这边学校继续办学。经过历史变迁，后从教育部划归于陇省，并最终更名为现在的校名。 而毛毛已经是大二学生了，她学的是教育学专业。虽然看着毛毛好像比自己认识的女同学比较成熟的样子，不过黄显彩从言谈中也看得出来，她也是打扮成熟，其实内心也还是校园上学的小女孩一个。 十点多的时候，突然出现一点状况，搞得大家不知所措。 当大家正唱得嗨时，丁杨铭开始有点脸色有点变得不太好起来，总是用手摩挲自己胳膊，身体还有点发抖。毛毛则把他搂在怀里，询问他问怎么样，然后低声也不知道跟他在说什么。 黄显彩他们几个见状，也按了暂停键，纷纷关心询问他怎么了？ 丁杨铭抖着身体，闭着眼睛休息，嘴里说没事没事，缓缓就好了。毛毛跟大家解释说他身体有点老毛病，过段时间就会发作一下，休息休息缓缓就好了。 不过大家也不太好意思继续唱歌了，于是就坐着喝酒，同时也爱莫能助。过了一会，看他还是没有好转的样子，依然身体发抖，问他要不要送去医院去。 毛毛说不用了，他这是老毛病，今天没有带药的，忍一忍休息下就好。这时，丁杨铭状态也稍微好了一些，看着症状有一点缓解。 不过过了好一会，丁杨铭又继续全身发抖起来，他也抱着头并在拼命地甩头，貌似又开始发作起来。 这时，他低声跟毛毛说了什么，毛毛就叫黄显彩帮忙一起架着他进入到小房间里去，并把门关上了。 丁杨铭往后把身体砸在沙发上，全身发抖更加严重起来，他双手抱着头颤抖的声音说：“咸...咸菜，不好意思啊.......，没法玩了。你...你们先回去吧，我们下次再玩过......” “没关系啦，你身体突发状况，这是大家都没法预料的事嘛。你要不要紧啊，还是把你送去医院吧？！”黄显彩扶着他的肩膀有点担心，感觉他这个发病的样子怎么好像有点熟悉的样子，貌似在影视剧里哪个场景看过一样。 “没事，不用去医院，老毛病了。我知道，他好好在这里休息下就行，你们不用太担心。只是他这个样子实在是没办法玩了，扫了大家的兴，不好意思啊！” “你带他们两个先回学校吧，太晚了也不方便。”毛毛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对黄显彩说。 “要不我让他们先回去，我在这里陪陪你们？！”黄显彩想到大家一起来，现在他出状况了，自己却先溜了，感觉有点不太好。 “不用，不用。没事的，我在这里陪他，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毛毛连忙摆手说。 “你...们，你们先回去，没事，我媳妇陪...陪我就好了。”丁杨铭也艰难颤抖着说。 “这......，那，那好吧！”黄显彩只能作罢，拉开门，回头又看看丁杨铭还是全身发抖着，他往外间走去。 毛毛也跟着出来，跟陈龙多和杨凡亦也连声说抱歉，并把他们三个送出门口，看他们远去后，才急忙回到包间并关好门。 而黄显彩他们三个走出了歌厅，陈龙多和杨凡亦都在问他怎么回事。 黄显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他们说是老毛病了，发作得有一点时间才能慢慢恢复的，玩是没办法玩了，我们先回去吧。” 第144章 笑对人生百态长 看时间也快11点了，公交车也早就停止营运，因此三人就打车回学校。因为发生这一出，同时也不知道丁杨铭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事，三人在车上也没有怎么说话，安静坐在车厢里，各自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黄显彩想着刚才看到丁杨铭全身发抖的样子，心里闪过在影视剧里看到过好像吸毒者也是类似这种状况，不过又想着应该不至于吧？他虽然是成教学院的不过也算是学生，大家交往接触过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吧，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他有发生什么状况。而且好像吸毒者都是那种看起来瘦不拉几的样，精神萎靡的，但丁杨铭看着挺精神抖擞的一个小伙，又不太像。 或许还真是有什么发病史而突发的吧？而且看他也有点白癜风的，会不会是跟这个又有关系呢？ 晚上车少，出租车开得比较快，而从南关什字回到学校大概也才六七公里。因此，在大家各自想着心中事，很快就回到了学校，回宿舍睡觉休息。 第二天黄显彩和陈龙多在下午下课后一起到118宿舍还有操场成教学院宿舍去找过，都没有看到丁杨铭，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了。 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是没办法联系到人，也是爱莫能助，大家各自上课下课过自己的校园生活。 黄显彩虽然这段时间也是跟着舍友和老乡以及朋友们一起过不同的生活，但是上课时候看到王靖，虽然两人也有简单的点头打招呼等，黄显彩心里还是感到很不舒服。 而且，黄显彩在宿舍也没怎么跟李锦淼说话，不过黄显彩也没有找他吵闹之类的，反倒是见到了简单打打招呼。 倒是有次在宿舍只有杨凡亦和李锦淼在的时候，他主动跟黄显彩说起了话，并说黄显彩也不要太介意了，他跟黄显彩讲，王靖跟他说她之前并没有想着跟黄显彩谈恋爱，只是大家都是同学之间的，黄显彩也一直主动找她，她也当做是好同学之间来往。而且他自己当初在王靖找她的时候，也是考虑过黄显彩追她的问题，其实也是有所拒绝的，不过王靖也经常找他，后来才慢慢交往多，才算是情同意合了吧。 黄显彩经过这段时间，其实已经有些慢慢放下了芥蒂。实在是心里很不舒服，感到烦躁的时候，他就跑上楼顶去，刚开始时候还下意识的注意看女生宿舍楼那边，希望能够看到王靖在干嘛的，但也只是一种奢望或者偶然才能看到她在校园里的身影而已。 后来慢慢就没怎么注意了，反倒是有兴趣看着校园里各个男女同学各自活动，有时候猜测这一对男女在争吵是小情侣在吵架了吗？有时候看着女同学们一起走着说说笑笑的是在讨论哪个男生吗？也有一对对男女同学隔着一米距离慢慢走在校园里，而又看到他们在校外马路上相互牵着小手的这是正在甜蜜恋爱中的情侣啊，黄显彩不禁又有点羡慕。 所以，当李锦淼跟自己聊起这个事情的时候，黄显彩也没有怎么样，虽然心里还是有一点点不太舒服。不过他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李锦淼说：“这个就算过去啦，男女之间就是两情相悦，才能暮暮朝朝嘛。强扭的瓜也不甜，我也没办改变她喜欢你，既然你们情同意合的，那就好好待她咯。”说完，他拍拍李锦淼的肩膀。 而班级同学们也都知道了这个事情，包括郑翰、李沛冉啊等等一些关系还可以的，都来安慰过黄显彩，甚至像孙瑾等女同学也有来跟他说并安慰他的，可能那段时间他整天看着精神不在状态的，脸色也比较难看吧。 搞得黄显彩一阵尴尬，连说自己没事，才慢慢过去了。 洪玲也在食堂一起吃饭的时候，跟黄显彩说起这件事情。 “其实，当初我都不太看好你们。”洪玲也直接跟黄显彩说。 “那你不早提出来跟我说？”黄显彩有点“抱怨”道。 “那时候看你在热恋状态中，应该怎么说你也听不进去吧？反倒是会觉得我在搬弄是非呢。”洪玲倒是也承认说。 黄显彩闻言也是点点头，“那倒是，当初肯定也听不进去吧。那时候智商都是很低的。” “其实我不是看不好你，我是看不好她。” “为啥？她不是条件挺好的嘛，老爸又是部队领导的。”这下轮到黄显彩感到奇怪了。 “她这个人啊，我感觉比较虚荣，经常在宿舍里讲男生要怎么怎么样，才能配得上她。她说家里也不会让她随便找男朋友，要找也要家里确认同意，好像要门当户对的。”洪玲悄悄向黄显彩“出卖”自己舍友。 “而且啊，她也比较懒，经常被子都不叠，有时候还叫我们帮忙呢，宿舍的卫生也总是不搞，都要我们几个搞卫生。其实宿舍几个人对她都有点意见，不太喜欢她呢。” 听到这里，黄显彩心里感到惊讶，平时看着王靖感觉挺好一个女孩的，不过没见过的还有另外如此一面，看来人都是有两面性的啊。 于是，黄显彩感到心里更加释然了，从“失恋”当中已经走出，心里也自嘲道总算是经历过一次之前总听说的还没开始恋就已经失恋了。 学习生活继续恢复如常。 在元旦之前，连续几天举行了大一“新生杯”女子排球比赛，今年大一总共有二十多个专业，有些班级女生少或者打排球的少，就一个系里几个班级凑成一个队。像黄显彩他们“国会”班则自己有独立一个队，因此，最终有差不多12个女子排球队参加了比赛。 参赛队伍不多，比赛节奏比较紧凑，总共是三天比赛时间。第一天上午按照抽签先是分了四个组，每组三个队，然后进行小组淘汰赛，每组之间对战，只留下积分第一名进入四强。接着第二天是四强半决赛，第三天进行三四名的角逐后马上就是决赛争夺冠军。 前段时间的训练还是起了很大的效果，而且在孙瑾的有效组织下，大部分同学都去做啦啦队。“国会”班级的姑娘们也没给大家丢脸，一路顺利杀入决赛。 第145章 异乡生活乐陶然 等到决赛的时候，除了熊斐没有来看比赛，就连不太喜欢参加活动的赵魏也被杨凡亦他们拉着来到现场一起做啦啦队看比赛。 最终，焦隆在场外都快喊破喉咙，大声指导和鼓励，以及班级啦啦队的加油呐喊声中，“国会”班的女子队员们经过艰难奋战，终于是以3:2的比分赢得冠军。 在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国会”班级同学都沸腾了，个个跳着欢呼起来，郑翰大声高呼：“国会（hui），雄起！国会，雄起！” 大家也跟着一起高呼“国会，雄起”，现场的老师和其他班级同学听着他们说国会，都哈哈笑起来，纷纷鼓掌表示祝贺。 1997年，很快就要过去，即将迎来1998年！ 1998年春节是阳历1月28日，因此，今年的寒假安排是从1月17日开始。也就是说这第一个学期很快就要结束，大家都感到时间过得真快，同时也很高兴离家近半年了，马上又可以回家过年热闹去了。 这个学期以来，黄显彩已经适应了这边的干燥和干冷天气，以及这里的饮食口味、人情风俗等各种不同习俗。 这里因为室内有暖气，室外是干冷，并且一般在室外待的时间也不会太长，所以虽然室外温度基本都是在零下几度甚至零下十几度，不仅仅是他，还有其他很多南方来的同学，也都不太怕冷。 相对比南方冬天的湿冷是只要在十度以下温度基本上都很冷，这里的干冷让南方人感到很舒适，表示宁肯甘州这边的零下十度，也不愿意老家那边的零上十度。 记得冬天上课的时候，尤其是下雨天的冬天，那种冻到骨髓般的寒冷，实在是难以忍受，大部分同学都是冻到双脚发麻，以至于有时候实在受不了，就轻轻跺脚以缓解。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多同学都开始跺脚起来，慢慢形成一阵一阵有节奏的“交响乐”在整个教室响起。 这时候老师就会斥责打断大家，并苦口婆心的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等话语，于是“交响乐”停止。不过没过一会，某个“小鼓”又不经意间轻轻敲响，随着鼓点有节奏的速度越来越快，开始带动其他“乐器”也开始演奏起来，最终又汇聚成“交响乐”。结果，又是换来老师的一顿批斥。 当然，也有一些老师确实看着同学们冻的小脸通红，小手也有被冻得红肿，就让大家可以站到后排去听课，这样，有时候大部分同学都站起来听课，左右脚轮换着轻踩轻踩，可以缓解下寒冻。 同时，黄显彩也发现自己小时候一直以来一到冬天开始一直到春天来临这段时间，因为湿冷而手指和脚趾都会变得红肿，并且又痒又痛的现象，来到这里后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了。 之前黄康才也带他去医院看过，医生就说这是冻疮，很多人都会出现。结果也就是用红霉素软膏涂一涂，缓解缓解。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效果，每年冬天都会出现。只有实在是很痒很想去搔痒的时候涂涂药膏缓解下，否则很容易挠痒痒就挠破了皮，导致更严重。 看来这里的干冷反而让自己的冻疮没有再复发了呢。 年底之前上午上课时候又下了一次大雪，课间的时候同学们跑出教学楼去打雪仗。他们看着黄显彩只穿一件里衬加绒外套，但里面就一件“三株”短袖t恤，同时也看他不穿秋裤——因为从牛仔裤膝盖等基础破窟窿里看的到里面是真空，关键从卷着裤脚露出脚踝还能看到他只穿着一双波鞋并没有穿袜子，都感到很惊讶。 特别是孙瑾、洪玲几个女生啧啧称奇，问他不冷的吗？ 黄显彩告诉他们不冷，老家冬天那里室内室外同样一个温度的，湿冷更冷呢。 她们说是他自己一个不怕冷而已吧，黄显彩对着不远处的杨凡亦招招手：“翻译官，你来，你来一下。” 杨凡亦不知道干嘛，走了过来，黄显彩一把拉过他，扯开他的外套给她们看里面也是一件线衣，又拉起他裤脚也是没有秋裤的。 “你干嘛，你干嘛？！搞非礼啊你？！”杨凡亦捂着胸前，夸张的叫起来，惹得一众女生哈哈大笑。 “她们不信我们不冷。现在相信了吧？”黄显彩先是跟杨凡亦解释了一下，接着反问几个女生。 杨凡亦才搞明白怎么回事，说确实啊，感觉这里干冷简直不要太舒服，一点不感觉冷。 这时郑翰、焦隆和李沛冉等几个男生也凑过来纷纷说：“他们变态的，都不怕冷。” “去食堂吃饭还经常看着琼省那一两个骚银还穿着人字拖呢。” “说出去都感到丢人，我们怕冷，他们反倒不怕冷，还笑我们一出门就穿得多。” “到底谁是南方人，谁是北方人啊？” 另外还有一次，十几个男同学约了一起出去吃烤串喝啤酒，你点个20串，我点个30串，或者还有点50串的。在交代老板辣椒量的时候，郑翰和焦隆说放少辣，李沛冉说放微辣，除了陈俊和李锦淼也是微辣之外，杨凡亦也要少辣，黄显彩却是跟老板说放多点辣，不然不够味。 这下把郑翰几个又给刺激到了：“我去，现在怎么比我们还能吃辣了？！怎么感觉你是北方人，我们才是南方人啊！” 黄显彩耸耸肩：“不是说青出于蓝胜于蓝嘛，被你们带着带着就能吃辣了。” 元旦这天，黄显彩又看到了丁杨铭。 他又在宿舍楼值班室里叫嚷着黄显彩下楼来，说这次真有美女找他呢，叫他把杨凡亦一起带下楼去，不过杨凡亦没在宿舍，不知道去哪里浪了。 这次黄显彩下楼去到118宿舍，还真看到美女了。原来丁杨铭带着他媳妇毛毛过来了，陈龙多也在。 学校里规定一般是男女生不能串楼，特别是女生宿舍楼，毕竟女生生活区域比较不方便，因此基本防男生就像防苍蝇一样。 而男生宿舍楼则稍微宽松一些，一般有正当理由，女生有时候也可以进到男生宿舍楼里，或者跟宿管关系好一些，也可以带女生去宿舍参观参观。 第146章 书卷归藏笑声扬 黄显彩先是和毛毛打招呼，然后问下丁杨铭那天晚上怎么样了？ 对此，丁杨铭也没有说太多，只说后来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现在不是活蹦乱跳了嘛。 大家聊了一会，丁杨铭腰间别着的bp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说出去回个电话，于是就拿着电话卡去宿舍楼大厅去打电话。这时候宿舍里就每个宿舍楼的一楼大厅装了一个公用电话，用电话卡插卡后就可以进行打电话。 丁杨铭过了一会回来说一会儿他那个朋友阿成也过来，大家等会一起出去吃饭，喜迎下新年。 黄显彩余光瞄到毛毛貌似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脸上露出一点不喜神色。 黄显彩委婉提出他和陈龙多都在比较迟在食堂吃过了，就不打扰他们难得过两人世界了吧。 丁杨铭说：“嗐，老夫老妻的过啥两人世界啊，还有另外一个朋友阿成一起的，你们也都认识。一起啦！” 说着他转头冲毛毛使个眼色。 毛毛也扯着黄显彩胳膊衣服，叫他俩一起人多点热闹些。盛情难却的，黄显彩就和陈龙多一起和他们新年第一顿晚餐。 黄显彩热闹点也成，说再看看其他认识的同学也一起，于是跑到值班室跟马大爷打声招呼，递给他一根烟。然后开始呼叫429宿舍杨凡亦，不过回复的是赵魏说他还没回来呢。接着又呼叫506宿舍焦隆，他有在就让他下来出去腐败。 等焦隆下来后，丁杨铭是认识 的，跟他简单介绍下毛毛后，大家开始准备往校外走。走出宿舍楼时候，丁杨铭跟马大爷打声招呼，说带着媳妇走咯，马大爷乐呵呵笑着点头挥手。 丁杨铭说大家一起去餐馆，他已经跟阿成说了地方，就在他们舞蹈学校对面那一块，所以他直接去餐馆就行。 还走在校园道路上，趁丁杨铭和焦隆、陈龙多几个在聊天时，毛毛拉着黄显彩衣袖落后几步。毛毛凑过头来，轻轻跟黄显彩说：“是不是刚才你看我脸色不太好看，所以不太想跟我们一起啊？抱歉啊，让你误会了。” “是那个阿成，我不太喜欢他。我也不太想杨铭多跟他一起玩呢。虽然跟你们接触不多，不过从杨铭跟我经常提起你们，然后跟你们见过这一两次，感觉你们还是比较好的人，也希望杨铭少跟他那一帮人接触，多跟你们一起玩比较好啊。唉，......”说着，毛毛也轻轻摇头，叹口气。 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误会了，以为丁杨铭媳妇不喜欢跟我们一起玩，事实确是相反，反倒是希望丁杨铭多跟我们一起玩呢。 黄显彩点点头：“放心啦，我们没事就多找他一起运动运动啊之类的，多玩一些学校的各项活动。他那个朋友阿成我们也不熟，只是在学校里碰见过几次，在食堂吃饭碰到过几次。他是舞蹈学校那边的？” 毛毛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只是听杨铭这么说的。” 这时候丁杨铭在前面回头看向他们，笑着朝他们大喊：“你俩有啥悄悄话的？赶紧走啊！” “诶，来了！”黄显彩应了一声，结束了跟毛毛的谈话，两人加快脚步追上他们几个。 去到餐馆，阿成已经到了，大家相互打个招呼，然后点了几个菜，再叫一箱啤酒上来，开始吃喝起来。 因为有阿成非学校的人在，大家相互之间确实也不太熟，而且刚才毛毛跟自己说的话，黄显彩也是有点形成了主观印象，因此，也没有那种太放得开地喝。 黄显彩看他虽然留着跟自己以前差不多的发型也是跟“古惑仔”陈浩南一样，看来有点小帅，不过确实也感觉他这个人有点点阴鸷。虽然话不太多，不过感觉每次说话出来，都有点强势给人一种“就这么着，就这么干”的感觉。 吃完饭后，丁杨铭还想去下半场唱k的，不过黄显彩看他跟媳妇一起的，而且毛毛又不太喜欢跟阿成一起，如果下半场的话，必然也得叫阿成一起的吧，这样大家兴致也不大。因此他就说今天喝的差不多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就不去搞下半场了，叫他陪陪媳妇过二人世界去。 焦隆和陈龙多跟黄显彩几个还是有些默契的，也都纷纷说不搞下半场，上半场喝多了。 于是，跟丁杨铭和毛毛他们挥手告别后，黄显彩几个就回到了宿舍楼113宿舍去。焦隆也说那个阿成看着是混社会的，以后大家跟他们交往还是要多注意点，成教学院那边学生比较复杂，听说这个学期就发生了几起打架事件了，有些宿舍里不仅仅藏着棍棒，还有藏着西瓜刀等管制刀具呢。 这个学期，黄显彩收到了不少同学的信，他也写了一些信给同学，大家除了简单说一下自己新的大学生活以外，也留下了可以联系的方式比如有些宿舍有装了电话的，也有些是宿舍楼公用电话也可以联系到的。 秦省长安的赖阳盛就来信留了他宿舍电话，并且询问他放寒假时候是否先到他们学校玩一玩，顺便可以去长安城墙啊、大小雁塔啊，甚至还有兵马俑等地方去玩一下，然后再一起回家。 黄显彩查了查日历并算了算时间，阳衰的放假时间比自己要迟几天，这样自己过去待上一个星期左右，接着从长安一起回家去刚好差不多时间。于是不仅回复信件说了大致安排，并且打电话过去说了自己大概几号过去，确定他那边时间没有问题后，就开始准备订票了。 这时候学校有统一订票，把到站车站报给生活委员和班长，几月几日的车票，并收取相关车票费用，他们再上报系里和学校后。统一由学生部协助一众学生进行类似团购车票一般，与甘州车站那边联系，把相关车票反馈，有些票可能已经售罄了只能换另外一个时间或其他车次。 因为学校协助订票一般会提前比较早一些，以避免春运高峰期票比较难订，所以有些学生也采取自己去车站排队买票，或者去周边比较近的火车票代售点买票，去代售点不用跑那么远，排队也相对会少一点，确实方便了不少，但是每张票需要加收5元手续费。 第147章 谎言成真笑语间 黄显彩跟杨凡亦他们几个在周六的时候一起邀着去火车站买票，元旦后开始慢慢进入春运高峰期，人也稍微多了一些，不少看着也都是学生模样，稍微排队后，大家各自买到了自己车票。 黄显彩买到了1月18日到长安的车票，并给阳衰打电话告诉他车次时间，不过阳衰说他那天还要考试呢，所以没办法去车站接他，就把详细的地址，可坐几路车及站点名称，以及学校里几号楼几号宿舍等告诉了他，让他直接到学校后到宿舍找他，他那时候也差不多就考完试了。 放假前的一个多星期，被大家称之为考试周。每个课程都各自安排好了考试时间，集中在放假前的一个星期里，学校统一集中考试时间点，特别是公共基础课，很多专业都要学的集中都在一个时间考试，其他各系各自学的专业课程就安排在公共基础课之外的其他时间进行考核。 这是进入大学以来的第一考试，大家还是比较重视，都不希望自己第一次就挂科了。因此到了最后两三个星期的时候，图书馆里是人满为患了，因为要是去教室的话，可能去第一节课去的教室是空的，可是第二节课或第三节课时间又有班级进来上班，又得挪地方。但是图书馆实在是没有空位的情况下，也只能是找空教室打打游击。 考试前的最后一节课基本上大家都会去露下面，担心老师点名记录在册作为日常成绩扣分，因为每个课程老师的考核分计算口径不一致。有些老师只要你的期末考试考的及格了就算过关了，有些老师是期中和期末考试分数一起按照3:7比例来综合计算分数，也有些老师是期末考试按70%计算日常上课表现考核分按照30%来计算。 另外，最后一节课，很多老师都会给大家粗粗的过一遍课本，并且划一些重点——据老生们说一般也就是考点——毕竟老师也是希望自己的课程不要出现太多的挂科，面子上也不好看嘛。 在考试前的最后一节课，班长孙瑾通知大家考完试的那天下午，班级组织一次活动，看大家这几天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报给她，届时组织大家一起参加，然后再过两天放假大家就各自回老家过年去了。 第一个学期黄显彩除了偶尔没有旷了一两节课外，基本上还是都有去上课，并且最后一节课时认真听老师讲解了重点内容，因此各科考试都还是挺顺利，有些课考完后的第二天成绩就出来。在考完试放假前基本上都知道了所有科目的成绩，没有一科是挂科的，有90分的，也有80多、70多分，也有是60多分的。 15日上午考完最后一科后，孙瑾再次提醒大家下午一点半大家集合在校门口，一起去市区活动。 据焦隆说是郑翰、李沛冉他们几个推荐去市区溜旱冰，然后傍晚再去小吃街尝美食。 反正跟着大部队走就是了，中午吃完饭，叫上宿舍几个，除了熊斐不太想参加班级的各项活动之外，这次赵魏也出动一起去了。本来赵魏不太想去去说还不如在宿舍看小说等几天回家呢，后来陈俊说起多跟班级女同学多走动走动嘛，天天缩在宿舍里怎么认识女孩子的。他还嗤之以鼻的说认识女孩子干嘛啊，影响壮士的拔刀速度，这孩子现在可是沉迷在武侠世界里了，眼里只有大侠、英雄，没有什么侠女和美女。 不过陈俊笑呵呵的说起班里几个女生名字，陈盈啊等等，他通通撇撇嘴。陈俊又说孙瑾啊，是班长啊，燕京小妞长的也不赖的，得给人家面子还是要去的吧？ 这时候黄显彩也来了神助攻：“小魏子，还是赶紧去吧！班长都提到你了呢，特意强调叫我们必须带你去啊！” 黄显彩看到赵魏愣了一下，有点脸红，貌似眼里亮了一下，他又扭捏起来：“不可能吧，我都基本上透明人一个，她怎么就关注到我呢？” “唉呀，骗你干嘛呢？骗你是小狗，你问陈俊和杨凡亦，孙大美女是不是跟我们强调了必须要带你去玩啊？”黄显彩举起右掌，曲着大拇指作发誓状，同时向他们两个眨眨眼睛。 “是啊。真的！” “珍珠都没那么真！” 陈俊和杨凡亦配合着“一本正经”说道。 赵魏这才放下手里的书本，好“勉强”说行吧行吧，那他就给班长面子，参加班级活动去，叫大家等等他，他换下外出衣服。 黄显彩在赵魏背后站着，捧着脸用双手抹把脸，揉着脸颊骨，使劲把差点没笑出来的声给憋了回去。 而陈俊则捂着嘴，无声的笑眯了双眼。 杨凡亦也是摸着下巴忍着笑，眼看着有点忍不住了，他赶紧跑去对面水房去。 黄显彩隐约听到水房里传来“噗呲”的笑声，还是那种死命忍着的笑。 还好这时候喇叭里传来了焦隆还有屈姗几个女生的广播声，催他们尽快下楼去。 黄显彩大声回应着马上就下去了，然后催着赵魏加快速度，大家锁上门一起下楼去。 来到宿舍一楼大厅，已经聚集了不少男同学，也有屈姗、洪玲等几个女同学也在，看来是被派来催促男生的。 焦隆和郑翰他们看到赵魏也难得的来参加活动了，都是啧啧称奇，不过嘴里嚷着说赵魏就该多才出来跟大家玩嘛，不要整天躲着看小说，难不成书里还真有颜如玉啊？还不如多出来活动活动，多认识真人“颜如玉”啊。 说得赵魏小脸红起来，嘿嘿傻笑。 男生差不多都下楼来了，于是往校门口走去。大广场正在建的新教学楼，黄显彩从在楼顶时候看到现在地面已经挖空了，正在处理地基工程。因为也不高，才七层楼高，所以据说要在明年暑假也就是9月份开学之前就要正式投入使用。 女生们也陆陆续续到校门口集合了。孙瑾找各个宿舍代表核对一下人数，大家各自说明哪些同学有什么原因没参加的，说基本上都已经到齐。最终也是近50个同学参加，算是比较齐全的了。 第148章 重滑旱冰乐无穷 在孙瑾问道他们429宿舍时，黄显彩特意搂着赵魏的肩膀站到孙瑾面前，“啪”一个立正动作：“报告班长，429宿舍除了熊斐一人外出任务无法联系，其他人均已到位。嗱，我把赵魏同学带到！” 孙瑾本身就很开朗一个大美妞，听着黄显彩略显“浮夸”的表演，乐呵呵笑起来：“不错，不错，任务完成的不错。接下来的任务，你们要陪赵魏同学今天好好玩得开心！” “是。保证完成任务，班长美女！”黄显彩也乐呵了，心想班长“配合”的不错嘛。 倒是赵魏又红了小脸和耳朵根。 黄显彩和焦隆几个掏出烟来开始抽起来，最近忙着复习和考试的，抽烟也比较少了。现在大家已经来学校读完一个学期了，比较熟悉学校情况，抽烟也没有像之前那般畏畏缩缩，一般不是学生处的老师也不怎么管，而且现在也考完试也算是快放假了。 于是在郑翰、李沛冉他们的带路下，大家坐上6路公交车，说是到甘州大学到火车站那边片的天水路下车，再走路到红星巷那边。 等到了天水路到站下车，黄显彩看到这里离火车站不远，走过马路往东边的小街道走，接着又是七拐八拐的小巷子，绕得大家说怎么这么偏啊？ 黄显彩也对郑翰说自己的方向感算是好了，现在也是绕晕了，要是自己走出来，绝对会迷路了。 郑翰说：“我这是带你们走近路呢，走大路的话，要从火车站前面那条火车东路往前直走后又要往北拐。现在从这里中间小巷子直接就穿过去了。” 很快就到了红星巷那边，走进一个院子里，看着里面好像是大厂房改造的房子，也有是像比甘州体育馆要小一些的篮球馆般的房子。 郑翰说这里是地矿局，现在也是地矿集团原来的的室内体育馆等场地，后来室内体育馆对外出租改造成了旱冰场，他们上学时候经常跟同学来这里玩呢。 果然，进去后看到里面挺大的一个场地，旁边是一些走道和休息的桌椅等，而中间用铁栏杆隔开一大片空间，里面铺着木地板，靠近周边栏杆处也有做了一些障碍造型等。这就是旱冰场了，现在里面也有不少人在里面滑着旱冰，有初学者蹒跚学步，有些快速倒滑，有些在障碍那边进行跳跃，或者冲上波浪斜坡。 李沛冉说这边很靠近之前去军训的教导队了，这边是红星巷，再穿过对面火车东路的铁路涵洞，就到了红山根片区，往东再走一点就到教导队了。 黄显彩摇摇头说当初都是站在军用卡车后面去教导队的，都没有摸清楚方向呢，现在也还搞不太清楚。 除了个别说不会滑冰的同学坚持不敢去玩之外，其他会玩的同纷纷开始去挑选合适码数的溜冰鞋。而像赵魏等也说不会玩的几个倒是被黄显彩和杨凡亦等人鼓动着不会就去体验学一学，他们都会扶着他帮忙学呢，于是在半推半就下也换上旱冰鞋，踉踉跄跄扶着栏杆扶手进场场内，但也只是坐在栏杆边上的隔离台阶上，不敢下场。 黄显彩就在前面拉着赵魏，杨凡亦则在后面轻轻推他背部，指导他前倾半蹲身子，控制双脚慢慢向前滑动，并感受下在旱冰鞋滑动下的平衡感。一会儿速度慢下来后，又让他先用右脚向后一个蹬的力度，稍微滑行一点小段距离后，再蹬左脚，这样逐步两脚相互交叉用力，就慢慢向前滑动，同时再注意控制下轮子的方向。 接着，黄显彩朝杨凡亦使个眼色，嘴里朝赵魏说：“现在我不牵着你了哈，你慢慢向前滑。” 赵魏显然有点慌，还想抓紧黄显彩的手，黄显彩赶紧安慰他：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翻译官继续在后面扶着你啊。” 然后，黄显彩加速后退往一侧滑去，并转身停下，看着赵魏这才好像继续放下心来向前滑动。 杨凡亦则在后面轻轻推着他并给他口令指导：“左脚蹬腿滑，一二三四；右脚蹬腿滑，一二三四。继续，......对，就是这样。” 黄显彩凑过去跟杨凡亦轻轻说：“再让他学一会，等会找机会让他自己滑。我先去跟其他同学玩玩。” 黄显彩小学时候就学会滑旱冰了，那时候县局院子里有小伙伴不知道哪里来的旱冰鞋，一起在篮球场水泥地上滑旱冰玩的时候，他也看着他们的动作，趁他们休息不玩的时候也借过来学过，摔了不少跟头，屁股摔得生疼生疼，不过慢慢也基本学会了滑旱冰。 后来上中学时总是跑出去玩的时候，跟小狗他们还去开旱冰场的伙伴那里免费玩旱冰，倒也跟着他们学了一些旱冰技巧，比如华丽转身急停、双腿一字并行螃蟹横行溜法、波浪斜坡极速通行、转身后退速滑以及简单的障碍跳跃，还有速滑中跳跃转体180度后退滑或360度转体等等。 记得最刺激的就是一大帮人接龙绕圈圈，前面一个滑行高手领头，后面之人搭着前面的人肩膀，或者拉着他们的衣襟，一个连着一个，或者后面形成两排，开始绕圈快速滑行，领头之人配合着迪斯科乐曲的节奏，越滑越快，整个队伍也是越转越快。特别是比较小一点的场地，人多围起来的圈子比较小，所以转起来速度一快以后，离心力就越来越大，很多人开始顶不住这个速度后，就控制不住，开始往外摔出去，最后导致后面跟着的人也都纷纷往外甩出去。 一时间，整个场地上都是甩出去的人“哇哇”大叫，还有些人自己也哈哈大笑，引起全场的人都在哈哈乐着。最终，只剩下领头之人，或者后面滑的比较熟练之人躲过摔出去之人的干扰，仍然留在场上，也不得不急停下来，因为也都笑得不行了。 黄显彩也很久没有玩溜旱冰了，于是一个加速先绕场转圈，先熟练熟练。他看到郑翰、李沛冉他们几个在你追我赶的，绕在孙瑾、李蔚冉她们几个女同学的身边，做着各种动作，一看就是经常玩的溜的人。 另外焦隆则牵着屈姗的手，正手把手教她滑旱冰。 第149章 转体滑行不惧摔 洪玲等几个女同学则没有玩，在栏杆外面看着大家玩，刚才怎么劝她们进来学都不敢，说是平衡感实在太差了，以前学过摔倒是摔过不少呢，可就是怎么也学不会，都白摔了。 这时，黄显彩又转回到了赵魏的后面，看着杨凡亦不声不响的慢下速度，没有再扶着赵魏。 赵魏还不知道，笨拙地蹬着左脚和右脚，踉跄向前，过了一会好像感觉不对，回头不看，吓的脸色惨白。 赵魏这下心里失去了保护，整个身体平衡感一下失去，摇摇晃晃直向前冲去，嘴里说：“唉唉唉，怎么没扶我了啊？我控制不住了，不行了！......，不行了，要撞了！” 说着，就看他踉跄着撞向旁边栏杆边护墙，还没撞到呢，就失去平衡倒地，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任由惯性滑着撞向护墙。 杨凡亦看着哈哈大笑起来，其他女同学看着也不禁莞尔一笑。 杨凡亦连忙滑过去，扶着赵魏，让他扶着栏杆慢慢爬起来。赵魏摸摸屁股，又捶打几下杨凡亦，嘴里说着“坏人，骗我”。 杨凡亦憋着笑，说下次不会了，好好扶着他，赵魏已经不相信他了，说自己扶着栏杆慢慢滑，然后坐在栏杆边坐着休息，一边抹着摔疼的臀部。 杨凡亦也由得他，自己也滑出来跟黄显彩他们几个一起比赛滑圈起来。 黄显彩、郑翰等几个快速绕圈滑着，一路叫焦隆他们几个男生一起来比赛速滑。焦隆跟屈姗交代了几声，看她自己在周边沿着栏杆处慢慢滑起来，开始加入速滑队伍。 孙瑾、李蔚冉也跟着一起加入速滑。男生们一路怪叫着，一边加快蹬腿频率，加快速度，看到前面有速度慢的其他玩家，则大声喊着“让一让，让一让”、“靠边，靠边”之类的喊话。女生们则跟在后面追逐着，也是发出欢快的叫喊声或笑声。 那些不太擅长滑旱冰的同学，他们在旁边观看着他们的表演，也很开心地笑着，做起啦啦队来拍掌叫着“加油”。虽然他们没有参加比赛，但也同样享受到了这个活动带来的快乐和友谊。 黄显彩在加速滑了几圈后慢慢找回了感觉，开始也跟郑翰他们一样做一些技巧动作，侧身一字滑、蛇形滑等，偶尔还来一个180度到270度的跳跃，玩得是不亦乐乎。 女生们逐渐被男生们甩开，甚至还被李沛冉套圈，并且开始有些气喘起来，纷纷说不比了，比不过男生们。 大家才开始热身开来，玩得正是兴头上呢，于是郑翰说来接龙，于是黄显彩跟上去，双手搭着他的肩膀。接着，李沛冉、黎朋宇、焦隆和杨凡亦等几个也都搭着前面的人双肩，开始慢慢加速滑起来，逐渐的一条长达20多人的长龙开始绕着旱冰场加速滑动起来。 长龙主要靠前面几个人的速度带动，后面的人拉着前方的肩膀，只要稍微蹬脚就可以被带动着保持快速滑行，女生们也纷纷加入。 一路上，郑翰几个还在超过前方其他滑行的人叫他们一起加入，这样越来越多人加入接龙。 一时间，整个旱冰场里的气氛被带动起来，场地负责播放音乐的人开始播放着更加劲爆的摇滚音乐，长龙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整个场地响彻起长龙队伍里的“哇哇”、“哦哦”叫声、大笑声、还有刚学滑冰超出他们可控速度的新手们尖叫声，以及个别女生的惊恐声。 旱冰场边休息的人以及周边观看的人都纷纷注目看着场中的长龙，速度越来越快。 接着，就开始有女生和男生都开始叫嚷起来： “慢点，慢点！” “不行了，控制不住了！” 郑翰在前面更加兴奋起来，大力向后蹬腿，使劲带动队伍往前滑动，黄显彩几个也跟着使劲蹬腿，同时紧紧抓住前面的衣服。 很快有些人就超出他们能控制的速度了，后面半截的人因离心力过大而有时候开始往边上甩过去，不过好在抓紧了前面的人衣服，还是跟着队伍继续滑动。 也不知道是同学或参加接龙的其他人，在中间位置的哪位可能离心力太大，一下子没有抓住前方的衣服，开始往旁边滑着去。后面的人也纷纷跟着，或许是一下变换了力度，几个人失去平衡，开始倒地离心惯性往边上甩出去，导致一片哀嚎声音此起彼伏。 前面还滑着的同学也开始慢慢减速停下，哈哈笑着开始滑过去帮忙扶起摔倒的人。 这下接龙滑了20几圈下来，确实是有点费力了，黄显彩跟着扶起人后一起坐在栏杆处喘着气休息一会。 接着再滑到入口处，去旁边的柜台小卖部买了几瓶水，坐到洪玲她们几个坐的桌椅那，分发水给她们几个一起喝，开始休息起来。 郑翰也喘着气休息起来，他作为领头人带动速度，也是累的够呛，接过水就“咕咚咕咚”几大口灌下去。 “你滑旱冰也还可以啊。”郑翰对黄显彩说。 洪玲也对黄显彩说：“是啊，刚才看你在一个这个动作，一会那个动作的，看着挺溜，玩得挺开心啊！” “嗐，现在不行了，好久没滑。以前还好吧，现在转圈都跳不了360度了，最多就270度左右。”黄显彩摇着头摆摆手，接着又对郑翰说：“你还会那些技巧？等会上场一起看看，我也练练。” 休息个十分钟左右，差不多恢复气力了，黄显彩又和郑翰几个开始回到场地去研讨各种技巧了。看着郑翰在快速滑动起来后，微曲双腿跳跃，一个空中360度转体，左脚落地，手臂前探，右脚微翘在空中，继续向前滑行。 看着他优美的跳跃姿势，黄显彩也不禁叫好起来，场里场外的同学也纷纷拍掌叫好。 黄显彩也试了试，或者高度不够，或者力量不足了，总是无法跳转到继续向前，也就是或者后滑，或者是跳个200多度向侧边滑行。 黄显彩一下子来劲了，心里想道：“嘿，我就还不信了，以前都可以，现在咋不行了呢？今天非得再重新练会来。” 第150章 误将摔跤似情伤 于是接下来的溜冰中，黄显彩除了跟同学一起玩玩之外，更多时候都是在重新练习空中转体，但总是不到位，有时候还因为大力跳起，向侧滑的时候，没有掌握好力度，而摔倒在地。 不过还好，因为比较熟悉这个转体和落地时的状态，所以摔地上也是顺势而倒，并不会像新学菜鸟那般摔的痛，只是屁股摔到时稍微有点点痛，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大家继续玩了两个小时左右，黄显彩也总是在练这个动作，好像也摔了有十几次。 黄显彩好像看着其他同学纷纷看向自己，特别是洪玲和其他几个女同学看向自己的频率尤其高。他还看到王靖在场中溜着旱冰时也偶尔会看过来，去场边跟洪玲她们一起休息时也好像跟她们一起在自己摔倒时候看过来。 黄显彩没有想太多，心里想她们是看自己摔的多，而且都是旋转着摔下来，可能是以为是很疼吧？其实不会呢。 孙瑾也都滑着经过，看到他摔倒时，还过来关心问道：“你没事吧？看你摔了好多次了啊，小心别摔坏了啊！” 黄显彩笑笑，摇摇头说：“没事，没事。我在练习转体呢，看起来摔得狠，不过不会怎么疼呢。” 孙瑾没有再说什么，自己玩去了。 郑翰和焦隆也是跑过来说：“你还真要练会来啊，摔的那么多次也没摔疼你，小心悠着点哈！” 黄显彩哈哈笑起来：“哪会摔痛呢，摔也是有技巧的哈！” 很多同学逐渐玩累不玩了，陆续去场边脱了旱冰鞋开始坐在边上休息，看场中同学继续玩。 黄显彩也继续滑圈，边练习转体，愈发熟练起来，就算是摔倒也没有感觉疼，都摔出经验来了。 他现在的空中转体也从开始的200多度，可以转体300多度，基本上快达到360度了，终于后面几次在转到一圈正面向前滑行摔倒过后，最后两次都稳稳站住并向前滑行，他心里也开心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开始感到双腿有点累了，摔到的地方还有些疼痛，再看看场上没有几个同学玩，都在场边休息喝水聊天了，他才停止去场外脱了旱冰鞋。换回自己的鞋子后到休息场边，他看大家看的眼神有点怪怪的，心里想他们这是怎么了，以为自己摔痛了吗？ 孙瑾看大家都没有再继续玩旱冰的劲头了，而且时间也是快到傍晚了，于是就让郑翰他们几个带大家去小吃街去尝美食。 叫上还在玩的几个同学，大家走出旱冰场，继续跟着郑翰他们走街串巷，要不是他们带着，还真找不到出路。 黄显彩本来想看看走过一次，看看回去是否可以认路在前面带路的，谁知道来到一个t字巷口，就迷路走错了。 在路上，洪玲和黄显彩走在一起说和悄悄话。这时候黄显彩才明白过来，刚才为什么大家一直总是看向他，并且感觉眼神有点怪怪的。 洪玲问他：“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王靖跟你分手的事啊？” 黄显彩奇怪起来：“没有啊？我已经看开啦，跟阿淼都说开两人也没有问题了啊。为什么这么说呢？” 洪玲说：“那你刚才为什么实际要摔啊？” 黄显彩郁闷了：“不是，我刚才是在练转体啊，一直没练到360度呢，没掌握好就摔了啊，不过也摔的不痛啊，否则，我现在还能这么走路？”说着，他还摊开双手转了个圈。 “我摔跟和她分手这个有什么关联呢？” 洪玲这才说：“刚才大家看你一直在摔，都在猜测你因为跟王靖分手了，看到她和阿淼在一起玩的开心的，你心里不痛快，所以把自己一直摔来转移和缓解呢！” 黄显彩哭笑不得：“我去，还有这种解读啊？我有必要因为这个虐待自己吗？” “没看我后来转体成功了嘛！以前会，后来太久没玩不会了，刚才就是重新练回来，终于成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根本都没空想她那摊事了呢！” “哦，这样啊？！”洪玲回应道。黄显彩感觉她好像也还是半信半疑的样子，不过这个解释过了，也实在没有办法去证明一个人的内心真实想法。并且每个人看待一个事件的角度和看法都是不同的，所以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快，大家在说说笑笑中又来到了甘州大学正门口，跟着郑翰来到学校大门口正对着的一条马路叫甘南路。 黄显彩看着有点熟悉，这不正是之前跟甘大老乡一起吃过饭的那条马路吗？ 黄显彩发现，甘州这边除了像西关、南关等商圈周边比较繁华的小吃街外，在高校和中学等学校附近居民区也有好几个小吃街。 之前在甘南路吃饭时候只是靠近甘大这边，没有太往里面走去。这次郑翰他们带着往西边更深入走去，发现里面也开始越来越多的小店，都是在马路边摆着桌椅。这个时间正好是饭点时间，所以马路上也是热闹非凡，店里老板吆喝着，食客呼喊店家声，以及边吃饭边聊天的声音，虽然坐在路边寒风吹过一股寒意，但也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同学们各自三三两两的分批去找自己想吃的美食小店而去，外地的一些同学找自己还没吃过的当地小吃，也有些找自己当下想吃的小吃，或者在同学的带动下一起多叫一份开吃，也有不少同学直接就吃牛肉面。 黄显彩来甘州后发现，好像不管哪里开的牛肉面馆都是经常比较火爆，当地人一般不是请客吃饭，要么有些吃盖浇饭，大部分还是吃牛肉面的人多。毕竟牛肉面又快又方便，关键还很实惠，性价比超高。 黄显彩和焦隆、屈姗、洪玲他们几个也是吃牛肉面，黄显彩也是跟着焦隆一样，掰开一颗大蒜丢进面汤里，夹起来就“咯嘣咯嘣”咬着吃。虽然还是刺激喉咙和食堂里火辣辣的，不过就着一口汤下去，倒是另有一种味道，这就是北方的味道。 黄显彩还问她们几个女生怎么不来一个蒜头呢？她们说吃了味大，才不吃呢，同时又啧啧称奇：“你怎么那么快就适应我们北方的各种习惯的？” 第151章 期待新春再相逢 “说明我是农村出来的苦孩子啊！”黄显彩笑嘻嘻回应。 “切，好像就你是农村出来的一样，我们班里很多都是农村娃啊！”屈姗撇着嘴说。 “穷孩子早当家嘛。这个社会和环境不会去适应你，只有自己去适应咯！所以尽快适应就习惯了。”黄显彩算是给了一个比较中肯的回答。 “确实也是啊。没过几年就要出社会去工作生活了，只能自己去慢慢适应，这个世界，少你一个不少，地球也不会因此而停转。”洪玲也是感慨起来。 是的，不要说在浩瀚的宇宙了，也不用说在地球上近59亿人口，就算是在华夏近13亿人口里，每个人都是沧海一粟。在地球存续的46亿年间，人类存活百年如白驹过隙，实属昙花一现，就像一颗小石子丢进大海里，与汹涌的海浪相比较，算是连一点水花都未能激起，显得是如此渺小。 感叹完毕，大家也陆续吃好喝好，接下来就是各自回校了，本地有些同学是直接先回家去，过一两天再到学校收拾东西后正式放假，而外地的同学大部分都是坐16-19号的车回家。 于是大家在等待公交车的时候，互道珍重，期待新春再相逢。 回到学校后，大家终于是轻松下来，买了明天的车票的同学则开始收拾行李，而像黄显彩要到18号才走的，则这一两天开始找同学和老乡再玩几天才回。 晚上回到学校后，大家各自活动。黄显彩跑去澡堂洗澡，毕竟今天下午溜旱冰还是出了一身汗。今天摔了不少跤，现在感到有些疼痛，经过热水的冲刷，稍微好一些，紧张的肌肉特别是腿部肌肉彻底放松下来。 第二天，成教学院也考完试了，丁杨铭过来找黄显彩和杨凡亦几个玩。他问黄显彩他们的行程，杨凡亦也是18号的车票，不过他是下午的车次。 当听说黄显彩是18号上午的车票后，丁杨铭表示他也是18号上午他爸爸开车来接他走，到时叫他爸爸先一起送他去火车站，然后他们再直接打道回府。 赵魏和熊斐一个是16号晚上的车次，一个是17号的车。而陈俊和李锦淼都是买了17号的车票。 到了17号傍晚，宿舍里也就剩下黄显彩和杨凡亦了。陈龙多和阿顺也是18号的车票，不过都是下午的车次。傍晚时候丁杨铭叫上几个人一起出去玩，大家跑到市区吃晚饭，接着又跑去唱k，晚上搞到10点多才回。 几个人打车回来，丁杨铭坐在前排副驾驶位，陈龙多坐在后排左侧，杨凡亦坐在右侧，而黄显彩坐在后排中间。 到学校后，几人下车，陈龙多直接就从左侧下车，等到黄显彩从右侧准备下车时，杨凡亦忘记了还有人没下车，直接就把车门关上。黄显彩脑袋里只听到“砰”的一声，车门直接撞到右边侧脸，感到一片“嗡嗡”直响，顿时一阵哀嚎声响起，把大家吓了一跳。 黄显彩气得哇哇直叫，这叫一个痛啊！ 大家纷纷过来询问情况，黄显彩无奈，说撞到脸颊骨了，整个下巴隐隐作痛，差点眼泪掉出来。 当他们询问黄显彩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时，黄显彩捂着脸颊，上下张嘴试试，还能活动，应该没有脱臼之类的，不过就是有点隐隐作痛，也就说不碍事，不需要上医院。 大家对此也没辙，各自回宿舍休息。 晚上时候黄显彩就感到痛苦了，下巴一直隐隐作痛，摸着有点肿，不知道睡一觉是否会好一些，否则这几天吃饭都成问题。 果然，第二天早上起来后，下巴更加疼痛，看来一下子是好不了。等到吃早饭的时候，那叫一个痛苦，嘴巴难以张开，稍微张大一点嘴巴，颌骨那边就痛地无法张开，得用另外一只手捏着慢慢把勺子塞进去，嚼起东西来也是疼痛要命。 这几天只能喝粥之类的流食了，但也没有办法，杨凡亦也是无心之举。 18号早上一早起来后，黄显彩就收拾好行李，还是原来那个行李袋，把换洗衣服叠好装进去，同时也把火车上用的洗漱用品等装在背包里。接着跟刚起来在收拾行李的杨凡亦告别，又到113宿舍跟陈龙多告别一声。陈龙多和他一起来到118宿舍找丁杨铭，这几天他都在118宿舍住着呢。 三人先是去简单吃了一点东西，就回到118宿舍坐着聊聊天，等丁杨铭他爸爸过来接他。 大概半个钟后，丁杨铭别在腰间的传呼机响起，他拿下来看了一眼，说他爸爸呼他，他先去回一下电话。 过了一会，他回来说他爸爸在学校门口路边停车等着了。于是两人跟陈龙多告别，拎着行李就往校外走去。 走在路上时候，丁杨铭跟黄显彩说他爸爸在某单位上班，属于比较严厉的一个人。而丁杨铭本身又比较调皮，以前也经常混社会，所以他爸爸对他不太满意。因此等会见面了有可能他爸爸会说他一顿甚至会骂他，希望黄显彩不要介意。 黄显彩说表示理解，他之前不好好上学总是混社会特别是还经过派出所之后，整个县督察局大院的人都知道，搞的他爸爸也是很没面子，那些时候他爸爸也是对他总是横竖看着不顺眼，也类似这种情况呢。 到了学校大门口，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绿色212吉普车，丁杨铭说那个就是了。 看到他们两个人走出来，丁杨铭爸爸从驾驶室打开车门下车来站在吉普车一边。黄显彩一看，果然他爸爸黑着一张脸。 走过马路，丁杨铭扬声叫了一声“阿达”。黄显彩知道他们当地叫爸爸有叫“阿达”的，也有叫“大大”的。黄显彩听丁杨铭说的又看着他不苟言笑，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他也赶忙微笑着叫了一声“叔叔”。 接着，丁杨铭用浓重的当地口音跟他爸爸交流起来。现在黄显彩有点能够听懂一些浓重当地口音的普通话了，不过如果他们说的语速比较快的话则比较吃力一些。 第152章 长安城下初来客 丁杨铭和他爸爸说话语速比较快，两人有问有答的，黄显彩也是断断续续听懂了一些，大概意思说他是商学院这边全日制的闽省学生，现在要去火车站赶火车，先车他一程之类的。 “走嘛！”然后他爸爸就点点头，说着拉开车门重新回到驾驶室。 丁杨铭熟练的拉开后排车门，让黄显彩放行李上去坐后排，他自己则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启动，吉普车发动机轰鸣起来，并带有明显的震动，开始缓缓向前。 吉普车右拐到对着宿舍楼的鱼池口路后，丁杨铭和他爸爸在快速的进行交流，因为语速很快，黄显彩也听不太懂。不过中间能够感觉他爸爸说话有时候很严厉，好像在数落他，甚至还骂起他来。 黄显彩感觉有点尴尬，于是把注意力都转移到车外，眼睛盯着车窗外的两侧街景。 走了一小段东岗东路后，黄显彩车子很快又左转到了嘉峪关北路，并没有平时那样一直往西走到天水路上去，或许是自己开车近路吧。 果然，拐了几次后很快就到了火车站东侧的对面。丁爸爸把车停稳后，也叫丁杨铭一起下车来，在马路边跟黄显彩告别。 “小黄，你不要介意啊，主要是杨铭这小子太不让人省心了。”丁爸爸这次露出一点微笑来，跟黄显彩说起话来。黄显彩赶紧说不会不会，并感谢他还专门绕路送他过来车站。 “无妨，几脚油门的事。我又在外地管不到他，任由他胡来。你们既然认识了是朋友，以后啊，你们也多带着他多学习学习，学点本事来，不要整天在社会上认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丁爸爸说着摇摇头，无奈的说着。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黄显彩也应着没有问题的，过完年返校后也会多找丁杨铭一起。 丁杨铭也是很热络地说：“我们还要赶路，就不送你进站了。路上自己小心，一路顺风啊！” 他们让黄显彩先小心过马路去，于是黄显彩和他们告别，穿过马路，来到站前广场上。回头跟他们挥手告别，看着他们上车离开。 这时候已经是春运期间了，车站的人还是比往常要多了许多，看着很多都是学生模样的人。虽然人多了不少，不过也还没拥挤到需要在广场上排队等候进站，毕竟甘州只是单线途径的一个站，并非中转枢纽站。 火车是9点40分开车，现在刚过9点多一点，还有半个钟。而他买的车次是从青省到沪市的新空调列车，途经甘州，只有快到站前的三五分钟才开始检票进站，所以时间也还算宽松。 黄显彩拎着行李袋找到车次所在候车室，进去找到一个空位把行李放着，站着等检票通知。 1997年是全国列车提速的第一年，从1993年的所有列车平均时速48公里左右提高到了约55公里，而提速列车最高运行时速达到了140公里。这时候有些地方开通旅游专列（y字开头）一般是最高运行时速平均达到120-140公里，而新空调特快车（t字开头）平均时速一般是在100-120公里。 因此，从甘州到长安铁路线大概不到700公里，行车时间将近8个小时，从列车时刻表上看到站长安时间为下午5点半。因赖阳盛下午还在考试，因此他没法来车站接他，只能黄显彩自己坐车过去。 不过据他说也很好找，学校就在大雁塔的西边。从火车站过去也才七八公里远，坐上公交车穿过城墙后沿着城市中央的笔直马路一直朝南，坐到小寨站就到了，或者说到大雁塔也行。 等了近二十分钟，就广播开始检票进站。黄显彩排队进到站台后，火车还没进站呢，稍微等了两三分钟，火车才“哐哧哐哧”慢慢停在站台，接着就是查票上车。 坐在火车上向东而行，看着越来越远去甘州，黄显彩心里有些感慨，离家近半年了，终于又可以再回到家乡，不知道奶奶和妈妈身体是否都好呢？哥哥新的工作又是如何？ 昨晚撞伤的颌骨现在更加疼痛，现在感觉是说话都不敢太大力张嘴，稍微张开大一点就疼的难以忍受。因此黄显彩也没怎么跟周边的同行旅客聊天。他们从黄显彩说话时呲牙咧嘴，并且说话有点含糊不清的样子也知道他确实是伤的不轻的样子，因此也没跟他聊天。黄显彩主要是听他们说，偶尔简单回应下 黄显彩一路上听着随身听，一路上想着之前老家学生生活的许多旧事，以此转移注意力来缓解颌骨的疼痛。 路上黄显彩也不怎么想吃东西，到了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肚子实在是饿了，才买了一桶比较清淡的康师傅“香菇炖鸡面”泡软了慢慢塞进嘴里填饱肚子。 快到西安站的时候，远远就看着火车的右侧南边有一段高高的城墙延绵好几公里，甚是壮观，车上旅客说这就是长安的城墙了。 经过一个在城墙上还有五六层楼的宏伟城楼后约一公里左右，火车就到达长安站了。 从车站验票出来，黄显彩找工作人员问了下公交车站位置，来到南广场经过解放门到西安汽车站这边，坐上603路公交车。 果然，公交车从解放路往南走一段后右拐向西，然后左拐到了北大街，接着就是一直直直地向南，绕过马路中间的一个六七层楼高的钟楼后，再途径南大街，最后又从永宁门穿过城墙，来到了长安中路，最终在乘务员的大声报站提醒下，从小寨站下车。 根据赖阳盛的指引，黄显彩继续向前走到十字路口后看到雁塔西路，而且出城门后的楼房都不是很高。黄显彩下车后往四周望望，果然在雁塔西路东边尽头，就有一座塔超出周边楼房不少，应该就是他所说的大雁塔了。 右拐到雁塔西路后很快就看到对面一个像政府单位那样的平顶大门，门檐下写着”秦省财经学院“，同时一个门柱上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匾也写着学校名称。 黄显彩心想，他这个学校看着也比较老旧了啊，跟自己学校比好像也好不了哪去啊。 第153章 昔日青涩共枕梦 因为赖阳盛已经交代清楚了他所在宿舍楼和宿舍号，所以黄显彩也就没有询问门卫处，直接从大开的校门口进去。进入大门后是一个小广场，正面对是一栋五六层高的教学楼。黄显彩叫住一位路过的同学，问了下他宿舍楼位置是在教学楼的左侧后方不远处，一个呈“π”字型的左侧那栋楼就是了。 黄显彩谢过同学后，继续向前走，前面两栋楼是独栋宿舍楼，第三栋那边就是了，很有特色的造型，比较好找。 绕过教学楼后，黄显彩看到后面就是一个标准足球场，左侧一眼就看到了要找的宿舍楼了。 黄显彩直接走上二楼，问了下路过同学宿舍号后，走到快到门口时候，就听到了赖阳盛熟悉的声音传来，心里有点小激动。 他到宿舍门口后看到赖阳盛坐在一个下铺，正在跟舍友吹水呢。他敲了敲门，叫了一声：“阳衰！” “咦，你这么快就直接过来了，我以为你还没这么快呢，都在等你。”赖阳盛从床上站起来，开心的快步走过来，拥抱了一下黄显彩，接过他的行李包，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接着两人上下相互打量一下对方，异口同声说道：“没什么变化嘛！”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赖阳盛跟另外一个在的舍友介绍起来，说这就是他甘州商学院的同学了。然后说其他舍友都去吃饭自由活动了，他跟这个舍友关系比较好，等会陪着一起去吃饭。 黄显彩捂着腮帮子说，昨天被车门夹到了，现在别说吃饭了，说话都不太利索。 “怪不得，我说你说话怎么怪怪的。那咋办？”赖阳盛也有点心疼地看着黄显彩。 黄显彩只能说就简单吃点，最好是能有喝粥之类清淡点的就行了。 赖阳盛想了想说，那等会就去附近一家贾三灌汤包，也是长安当地比较有名的小吃，那里也有白粥、小米粥、八宝粥等粥类。 于是三人先在宿舍待了一会，赖阳盛让黄显彩先喝喝水。黄显彩拿出自带的水瓶，赖阳盛拿起暖水壶往里倒了一些水。黄显彩端起来吹一吹凉，小口小口嘬起来，现在就连喝水也只能是慢慢喝了。 过了一会，三人就往校外走去，沿着雁塔西路继续往西走，没多久就到了一片当地村民自建房那边，有不少小店铺。他们到贾三灌汤包店铺后，黄显彩要了一碗白粥，另外也点了一笼灌汤包试试。 赖阳盛说这灌汤包是清真食品，一般为牛、羊肉馅，没有大肉那些。黄显彩有点好奇：“你们这里也是叫大肉啊？” 赖阳盛说好像西北这边好几个省市都这么叫，毕竟这边回民比较多，一般还是尊重他们的习俗。 当黄显彩喝完一小口粥后，夹起一个灌汤包放在调羹里，赖阳盛提醒他不要一口塞进去咬，里面有鲜美的汤汁，很烫。 黄显彩笑着说：“你看我现在能一口塞进去吗？喝粥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嘬呢。” 接着他将嘴巴凑过去，轻轻去咬，稍微张开嘴巴，颌骨那边就疼痛难忍，只能借助另外一只手扶着下巴，协助用力，才稍微咬下一点面皮，马上里面的汤汁就流到调羹里面。 稍微吹凉了一会，黄显彩才对着调羹慢慢嘬起来，一股浓郁的鲜美牛肉汤汁味道在舌蕾散开。 他们两个也是饿坏了，很快吃完，然后叫黄显彩慢慢吃，不着急。 黄显彩好不容易将白粥和灌汤包吃完，三人就回到宿舍去。这时候他们的舍友也都回来了，大家相互简单认识一下。他们学校的宿舍稍微比黄显彩的宿舍要大一点点，安排的是八个人一个宿舍，因为还要考试两天，所以大家都没有出去玩。 赖阳盛说等他考完试了，再带他去长安的名胜古迹玩一玩，特别是兵马俑那边，现在学生证还可以免费参观呢，据说明年开始也要收费了，虽然学生是半价也要30元的门票呢。 晚上就跟赖阳盛两人挤一挤睡一个床，等考完试后有些同学买好了票就回家去，到时候可以睡其他同学的床。 两人在宿舍里聊起现在各自学校的一些情况，赖阳盛是学金融信息化专业的。他在班级里的为人处世还不错，跟同学们相处都还可以。舍友们也加入聊天时说他算是文青，经常嘴里引经据典的，人又长的小帅，不少女同学挺喜欢跟他一起玩。 黄显彩就笑着揭他短：“他啊，以前看他经常背唐诗三百首和宋词，就是用来泡妞用的，搞得学校里很多他的小迷妹呢，看着他说出那些优美词句来，眼里都是冒着小星星呢。” “我那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再说了，你见我祸害过哪个女同学呢？只是大家打打嘴仗，给苦逼的学习生活增加一点乐趣而已。到现在我对女孩子也没有什么想法呢。”赖阳盛也哈哈笑起来。 “真的假的？” “那你岂不是辜负了小迷妹们的一片痴心？” “你不要就少去惹她们，让给我们喝一口汤嘛！” 大家表示怀疑，甚至也有舍友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宿舍里欢乐一片，看来也都一样，大家在一起四年校园生活，关系都挺融洽。 接着，赖阳盛也跟他们说起以前在学校里两人是最好关系的一对了，连老师都说他们同穿一条裤子呢。也说起之前的一些事情，听得其他舍友啧啧称奇，说这样他们还能考上大学。 黄显彩也问赖阳盛之前一些同学的情况，他说也就个别关系好点的有写写信之类的。当黄显彩问起当时一起去打架有个被学校开除的邱姓同学目前的状况如何，赖阳盛说他也不太清楚，不过据有个跟邱同学同一个镇的同学说他后来出去打工了，也就没有办法联系过。 说着两人都有点唏嘘起来，那时候年少不更事，确实是可惜了啊。 赖阳盛又问黄显彩之前追他的那个学妹有没有联系他呢，黄显彩回复他说有过书信往来呢。赖阳盛“嘿嘿”贼笑起来，说旧情不断啊。 黄显彩笑笑说哪有呢，就普通的书信一次大家说说情况而已，也说起一中把自己树为典型的事。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你也不枉白在一中待过了啊！” 第154章 古塔洗礼传千秋 接下来两三天，赖阳盛继续完成期末考试，黄显彩则自己在宿舍休息或者出去走走。黄显彩第二天起来后，他们已经去考试了，于是洗漱一番，走出宿舍楼先是在校园内转了转，看着学校也不是很大，跟自己学校差不多大面积，大概也在300多亩左右。 接着，黄显彩出到校门口，沿着雁塔西路往大雁塔方向走去，他今天想先去大雁塔看看。 在路边找到一个早点店艰难吃完小米粥和小笼包之后，他漫步到了大雁塔所在地。 好在听他们说长安这边的名胜古迹目前都对学生免费，因此他掏出携带的学生证后，顺利进入到大雁塔景区。 黄显彩看到整个大雁塔景区面积不小，大雁塔的两侧到处绿树成荫，丛中也是飞檐流阁建有很多佛寺。 首先正面看到大雁塔底部是一个四米多高的塔基，略成方形，长宽大约近50米。但好像只能从南边一侧才有台阶上到塔基，进而才能登塔。整个塔身呈方锥形，大概有六七十米高，总共有七层，除了第一层目测有六七米高之外，每层高约四五米，塔身顶上则是塔刹，也有四五米高。眼望所看到的塔身每一面均有一个圆拱券门。 据旁边的宣传栏里看到大雁塔的介绍，大雁塔是在大慈恩寺内，又名“慈恩寺塔”，属于唐代四方楼阁式砖塔。玄奘为保存由天竺经丝绸之路带回长安的经卷佛像主持修建了大雁塔，它是随佛教传入中原而带来的古白象国佛寺的建筑形式并融入华夏文化。 从石阶登上塔基之后，可看到第一层南面有三个券门，两侧券门较小，中间的门洞可进入大雁塔内部并登塔。门洞两侧有一对楹联：“宝舟登彼岸，妙道辟法门。” 黄线次大概走到塔身中间位置后，在登塔旋转木楼梯东侧墁砖处，平卧有一通“玄奘取经跬步足迹石”，所刻图案生动地反映了玄奘当年西天取经的传说故事。 从环绕塔室四侧旋转红色木楼梯登上第二层，看到塔室内正中供奉着一一尊铜质鎏金的佛祖释迦牟尼佛像，两侧塔壁上，还附有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壁画两幅。 停留片刻后，继续往三层而去，这次塔室正中安置一木座，座上是珍贵的佛舍利及大雁塔模型。 四层塔室内则供奉着两片长约40厘米、宽约7厘米的贝叶经。上面刻写着密密麻麻的梵文，也无从知道写的是什么。 五层塔室内陈列着一通释迦如来足迹碑，据传该碑是依据唐代玄奘法师晚年于铜川玉华寺请石匠李天诏所刻制的佛足造像复制而成。上有诸多佛教图案，内涵十分丰富，素有“见足如见佛，拜足如拜佛”之说法。另外还收集展出有玄奘鲜为人知的数首诗词。 六层塔室内则悬挂有唐代五位诗人诗会佳作。据传诗圣杜甫与岑参、高适、薛据、储光羲相约同登大雁塔，凭栏远眺触景生情，酒筹助兴赋诗述怀，每人赋五言长诗一首。 七层是大雁塔的最高处，黄显彩在四周的券门凭栏可向四周远眺，长安古城四方四景尽收眼底。而七层塔顶刻有圣洁的莲花藻井，中央为一硕大莲花，花瓣上共有14个字，连环为诗句，可有数种念法。 黄显彩试着几种读法：“西天拜佛前人赞，唐僧取经还须游”、“天拜佛前人赞唐，僧取经还须游西”、“拜佛前人赞唐僧，取经还须游西天”、“佛前人赞唐僧取，经还须游西天拜”、“前人赞唐僧取经，还须游西天拜佛”、...... 据旁边一起的游客说除了顺着念，还有些人研究出更多跳着字数从中取字来组合，形成了数十种更多不同的诗句或词句。就从顺着来念好像每一种组合确实都有各自不同意思侧重点，他心里啧啧称奇，不禁感叹华夏文化的博大精深。 而塔室壁上的玄奘所着《大唐西域记》中，记载了他在白象国所闻的僧人埋燕造塔传说，向游人解释了最可信的雁塔由来之论说。 从大雁塔下来之后，黄显彩刚好看到有几个游客跟着一个导游，导游在介绍着大雁塔和大慈恩寺这边的历史情况，于是他也慢慢跟着后面听她介绍起来。原来本身慈恩寺塔就是叫雁塔的，只是另一处的荐福寺内也建有一座较小的雁塔。于是大家为了区分，将慈恩寺塔叫大雁塔，荐福寺塔叫小雁塔。 导游先带大家去南边的大慈恩寺。不像黄显彩之前在甘州所看到过的那些古寺庙不仅颜色有青有红还有留白等多种颜色，而且飞檐流阁也是较多雕饰那般，大慈恩寺没有太多的雕饰，主要就是白墙赤柱灰屋顶，让人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庄严肃穆。 进入大慈恩寺后导游介绍寺院的历史，以及里面所见到的各处一些细节介绍。从导游的介绍中，黄显彩才知道原来为什么很多寺庙里都有“大雄宝殿”，原来寺庙里一般都供奉着释迦牟尼像，而“大雄”则是释迦摩尼的德号尊称。 从大雄宝殿出来继续往南走，则是寺内广场，东西两侧是客堂和僧院，靠近最南端大门的两侧，东边一个钟楼，西边一个鼓楼。 登上钟楼，看到里面挂着一口三米多高的铁铸大钟，据说重三万斤，钟上铸有“雁塔晨钟”四个苍劲大字。导游介绍说这口钟在嘉靖年间铸造而成，一直作为大慈恩寺行仪规范使用至今，成为寺里佛教活动和众僧生活的组成部分。西边鼓楼上则有一面大鼓，寺院僧人们每天闻钟而起，闻鼓而眠。 导游说，当拂晓时分，洪亮的钟声划破晨曦朝霞，回绕的长安城南上空。钟声共敲三阵，每阵三十六响，共鸣108响，表示断除尘世人生108种烦恼，祈祷盛世太平、万民安乐、五谷丰登。 黄显彩听着导游详细的各种解释，才明白，原来钟楼在东边，是迎接每一个新的日出，而西边鼓则送别过去的一天，平时大家所听到的“晨钟暮鼓”就是这么来的。 第155章 自娱自乐笑语生 接着，黄显彩又跟着导游他们一众游客前往大雁塔北边的玄奘三藏院，这是一座仿唐建筑群，主要有光明堂、般若殿、大遍觉堂。每间殿堂中都有大量的浮雕，描绘了玄奘法师的经历。 进入三藏院的左手边是光明堂，里面刻有铜和木雕壁画三壁，讲述玄奘大师从出生、出家到西行求法直至取到真经、回国的前半生经历。 三藏院的右面是般若殿，殿内的雕刻讲述玄奘法师在印度取经回国，途经国家的人们迎来送往的场景。还有唐太宗带领房玄龄等高官在朱雀门外迎接他归国以及唐太宗批准修建大雁塔的经过。 大遍觉堂则是三藏院的主殿，堂内正中供奉着一尊青铜铸造的玄奘法师像，眉目舒朗，慈悲中透出一股坚毅和威慑力。铜像前的镀金宝塔中则是大师的头骨舍利。而四周墙面上是汉白玉雕成的讲述唐玄奘生平的浮雕。 跟随导游带着游客游玩一遍大雁塔景区后，黄显彩自己又在寺内自己到处转转，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于是就慢慢回到秦财学校宿舍。这时候赖阳盛他们也考完中午的试，回到宿舍休息了。 “你去哪里玩了啊？我们还等你一起吃饭呢。”赖阳盛问道。 黄显彩告诉他跑去大雁塔转了转，顺便蹭了一把导游解说呢。 接着赖阳盛带他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黄显彩的颌骨今天开始慢慢发作还是疼痛的，所以他只能继续简单吃一吃。 赖阳盛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是爱莫能助，只能等考试完了过几天看有没有好一些，再带他去长安的回民街，那里是当地比较知名的小吃街，可以去尝尝美食。而且回民街就在鼓楼的北边，同时也可以去看看钟楼、鼓楼。 下午赖阳盛他们继续去考试，黄显彩则无心跑出去玩了，就在宿舍里独自睡觉休息。 第二天黄显彩没有跑出去，就在宿舍里睡觉，一方面是腮帮子进入到疼痛发作期一样，实在没有心思跑出去，最好是睡着了还能不受疼痛之苦。另一方面，赖阳盛他们也要考试，没有时间陪他出去玩，他自己一个也不知道去哪里玩的好。 第三天上午考完试，赖阳盛说他之前跟学校统一订的车票已经买到了，是23号去羊城的车票，他叫黄显彩赶紧去买车票，现在车票比较紧张了，得尽快去订票。 之前两人就约好了一起去羊城，先到赖阳盛在羊城打工的姐夫家里住一晚，然后他姐夫联系安排回杭县的班车回家去。 这下黄显彩有点傻眼了，如果赖阳盛那趟列车没有票了咋整啊？ 赖阳盛说中午带他一起去火车票代售点去看看再看如何安排，“也可以去火车站买票的，但最好是去代售点买，听学长们说他们比较容易买到票呢。” 于是两人中午就来到代售点，还好这里目前没有排很长的队，稍微排了不到半个钟就轮到了。可是店主说23号到广州的票实在是没有了，只有24号的车票。 “那也得买啊。”赖阳盛看黄显彩望向他，回复道，“这样我先到羊城，你到迟一天到，我给你留姐夫的call机号码，你在车站传他后过来接你，反正他住的地方离车站不远。咱们再一起坐班车回杭县。” 于是黄显彩就买了24号到羊城的快车。 最后考试的前一天傍晚开始，长安就开始下起了大雪。黄显彩早上起来看到宿舍楼中间的小广场以及大操场上都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白雪，整个校园里都是银装素裹。这可是比甘州下的雪要大多了，甘州下过几次雪，但因为缺水都不是很大，很难像现在看到的有这么厚的雪。看有些同学走在雪地里，脚踝都没进去了。 下午终于等到赖阳盛考完试，也开始准备放假了。而黄显彩熬过了前面艰难的两三天，现在疼痛开始慢慢减缓了一些。两人约好了明天先去兵马俑参观参观。 傍晚去食堂早早吃完饭后，两人走出校门口，看到除了街道上可能是有环卫部门进行了除雪除冰处理外，学校门口与街道行人道上的雪都开始结成冰了。 两人兴致起来，开始玩起溜冰。赖阳盛让黄显彩蹲在地上，他在后背使劲一推，黄显彩就开始往前滑了一小段。接着他再继续推，又继续向前溜滑。 两人换个位置接着玩，黄显彩还在前面拉着赖阳盛的两只手，自己退着走，拉着他往前滑。一不小心黄显彩没控制好重心，向后倒去摔倒在地。 由于太过突然，摔倒的忽然加大力度，两人的双手没有抓稳直接松开。赖阳盛一下子没有上半身一下子没有力量拉着，而双腿还在向前滑动，嘴里“唉哟”一声，也是后仰着摔倒在地。 两人都用手撑在地上，半躺着，相互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猛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经过的路人听到他们的笑声，都看过来看他们坐在地上，也纷纷笑了起来，可能他们心里想着两个大男人像孩子般这么简单欢乐。 两人玩闹一番，等天都黑下来后才回到宿舍。 大家考完试就放松下来，有些舍友不知道跑去哪玩了，包括一起去吃饭的舍友及另外两个舍友待在宿舍。晚上无事，赖阳盛建议五个人来一个宿舍小型演唱会，每个人唱几首拿手的歌曲。黄显彩说就这么唱啊，也没有乐曲伴奏，没有卡拉ok的歌词显示，很容易忘词呢。 赖阳盛说没事大家就清唱，他们平时闲来无事，也经常在宿舍里搞这个活动，以增加生活乐趣呢。 开始让黄显彩先唱，黄显彩实在是一下子开口不来，就说让他们先起个头，他想想唱什么歌好。 在几个舍友的催促下，赖阳盛开口说：“那行，咸菜你以为不是经常收到情书嘛，那我就先来唱一首《情书》，以纪念我们校园生活中曾经懵懵懂懂的‘爱情’。” “你不是写了很多情书给不同的女同学嘛，我也看过不少啊。” 第156章 一曲清唱似歌会 “总是引用古人的情诗，什么‘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还有什么‘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太多了，都想不起来了。搞得好一些女孩子不明觉厉，有些还搞不懂啥意思，特地来问你啥意思呢。”黄显彩也回敬道。 “这《情书》自从去年发行以来，你都不知道唱给多少女同学听了，看她们那个两眼发光的样，也不知道你私底下祸害了多少个。当然私底下有没有祸害她们，你也不会跟我们说。” 舍友们纷纷哈哈大笑起来，觉得我来了以后挖出了不少他以前的轶事。 调笑一番后，赖阳盛清清喉咙，开口娓娓唱起《情书》： “你瘦了憔悴得让我好心疼 有时候爱情比时间还残忍 把人变得盲目而奋不顾身 忘了爱要两个同样用心的人 ......” 还别说，赖阳盛唱歌还是挺好听的，声音清澈，脆而不腻。慢慢地，在副歌部分，大家情不自禁的小声跟着唱起来。 赖阳盛唱罢，他催着开始轮到下一位了。 不过这里就他算是比较外向活跃的一个，其他人都还有点扭捏。 黄显彩看赖阳盛看向自己，就摆摆手说：“我是客，先让你们做主人的唱唱打打样，我留到后面来。再说我现在连说话还不太利索的，唱歌估计都难了吧？” 于是，赖阳盛就冲他们用激将法：“平时大家在宿舍里自嗨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扭捏的。怎么来了我同学，你们就像未出嫁的大姑娘似的，还害羞起来了啊？！” “我来！”还是那个一起吃饭的舍友自告奋勇先来，“我来一首齐秦的《狼》。” “哟嚯，看不出来，平时挺斯文的一个小伙，原来内心也是骚包得很啊？很狂野嘛！”赖阳盛一张嘴怼起人来那是轻车熟路。 “嘿嘿，原来是闷骚一个。”其他舍友也哈哈调侃起来。 “咱们都在西北，从大西北走出去，全都是西北狼。”黄显彩也笑了。 调笑一番后，同学说开始咯就开口唱起来。这首《狼》是已经超过十年的老歌了，大家都耳熟能详。等到同学唱完一遍主歌、副歌，第二遍大家也纷纷开口一起唱起来： “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 报以两声长啸 不为别的 只为那传说中美丽的草原 ......” 大家从小都在纯洁的校园长大，现在也仍在象牙塔里，大部分人的生活阅历都还较为空白，因此对这些隐喻着沧桑的歌曲，唱起来感觉还是比较青涩。 唱到最后，几个人兴致也被调动起来，嘴里还学着狼嚎报以两声长啸。 接着，另外两位舍友也很快都主动唱起歌来，一位唱了刘德华的《忘情水》、一位唱了黑豹乐队的《无敌自容》。 都是在唱完一遍后大家又跟着唱起来，特别是摇滚一出，更是情不自禁就嗨了起来。 “大家都唱了，现在该轮到你了吧？”赖阳盛对黄显彩说，“就算你腮帮子现在有影响也没关系，就随便唱着玩玩而已。” “放心，我们不会笑话你跑调或破音的。”赖阳盛又嘿嘿笑道。 “行，那我就来一首粤语歌曲吧。”黄显彩见逃不过了，心里不知怎地，好像有点小紧张，想了想，就说：“这几天大雪纷飞，外面天寒地冻的，我就唱一首b安的《冷雨夜》吧。” 说完，黄显彩咳了几声，清清喉咙，同时也稍微平复下紧张心里，开始清唱： “在雨中漫步，蓝色街灯渐露 相对望，无声紧拥抱着 为了找往日，寻温馨的往日，消失了... 任雨洒我面，难分水点泪痕 心更乱，愁丝绕千百段 骤变的态度，无心伤她说话，收不了......” 可能一开始起的调高了一些，所以唱副歌部分时，稍微长大嘴大声高唱时又有点疼痛，黄显彩用手掌压着腮帮子，感觉有点破音。 不过赖阳盛带头鼓起掌来说好，并说这个样子了还能唱成这样，挺厉害。看到其他舍友也跟着鼓掌起来，黄显彩心里顿觉不好意思，同时心里也是感到开心。唱第二遍的时候他稍微把调降低一点，这样唱起来又好受一些，终于是顺利把一首歌唱完。 大家纷纷鼓掌，舍友说他们都只会听歌曲，不太懂啥意思，哪里像黄显彩这般，还能唱粤语呢。 每个人都唱开了，气氛都起来，接下来大家纷纷再选自己喜欢或者拿手的歌一起唱，到最后基本上都是大家都一起唱，俨然成了一个小型歌友会。 黄显彩提议大家一起合唱一首李宗盛的《凡人歌》。 他挺喜欢这首歌，主歌部分像是长的五言绝句，对仗极其工整。其间几多调侃，几多无奈，跃然纸上。 《凡人歌》通过李宗盛饱含沧桑的嗓音唱出来特别有味道，像是一个经历过各种人生阅历的老男人将苦短人生演绎出来。特别是最后那四句更是不由令人深思，可谓画龙点睛之笔：不管如何抱怨过去，我们还是要活着，必须面对每一天，还必须积极的入世，以更坦然的心态去面对新的生活和挑战。 就像黄显彩之前跟洪玲说的“没有这个社会去适应你，只有你自己去适应这个社会”，其实也是有受这首歌的影响，而说出大致类似意思。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 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 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 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 多少同林鸟，已成分飞燕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 爱人不见了，向谁去喊冤 问你何时曾看见 这世界为了人们改变 有了梦寐以求的容颜 是否就算是拥有春天 ......” 很快，宿舍里响起大家高声歌唱的声音，还别说，几个大男人一起唱《凡人歌》，虽然没有李宗盛那般沧桑，但也别又一番味道。 黄显彩甚至还听到外面其他宿舍也有其他同学也在哼唱这首歌，还有经过的同学朝着宿舍里说：“嘿，你们又开始开演唱会了啊？！” 第157章 秦皇陵下兵马俑 接着大家继续挑了一些这几年比较火的流行歌曲来高歌一曲，一直嗨到了将近10点来钟才作罢。 黄显彩感到喉咙都要冒烟了，声音都已经嘶哑了，几次连喝大口水都不顶事。 晚上唱歌玩嗨了，觉都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都快9点了。赖阳盛赶紧叫黄显彩起床吃饭去，然后就得出发去兵马俑。因为兵马俑在长安东北最远的一个临潼区，靠近渭南市那边，离这里有四五十公里远呢，坐车过去要花两三个钟。 赖阳盛说之前临潼只是长安下面一个县，半年前才撤县设区，开始要开发兵马俑和骊山等历史名胜古迹并打造成文化旅游景区。 现在去看的兵马俑也只有一号坑，还有其他二号、三号坑正在考古挖掘开发，暂时还没有对外开放参观。 于是，两人洗漱完去吃完早餐，赖阳盛提醒记得带上学生证，否则要花钱买票呢。 由于这里没有直达到临潼的车，两人就先坐公交车先到火车站那边的汽车站，再坐上前往兵马俑的班车。 看着高耸的安远门和笔直的城墙，赖阳盛介绍说整个长安城墙主要是以明城墙为主，东西长约4公里，南北宽约3公里，形成一个面积近12平方公里的长方形，城墙内大家称之为古城区。 班车从城里穿出以后，开始向着东北方向直行。赖阳盛跟黄显彩介绍说长安南边不到20公里处那东西方向蜿蜒的巍峨高山就是地理上所学到过的秦岭。他又指指东边较矮一些的山，说那里是秦岭向西北方向延伸出来的骊山。 在骊山的最西北处就是着名的唐朝华清宫，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华清池。 “平时大家所说的杨贵妃出浴图，就是在华清池这里了。”赖阳盛嘿嘿笑起来。 两人一路上说着话，也不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了。班车在沿着山脚下马路转而向东而行，很快就看到南边的骊山那里覆盖着皑皑白雪，期间可见不少宫殿般建筑，就是那华清宫。 再向东行驶五六公里后，赖阳盛指着北边四五百米处一片平整的园区，说那里就是秦始皇帝陵。黄显彩转头望去，看到陵园东西向围墙长有将近有一公里，而南北则长约两公里。 而陵园的中间部位，则有一个大约300米左右正方形的扁平金字塔建筑，大约有七八十米高。这是陵墓的三层封土台，每层有三个台阶，最上方一层封土台顶则一个扁平四方锥形尖顶，目前都被白雪所覆盖。 根据赖阳盛的介绍，黄显彩得知秦始皇帝陵也称“丽山园”，是华夏历史上第一个皇帝秦始皇的陵墓，也是华夏历代皇帝陵中规模最大，埋藏最丰富的一座陵墓。 可惜的是，可能考古专家们还在对皇陵进行考古，因此目前仍未对外开放，无法进入园区去看看如此壮观的皇陵。 经过秦始皇帝陵后继续往东走了一公里多，才来到目的地秦始皇陵兵马俑。这时已经将近中午，两人先去南边的村里吃午饭。因这里是景区，平时还有不少游客来游玩参观，因此村里也有很多店铺开着，有饮食，有小卖部，也有一些是卖纪念品的，包括有仿制的小兵马陶俑。 吃完饭后再回到兵马俑博物馆这边，两人掏出学生证后，就可以进去了。 现在开放的只有一号坑以及文物陈列厅，并且一号坑目前都还没有完全挖掘完毕，还有考古专家们继续进行挖掘。 进入到一号大坑大厅后，黄显彩虽然早就听说过兵马俑，但是亲眼所见，还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整个大厅东西长超过200米，南北宽有60多米，将近两个足球场大小，让人震撼的是其中有几千个兵马陶俑。 兵马俑坑是地下坑道式的土木结构建筑，从地面挖一个深约5米的大坑，在坑的中间筑起一条条平行的土隔墙，将近有十列兵马俑坑道。 两眼所望的坑道里不仅有车兵、骑兵和步兵等不同的兵种，排列整齐有序，有些身穿甲片细密的铠甲，大部分手执青铜兵器。黄显彩认识的有弓、弩、箭镞、矛、戈、剑、弯刀和钺等，还有几种也不知道是什么武器。 所有陶俑面向东方，东西一侧排列着全身穿着战袍的战士俑，组成方阵的前锋、后卫，而坑道中间排列有战车和步兵的纵队，组成军队的主体。 根据周边游客请的导游解说，说陶俑面向东方的原因，有好几种传说，第一是最直白的，兵马俑在皇陵的东边，而皇陵的正门也是东门，所以兵马俑就在皇陵的门前进行守卫，保护皇陵。 其他传说就难以考证了，其中有的说是等待命令一统中原，也有说是眺望东方仙岛寻不老药，也有人说是纯属偶然。 黄显彩心想还是第一种说法比较可靠应属于最直接的原因，本来兵马俑就是应该是用来守护皇陵的，当然也不排除有其他那些意思。 导游继续跟游客们介绍说秦始皇兵马俑坑早在80年代就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批准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二十世纪考古史上的伟大发现之一”。而且很多外国元首和政府首脑都来此参观访问，兵马俑成为华夏古代辉煌文明的一张金字名片，又被誉为世界十大古墓稀世珍宝之一，这是华夏古代雕塑艺术史上的一颗明珠。 黄显彩之前就听说兵马俑里所有陶俑都没一个是相同，每个陶俑的形象各不相同，神态生动。他由近到远一个个陶俑仔细看过去，确实没有看到是相同的陶俑，连神态、表情都各有差异。 沿着一号坑大厅的四周，黄显彩慢慢地一路看过去，而赖阳盛则来过一次了，陪着他一边介绍，一边两人调侃着说这些古董可都是宝贝啊，价值连城。 逛完一号坑后用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人才出来又去到文物展示厅，里面也是摆放着各种陶俑，还有各类兵器，这里就有详细的文字介绍。 第158章 钟鼓楼旁美食来 这时候黄显彩才知道不认识的武器原来是铍、殳等，而兵马俑则又分为车兵俑、立射俑、跪射俑、武士俑、军吏俑、骑兵俑、驭手俑，另外还有车马、鞍马等。 而且展厅里玻璃密封着的这些陶俑，有些还有一些彩色，从旁边导游的介绍说，其实原始的兵马俑一开始是有颜色的，可能在历史的长河中，特别是挖掘出来后可能氧化等各种原因而慢慢褪色了。 这不禁让黄显彩之前听说过的一些传闻，说挖掘历史文物的时候还曾经挖出过像苹果等一些物品，刚挖出来的时候看着保持着原样，但是很快暴露在空气里后就化为虚无了，也不知道真假。当时大家还猜测是否本身古董被密封在原有的空气等环境下，没什么变化，但是现在的空气等变化巨大，因此而就破坏了之前的平衡呢。 逛完兵马俑这边后，赖阳盛问接下来怎么安排，还要不要去骊山看看。黄显彩就问他华清池里还有水吗？ 赖阳盛说他去过，其实之前唐朝的那些宫殿早就没了，汤池也是干涸的，只是后来朝代也有修整过但都破败了，目前的景区还是建国后根据历史记录来进行修建和扩建的。 黄显彩就说那还是不去了，现在也都已经是下午，坐车回去又得要两个多小时，回答也差不多也要天黑了。 赖阳盛问黄显彩现在颌骨的伤痛情况，黄显彩试试张张嘴，已经过了前两天的疼痛发作期，现在稍微缓解了一些，虽然还有一点点痛，但不像前两天那样吃饭都难受。 赖阳盛就说那回民小吃街吃东西吧，毕竟到一个地方除了游览当地的名胜古迹或秀丽风景外，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就是尝遍当地美食啊。 于是两人又坐上班车“吭哧吭哧”回到了火车站边，换乘市内公交车往钟楼而去。 到钟楼站点下车后，黄显彩又看到在十字路口的中间那座钟楼，赖阳盛也说没啥好看的，就是一口大钟。 两人往西边走个200多米，就到了鼓楼，远远就看到南面的第三檐下一个巨大牌匾，上书“文武盛地”。 鼓楼也是在建造在基座上，与钟楼一样也是重楼三层檐，四角攒顶，但与钟楼呈正方形不同，它是呈长方形。且钟楼是从北边中间两侧沿着台阶可登上方形基座上，而鼓楼则是从东西两边均可拾阶登上基座。 两人从鼓楼旁边绕过去后，就到了回民街上，黄显彩看鼓楼北面也有一个牌匾则书写着“声闻于天”。 再回首望向回民街，跟在甘州逛的农民巷小吃街有点类似，不是很大的一条街，但这里的房子更是矮一些，有些是平房，有些是两层或三层。不过这里目前的人还是比较多的，看起来人山人海，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一片热闹。 一路走去，这里也大多是西北风味，不仅有烧烤店，还有牛肉面馆，也有臊子面馆，还有晋省猫耳朵面馆，烤饼和肉夹馍店也有，还有羊杂汤、凉皮、岐山面、饺子宴等，当然本地比较出名的羊肉泡馍店也少不了。 回民街由青石铺路，旁边也是种满了树木，路两旁一色仿明清建筑，不仅仅有餐饮，还有其他卖器物的店铺，赖阳盛说这里均由回民经营，具有浓郁清真特色。 两人走走停停，赖阳盛当然是主随客便，看黄显彩想吃哪些美食。黄显彩走到一家羊肉泡馍店，说尝尝长安当地正宗的泡馍尝尝，看看跟甘州那边有啥区别。 等服务员把羊肉泡馍端上来时，黄显彩看他只端着一大碗，并没有看到有另外大饼，心想是先上汤料，等会再拿大饼来吗？ 看着桌上的大碗，黄显彩才知道自己想叉了，人家已经是把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大饼泡在里面了。 黄显彩先用勺子舀了一口汤喝，“啧啧”嘴巴说：“呀，这里也是这么咸啊？” “是啊，你这几天是吃清淡的那些。其实我们食堂也经常都是很咸的饭菜，我刚来都很不习惯。”赖阳盛无奈摇摇头。 黄显彩开始舀起泡馍放进嘴里嚼起来，发现都不用嚼，泡馍都已经泡的很容易就化了，除了咸以外，其他味道好像跟甘州那边吃的也差不多，就是口味稍微重一些。 “还是甘州那边给一块大饼自己看着泡汤里那种吃法好，可以控制泡硬一点还是软一点。这里已经泡好了，很快都泡烂了，没有嚼劲了呢。”黄显彩跟赖阳盛说起两边的差异。 两人很快就吃完羊肉泡馍，感觉都没有吃饱。由于今天这个口味也稍微咸了一点，黄显彩只是把里面的泡馍和汤料吃完，汤只喝了一点。 于是两人再继续看看还有什么小吃尝一尝，赖阳盛说当地秦省凉皮也是一个特色，可以去尝尝。 来到一家凉皮店，老板问两人吃什么凉皮，黄显彩搞不懂还有多种凉皮，就问老板都有哪些凉皮呢。 老板介绍起来：“有面筋凉皮、有麻酱凉皮、有秦镇米皮、有汉中面皮、有岐山擀面皮，还有扶风烙面皮呢。” 黄显彩还是第一次听说面皮还有这么多种呢，之前在甘州的小吃店里也就知道有凉皮和米皮的。他看着柜台里放着的凉皮、面皮和米皮原料，想了想就要了一份面筋凉皮。 看着老板将放入面筋和小麦凉皮，再加入一些香菜、黄瓜丝，再浇入酱油、辣椒油和其他不知道什么做成的调料，用筷子搅拌好端上来。调好后的凉皮皮子白里透亮、面筋因为吸附酱油而泛黄、黄瓜丝现着绿、辣椒油敞着红，看着挺有胃口的。 夹起一个面筋放入嘴里，黄显彩很喜欢这种很有嚼劲的食物，而除了辣味，另外还有一些草果、茴香、丁香味道。 再夹一条凉皮放入嘴里后吸吸嗦嗦咬起来，也是滑滑溜溜，且有嚼劲，不禁让黄线次大快朵颐起来，三下两下就把一小碗凉皮都干掉了，这下就感到饱了。 两人吃完后再把回民街逛了一遍，一条街也不长，将近500米左右，很快逛完后两人坐车回学校。 第159章 初探网吧逢新境 回到宿舍后也才8点多钟，除了一两个舍友在宿舍外，其他人不知跑哪里去玩了。考完试就开始放假了，大家都趁着回家之前好好的放松放松一下。 赖阳盛跟黄显彩说晚上去网吧上网，包夜上网只要十块钱比较划算。 黄显彩感到心动，这个学期学校就开了计算机基本课程，虽然学校的电脑装的是windows95版，说也是连接了网络，但是目前的上网费用太贵，平时上课时一般是关闭了外部网络，只是组建了局域网。 另外，这个学期除了学习一些基本的doc命令之外，老师也让大家学习使用office95，主要是用word进行文字的输入和排版，还有excel表格的简单应用。 这时候的输入法只有王码五笔和智能abc，最简单是刚开始使用拼音输入法，但这时虽然有联想和记忆功能，也最只能连续两个汉字的输入。 因此为了提高打字速度，课程里面还有一项学习任务就是学习五笔输入法，老师要求大家都背字根。字根总共分了“横、竖、撇、点、折”5个区，像横起笔这个区就有“11g 王旁青头戋（兼）五一，12f 土士二干十寸雨，13d 大犬三（羊）古石厂，14s 木丁西，15a 工戈草头右框七”。黄显彩感觉很难记得住，虽然口诀背熟了，但是在打字时候还是要想着是对应哪个键，速度根本提不上来，搞得他很头大。 最后，他平时练习打字时大部分还是用智能abc输入法，虽然全拼需要敲打的键盘多，但是因为拼音都熟记在脑中的，只要找到对应的键盘即可。黄显彩也从一开始的“二指禅”慢慢开始用两手的手指都进行敲字了，对各个字母键盘的位置也比较熟悉一些了，相对比其他同学来说，他的打字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在完成老师安排的word编辑任务后，他还悄悄打开系统自带的扫雷、蜘蛛纸牌、红心大战等游戏，玩的是不亦乐乎，当然当老师巡查过来时候，就赶紧关掉游戏界面。 黄显彩还没有真正接触过虚拟网络世界，虽然在学校知道有些同学去网吧玩，但他也没有接触过网络，也不知道能玩些什么，所以这个学期也没有去过网吧。因此他回复赖阳盛说正好他都还没上网过呢，赖阳盛可以教教他。 赖阳盛说网吧十块钱包夜一般从晚上10点开始到早上7点左右，平时按照小时计费的话一般是3-5元\/每小时，按这个时间算如果是白天小时计费的话需要二十多到四十多块钱呢。 “学校周边有好几家网吧，主要是针对学生群体的，生意都还不错，到了周末都爆满往往没有位置。”赖阳盛说起他们这边的上网情况。 “听说有一家是学校几个老生们合开的，租一块不大的地方，摆上十几台电脑，申请连上网络，一个小小的网吧就开起来了。他们的价格比较便宜一些，每个小时主要三块钱。” “等会要早点过去，先要定下来包夜，否则现在都放假了，怕迟点都被其他人包完了。” 于是两人差不多9点时候就往西边村里走去，来到一个二层小楼处，赖阳盛说这里一楼就是那家网吧了。黄显彩看也没有挂什么招牌，门口玻璃门关着，里面则像很多北方店面一样挂着帘子用来御寒。 拉开玻璃门掀开帘子走进网吧，黄显彩看到里面其实很简单，门口处摆着一张桌子相当于柜台，后面靠墙立着柜子，里面摆放了一些饮料和零食，还有方便面之类的。 而长条形店铺里面不大的空间被充分利用，两侧靠墙各摆放了五六个桌子，对着门口的墙壁处也摆放了一排四个桌子，桌子上各摆放着一台电脑，连接着键盘、鼠标等，桌子前面则摆放一张靠椅。 总之也就是不到20台电脑，这个网吧就这么开起来了。现在每台电脑前都坐了人，有些电脑前也有两三个人，除了靠椅坐着的人外，还有用塑料方凳坐着的人。 “现在没有位置了，需要等一等。”柜台里的老板看到他们两个进来后就抬头说道。 “晚上包夜还有没有位置？”赖阳盛询问柜台里的老板。 “等等，我看看。”老板拿出一个本子。黄显彩看那是一个登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着什么。 “你们几个人？目前只还剩十号机和十三号机两个位置。”老板回复。 “刚好，我们就两个人。”赖阳盛说。 “那你们要这边等一等了，有一台是到10点下机，另外一台是到10点半下机。到时候看那台机的人还要不要包夜，毕竟他们一直在玩，如果他们还要包夜的话，得优先他们。”老板回复，接着他又问赖阳盛是哪个学校的。赖阳盛回复他自己是秦财的。 “今天秦财也开始放假了，还有周边的美院、石油大学和邮电大学都已经放假了，好多学生都来上网，据说其他几家这两天都是爆满的。”接着老板又继续跟他俩闲聊起来。 “可以啊，那我们先在这里等着吧。” 老板抽出两个方凳，让他们可以先坐一坐。 黄显彩没有坐下，慢慢看里面上网的人的电脑界面，发现不少人在网页上敲着字，看看网页界面上写着都是某某聊天室之类的。也有一些人在玩游戏，玩的可不是黄显彩玩过的扫雷、红心大战那些简单的小游戏，而是其他复杂的一些游戏。 黄显彩一下子感兴趣了，走到他们身后一个个看过去。 其中一个在玩赛车游戏，从游戏界面看感觉很精致，好多只是从电影电视里看到过的赛车，在玩家的键盘操控下，在设定的赛道里向前奔驰，与前面其他豪华赛车进行竞逐，而赛道两边的建筑或山路两旁的秀丽风景在极速往后掠过。等跑完几圈结束比赛后，黄显彩看到游戏界面里写有《极品飞车2》，应该是游戏名称了。 另外黄显彩还看到其他人玩的有什么《红色警戒》和《帝国时代》。 第160章 网络世界探奇踪 黄显彩很有兴致的看着他们玩游戏。 其中《红色警戒》是玩家选择盟军或者苏联一方，然后开始打开主基地，开始采矿之类收集到足够的资源开始建造各种兵工厂，并生产出各兵种和武器，接着进行防御和攻击，直到把对方干掉并扩张版图。 而《帝国时代》也是战争策略性单机游戏，生产组织农民打猎、采矿、伐木、种田收集资源，升级科技，建设各种经济、民生、军事和防御建筑，组织军队以防御敌人猛兽或是入侵同一张地图上的其他文明。并消耗一定的资源，让整个文明由最初的石器时代聚落，经由铜器时代发展成为有着全新科技和更强力单位的高等铁器文明，最终将地图上的其他文明的所有单位建筑赶尽杀绝，或斥巨资建造自己的奇观建筑并守住十分钟来获得一局游戏的最终胜利。 不过帝国时代的游戏过程比较漫长，黄显彩看着玩家在不断的升级自己的“帝国”，同时也派出一些兵种去探测未知地图其他文明，并试探攻击，或者被其他文明给探知后加强防御。 赖阳盛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低声跟他说他玩过这些游戏，他们有学长老乡有买电脑的，也装有这些单机游戏，可以自己在电脑上玩。网吧的电脑基本上都装了目前比较流行的几款游戏，其中《极品飞车》还能够在网吧的局域网内组队比赛。 网吧里热闹一片，两三个玩极品飞车的估计正是在联网一起玩，你追我赶的，还嘴里“噢噢噢”嚷着，说被你撞车了，或者说马上超过你之类的；也有一些人是在用播放器播放网吧下载并存放在硬盘里的影片。 就这么一路看过来，时间很快就到了10点。老板问那两台机子的人还需要继续包夜吗，好在两人都说不包夜了，到点就下机了。 于是到点的那台机子空出来，黄显彩跟赖阳盛说正好另外一台还有半个小时，可以先教他上网怎么玩。 黄显彩看到win95桌面上除了日常那些软件图标外，还有写着电影的文件夹，里面应该就是存放着一些电影了，也有他看到其他人玩的几款游戏图标。他想着等会晚上不上网了再尝试玩玩这些游戏。 另外他还看到一个奇怪的图标，一朵三色花瓣旁边写着icq，花瓣中是黄色的花蕊，八个花瓣有七个是绿色，左下角拿一个则是红色，于是就问赖阳盛：“这是什么软件？” “这个是即时通讯软件，就是注册申请账号后可以互相加为好友，然后可以在网上实时发送信息聊天。”赖阳盛反正也等着另外一台机子还要一段时间，就耐心跟他解释。 “不过你要先注册有电子邮箱才行，很多软件或者网站注册时都需要用到电子邮箱，以便验证或者找回密码或账号用。” 赖阳盛叫黄显彩打开ie，然后让他输入“ 赖阳盛说这是国内的一家门户网站，今年刚开通免费邮箱服务，他之前用的邮箱是鹰酱国的雅虎邮箱。 接着在赖阳盛的指导下，黄显彩找到最上面“我的网易”里点击去，先注册网站账号，这时候注册比较简单，设定用户名，输入密码等等。黄显彩一下子也没想好用户名是什么，就问赖阳盛一般用什么用户名啊，他说他好几种，中文用“草戒指”，英文拼音就用“sunson”。 “原来你把你的小名‘太阳生’翻译成‘sunson’了啊！”黄显彩笑了，“草戒指这个是用来哄女孩子的吧？” “哈哈，我穷嘛，买不起戒指，就用草折一个咯！”赖阳盛也是嘿嘿笑起来。 “我也懒得想了，咱不是‘天之骄子’嘛，那就用‘skyson''。”于是黄显彩很快输入skyson注册完账户。接着登录后再点击“免费邮箱”，申请了一个邮箱，邮箱名字也是用的skyson。 等申请有了邮箱后，黄显彩叫赖阳盛告诉他的邮箱号码，然后在写信栏里输入，并写了人生第一封电子邮件：“阳衰，你就是骚货一枚！鉴定完毕。咸菜。”点击发送后看显示发送成功，黄显彩哈哈笑起来。 赖阳盛对他这番骚操作只能是无奈摇摇头。 接着，黄显彩再点开icq软件，全是英文界面，他开始根据输入框注册账号，很快注册完毕，打开以后问赖阳盛的号码后申请加他为好友。 “不过有个缺点就是你得知道对方也用icq，才能发送信息，同时在线可实时聊天，如果对方不在线那就成为留言，等他上线后看到再回复。” 黄显彩接着问他还有哪些网址，赖阳盛就告诉了他几个，除了雅虎外，还有目前比较流行的bbs论坛比如猫扑大杂烩，里面很多人在社区论坛里发帖子，各种类型都有。 “icq你只有知道对方的号码加了好友后才能聊天，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友的，倒是可以在网络聊天室里跟其他人聊天。” 赖阳盛又让他打开ie进入269网站，说这是秦省目前比较多人在线的聊天室。他也经常在里面跟大家一起聊天，里面男女网友都有，大家什么话题都聊，有些说话比较有水平，会比较多人找来聊天呢，多次在聊天室碰到聊过一段时间，有些聊熟了的网友还约着线下见面呢。 “嘿嘿，你有没有见过女网友啊？”黄显彩揶揄赖阳盛。 谁知道赖阳盛摸摸鼻子，说见过一两个，但是跟网络里的感觉不一样，后来就没怎么联系她们了，反倒是她们还经常在聊天室找他聊天。 “哈哈，那是因为对方长的一般吧？！” 赖阳盛只有嘿嘿傻笑，一个眼神你懂的。 第161章 万象包罗尽收眼 进入网站后，又是开始进行注册账户，这是秦省本地的“某某在线”社区网站，除了一些当地的新闻咨询等信息外，另外还有一个版块就是聊天室了。 点进去后发现里面有很多聊天房间，有用当地地名的房间，也有是什么情感房间，也有是什么武侠江湖房间等等，几十个类型的聊天房间，房间名称旁边括号标注着在线人数。 黄显彩点了武侠江湖房间进去，就看到页面的右侧是浅灰色底面，最上方是房间名称，然后还显示有在线人数和本房间人数，下面则是一长串在线用户的名称，第一个是白色的“大家”，其他用户名称有些是蓝色字体显示，有些是粉色字体显示。黄显彩找到自己的名字是蓝色字体，另外从名字的特性来看，好像粉色字体是女生吧？ 而页面的左边上方一大块滚动着各个网友在里面聊天的文字，下方是中间是一长条对话输入框，对话框的左边有个“我对‘大家’说：”，对话框的右边是“发送”按钮。 赖阳盛说就在房间里跟大家聊天，看有什么合适的话题就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默认是对大家说话，如果想对某个人说话，可以点击右侧对方的名字，这样发送以后，在聊天面板里显示就是“某某对某某说：xxx...”。 “好了，你自己先玩，玩游戏也行，看电影也行，或者聊天室里撩妹也行，我自己玩去了。”这时候另外一台机子也到时间下机了，赖阳盛就跑到旁边去玩了。 “等会你登陆icq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啊。”黄显彩提醒他。 过了没多久，黄显彩看到电脑右下角的icq图标闪烁，就点开看到一个叫草戒指的通过了他，他点开对话框发送了一句：“骚货！” 很快赖阳盛就回复了：“没你骚，你全一中最骚，不，你全杭县最骚！” “我那算个啥啊？你都骚到长安来了，你全长安最骚！” 然后就没有动静了，看来赖阳盛不想理他了，于是黄显彩就自己开始遨游网络虚拟世界来。 他先是再打开网易网站，点开一些新闻资讯看了看，然后又快速点开各个版块都浏览一下。等感到无味了，他又再进入聊天室，先是看看别人聊天说的啥，看有没有话题也可以说一说。 黄显彩看到数据显示目前在线总人数有超过1000人，看来夜猫子也还挺多啊。 他先是各个话题房间进去逛逛，进入武侠江湖房间后，发现里面实际上真正聊相关话题的不多，除了个别的男生在说最近自己看了古龙的什么小说，对里面的哪个角色更喜欢，有没人人也看过之类的话题。 但回应的人也不多，也有人回应说在看黄易的穿越类小说《寻秦记》。黄显彩看到穿越小说字眼，心想这个类型小说很新鲜，目前还是很少的，之前记得看过一部据说是最早的穿越类小说《康州鹰酱佬在亚瑟王朝》，还是着名的马克·吐温写的呢。 想到今天刚去的兵马俑，他马上也想起在初中时学校还组织看过一部穿越类的电影，也就是张谋子和巩俪主演的《古今大战秦俑情》，根据片头介绍就是改编自国内第一部穿越小说，李碧华的《秦俑》。 于是，黄显彩找到了一个话题，就点击该网友名字，问他主要是写的什么内容，精彩不精彩。该网友看有人回应了，也是很快回复说很精彩，主要讲主角项少龙是21世纪末未来世界的特种部队精英，在第一个时间穿梭机实验时阴差阳错穿越到了秦朝，于是开启了他寻找秦始皇历经千辛万苦的故事。 “那一个现代特种兵到了古代，岂不是大杀四方，一路披靡？”黄显彩继续问道。 “那倒不是，个人的战力在那时候也起不到决定作用，更多的还是对形式和战局的全面把控，以及通过各种谋略和勾心斗角，掌握一方甚至联合多方力量，才有立足之地。当然，他根据当时的工业水平制造出超前的先进武器也是起到巨大作用。” 该网友也是侃侃而谈，最后还推荐他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读一读。 黄显彩表示谢过，再看其他网友更多是在闲聊其他内容。很多男网友都喜欢找女网友说话，也就是问她平常做什么啊，一般在哪里玩啊等等日常芝麻小事。或许这就是从陌生人开始慢慢了解熟悉的一个常规过程吧。这时候的人还是相对比较单纯且比较内敛一些，大部分人还是比较矜持，追女孩子也是有耐心。 倒是黄显彩之前在社会上混的时候接触的那帮真正混社会的人，他们反倒没有这个耐心了，很多都是说话比较直接，而且追求的手段也比较热烈一些。听他们经常还在讨论比较，有说自己一个月追到女孩子的，也有说半个月就搞定一个。甚至自己另一个上一届的同学被抓进过看所守并最终被学校开除，他说有个女孩他一天就把她搞定。 黄显彩当时对这方面也没有太多想法，同时也觉得他们的追女孩子的目的性太强了，而且很多都是甜蜜没有多长时间，看到另外一个喜欢的目标又继续去追求新鲜感了。因此虽然当时听说过他们的不少方法和手段，但也没有真正要去学来使用，倒是一些情话之类的还是学到了一些，不过倒是在跟女孩子开玩笑时候说过，其他时候也没怎么用过，现在也忘了不少。 接着，黄显彩又退出房间，去到其他话题房间看看都在聊什么话题，期间也点开网易网页看看新闻资讯。 黄显彩感觉到网络真是好东西啊，里面国内外大大小小的最新消息都有。 毕竟现在一般看新闻资讯主要就是通过电视、报纸还有杂志类，但是篇幅有限，也只能看到一些比较重大的主要消息。而网络里就是保罗万象，像看到的各种分类消息，如果是报刊杂志类的，那得分多少种类啊，该是得厚厚一沓吧，得花多少钱来订阅啊？ 第162章 损友初识网友情 感叹完毕，黄显彩又继续浏览资讯，期间他还把身子往后探，转头看向隔在旁边几桌的赖阳盛，看他在玩什么，从屏幕界面来看，好像他也是在聊天室里聊天的。看他那一双手的手指指不停地在敲击着键盘，嘴上还挂着笑。 “又在撩哪个妹纸啊？撩到没有？”黄显彩打开icq，敲下文字发送给“草戒指”。 过了好一会，才收到回复：“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别打扰我！正跟妹纸聊的热火朝天呢！你自己找妹纸聊去......” “好吧，好吧，你泡妞你最大！”发送完毕后就没有下文了。 黄显彩也再进入聊天室看看话题，有时候看着里面网友在某个比较多人找她说话的女生面前争相说着话，甚至还有互相怼起来的男网友，黄显彩不禁哂笑起来：“这是在争风吃醋吗？” 这时候看时间已经快到凌晨12点了，不知不觉时间过得很快啊，看聊天室在线人数也已经减少了许多，从原来的一千多人到现在还剩下三百多人。 黄显彩这时有了尿意，就起身问了老板厕所位置，上完厕所回来经过赖阳盛身后，仔细瞄了下他的电脑网页，看他所在的聊天室房间。 回到自己电脑后，他找到该房间，也进去看看他们聊天的内容。 看到里面“草戒指”对一个“流浪小猫”说：“玉楼初见念奴娇，无处不妖娆。眼传密意，樽前烛外，怎不魂消。” 过了一会，流浪小猫回复：“西风明月相逢夜，枕簟正凉宵。殢人记得，叮咛残漏，且慢明朝。” 哟，这两人公然在聊天室里说着情话，好一副郎情妾意啊，黄显彩心里不禁偷笑起来。 想了想，他帮着助攻，点击草戒指后写道：“你这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啊。” 这时，他看到赖阳盛转头看向自己，眼神透露出好像不要捣乱的意思，于是就举手作出一个ok的姿势。 接着，黄显彩看到流浪小猫对自己说：“你的skyson是什么意思？” “吾乃上天紫微星派出凡间，监管一切感情之代表，凡是涉及亲情、友情、爱情等，皆属吾之所望世间太平之势也。”黄显彩也随意杜撰起来，就像赖阳盛所说的，网上的人大家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因此说话都是随心所欲无所顾忌。 “哈哈，你也真能扯。”流浪小猫回复。 “施主谬赞了，阿门！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黄显彩自己都乐了。 黄显彩看到草戒指也对自己说话了：“你是哪路神仙？一会仙人附体，一会佛主附体，一会又上帝附体的？” “此去经年，应是良?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说？”黄显彩继续信手拈来，随意胡扯，“珍惜眼前人吧，年轻人！吾去也（腾云驾雾直奔天庭）......” 闹了一阵，黄显彩就没再去捣乱，玩自己的去了。而这时候聊天室的人数也还在继续减少，只剩下一百多人。 黄显彩于是找电脑里其他来玩，他先是把玩玩极品飞车游戏，按照游戏指示，通过键盘“wasd”控制前后左右方向，刚开始还不熟悉跑得最慢，不服输的他继续玩了十几把，才从第8名一步步往前，但是好像最好成绩也才到第3名。 接着又玩了会红警和帝国，发现都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升级各种建筑、科技和装备，开始很快就被敌方给搜索找到后击败了，再玩过几把后才有胜利。再看时间都已经到凌晨4点多了，玩游戏足足玩了好几个钟啊，确实花时间。 坐着玩了好几个小时了，感觉有点累，黄显彩就从文件夹里找电影看，他找到一部硬汉施瓦辛格的《真实的谎言》来看。这时候网吧里的电脑都是连接着两个小音箱，调节到合适的音量大小，坐着看得津津有味。虽然是凌晨不久后都要天亮了，不过网吧里还是热闹一片的，电影声音，音乐声音，还有游戏声音从不同的电脑中传出。 终于是天亮了，到了7点多点，两人从网吧出来，找早餐店填饱一点肚子，然后赶回宿舍去补觉，一直睡到了下午才醒来。 两人爬起来后看着都两眼充满了红丝，看来熬夜还真是伤身啊。 “你昨晚撩的妹纸到手没？”黄显彩笑着问赖阳盛。 “那个是之前在聊天室碰到聊过很多次了，喜欢找我聊天呢，也觉得还聊得来。”赖阳盛淡然说道。 “今天安排给你一个任务。”赖阳盛说。 “啥任务啊？”黄显彩好奇问道。 “昨天不是跟妹纸约了今天傍晚在鼓楼那边见面嘛，你先替我去看看。”赖阳盛说出了“任务”要求。 “哪个妹纸，昨晚那个流浪小猫？”黄显彩贼笑道。 “是啊，就是那个，她之前早就一直想见面还暗示过几回了，不过都知道对方是啥样的。之前有见过一个网友，天啊，长的那个丑，大恐龙一个。搞得我都有心里阴影了！”赖阳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不是，那到底见过几个网友啊？后来怎么样，有没有美好的一段邂逅回忆啊？”黄显彩贼嘻嘻的调侃他。 “是见过几个，有些还好，长的还可以，也有一般的，最恐怖的就是那个大恐龙了，胖得差不多两个我了，还叫什么‘窈窕淑女’，我去！”赖阳盛看起来还心有余悸，“哪有什么美好邂逅啊，见到真人跟网络里的感觉都不一样，后来就慢慢淡了，没怎么联系。” “别说我都没有上过网说什么网友了，就是见到妹纸我都比较害羞啊。我怎么去见，见了咋说啊？”黄显彩明显心里发怵。 “也很简单啊，就是在约好的地方见，她说了今天穿一个黑色裤子，棕色羽绒服，戴一顶黑色毛绒帽，另外还有一双红色针织手套，很好认。” “我也跟着一起去啊，我就在附近某个地方看着，你先在那里等她来了看看长的啥样子。要是你觉得长得还不错，那就说我去上洗手间了，然后带她一起向我走过来，我就迎着过来一起。” 第163章 替代损友会网友 “如果你都觉得看着腻歪，就说我今天被叫去有急事处理了，没法赶过来，但又不想放她鸽子，你替我过来跟她说一下。然后你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走，我再慢慢跟你一起离开后再汇合呗。”赖阳盛说出他的计划来。 “我去，我看你都很熟这些套路了啊？”黄显彩感觉大开眼界。 “听老生那些网友老鸟们经常说起这些网络套路呢，你都知道我也是好学之人嘛，学以致用。哈哈......”赖阳盛哈哈笑着。 “真有你们的！”黄显彩服了，“你就这么相信我的眼光，万一我觉得还不错，回头你自己看了又觉得很次呢？” “自信一点嘛！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毕竟高中时候你我一起撩妹时候对美丑的审美还是差不多的嘛，对你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赖阳盛拍拍黄显彩的肩膀，笑眯眯说教起来。 “行吧，行吧。为了兄弟，我这就豁出去了！”黄显彩无奈摇摇头，哭笑不得。 今天积雪已经开始慢慢融化了，地面都是比较湿漉漉的，只是在一些屋檐角落、树干部分和灌木丛部分地方还剩下一些积雪。因此，天气变得更好冷了一些。 下午两人也没有出去，就待在宿舍里唱唱小曲，等着傍晚去鼓楼那边会见网友。 约的时间是7点钟，两人在6点多一起慢慢走出校园，坐上公交车过去。学校离钟鼓楼那边也不到五公里，还是一条笔直的道路直达，因此也就半个钟左右就到了。 钟楼在长安古城中间位置，它的正对着的四方街道就是以它为分界点，分别叫东、西、南、北大街。下车后，赖阳盛就在北大街和西大街的那个位置等，然后叫黄显彩去过去踩点。 “约好的就是在鼓楼南门前那条马路和西大街交接处的第一棵树周边，这边就可以看得到。”赖阳盛往西边指着方位。黄显彩顺着他所指方向，就是之前去回民街经过鼓楼那边的那条道，大概在两百多米之外。现在看过去也有一些人在那边走着或站着，但天黑只是路灯照耀，加上距离有点远，只能看到人影看不清楚样貌。 “现在也不知道她到了没？反正你替我过去的，也不用怕，你就直接过去那边等着。可能她也是否在周边观察看看到那里等的人咋样吧？你也长得不赖，她应该不会也转身就走不出现吧？” “不到十分钟就七点了，你直接过去那边等等看，按照我们之前说的来。”赖阳盛看看手表说道。 “我又没有你帅。如果她没有出现呢？”黄显彩也看了眼前段时间新买的电子手表，挑眉笑道。 “你就在那里等半个钟左右，如果她没有出现，那就打道回府了呗。”赖阳盛无所谓的耸耸肩。 两人交代一番后，黄显彩就往鼓楼那边慢慢走去。一路上他心里默念着：“黑裤黑帽、棕色羽绒服、红色手套，......” 旁边经过的女性他都会悄悄仔细瞄上一眼，核对一下是否对得上就是所约的网友，可以提前认出来看看什么状况。 不过看到的十几个女孩子后，都没有看到这个穿着的，很快就快到约定地方，他看了看，也没有见到这样打扮的女孩子。 接着，他还往鼓楼方向那边走了走，看看周边有没有该网友出现，结果也没有发现。看差不多还有一两分钟就到七点了，他回到约定树下，站在树边掏出一根烟来抽上，两眼往马路这边四周看看。旁边倒是见到几个女孩子，不过也都不是这样打扮的人。 晚上的天气还是有点冷的，虽然穿着长线衣和加绒外套，但是平时在户外比较少，因此不觉得冷。但是现在算起来在外面也有将近快半个钟了，虽然是边小幅度挪步走动走动，还是感觉有些冻了。 黄显彩心里不禁咒骂起来：“死阳衰，自己撩妹泡妞的，害老子在这里挨冻。” 抽完一根烟，差不多七点过了一分钟，黄显彩看看周边，没有看到目标，显得有点不耐烦。同时心里又有点小紧张，虽然不是自己的网友，不过想着等会该怎么说比较好，没有个底。 “你好，请问你是草戒指吗？” 黄显彩一愣，抬头看没有人，才醒悟过来声音显然是从背后马路那边传来的，而自己的注意力一直都往马路这一边了。 他没有马上回答，转身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五几，但体重看起来好像比自己要重的壮实女孩子，正好是穿着约定的衣服穿戴站在身后一两米处的马路边。 黄显彩同时看向她的脸蛋，五官各自来看倒是不错，但是组合在一起，而且有点微胖，显得圆圆的胖呼呼，看着就有点怪。他心里顿时就失望了，同时心里有点如释重负，且又有点小紧张起来，怎么说那些说好的拒绝话语比较好呢？ 心念急转，黄显彩很快回过神来，脸上微笑起来：“你好，你是粉色小猫吧？” “我就是啊。你是草戒指？”粉色小猫也是打量着黄显彩，可能没有得到明确答复，仍继续问道。 黄显彩将笑容显得更加灿烂一些：“那个......，我不是草戒指本人，我是他的同学......” “啊？！他自己没有来，叫你来？！”粉色小猫有点失态声音拔高了一些，眼里一顿失望。接着她情绪有点激动：“他什么意思吗？自己不来，叫你来，是几个意思吗？” 黄显彩感觉到她语气不善，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赶紧抬起双手做着往下压的动作：“你不要激动，你听我给你解释。” “说吧，看看到底是什么合理解释？”粉色小猫很沮丧。 “是这样的。中午他就跟我们说了今天傍晚要来见网友，还很开心，我们还叫他放假了不用那么早回来，好好到处逛一逛，玩一玩呢。” 黄显彩观察着粉色小猫的神情，看她情绪稍微平缓了一些。他心里快速想着之前说好的说辞，看怎么好好斟酌组织下语言。 第164章 网友初逢落荒逃 “可是在5点左右，班长过来找他，说学生处老师那边叫他们几个过去晚上要帮忙尽快处理什么事情。他就跟着班长走了，走之前特意跟我交代了下，说都已经跟你约好了，但现在临时有急事的不能来。他不好就这样放你鸽子，让你大冬天的在这里白白等候。所以他就叫我来这边跟你说一下情况，并让我代为对你表示抱歉。”黄显彩这一下思路清晰的，快速说完。 “他说等过完年开学回来后到时候再看时间。”黄显彩看着粉色小猫失望的样子，增加了一句。 “哦。那好吧。”粉色小猫失望低头。 “那，我就先走了啊。你也早点回家吧，天冷呢。”黄显彩觉得自己帮着干了什么坏事一般，心里有点虚，恨不得赶紧离开，同时也说了句关心的话，算是安慰下人家女孩子吧。 看粉色小猫点点头，黄显彩跟她说声再见，然后转身往钟楼方向慢慢走去。走出几十米后，他回头看看，看粉色小猫还在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显彩稍微加快一点脚步继续走，直到一百多米外，又悄悄回头，看粉色小猫没有跟来。身后没有看到女孩子，而且看原来位置，她也不在那里了。他就停下来，看向鼓楼方向，并掏出烟来点上一根，他想等等看是否会跟着这边走来。 不过抽完这根烟，也没有看到粉色小猫身影，估计她是往另外方向走了吧，这才放心转身往原来与赖阳盛分开的地方快步走去。 赖阳盛还在原来那块的店铺墙边抽烟等着呢，看到他回来，笑着说：“看到人没？” “七点多了一会就来了，人矮，有点小胖，跟她说了，已经走了。” “那就好，还好你来帮我看看，否则，都不知道怎么脱身......”赖阳盛拍拍心口。 “那见了就见了，人家女孩子吗，陪人家稍微转一转，再找理由回去就是了嘛。”黄显彩倒是觉得没所谓。 “唉呀，你不知道，上次那个我是有了很大阴影了啊。”赖阳盛摇摇头。 “今天这样子好吗？我怎么自己是个坏人呢。”黄显彩问赖阳盛。 “你都不知道，他们很多老鸟见过更多网友，很多都是网上聊得挺好啊。但又没有照片，又见不到真人的，都是自己想象的，不仅仅是样貌，很多平时在网络上的表现和见面后的表现都有很大差异啊。”赖阳盛无所谓撇撇嘴说，“这就是所谓的网络新词‘见光死’了。” “唉呀，我觉得今天我搞错策略了。我应该带着她来见你的，让你自己来处理好了。搞得我那一阵心虚的很，都知道怎么开口好。”黄显彩揶揄起来。 “别，千万别。我可是怕了，上次那个还跟着我要陪她去哪里哪里玩的，吓得我转头就跑。”赖阳盛赶紧摆摆手。 “对了，我看人家挺可怜的样子，可是跟她说你说过完年后回来再找过时间啊，到时候你自己怎么跟她说咯。” “没事，到时候我也不怎么找她说话就是了，就算聊上了，理由还不容易找嘛。”赖阳盛显然有经验了，“再说了，很多都是有见过网友的人，估计也不是第一次吧？大家都明白的。” “我看269网站里的都是秦省的网友啊，其他地方的有没有啊？”黄显彩转移了话题。 “这个本来就是本地的网站，基本上都是当地的多。各个地方都有吧？你也可以行你们那边的网站啊。” “不知道网址是什么啊？哪里可以查到啊？”黄显彩再次问道。 “这个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这里的地址，也都是其他同学告知的。其他网站的可以回你们那里后问问网吧的主管，他们知道的比较多。或者其他网站也可以在网易啊，雅虎啊看看有哪些链接地址。或者在猫扑大杂烩论坛帖子里看看，有些网友会分享一些吧。” 黄显彩点点头，算是更多了解了一些网络的世界，只待以后有机会时候再去探索了。 两人也不敢往回民街那边去吃东西，也不知道粉色小猫是否在那头逛呢，万一又碰上了认出来，看他们还多了一个人，难免起疑的，那多尴尬。 于是两人就回到学校附近那边去吃了一点东西，现在黄显彩的颌骨疼痛基本上快好了，只有稍微一点不适。还好当初没有撞的太严重，否则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哪能好得这么快呢。 赖阳盛是明天两点左右的火车，因此他差不多吃完中午饭就得走了。 晚上他就把行李之类的收拾好，他又把他姐夫的bp机号码还有上班地方固定电话写下来，给到黄显彩让他保管好。等黄显彩到了羊城火车站后在站外找个公用电话call他姐夫。如果到站时候已经是下班时候，可能固定电话就找不到他，那就传呼他，然后等他姐夫回电话回来，告诉他某个固定地方等他过来接就好了。 赖阳盛又跟其他还没走的舍友包括之前一起吃饭的那个同学说黄显彩要迟一点的才能走，所以明天晚上他继续在宿舍里住一晚，叫大家帮忙照顾照顾。舍友们也都纷纷说没有问题，其实也没有什么，只要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吃饭其他的自己也就解决了。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黄显彩送别赖阳盛，两人暂时分开说好羊城再见。 好友已经先走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的，黄显彩下午也就在宿舍里睡睡觉，也跟他舍友聊聊天。 等到晚上饭点时候，那个舍友一起叫黄显彩去食堂请他打饭吃。晚上聊会天，再听听歌曲，比较早也就睡。 长安到羊城直达快车也要近27个小时左右，在车上也睡不好觉的，因此黄显彩到了次日十点多钟才起来，希望在坐车之前睡个好觉。 等吃完午饭，黄显彩就跟他们两三个舍友告别。其中也有一个舍友刚好也要去火车站坐车回家，于是两人一起坐公交车到了长安站。 现在也将近过年了，长安站这边人就更多一些。由于不同的车次，黄显彩跟舍友告别后，提前一个多小时就排队进了候车室等候。 第165章 又遇新颜情愫生 两点整，列车缓缓开出长安站，前面到郑州这一段之前来得时候走过，接着就是从郑州折向往南直接去羊城。 黄显彩上车找到座位后看到周边都是几个年轻人，对面是个女孩子，黄显彩还帮着她将行李包放到架子上。女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五官倒是挺精致，虽然不是那种突出容颜一眼给人眼前一亮那种，确属于那种耐看型。她个头中等，一米六出头，现在是冬天穿着羽绒服倒是看不出胖瘦，但整体来说还是比较匀称身材。 刚开始大家还比较陌生，只是简单的寒暄，询问各自到站地点。两三个人都是到羊城，包括女孩也是去羊城，其他则有些是坐到郑州，有些是往武汉，也有些去长沙。 列车行驶过了几个车站后，大家相对熟悉一些了，开始天南地北的聊起来。 身边的的年轻人倒是喜欢找对面女孩聊天。从他们几个年轻人的聊天当中，黄显彩得知他们都是已经出社会工作的了，包括女孩也说他高中毕业出来就到羊城上班工作了，其他几个年轻人也有是高中毕业出来工作的，也有个是大学毕业出来刚工作。 “兄弟，你在哪里高就啊？”旁边座位的年轻人问黄显彩。 黄显彩心里想道：“我长得有这么着急吗？我还是学生呢。可能我年级比一般人是要大一些吧？算算如果小学时不要重新读那两年，原来小学就只要读五年，自己重读了以后刚好改革成六年制了，这样比同龄人多就总共都了三年，再加上高中留级一年，算下来确实也应该都毕业出来工作了。” “我今年才刚上大学。”黄显彩摸摸鼻子。 黄显彩感觉身边几个高中毕业出来的工作的人眼里好像有一种羡慕，对面女孩也是朝黄显彩望了几眼，搞得黄显彩有点不好意思。 “看不出来啊！看你行事处事不像是刚上大学的学生呢，不像很多学生那般稚嫩。”旁边的年轻人说道。 “可能我以前上高中时有好几年经常跟混社会的同学一起在社会上混日子吧，所以有些影响。”黄显彩也是如实回答。 “哦，你之前还经常混社会啊？那还能考上大学，厉害！”搞得黄显彩有点小脸红，腼腆笑笑，不过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得意。 “还好吧，就是后来高三时候恶补学习。” “你用高三一年就学了别人要用三年时间学习，别人三年还不一定考得上呢，确实挺厉害啊，算是很聪明的那种吧。”对面女孩也羡慕说道，然后她有点黯然的叹口气，“我是很努力去学，可平时成绩也就中等以上，高考又没发挥好，无缘大学校园啊。没办法，只能出来打工讨生活咯。” 大家相互基本了解以后，聊起来就更顺畅一些，也会结合对方的情况聊起话题来。 之前女孩跟其他人聊天时也只是简单说自己的情况，并没有详谈，不过现在她也有意无意的多跟黄显彩聊天，并且也乐意回答黄显彩问的一些个人情况。黄显彩从中得知她叫吴敏，是赣省赣州下面一个县的，现在羊城一家公司做采购业务。 黄显彩跟她说他们赣省的高考竞争比自己闽省要激烈的多了，各档分数线也是要高出不少呢，因此要是自己的分数在赣省来说，估计也是很难。 吴敏也跟黄显彩说很是向往大学校园呢，让黄显彩跟她说说都跟中学校园有什么区别。 黄显彩就告诉她，自己也是才去一个学期，了解也还有限，就是一个月军训啊，自己所学专业大概要学习的学科啊，还有没有固定教室啊，以及日常的一些大概情况。还调笑说本来以为像很多大学里是没有限制自由恋爱的，不过好像自己学校在甘州大西北的，反倒是有限制规定。 接着吴敏又问他军训的情况，黄显彩就滔滔不绝跟她说起在军营军训的各种轶事，这一点倒是让旁边其他人都挺感兴趣，特别是听到他说起挨揍挨罚的那些糗事，大家都没有去过军营的，对此都有一种神敏感，因此纷纷听着起劲，还时不时询问一些问题。 然后吴敏又聊起一些文学方面，黄显彩夸她怪不得看着有一些文艺青年的气质呢。 两人还就一些名着或者都看过的一些书进行讨论，比如像《红楼梦》吴敏看过七八遍，她也很熟悉的说起里面的一些事和一些人，又说喜欢哪个哪个角色。黄显彩倒是老实说自己也就是看过三四遍，还有很多没法体会，不过自己倒没有特别喜欢哪个角色，反倒是感觉曹雪芹把每个人都写的各有特色，个性化特征还是比较明显的，也是符合每个人身处的生活环境。 “我比较喜欢《红楼梦》的就是里面其实也有很多为官之道和为人处事的描述，曹大师还是很有沉淀，每次重读一遍都有新的体会。”黄显彩如是说。 吴敏看黄显彩带着随身听，当大家聊得久了稍作休息的时候，也让他借给她听一听。黄显彩就问她想听什么歌曲，她看他都带了什么带子看看。黄显彩从背包里拿出带的十几个磁带出来。 当看到黄显彩很多都是b安啊、四大天王，还有谭校长、王杰以及英文歌曲等歌带，就惊讶问他怎么大部分都是粤语歌曲呢，居然还有英文歌，黄显彩就说这些自己都比较喜欢听。 “咁你识唔识讲啊？”吴敏突然来了一句粤语。 “识听唔识讲。哈哈......”黄显彩当然听得懂这些简单的了，也笑着回复她。 “哇塞，讲得几好哇。”吴敏又夸奖他。 黄显彩显得不好意思，连忙摆手说回普通话，说自己简单的一些还好，太复杂的就不行了，而且发音也不太准呢。 吴敏说她也是呆在广州三年了，在到处都是粤语的环境下，才慢慢学会的，而他作为没在粤语环境里能够听懂，还说得挺好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黄显彩说也就是喜欢经常听粤语歌曲，还有看过不少香江那边的影碟从中学了一些粤语。那时候的影碟很多是左右声道的音轨，一般一边声道是粤语台词，一边声道是国语台词，他比较喜欢听粤语配音。 第166章 跨省寻踪历史印 当他俩在讨论文学和粤语时候，其他几个年轻人就没怎么参与，可能他们比较少这方面的爱好吧。 当聊天稍作暂停后，吴敏挑出英文歌带来，看磁带上列出的歌名后，她说上学时候英语老师也会放一些经典英文歌曲和奥斯卡电影的主题曲和插曲，包括卡萨布兰（casanca）、远航（sailling）啊等等。 这些经典乐曲都是很早之前的了，像远航是史都华在70年代发行的歌曲，而卡萨布兰卡也是歌手贝蒂·希金斯在看完二战时期的一部《北非谍影》后契合电影主题在80年代初所发行的一首歌曲。 黄显彩记得高三时一帮男同学们还对卡萨布兰卡曲中“making love on a long hot summers night”这一句讨论的异常激烈，华强大佬说老外真是开放，连“做爱”这个词都写进歌里了；强子说为什么就要想的这么狭隘呢，不可以是表达恋爱、相爱的意思吗；阳衰则用《大话西游》里的台词“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来翻译这句歌词。 她将磁带换进随身听里，说她听一会歌，让黄显彩也休息休息，便开始听起歌来。 火车很快从秦省到达豫省时已经是到了晚上，这时旁边的乘客也陆陆续续换了一部分，也增加了更多新上车的乘客，大部分是回乡过年，也有一些是像吴敏这样出差返回羊城。 火车从郑州开始往南走了，黄显彩从列车时刻表里看到需要经过豫省、鄂省和湘省后到达粤省。 晚上大家都在安静休息，小声聊天的乘客到半夜后也都昏昏欲睡。有了上次去学校乘坐火车眼看到有乘客晚上睡觉时被扒手光顾的经历，黄显彩也是断断续续得小憩一下，不敢睡死，他叫吴敏一起轮流睡觉，他让她先好好休息，他不是很困，先帮忙看着，等她醒来他再休息休息。 豫省境内基本上是在晚上度过的，根据到站乘务员报站，以及站台上的广播声，黄显彩迷迷糊糊知道经过的几个大站基本上从地理、历史课上学过，还有一些是从武侠小说上看到过的，包括许昌、漯河、驻马店和信阳等等。 天亮后已经是走在了鄂省境内，大家开始陆陆续续苏醒，简单洗漱后开始新的一天旅途。 虽然旅途漫长，车里也是人满为患，一片热闹声音，不过有吴敏和周边年轻人的陪伴聊天，时间倒也是过的挺快。 中原这些省份虽然都没来过，不过黄显彩显然对这些地名很是熟悉，毕竟华夏历朝历代，中原地区都是兵家所争之地，所谓逐鹿中原是也。 过了信阳后就很快进入到鄂省，不过看时刻表上下面很快就到孝感、江城片区了，黄显彩并没有看到那些在历史和武侠小说中熟悉的南阳、襄阳、荆州等城市。 经旁边的旅客解释后，黄显彩才知道他提到的几个地方那是鄂省铁路西线，现在走的是东线。 大家又聊起了历史一些事迹以及历史和武侠小说，包括《三国演义》、《神雕侠侣》等等，对里面的历史事件观点和人物等进行了激烈的讨论碰撞，好一番热闹。 当火车由西向东跨过江城长江大桥后，很快就看到铁路沿着一座小山坡的左侧行驶，就在旁边很近地方，黄显彩看到一座四角套八边形状的楼，飞檐五层，造型极其独特，心想这个该不是传说中的黄鹤楼吧？ “那是赫赫有名的黄鹤楼，江南三大楼之一。”吴敏向黄显彩介绍说。果然，当走进一时，就看到最高处的飞檐下，上书“黄鹤楼”三个大字。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黄显彩不禁念出了唐代诗人崔颢的这首《黄鹤楼》。 吴敏不禁感叹他还能背得出整首诗来，她只记得其中几句。黄显彩说自己刚刚才从高中解放出来，之前都是各种诗词都要背的嘛，而她都出来工作几年容易忘记。他也自嘲说等他出来工作几年也是之前学的很多东西该都忘光了。 当行驶到了咸宁后，火车开始往西南方折向，避开了南边巍峨横跨鄂、赣、湘三省的幕阜山脉，进入到湘省的岳阳市。这里也有号称“江南三大楼”之一的岳阳楼，范仲淹的千古名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是《岳阳楼记》中所写。 可惜，他们说铁路离岳阳楼那边有点距离，中间也隔着很多居民住宅楼等，所以无法看到真容。 吴敏和黄显彩以及周边众人一起历史名胜一日游，也聊着这些历史印记，时间很快打发。 这期间，过道一边邻座的那位已经大学毕业出来也在羊城工作的年轻人姓王，看起来风度翩翩，他也是从长安就上车的，一路跟他们都聊成一片。黄显彩看出他对吴敏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来，总是对吴敏表现出嘘寒问暖的样子，同时也在找他在羊城工作的一些共同话题来跟吴敏聊。 他们在聊天的时候，黄显彩就静静听着，有时也看看吴敏，刚开始第一眼看着带着边框眼镜的没觉得什么，现在仔细再看发现确实她是越看越耐看。他心想如果她摘掉眼镜的话，再稍作打扮一下，应该也是挺吸引人的吧？ 王先生因坐在隔壁邻座，又毕业出来上班几年了，比自己几个都要年长一些，黄显彩心里叫他隔壁老王。 聊天时，主要是隔壁老王在侃侃而谈，吴敏则比较淡然的回应，有时聊天一些话题时，她还偶尔问一下黄显彩怎么看。黄显彩有所涉及的则简单说说自己意见，有时也实诚地讲自己也不清楚。 反倒吴敏还是比较喜欢跟黄显彩说话，黄显彩也乐得跟她聊天，心情还是比较愉悦的。 有时吴敏去洗手间时，她也叫黄显彩帮她看背包，黄显彩还调侃她说就不怕自己把她的包给拎走跑了啊？ 第167章 隧道穿行入南粤 “包里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再说了，看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吴敏认真的回答他。 “那也是。自古驱民在信诚，一言为重百金轻。嘿，你看人眼光还是蛮准的。”黄显彩笑起来。 “那是。善观人品者，仪观与机神。能说出这诗句来的人，说明也不会是什么坏人。”吴敏略有小得意。 中午时间，吴敏叫上黄显彩一起去餐车吃饭。吃完饭黄显彩要掏钱时，吴敏打死都不让他掏，抢着就去买了单，搞得黄显彩很不好意思。 “你都还在上学，又还没开始挣钱的，挺不容易。我已经是自己出来赚钱了，简单吃顿饭不算什么啦。等以后有机会了，你在请我吃饭呗。”吴敏笑着说。 “没有问题。”黄显彩摸摸鼻子掩饰内心尴尬。 下午火车过了湘省最后一站郴州，就准备要进入粤省了。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火车开始进出隧道多了起来，应该是进入山区了。其中进入一个隧道两三分钟钻出来后，很快又在一条江的右边钻入一个隧道。这时黄显彩看到这条隧道口居然有军人站岗，心里奇怪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火车隧道有军人站岗呢。 过了好几分钟，火车还在隧道里行驶，他就感到更是奇怪了。平时一般长一些的隧道顶多也就是三五分钟也就过完了，现在都有六七分钟了吧，火车速度也不慢呢，这隧道得有多长啊？ 差不多走了有10分钟时间，火车才穿出隧道，黄显彩看到这一头的隧道口也有军人岗哨呢。接着，很快又进入另外一条隧道行驶两三分钟后 “这隧道到底多长啊？走了超过10分钟这么久，两头还有军人站岗的，这是什么情况呢？刚才在隧道里隔一段还看着微弱灯光下旁边有些地方比其他隧道还要宽广一些，好像还没有门洞呢。”黄显彩好奇问周边的乘客。 “这个我知道。”隔壁老王看了吴敏一眼，清清喉咙，开始解释起来：“这个隧道目前是国内最长的隧道，大概有近15公里长呢。” 黄显彩心里算了算，就算特快车走隧道时的时速只有80公里的话，那么十分钟确实至少也走了有十三四公里。 “那为什么有军人站岗呢？”黄显彩还是好奇。 “估计是为了保卫隧道安全吧？”隔壁老王有点不太确定了，也是摸了摸鼻子。 这时旁边一位到韶关站下车操着一口粤省口音的旅客说话了：“我就是韶关的。这条隧道就在我们韶关境内，从韶关过去，出了最后一条隧道口很快就到湘省的宜章了，这也算是粤省通往湘省的一条火车隧道，中间那条最长的隧道有14公里多。” “这隧道当时从80年代初开始建设，一直建到了80年代末。有军人站岗，也有好几种说法，有些就像刚才小伙子说的为了保卫隧道。也有说隧道的两边其他山底下还挖有山洞，存放一些军用物质，所以需要军人站岗保护。” “据传当时建设隧道时，也有部队的人参加，而且建设了近9年之久呢。” 但都是据传，具体是什么情况大家也不太清楚，也是不是大家能够随便打听的。 穿过隧道后很快到达韶关站，也就是说还有两三个小时就快到羊城了。 隔壁老王继续在跟吴敏聊天，旁敲侧击了解吴敏的信息，最后还问吴敏的联系地址和联系方式，不过吴敏一直没有给他。 黄显彩不禁想到刚才在餐车时候，其实吴敏也都跟他提过一嘴说隔壁老王好像大学毕业出来有个好点的工作，能够感觉到他内心油然而生出的一股自豪感一样，而且给人一种比较轻浮的感觉，她不太喜欢。 过了一会，有些旅客都开始从行李架上整理行李做好准备了。吴敏也开口问黄显彩的联系方式，并掏出一个笔记本来，让黄显彩写下来给她。 想着隔壁老王问吴敏要联系方式却无果的，黄显彩有点尴尬，眼睛偷偷瞄了瞄隔壁老王，感觉他也有点尴尬吧，好像还有一股嫉妒的气息。 不过看吴敏倒是大大方方的他也不好拒绝，就接过本子写下了自己姓名和学校收件信箱，并告诉她宿舍没有装电话。 吴敏接过本子看了看，翻到另外一页，也执笔写了起来，然后把它撕下来递给黄显彩，说那是她的上班地址、办公电话以及bp机号码，都可以联系到她。 黄显彩在旁人虎视眈眈之下，也不好意思细看，就折叠好放入口袋。 吴敏也跟黄显彩说平时放假他不一般走的是长三角那一条线的嘛，也难得走羊城这条线的，因此邀请他可以在羊城玩两天再回老家去都行，反正她也是不回赣省老家，就在羊城过年的。 黄显彩第一次出远门上学近半年了，而且也没两天就过年了，哪还有心思在羊城再待啊，并且也跟阳衰约好了一起回去的，所以现在一心是急着尽快回老家过年去。 “跟同学约好了一起要赶回去过年了呢，否则除夕那天都不知道还有没车回去。如果是放暑假的话，倒是可以考虑逛逛羊城呢。” 吴敏略显失望，不过她还是跟黄显彩说等会下车一起走，她先陪他去车站广场那边的便利店那边去call他同学姐夫。 “本来正常打一个传呼，并等机主回电话回来，火车站这里的小店正常会收取三到五块钱的费用。但他们听你不会说粤语，或者一听就是外地人的话，他们会欺负你的，会加收你不少钱，有些都要收你十块钱呢。”吴敏解释道。 “那就感谢你啊，还得陪我到便利店那边。”黄显彩连忙感谢道。 “不用客气啊，我也是要经过广场那边后去坐公交车的，举手之劳而已。” 列车广播提示很快就要到达羊城站了，车厢里开始骚动起来，越来越多的旅客开始收拾桌板上的随身物品，并站起身来从行李架取下行李，做好下车准备。 火车到站后，黄显彩把吴敏和自己的行李都取下来排队一起下车。 第168章 美女护航莫轻信 而隔壁老王则一路上几次询问要吴敏的联系方式无果，并看着她却跟黄显彩交换联系方式后，应该感到很没面子吧，所以早早就取了行李先到车门口等着下车去了。 从出站口出来，就看到羊城火车好是热闹一片，在出站口处，到处都是接旅客的人，有些还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某某某。也有很多人迎着出站来的旅客嘴里嚷着“住店，住店，只要十块钱一晚”，或者说”坐车坐车，去xx的车马上就走“等等。 吴敏告诉黄显彩这些都是揽客的，最好不要轻易去，特别是坐车的，有些走到半路还要你加钱，否则就半路丢下你，这边一般称之为”卖猪仔“呢。因此一般坐车的话最好就是要么去隔壁的公交车站坐公交车，或者出站后去乘坐统一标识的出租车。 跟着吴敏出站来到广场上，看到车站主楼楼顶两侧竖着巨大标语：“统一祖国，振兴中华”。站前广场到处都是人，特别是进站口那边更是人山人海。吴敏说现在过年春运的，很多来羊城打工的都纷纷回老家过年去，所以是特别多人的时候。 吴敏叫黄显彩等会到了便利店公话亭那边不要开口说话先，等她先跟老板说好价格后，他才打传呼和等接电话。 来到一个便利店，看到其实也就是在广场旁边的一些搭着的一长溜的简易棚，然后隔成一段一段，里面摆着一些水果啊、零食、泡面啊之类的，同时案子上还摆放着一部电话。 “老晒，打个call机几蚊啊？”吴敏来到一个摊子面前开口问老板。 “五蚊计。”老板看了一眼他俩，回复道。 “点解要咁贵嘅？平时打唔系只要三蚊乜？”吴敏又问道。 “你都话平时咯。宜家春运期间，梗系要贵啲咯。”老板撇撇嘴，语速加快。 黄显彩大概也都听明白了，就是比平时要贵两块钱了，不过还好没开口说要十块钱呢。 吴敏跟黄显彩说比平时涨价了，再去另外一家问问，说着往隔着几家的摊子走去。 “宜家你去边间都一样嘅！”黄显彩听老板还在嘟囔着。 到了隔着几个摊子边，吴敏再次开口询问老板，得到回答还是一样的，于是就跟黄显彩说现在春运没办法，他们都统一就要这个价格呢。 那也没有办法啊，还是得打呢。 黄显彩掏出写有阳衰姐夫电话和传呼机号码的纸来，看了看，想着现在都是5点来钟，办公电话估计也不好找到吧，那就直接传呼他好了。 老板说要先给钱，他就掏出五块钱给他，并问了这里的电话号码，然后拨打了传呼台，告诉接线员说让机主回电某某电话号码。 吴敏就在旁边等着，黄显彩感到麻烦她不太好意思，就说他这边等姐夫回电话就好了，好再麻烦她了，天也不早了，她也还得赶回公司宿舍去呢。 “没有关系啊，我早回晚回都行。还是陪你等一会吧，要是没有联系到你同学姐夫的话，那你还得另作安排啊。”吴敏如是说。 黄显彩想想也是，她想得挺周到的，就只能对她表示感谢并麻烦她了。 传呼打出去后一两分钟，这边电话还没有响起铃声，黄显彩心里不禁有点着急起来，来回踱步。 倒是吴敏还出声安慰他，说一般接到传呼后也要看一看信息内容，然后还得找到公用电话来回拨，倒也没有那么快，再等等看。 黄显彩心里稍微安定一些，想着或许他正在忙不方便或者还没找到电话回拨的话，等会再打一次看看。如果实在联系不上，那到时就只能再麻烦吴敏了。 还好再过了两三分钟后，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老板接起电话问了一句，就冲黄显彩他俩说是你们刚才打的传呼吧？ 黄显彩快步走过去，接过电话来“喂”了一声，对方就问是哪位打他传呼。 “你是刘xx吗？”黄显彩小心翼翼问道。得到对方的确认后，他连忙说：“姐夫，您好。我是赖阳盛的同学黄显彩，他现在有在你那边吗？” “太阳生今天已经坐杭县的班车回去了。”刘姐夫那边传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啊？他已经先回去了？！唉呀，那我怎么回去啊，我还是第一次来羊城，不知道怎么整呢。”黄显彩感到有点懵，这下子是真着急了。这家伙，说好了这边等他在姐夫家住一晚，次日让姐夫联系杭县班车留位一起回去的，他怎么就先跑了？ “是。他说这里只有回到县城的车，回去他又还要从县城坐车回菇田，怕来不及，就先坐车回去了。” “那你怎么安排？是要到我这边来吗？”刘姐夫问黄显彩，让黄显彩思绪拉回现实。 “我先去他学校跟他一起玩，然后约好从羊城这边一起回去的，不过他比较早就订票了，我后面买的车票所以迟了一天。本来他说等我一天我去找他后一起回去的，但他先回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我第一次来羊城，一点都不知道路呢。” “太阳生跟我说了这个事。那你今天先到我这里来住一晚，明天我带你去坐班车回杭县。” “你现在是在哪里？”刘姐夫问道，黄显彩告诉他刚出火车站，在广场这边。刘姐夫又问他广场具体哪里，他过来接他。 于是黄显彩回头问吴敏这个具体位置怎么描述，吴敏说她来跟他讲，然后就听吴敏说了下在广场哪边的哪家便利店摊子。 黄显彩重接过电话后就跟刘姐夫描述了下自己穿的衣服和拎着的包情况。 “你就在那个位置等我，不要走开。我住三元里这边，离着不远，过来大概半个钟左右。” 挂了电话后，黄显彩跟吴敏说原来自己同学今天已经先溜回家去了呢。 “那你同学自己先跑了，你方便去他姐夫家里吗？如果不方便的话，那跟我去我公司那边住一晚吧？我们那边也陆续都放假了，也有男宿舍有空着，可以安排你先住一晚。明天你再坐班车回去。”吴敏问黄显彩。 第169章 唤回归梦故山遥 黄显彩感谢她的好意，并解释说他姐夫就住三元里那边，一会就过来接他，另外主要是他也不知道哪里去坐班车，而且春运车站也没有车票了吧，还是要他姐夫帮忙联系班车司机留个位置呢。 吴敏说确实不是很远，她公司还要往北边，属于白云区那边，稍微远一些。 黄显彩看联系上了姐夫有了着落了，也不太好意思让吴敏再陪着他，已经挺麻烦她的，感到很不好意思，于是他就跟吴敏说他在这边等他就行了。 “没关系，陪你一起等他过来接到你吧。火车站这里人流量大，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多，小偷和抢劫的也多，一个人比较不安全呢。”吴敏还是坚持陪黄显彩再等等。 过了大概半个钟，走过来一个青年，黄显彩看着略微有点面熟，心想这应该就是刘姐夫了吧，之前去阳衰家的时候碰到过一次。 果然，他朝黄显彩走过来后问他是不是咸菜呢，黄显彩赶紧回应他。 刘姐夫看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子在，就问黄显彩这位是他女朋友吗？ “不是，不是呢。是火车上一起过来认识的朋友，她好心特地陪我在这边打电话防止被宰呢。”黄显彩赶紧摆摆手说明情况。 刘姐夫也跟吴敏打过招呼，并感谢她的一番好意，接着叫黄显彩就跟他一起回他住的地方。黄显彩回头跟吴敏进行告别，免不了一番感谢之言，也叫她路上小心。 “嗯。既然同学姐夫接你回去安排回家了，那就跟他走吧，回去路上你也小心啊，现在出门在外的不太安定。回头写信或者打电话多联系。”吴敏也对他进行告别。黄显彩感觉到吴敏有点失望和舍不得的样子，虽然两人在一天的火车上相谈甚欢，不过现在自己一心想着如何尽快坐上班车回家过年去，还得靠刘姐夫帮忙联系班车，因此也无其他心思。 吴敏看着黄显彩跟刘姐夫穿过广场往西北方向走去后，她才慢慢转身也准备回公司宿舍去。 虽然之前也见过一次刘姐夫，不过也没怎么沟通过，互相之间不熟，黄显彩未免感到有些拘束。 还好刘姐夫也是比较热络的人，他打了一辆面的车，说很快就到他住的三元里那边，叫黄显彩先到他家住下，明天上午他直接带他到班车都会经过的经停点那边等车就直接上车回了。 然后他又问了黄显彩他跟赖阳盛之前上学的一些事，末了还提醒黄显彩他这边靠近机场，晚上的睡觉估计有点吵，因为羊城的白云机场是比较繁忙的一个重要机场，晚上的飞机也不少，所以经过低空时的噪音比较大。 不过黄显彩连飞机都还没有坐过呢，没没有见过客机。还是在小学五年级时他和四年级一位女生作为学校代表参加县里组织夏令营看过战斗机。 当时去涟城少年宫门口看摆放着一架歼-6飞机，看着只有十四五米长小小样子，还以为是模型来的。谁知道到了军用机场参观时，看到还在服役的歼-6飞机也就是跟少年宫门口那一架是一模一样的，他们说那一架是退役机。 在机场大家排队登上飞机看看小小机舱的样子，接着又在航站楼上观看飞机起降训练，看着小小飞机呼啸而过，小朋友们个个兴奋挥舞双手，接着又看飞机降落在跑道时后面还打开一个减速伞。当时大家都感到新奇不已。 之前在老家看到过的客机也就是在遥远的天空像一只蚂蚁般大小掠过而留下长长的一条白烟。因此对刘姐夫所说的在机场旁边噪音比较大没有什么概念。 到了三元里刘姐夫所住地方，也是像县城那般当地居民自己盖的三四层小楼，他们住在三楼的一个两房套间。刘姐夫让黄显彩暂时在比较小的一间客房里住一晚。晚上赖阳盛姐姐在家里煮饭，三人一起吃过后在客厅聊天，说着赖阳盛上学时候的一些轶事。 这时候黄显彩明白他所说的噪音比较大的感受是如何了。每过几分钟，从头顶上方就传来巨大的飞机呼啸而过的轰鸣声，感觉飞机就从屋顶上低空掠过一般。三个人这时候都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刘姐夫说机场就在北边一公里左右地方，所以飞机经过这边时基本上是超低空，噪音就非常大，不过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但晚上睡觉时黄显彩可能会不习惯，不过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聊了一会天后刘姐夫也让黄显彩洗漱后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坐一天班车回家也比较辛苦。 躺在床上，体验着没过多久就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留下巨大呼啸声音，黄显彩也难以入睡，这时候是多么的怀念老家乡村的那种静谧啊。 他躺着睡不好，就想起阔别半年，老家有什么变化呢，家人还有同学他们都过得如何，想着明天就回到家见到他们，心里还是有点激动。 同时，黄显彩也想起吴敏来，他明显感觉到她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同时也都邀请他去她那边，免得麻烦同学姐夫他们。他心里还想着其实既然知道阳衰抛下自己先溜回家后，是不是不该来他姐夫这边麻烦他，干脆就跟吴敏走呢？ 心里翻起各种念头，直到迷迷糊糊犯困准备睡去，但是隔一会就呼啸噪音又把自己吵醒。就这样一个晚上反反复复，黄显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实在熬不住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还是刘姐夫叫醒了黄显彩，并笑着对他说昨晚应该没有睡好吧？黄显彩说确实是那个呼啸声实在是太大了，得亏他们每天都承受着噪音呢。 刘姐夫说这边待久了也就习惯了，他说据说今年国家批准通过了将机场搬迁到郊区去计划，不过要真正等建设好新机场实现搬迁也是好几年后的事了。 接着他说知道黄显彩应该是没有睡好的，不过还是得早点起来收拾吃完早餐后去搭乘班车。 于是大家收拾一番，跟赖阳盛姐姐告别后，黄显彩跟随刘姐夫搭车去到某个路边等待。 第170章 风尘仆仆归故乡 刘姐夫说他们来往羊城和杭县都是经常坐班车回去，因此知道每天一趟的班车一般会经过哪些固定的点上下旅客。现在春运期间客流量比较大，每天还增加了一趟班车。 等了将近半个来钟，杭县班车经过，刘姐夫招手叫停后，送黄显彩上车后告别离去。还好车上还有一两个位置，黄显彩得以就坐后开始离开只来得及匆匆一瞥的羊城。 班车在羊城城区穿行，单单走出羊城也花了一个多小时，出了羊城后，就开始走205国道，然后走粤省东北方向几个地市，相当于横跨半个粤省，大概有500多公里。据邻座的乘客说一路顺利的话，大概要走8个小时。而现在春运期间车流量比较多，碰到交通事故等突发状况的话，有时还得走10个小时呢。这样算起来回到杭县差不多也快到傍晚了。 过了中午后到了河源境内，班车到了定点饭店后黄显彩花了十块钱跟大家一起围坐一桌吃饭。河源这边是客家人居多，终于吃上了熟悉的客家饭菜了，半年来吃惯了大西北重口味，顿时感觉这边的饭菜是那么清淡。 下午继续赶路，路上还算顺利，只是经过一部分镇区时刚好碰到当地的圩日，稍微有点堵之外，在国道上是一路奔驰。 到达杭县汽车站后已经是傍晚5点来钟，才半年时间县城也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 明天就除夕了，大街上人流量多了不少，偶尔还从不知道哪处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鞭炮声，感受到过年的味道。 黄显彩走路先去了姐姐家，姐夫郑齐福他们银行今天还是要上班，这时的春节假期是年初一才开始放假。姐姐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在家里休息，看到黄显彩回来很是高兴，说没想到他今天就回来了，以为他要明天才能赶回来呢。当时黄显彩在长安时候打过一次电话给姐姐，说了他的行程安排。 黄显霞说郑齐福五点半下班，也应该马上就回来了。她同时也打电话到堂叔家里，告诉家里黄显彩回来消息。大哥黄显峰在电话里说明天就除夕了，黄显霞他们明天也要回郊区老家去过年的，而且现在都挺着大肚子，他们家也不方便，所以他现在就准备骑前几个月刚买的摩托车来接黄显彩回老家去。 两人坐着聊起学校的一些事，没过一会郑齐福就回来，看到黄显彩也是乐不可支，呵呵笑着很是开心。 黄显彩从挎包里拿出他在兵马俑买的两个小陶俑，说他在长安兵马俑游玩时候顺手买的纪念品。郑齐福很开心，羡慕说自己一直很想去这些历史文化沉淀足的名胜古迹去游览游览的，不过那时候比较穷，也一直没有成行，现在回到老家来上班了，机会渺茫啊。 接着，他看到黄显彩包里还有一桶方便面，一下来了兴致，说还是那阵上学时经常吃方便面，一晃几年过去了，再没有吃过，有点怀念啊。于是他说这桶面，他留着再尝尝，重温下学生时代的生活。 黄显霞开始煮饭炒菜，让黄显彩简单吃完饭后再回去。郑齐福则让他们两个吃饭，他自己马上就搞开水泡面吃。 “嗯，就是这个味！”郑齐福边吃着方便面，边说上学坐火车买好十几桶方便面，一路上吃几天都吃腻了，现在吃起来感觉还挺香。 黄显霞还嘟囔着说他像个小孩子般。 吃过晚饭后，黄显峰也已赶到。这时候天也黑下来，于是稍坐聊了会天，就提出尽快赶回家去。黄显峰叫他们年初二三的时候早点回娘家省亲，反正黄显霞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左右时间。 告别姐夫姐姐后，黄显峰骑着摩托车载黄显彩往老家赶去。 进入村道后，碰到一些路上走的村民，看到黄显峰载着一个看着就是出远门回来的人，定睛看一下就高声叫着“唉呀，大学生放假回来了”。黄显彩笑着叫“叔叔、婶婶”向他们问好。 回到家门口，黄显彩看到奶奶就站在院门口等着他们。 奶奶看到黄显彩的那一瞬，老泪纵横，嘴里叫着他的名字，说终于回来了啊，一直都担心他路上的安全呢。 黄显彩鼻子也有点发酸，叫了一声“奶奶”赶紧下车过去搀扶着她，说这里风大，赶紧回屋去。 院子里两家人听到动静，都跑出来迎接黄显彩。特别是两个堂弟最先听到摩托车动静，跑出来高声嚷着“堂哥回来了”，院子里两个堂叔也都乐呵呵，朝黄显彩家里高声叫着“大哥，嫂子，显彩回来了”。 其中大堂叔笑着说要放鞭炮，快步跑进他家客厅拿出一小串鞭炮，到院门口就用烟火点着，只听一阵“噼里啪啦”声响起。 黄显彩一边乐呵呵回应着跟大家打招呼，一边扶着奶奶往里走，看到黄康才系着围裙和妈妈从厨房里出来，笑着说“回来了”。 接着他说赶紧回屋放东西，外面天气比较冷，他还要继续去炸甜枣，得看着火候，否则就炸老了，接着回到厨房继续去忙活。 妈妈则迎上来要拎他的行李袋，黄显彩说不用了，自己来就行了。不过妈妈嘴里说“我来，我来”，不由分说就抢过去拎着，黄显彩感受到父母的一片慈心，反正也不重，也就由得他拎回客厅去。 堂叔他们都跟着一起来到客厅，大家七嘴八舌问着黄显彩各种问题，家里一下子好不热闹。 黄显峰也将摩托车推进院子来放好，跟着进来客厅，也笑眯眯一起围坐在客厅里，他还责怪奶奶这么大冷天的，干嘛跑院门口去等呢，在家里等不也一样，院门口那里风最大。 妈妈也说都说了她，就这两步路的，哪里等不都一样，不过她就是不听，非要在门口等。 “老幺回来了就好，我的这颗心可就落下来了。”奶奶也不辩解什么，高兴得破涕而笑，嘴里说着自己的担心。 黄显彩感受到奶奶的那种“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心情，没有说什么，紧紧搂着奶奶的肩膀。 第171章 客家年味飘香浓 “坐了一天车的，饿坏了吧，看整点什么吃的？”奶奶叫妈妈去整点吃的东西。 黄显彩赶紧叫住转身准备走出去的妈妈，说刚才在姐姐家吃过饭了。 奶奶就叫妈妈去厨房搞一点炸好的甜枣和油炸糕来给黄显彩吃。 每逢过年，杭县的客家风俗里都是有好几样食品大部分家庭都就制作来，用于过年期间招待客人。 像黄康才正在厨房弄的糖枣（有些地方叫“油果”），就是将农家自己在秋季水稻种植时收获糯米谷子，在碾米场将起脱壳后碾成粉，然后用红糖和水一起搅拌和成糯米团后，再揪成一小团一小团，接着用油炸，也有些家庭还将小糯米团外滚一圈芝麻后再油炸，炸熟后趁热吃脆脆的。 过年走亲戚的时候，一般临走时，主人还会装一袋甜枣给客人当手信带回家。平时也可以将糖枣和红薯等一起蒸熟，就着粥一起吃，或者也可以切成一半或小块用水煮成糖水来吃。 而油炸糕则是用黄豆用石磨磨成浆水，再添加一点米粉以及豆芽和蒜叶等配料，并倒入适量盐水在水桶里搅拌均匀，然后舀合适的量放在特制的一个圆形铁饼勺上摊开，放入到油锅里炸到金黄色，刚出锅时候吃着也是脆脆的。平时也跟糖枣一样，除了给拜年的客人当做手信外，也可以蒸来当主食吃。 还有就是制作年糕了，也是将粘米碾成粉后，用稻草烧灰提炼出碱水后充分搅拌好，再用柴火蒸，蒸熟后整个年糕成金黄色。除了可以蒸来吃外，也可以将年糕切成块，跟蒜苗等一起炒着吃，就是平时吃的那种炒年糕了。 上面说的年糕在杭县一般叫做“糖糕”，在杭县这边还有一个特色的年糕叫“肉丸”，跟大家平时吃的肉丸稍有不同。它是用大草鱼去皮剔骨，将鱼肉剁碎，又将肥猪肉剁碎，再加入适当面粉，三者在水桶里充分搅拌均匀后放入竹篾制成的簸箕里用大火蒸。蒸熟后切成块吃起来不仅有鱼的鲜味，还有猪油香。做这个“肉丸”比较考究的是三种配料的比例，一般自己家里做的鱼肉要多一些，味道比较纯正，但这个成本会比较高，因此在菜市场里长期卖的“肉丸”一般是面粉和肥肉的比例多一些，吃起来就没有那么韧，比较糜粉一些，味道也差不少。 这些都是过年时候每家每户的主要几大件，有些家庭还会制作其他一些过年零食，像炸油角（有些地方叫“角仔”，外形像饺子）、米饼、蛋散、炸芋丸、虾片、牛耳公、黄粄等等。 妈妈装了一些糖枣和油炸糕来，奶奶一直叫黄显彩吃。黄显彩能感觉到奶奶是担心他没有吃饱饭呢，于是也没有再拒绝，吃了一个热乎乎脆脆的糖枣，而油炸糕是上午已经炸好的，稍微有点凉没有刚出锅时候那般脆口。 堂叔他们在好奇问黄显彩在大西北是否习惯，那边学校生活情况等。 黄显彩就简单跟他们说了下自己去军营里军训啊，还有学校住宿啊，日常学习和吃饭等各种情况，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 大家聊着天，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就到了9点多了，不过两家人厨房里都还在忙着赶着做好过年的食品。堂哥他们说黄显彩坐了几天车的，今天要早点休息，回头大家再聊，于是纷纷散去。 由于堂叔公和叔婆在他们厨房忙活的，于是黄显彩在黄显峰的提醒下，也走到他们厨房去跟堂叔公打声招呼，寒暄几句。 随后，黄显彩又去到自己家厨房，奶奶也跟着一起进了厨房。 “怎么样？在甘州大西北的还习惯吧？”黄康才还在那里炸糖枣，看黄显彩进来，随口问道。 “还好，我适应环境还是挺快的。”黄显彩在灶堂口烤着火，“冬天那里的干冷天气反而不觉得多冷。你看我之前一直有的冻疮都没有了。” “咦？还真是啊。”黄康才看看黄显彩的双手，惊奇了一下，“这是什么原理？” “很简单，本来冻疮就是湿冷情况下容易犯的嘛，那里太干燥，所以就没有这个情况了。” 接着，黄康才也简单问他那边学习情况，黄显彩就跟他说了大学期间大概要学哪些课程，现在才学了几门而已，后面还有很多专业课程呢。 最后，黄康才就跟他说自己在外面，适应环境和生存处事这些他倒不是很担心，他就提醒黄显彩两点：“第一在外面不要主动去惹事，第二特别是千万不要去碰赌和毒。”他说在督察局那么多年，看到过赌和毒真是害了很多人和家庭，特别是毒这块，一碰就一辈子就完了。 黄显彩连连点头，叫他放心，这些在外都会注意的了，不过心里莫名想起丁杨铭圣诞夜那时的样子。 黄康才说他还要一会儿才能把活干完，叫他早点休息，坐车久了也累呢。 这时候妈妈也烧好了一些热水，叫他早点去洗澡就休息去，棉被那些前两天她都已经晒好了。 于是，黄显彩拿桶打好水，去冲澡房赶紧洗完澡，就回房躺在床上。这两天坐车没有休息好，确实有些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天亮，实在是睡得香，关键是在家里睡得踏实，在火车上一方面是吵杂，一方面还得防扒手，潜意识里都不太敢睡得太死。 上午按照风俗习惯，黄康才早早准备好了香烛、草纸、鞭炮和煮好的一整五花肉，另外还用蛇皮袋装着一只活公鸡，还有三个小酒杯和一小壶米酒，准备上山祭先人。 老家的风俗一般每年有三次上山，一是春分时候到附近的山上祭拜五服内的先人；二是清明时分两拨人，一拨人在家附近祭拜五服先人，另外一拨人去到隔壁镇那边黄氏这条分支的一世祖以下先人；另外就是除夕这天上山祭拜三代内的先人。 以往除夕这样一天黄显霞和郑齐福也是一早来老家一起上山，中午在家里先过一下节，下午他们再回郑齐福老家去过年。不过今年黄显霞接近临产期了不敢折腾来上来。 第172章 除夕拜山忆先辈 黄显彩扛着锄头，黄显峰拿着镰刀提着装着香烛等物品的竹篮，黄康才则拎把菜刀提着蛇皮袋，三人往山丘田那边的小山上走去，第一站先到黄显彩爷爷坟前。 黄显彩小时候来上坟时看到墓碑上斑驳的刻字，发现上面有两个名字。经黄康才解释知道爷爷这辈有四个亲兄弟，爷爷排行第三，其中最小的一个也就是同一个院子里的四堂叔公，他也只比黄康才大五岁，从小还是黄显彩奶奶一起带大的。黄康才说他上几辈的人命都不长久，很多都是只活到四五十岁，那时候很多人容易积劳成病，然后很容易就走人。 黄康才也是还在不到十岁之前，黄显彩的爷爷就去世了，所以别说黄显彩都没有一点概念，连黄康才都只剩下一点点印象。另外一个堂二伯公据说很年轻时候就得了痨病走的早，现在就跟黄显彩爷爷在同一个坟墓里。 而大堂伯公则早早就参加革命参加红军，据说还当上了连长以上什么官职，但黄显彩奶奶也不太懂那些，后来也是牺牲在长征路上。因为他们两个都没有留下后代，所以大堂伯公牺牲了，建国后在梳理革命历史时，找到了家庭关系，堂叔家一直挂有“烈属之家”的牌匾。黄显彩还经常有看到村镇干部过年过节慰问烈属时来堂叔家，还有给四堂叔公发红包表示慰问。 小时候黄显彩看这个牌匾搞不清楚原因，稍微长大后听奶奶和爸爸说起来才知道。后来几个堂兄弟在家里闲聊时候，堂叔还在感叹说太可惜了，大伯（也就是黄显彩的大堂伯公）要是没有牺牲在长征路上，活到建国到现在，那也应该都成为不小的官了吧，那咱家至少也跟着没有那么贫苦了。 只是世界上没有什么如果，而且当初为了建立现在和平安定的社会，有多少先烈抛头颅洒热血的，总是要有人牺牲。 也就是说黄显彩奶奶一直从未想过改嫁，独自一人含辛茹苦把黄康才四兄妹和小叔子一起拉扯大。每当黄康才说起这些都是感慨万分，黄显彩听得也是对奶奶感到由衷的佩服和尊敬。特别是从所学的历史和看过的不少书中得知，那些艰难日子挺过来的老一辈人都着实不容易，而客家女性的坚韧不拔和辛勤劳动的品质也是显露无疑。 黄显彩奶奶在村里也是获得所有人的敬重。老一辈的人说起她来都说她年轻时候扎扎实实劳动干活，拼着老命把几个小孩养大成人，同时她又心底善良，从没有想过占其他人的什么便宜，处事公平公正，对村里的其他小孩子们也都很有爱心。因此，每年年初一村里走家串户拜年的时，基本上村里每家人都会早早先来黄显彩拜年。 到了爷爷和二堂伯公的合墓前，坟墓历经几十年，墓碑后的小土包已经跟山坡融为一体。父子三人先把坟前坟后的杂草割掉，把小灌木锄掉，并清理干净墓碑前的枯枝烂叶。 黄康才让两兄弟把草纸以扇形铺开，他从蛇皮袋里将公鸡掏出来。好像感觉到大事不妙，公鸡拼命扇着翅膀挣扎着，并“咯咯，咯咯咯”叫个不停。黄康才用左手捉住公鸡的两只翅膀根部，这样任凭公鸡如何挣扎，都稳稳捉在手里。 接着，他先将公鸡脖子处的细毛拔掉，并将鸡头往后扒拉到左手手指捏住。拿起菜刀，站在草纸一边，将鸡脖子对着草纸方向，用刀来回在脖子处抹几下，就见鸡血喷洒而出，喷散到草纸上。 这时的公鸡已经感受到了死亡阴影的笼罩，两腿无力地来回蹬直，绝望得只能断断续续发出微弱的“咯......咯......”呻吟声。 黄康才将菜刀放到一边，用右手抓着鸡头，对着草纸来回移动，让鸡血喷洒到每一张草纸上。直到鸡血流干后，他将鸡头夹在翅膀中间，并将两只翅膀交叉扭在一起，把公鸡抛在坟墓一边草丛里。 只看到公鸡仍然在用脚努力蹬着地面，但却只能无力扑腾几下，嘴里也好像呛着水一般那样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黄显彩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为公鸡这短暂的“鸡”生感到一阵惋惜，寒风吹过，身上一阵寒颤，不由得感到一股悲悯。感觉人在这浩瀚世界里，也是如此的渺小，如果人类遇到比自己更加强大，或者更加高级的文明呢，是否也像鸡一样，无论如何挣扎，也逃不出最终由别人决定的结局呢？ 但这是一个无法避免的现象，目前在所知的世界里，除了在大自然的天灾面前，人力很多时候回天无力。但从自然法则里，人类目前就是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而家禽家畜只是人类圈养的食物而已。 “可以开始祭拜了。” 黄显彩从黄康才的提醒声中回过神来，帮忙将草纸叠好。黄康才说总共有三个墓要祭拜，因此从中抽出三张，折叠成长条形，作为挂纸。其中一张披放在墓碑顶上，从坟墓周边找来一小块石头，将挂纸压好。剩下的草纸也分成了三份，黄康才将另外两张挂纸和两份草纸收好放在一边。 黄康才将五花肉，还有一小碗糖枣和炸豆腐摆放在墓碑前的中间位置，又在禁品前摆放三个小酒杯，倒满米酒。而墓前两侧则分别点燃两根蜡烛，并在地面滴上蜡油，将蜡烛固定在上面，同时将十八根香在蜡烛那里引燃，分给两兄弟每人六根香火。 黄康才带两兄弟直立坟前，他站在中间，两兄弟分两侧略微靠后。三人分别两手成执手礼状，手指并拢握着香火，抬高在胸前，面向面前山脚和远处山坡。黄康才嘴里开始大声说起：“不孝子孙黄康才，带着黄显峰、黄显彩来看先人了。先人地下有灵，请上来喝杯浊酒，吃顿齑食。” 然后，三人开始将香火举高到头顶，缓慢进行三鞠躬，稍微站立后开始将三个香火插到坟墓前平地的前方泥土里。 第173章 岁末拜神祭先祖 随后，三人又转身来到墓碑前，直立站好。 黄康才又开始口中振振有词：“先人吃好喝好，保佑子孙后代身体安康、事业有成、开枝散叶。” 接着，又是三鞠躬后把剩下三根香火插到墓碑前地面中间位置的石缝里。 黄康才叫黄显彩把刚才染血的草纸取出一份来铺在平底上，然后又取出从香烛店里买来的纸钱，每人分一沓用手捻开散放到草纸上。 黄显彩用手掌旋转着将纸钱捻开，看到纸钱上面印着貌似阎罗王的像，面额上是1后面至少八个0，也就是说亿为单位。 黄康才已经将草纸和放好的纸钱点燃开始烧起来，并叫他们将纸钱分散开来一点点放入火中，以便充分燃烧开来。 “祖先们，现在给你们送钱来了，你们在地下要吃好穿好用好啊，打点各方，顺顺利利。也要保佑我们事业有成、学业有成啊，还要保佑我们发大财啊。”这时候的祭拜词就没有那么正式了，黄康才开始说着大家常说的各种拜辞。 黄显彩捡了一根枯木棍将叠在一起的纸钱拨弄开充分燃烧，而黄显峰则取出一个五千头的大地红和一包二踢脚并将大地红拆开沿着墓前平地盘绕一圈。 等到所有草纸和纸钱都烧成灰烬后，黄慷慨开始叫他俩放鞭炮，这是在先人吃饱喝足后，欢送他们回地府去了。 随着“噼里啪啦”的大地红欢叫，其中夹杂着二踢脚飞上天的“嘭......啪.......”声，黄康才站在墓前，双手合十，对着墓碑说：“各位先人，吃饱喝好，一路走好。” 大家将酒杯和祭品等收拾好，另外把草地上已经毫无动静的公鸡抓回蛇皮袋，接着前往几十米外另外一个大堂伯的坟墓去祭拜。 除了直接使用已经制作好的挂纸之外，同样的流程祭拜完毕，黄康才就让他两兄弟先回去，他自己再带着镰刀和祭品等去将近一公里外他爷爷的坟墓去祭拜。 黄显彩两兄弟回到家中，奶奶和妈妈在忙着杀鸡、杀鸭准备年夜饭。 两人又忙碌开来，将客厅、房间门楹已经风吹雨打变成白色也破烂不堪仍黏在墙壁和门楹上旧对联撕下来，并摊开自己买来红纸并请村里书法写的好的村民写好的对联，先是在相应位置放着比划一下，确认好张贴位置。用刷子在对联背面周边刷上粥水，同时在墙壁和门楹相应位置也刷上一层粥水。 黄显彩脱鞋踩在长凳上，黄显峰将对联递给他。黄显彩在对应位置先将对联的一角隔空放上去，而黄显峰则往后退一退帮忙看对联位置是否贴的正。无误后黄显彩就将对联贴上去，然后从上到下慢慢抚平对联，再轻轻在对联四周用手掌捶打捶打，以便贴的更加严实。 今明两天，牛也是过节一般不会放养到山上，所以奶奶去抱了几大捆晒干后存放起来的稻秸秆到牛棚，让家里的水牛能够饱餐，当然过年吃剩的一些东西，回头也会熬好了喂些给牛吃。 搞完这些，两兄弟又开始打扫卫生起来，桌椅什么的昨天他们已经扛到江边，倒一些洗衣粉并用稻草杆来回刷的干干净净。因此，现在只是擦一擦其他地方的灰尘，以及屋里屋外打扫地板。 下午做年夜饭之前，奶奶将煮好的整只鸡等食品来进行祭拜神灵。一般在客厅大门口摆放一张圆桌，放好香筒，插上三根大香，再祭拜不同的神灵时候又插上小香，同时她嘴里念念有词，黄显彩也听不太清楚，隐隐约约听到类似“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玉皇大帝显圣”、“王母娘娘有灵”啊之类的。 因为奶奶信佛，经常去附近各个山上的寺庙去拜神拜佛，所以她一般弄的比较有仪式感。 除夕这一天的拜神拜佛一般会持续将近一个小时，黄显彩就在旁边静静看着奶奶鞠躬、敬香。期间，奶奶也会叫分一把香给黄显彩和黄显峰，叫他们也跟着一起敬香，除了在圆桌香筒里插上三根香以外，还会到正对着客厅的围墙处，也插上三根香。 这边正式拜完各路神仙佛祖，奶奶还会去祭拜小仙，比如常见的“家宅六神”，灶神、门神、土地神、床神、井神和厕神。 拜完神后，年初一当天一整天家里的柴火灶是不能动用的，所以早年一般不做饭吃，吃糖枣啊油炸糕或者除夕时的剩饭菜。当然有些家庭没有这么信神信佛，没有这么讲究。而黄显彩家里近几年开始生活好一些了，也想吃一些热食，好在同时用上了煤炉灶，因此不去动用柴火灶堂，用煤炉灶来热东西或煮东西吃。 年初一也不能动用扫把搞卫生，所以除夕夜每家每户放的鞭炮，院子里红彤彤的满地一片纸屑，一方面显现出了过年的红火，一方面也是不能打扫。到了年初二时候大家才会开始将其打扫干净迎接省亲的女儿女婿。 到了傍晚早早吃完年夜饭后，大家就各自活动，有到村里其他堂叔伯家里去猜拳喝酒的，也有去打牌的，或者看春节联欢晚会。 老家这边大部分的年夜饭菜算是除了请客宴席之外，每家每户最丰盛的一餐了，但是大部分家庭里都做的菜样不多，就是量大。 有时候过年前两天，某家养的猪大了就开始宰了，当天把内杂和猪血吃完，猪肉则分一些给亲朋好友，也有其他没有杀猪的村民会买一些或者用其他物品换一些。剩下的猪肉留一部分过年这几天吃，如果比较多的话也有晒成腊肉。 除了偶尔杀猪外，其他平时过年的菜主要是三大件，比如一整只鸡做成盐焗鸡，或者水煮好后切成一块块，剁碎的姜葱调成调料，做成一顿姜葱鸡。有时候买了猪肚的话，也会从小到大，一般是奶奶和黄显彩吃鸡腿，长大后黄显霞还开玩笑说黄显彩最小好啊，过年过节杀鸡都有鸡腿吃，她小时候看着很羡慕。 第174章 鞭炮声中战意浓 其次，还有一整只水鸭，有时候是做盐水鸭吃，有时候用老母鸭煮莲子汤。当然，一般家庭也都要有鱼，或蒸或用鱼腥草煮汤，以寓意年年有余。 另外，也会做一些其他菜吃，比如梅菜扣肉、酿豆腐、蔬菜等。 吃年夜饭的时候，父亲黄康才就会给奶奶、妈妈和三兄妹发压岁红包了。这几年只剩下黄显彩还在念书，他俩也已经出来工作了，因此按照老家这里的风俗出来的工作的人是没有红包收了，一般是要给人发红包了。所以今年，黄显彩就收了三个红包。 这些年，压岁红包的金额也越来越大，从最早开始的五块钱到十块钱，再到二十和五十元，黄显峰挣钱比较多，他给的红包最大，有一百块钱。 从傍晚吃饭开始村里的鞭炮声就不断了，一般每家每户吃饭前都会放一点鞭炮。吃完年夜饭后，有些休息的早的就开始放迎春炮仗了。整个洲府村有600多户人家，人口总数两千多人，整个晚上，各家各户在不同的时间段放鞭炮，此起彼伏，晚上是难以睡个好觉的，一般都玩到比较晚。 记得小时候那时候没有哪家有电视机，所以小孩子们都是出门去玩鞭炮。把家里买的串炮偷偷带上一些，更多的是拿上二踢脚，带上火柴，再拿一两根香。然后到各家去邀其他小孩，或者到晒谷坪那里大声叫他们的名字，等集中不少伙伴后，开始一路放鞭炮玩。 有时候还往其他自然村去找那个村的小孩们“约架”，碰到对方村子的几个玩鞭炮的小孩后，就叫他们去叫人。对方一看，好家伙，你们有二三十个人，于是一边留着一两个人说“你们等着”，一边另外的人就跑着叫其他人赶紧来。 等对方也很快来齐了十几二十人，人数差不多对等后，就开始“对战”了，所谓对战，也就是双方用鞭炮来互相攻击。 两队人马分列在合适距离的两头，有些人摘一些串炮，点着后使劲往对方人群那边丢去，在一阵“噼里啪啦”声中，对方人马纷纷闪开，这边人马则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对方也毫不示弱，有些丢一串串炮过来，同时也有一些在地上用木棍或石块将二踢脚横架着对准这边，点火后“砰“的一声，这边人马也纷纷躲闪开，但在黑暗中看不到二踢脚飞到哪个位置，有时候在某个人脚下”啪“的一声炸开，吓得他“哇哇”叫着跳起来。这下就轮到对方人马兴奋的“哦哦”叫着，大笑起来。 后来炮仗的种类多了一些，开始有串天猴、魔术弹和摔炮后，很多小孩一到除夕收到大人给的压岁钱后马上就去村里的小卖部去买炮仗，就等着大家“约架”呢。 因此后面的对战就更加精彩了，大一些小孩或青年喜欢用二踢脚，因为看不到路线不知道落点，让对方防不胜防。而串天猴和魔术弹，都有火焰痕迹，大家可以提前躲避，但是魔术弹连续发射而且可随便控制方向，而且人数比较多，二三十个一堆人群集中在一起，有时候刚好就发射到对方人身上，搞的对方和旁边的人赶紧拍打担心烧着了衣服。 往往这种“约架”主要是看双方携带的“弹药”充不充足来定胜负。如果双方都差不多弹药，势均力敌将弹药都打光了，打成了和局，各自回家各找各妈。如果一方的弹药更多，对方的弹药耗尽，这边还能继续攻击，对方人马也就纷纷散去，这一方就高兴的叫嚷着“胜利咯，胜利咯”、“吓跑咯”、“逃跑咯”，好像赶跑了鬼子一般。 现在很多家庭开始有了电视，更多人开始在家或邻居家看春晚，而且之前的小孩也都长大了，所以这种“约架”就逐渐消失了。 往年的除夕夜，村里各自年夜饭吃完后，再聚集人群比较多继续喝酒的主要有三家，黄显彩家是其中一家。 黄康才在督察局上班，同时他为人比较公正不阿且热心肠，村里哪家在城里有事要解决找上黄康才时，他都积极的帮大家处理，因此在村里有比较大的威望。不仅仅是过年过节时，每当他周末休息回老家来的时候也比较多人过来串门。 黄显彩记得他们大人说起当时家里新盖房子的事，那时还是文革期间，村里领导是那些所谓的“造反派”把持，当时那种环境下当头的是带枪的，而且说一就是一，大家都不敢轻易去惹。而当时选地方盖房子是要村里盖章批准，很多人都知道黄显彩家盖新房子所挑选的地方算是“风水宝地”，于是造反派头头就是不给批。他面对他们黄氏家族几个老人，态度跟平时一般很是嚣张，也不说不批的原因，就是一句话：不批。 那时候黄康才还没到督察局上班，还在县农场上班，他可不惯着造反派的嚣张气焰，直接就跟他拍了桌子，质问对方为什么不批，党和国家的政策哪一条规定，一定要对方给个说法。头头平时面对的都是不敢惹事的老实本分村民，哪里见到还有人这么一个气势对他，搞得他一愣，摸不清黄康才的底细。他就悄悄问了跟着一起去的黄氏家族老人，问黄康才是什么来路，是党员吗，是什么单位的？那时候农村党员还是很少的，其实黄康才也不是党员，他只参加过共青团，而且到了28岁也自动退团了。但这位堂伯还是挺直腰杆，说黄康才就是实打实的党员，在县里上班。 造反派头头一听，嚣张态度就压下去了，稍微好言好语一些，最后也无奈给批了。 回去路上，几个老一辈人都跟黄康才说你胆子可真大，还敢跟对方拍桌子，也不怕他带着枪呢，这时候可还是比较乱呢，他们都吓的不轻。黄康才说有什么好怕的，朗朗乾坤，咱国家还是党领导着呢。经过此事，村里的人对他也是佩服不已。 第175章 春晚歌舞闹春情 除夕夜比较常聚的还有就是一个堂哥黄显文家，他自己中专毕业后先是在小学教书，近两年借调到了教育局上班，同时他父亲也当过多年的村支书，也比较容易聚集人群。 另外，在交通局上班的堂哥黄显林之前在交通局大楼租了门面开酒楼，他比较喜欢弄吃的也喜欢热闹。他们家经常就像酒楼般弄的炒菜比较丰盛，经常除夕一早就去几家关系比较好的家里邀约，叫大家在家里吃完年夜饭后再去他家喝酒。 一般除夕夜比较多聚在这三家猜拳喝酒，这三家基本上都是会提前相互约好，然后再约其他关系走得近一些的人一起。当然，其他村民闲着家里无聊出来走一圈，看到今年哪一家热闹的，也会过来一起，来了就免不了增加碗筷参与酒局。 今天中午黄显林就来家里，说今年搞了不少菜，叫黄显彩他们三父子晚上到他家去喝酒。 黄显彩也乐得去他家玩，因为黄显林家里今年新买了彩电，可以边吃饭喝酒边看春晚比较过瘾。 等家里年夜饭吃完后，三个人就走着过去黄显林家。隔着好远就听到他们家里热闹一片，猜拳声传出老远。原来除了他们一家子外，他那嫁到邻村的妹妹和妹夫一起在，还有他隔壁的叔叔也在。 之前黄显彩还在上中学，一般主要是再尝点菜，另外跟大家碰一杯酒。不过今年上大学了，大家开始叫他也一起喝酒。 过没多久，黄显文和他父亲也来了，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喝酒免不得要猜拳，一般新来人纷纷敬酒过后，就开始猜拳助兴了。黄显彩挺喜欢看他们猜拳，一般是一个人“打通关”，也就是对桌上每个喝酒的人都要猜一遍拳。老拳手们猜起拳来，声音是越来越大，而且还很有带着韵律很有节奏感。 家里除了黄显林的老婆和儿子平时一般讲普通话外，大家都是说客家话。猜拳也是客家话，不过黄显彩去甘州上学后，跟陈龙多老乡们还有焦隆等外省同学也猜过拳，才知道其实全国的猜拳酒令其实都差不多，比如什么“六六大顺”、“四季发财”、“八仙过海”、“三星高照”、“哥俩好”啊之类的。而他们客家话猜拳经常是用三个字，比如“六六顺”、“四季发”、“三星照”、“九九长”、“八匹马”、“一定赢”。 黄显彩酒量不行，就没有“打通关”，但是应关少不了。他新手一个，心里揣测对方出的数字，同时想着自己跳跃着出几个数字，凑成自己喊出的酒令来，而且他们也都没有跟他猜过拳，一下子难以抓住他的套路，倒是开始赢了不少。但是再猜多一些就不行了，他们都是老手了，还是比较容易抓住对手的套路，因此到后面就开始容易输。 时间很快到了八点，春节联欢晚会也开始了。 除了猜拳喝酒不爱看节目的继续喝酒之外，其他人都纷纷把注意力放在了春晚节目上。 晚会的六个主持人里有几个是老面孔，其他几个则是新人，其中看《动物世界》时耳熟能详的旁白声音赵老师，还有知心大姐姐倪大姐，以及去年开始参加主持春晚的朱老师，另外还有三个主持人不太熟悉。 晚会开场还是老一套开场舞蹈，很快第三个相声节目开始后，就听到好几个堂姐笑着嚷道：“快看，快看！大家快看！康才大叔在上台表演了！” 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纷纷看向电视。黄显彩不禁一片愕然，看着电视心想这不是牛群和冯巩的节目嘛，据说这个两人组合从十年前就开始登上春晚舞台了，实属春晚的“常青树”，不过确实他俩的相声大家都喜欢看。 “哈，确实看着挺像年轻时候的康才大叔（大伯、大哥）！”大家纷纷笑着点头。 黄显彩看看电视，又看看自己老爸，发现大家所说的“康才大叔登台表演”那个是指冯巩，确实有点像。因为对冯巩的形象都深入内心了，之前倒是一直没有想到这一点。 “咦？还真是哟！”黄康才往前探真上身，凑近电视定睛看看，也乐呵起来。 大家继续猜拳的猜拳，喝酒的喝酒，看节目的看节目。 比较能喝酒“打通关”的人有些两人同时打通关，因此往往都有两组人在同时猜拳，酒令声此起彼伏，加上其他喝酒的聊天说话声，电视里的节目歌舞声，一时间客厅里鼓吹喧阗，好不热闹。 黄显彩应完关也喝了不少热米酒，酒精挥发上头快，他没有再喝酒，就坐在一边边跟堂嫂、堂姐他们聊天，回答他们询问在甘州上学的一些情况，一边等到节目比较好看的时候就认真看看春晚。 “你看，小叔叔上大学去，半年没见，现在回来是不是很高兴开心，人很有精神啊？”堂嫂问当时黄显彩出发前说他要离开大家独自一人去遥远的地方而伤心不已的小堂弟。 “嗯，看来当时是我搞错了，还以为他伤心了，他是因为出门去上大学而高兴地哭。”小堂弟点点头，看着黄显彩回答道，又惹来大家的一阵欢快笑声。 时间过的很快，当节目主持人准备倒计时，大家才知道马上就要跨入新的一个虎年了。 春晚节目到此也进行了四个小时，很快就要结束了。这一年的春晚，黄显彩根据节目和表演者的知名度，记住了几个节目，除了刚才冯巩牛群的相声《坐享其成》外，还有辣妹子唱的《好日子》，毛宁、刘德华、张信哲三地合作的《大中国》，以及据说刚刚上演的电视剧《水浒传》主题曲《好汉歌》由刘欢演唱。 另外，还有一个比较深刻印象的是香江和内地的天后唱的《相约一九九八》，两人一白一粉长裙，分立站在舞台上，让人眼前一亮。 黄显彩看着两人站立一侧不禁对比起来，内地天后跟香江王天后相比本身就稍显壮实，又穿着白色长裙，真所谓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而王天后则一袭粉色长裙，头发扎成哪吒头发型，亭亭玉立，别有一番韵味。 第176章 辞旧迎新过新春 零点一过，村里开始到处响起“开门”鞭炮声，足足有几十处同时响着“噼里啪啦”，震耳欲聋，连电视声和说话声都难以听见。这时大家也纷纷告辞回家，要么回去休息，要么也回去放“开门”鞭炮。 今晚黄康才和黄显峰也是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点踉跄。黄显峰摇手表示自己无妨，让黄显彩扶着老爸慢慢走回家。 回到家后，黄康才坚持着打开客厅大门，然后将备好的万头串炮拿出来，他去点燃两根香。黄显彩将串炮在院子里铺开，而黄显峰则拆开二踢脚，在围墙处找几块砖头排好，然后将二踢脚隔着一段距离立起来也排着放好。 接着，黄显彩就开始用香点燃串炮，引线“呲呲”作响，一会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黄显峰那里也点燃一颗二踢脚，“嘭，啪”之声跟着在天空炸开。 黄显彩也过去帮忙点着二踢脚，顿时“嘭嘭，啪啪”声音在串炮声中响起。 等串炮都炸完之后，整个院子里铺满了红红的一片。将手里的二踢脚都放完之后，黄康才交代大门千万不要关，就这么大开着，另外屋檐下的路灯也是亮着。 根据习俗，“开门”鞭炮一放，就表示迎来新春了，所以是要大开着门迎新的，而客厅平时拜神用的架子上奶奶也早在下午拜神时就将倒满了烛油的小蝶——也就是长明灯点燃，这个灯是要到初五过后出了小年后才能熄灭的，所以每天都要增添一些烛油以及更换灯芯。 放完“开门”鞭炮，大家各自回房睡觉。 虽然一个晚上时不时地响起鞭炮声，不过因为喝了不少酒后很容易犯困，所以黄显彩刚开始被鞭炮声吵的难以入睡，但不知不觉也不知几时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黄显彩又被一阵连着一阵的鞭炮声吵醒，不过扭头看看贴着薄膜的窗户，看着外面还黑乎乎，想着这是很多家庭是五六点钟一大早起来才“开门”的鞭炮。于是他又在鞭炮声逐渐停息，不再那么密集的时候，再次继续睡着。 等真正醒来的时候，听着外面院子里有不少的说话声音，看看手表已经是快十点钟，于是赶紧爬起床穿好衣服，收拾好床铺后走出去。 院子里已经来了好几个拜年的村民，客厅里也传出各种“恭贺新春”的祝语。 “唉呀，我们的大学生回来了！恭喜恭喜，恭喜来年学业有成，恭喜发财。”有些堂哥看到黄显彩出房门，拱着双手，乐呵呵说着拜年的话。 黄显彩也赶紧拱手回应，然后说自己赶紧洗漱下，就跑进厨房拿起牙刷挤好牙膏，用口杯在水缸里舀满水，就蹲在厨房门口屋檐下就着排水沟开始刷牙，接着从暖水壶里倒点热水用冷水调到合适温度后，赶紧用毛巾洗把脸。 这时候妈妈把煤炉灶上用蒸锅保温着的糖枣、油炸糕，还有白粥准备好，叫黄显彩赶紧填饱下肚子，等会还得迎来送往。 老家这边的习俗是大年初一就是村里黄氏家族的亲戚之间进行相互串门拜年，往年基本上每家每户都会去拜一拜。 一般是老一辈的在家里镇守，等候其他小辈来拜年。所以黄显彩家里一般是奶奶和父亲在家里带着接待客人上门拜年，而黄显峰和黄显彩则外出去其他村民家里去拜年。 如果串门串的快的话，则一个上午就走完了。有时在某一个户人家里聊的比较久一些，那半天也走不完，下午还得去还没去过的人家去拜年。否则在农村这些口水比较多的地方，那家人就会觉得没有受到尊重，会积压怨气。 奶奶说黄显峰比较早起来早已出门去拜年了，因此，黄显彩快速吃一点东西填饱肚子后，先是在客厅陪着上门的近亲们聊会天，然后也开始往村里顺着村路挨个每家每户去走一走。 由于黄显彩还在念书，所以到每家去拜年时候，一般主人家老一辈人还是会发拜年红包给他，这时的红包一般就是意思意思，有两块的，也有五块的，当然条件稍微好一些或者关系更近一些的也会包个十块、二十块钱。 这时候的红包可还没有什么印刷好的小纸包，而是自己买的红纸用小刀或剪刀裁剪成方形。将折好的纸币放在红纸中间，再三折四折把它包起来并折成一个小长方形。 昨天晚上吃饭前后，黄显彩帮着黄康才他们一起包红包，有两块的，有五块的，也有部分是十块和二十块的，黄康才将其分好类以备不同时期使用。 以前大家包红包的时候一般是将纸币对折再对折，然后将红纸沿着纸币的四边大小位置将折叠起来包好。因此，小时候小孩子们看到小一点的红包就知道这个红包小，看到大一点的红包心里就非常期待收到大红包了啊。 后来慢慢地，大人们开始为了红包好看，要么就开始将纸币按照三折来叠纸币，这样其轮廓比较大一些。也有一些人并不沿着纸币的边沿来折，而是稍微比纸币轮廓要大一些位置包红纸，这样形成的红包看起来就比较大。 刚开始时候，小孩子们看到好大一个红包，可是回到家甚至有些还在路上就急不可待地跟小伙伴一起把红包拆开，才发现只是最小的红包，不禁感到一阵失望。后面慢慢越来越多这样的已经麻木习惯了，也就没法按照这种方式来判断了，只能听天由命。不过反而心里更多期待起来，收到一个红包，用手捏一捏，掂量掂量，想着能有一个大红包出现。 于是乎，大人们一到新春过“年关”，又期盼着新年能有新气象；小孩子们则开心等待新年穿新衣，同时还能领取拜年红包，享受着拆红包过程的失望与惊喜。 黄显彩前几年拜年时收到的新春祝福基本上是“恭喜新年学业有成，考上一个大大的大学”，今年则变成了“恭喜新年学业有成，未来找到一个好单位”。 第177章 虎年共贺福满家 同时，他也成为了各家各户“教育”孩子们的一个鲜活案例，“你们要像小叔叔（哥哥）看齐，新的一年好好学习，像他一样考取一个大学”。 一个上午黄显彩就在各种祝福声中串完村户，最后才来到黄显文家。因为他知道基本上年初一上午各家各户拜完年，自己家和黄显林、黄显文家这三家，一般除夕夜在这家喝酒，往往年初一中午还会到另外一家继续喝酒到晚上。年初二开始大家才各自行动去各种亲戚家省亲和拜年。 当他到黄显文家后，看到有五六个人在客厅闲聊着，黄显峰也在。他先是去厨房正在准备午饭的黄显文奶奶、妈妈拱手，说着“福享天齐”、“身体健康”等祝词，再回到客厅对黄显文父亲拱手说“恭喜发财”，同时也收获红包。 接着大家就坐在客厅一起聊天，他们免不得又问起黄显彩并聊起甘州北方跟老家这边的差异和一些校园趣事。 快到中午时，黄显文叫大家就在他家里喝喝酒，而他要招待客人，就叫黄显彩回家去去叫下黄康才，另外也安排其他人去叫黄显林和他父亲也一起过来热闹热闹。 黄氏家族村子人口不多，总共也就是不到30户人家，一个上午基本上大家都拜完早年了。黄显彩回到家时，家里也没有什么客人了，黄康才就跟堂叔公、堂叔几个在喝茶闲聊，于是叫上他一起去黄显文家。 路上时不时看到一些小孩子在路边玩鞭炮。由于计划生育，现在小孩子比较少了，村里的小孩都到县城郊区的小学集中去上学，原来村里的小学也早就停办荒废在那。 不像他们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初生的小孩比较多一些，每家每户基本上都生两个小孩以上，不少都是三个、四个，那时候小孩子多，过年玩炮仗比较好玩。大家年初一除了自己从家里弄一些鞭炮，去每家每户拜年时还从红通通的一片中找寻没有爆的鞭炮，然后聚集一帮人后就去河边、马路边还有牛圈猪圈找兴趣地点玩鞭炮。 这时候的农村小孩子们都是各自找乐趣玩。有些人点着一颗鞭炮就往牛圈里丢，“啪”的一声吓得水牛赶紧躲。也有些人在马路边看到牛粪不管干了的还是还没干的，把鞭炮插在里面，点燃后跑开，看着牛粪炸的四处飞溅，乐不可支，有时人多时偷偷放进去点着后，其他人躲闪不及被飞溅的牛粪搞到身上，就追着打。 有时也跑到江边，将二踢脚对着江面，第二响速度快一些的掉落到水面不深处再次炸开，激起一片水花，也是津津有味；而距离近很快落入水里可能被水浸湿无法再炸，又感到一阵惋惜，于是重新调整位置重新再来。 像黄显林他们比较大一些年纪的，他们之前还在年初一时候撑船跑江里玩，这个村的一船人跟隔壁村的一船人人在江上进行“鞭炮大战”，那时候黄显彩还小，只能在岸上看着他们玩的不亦乐乎。有一年还有人从船上躲避鞭炮，还不小心掉落到江里，大冷天的大家赶紧用竹篙用手将其拉上船回岸边送回家去冲热水换衣服。后来还被大人们痛骂一顿，才开始不再到到江上搞“大战”了。 回到黄显文家后，大家开始上桌吃饭喝酒，菜也比较简单，大部分是下酒菜，除了昨天年夜饭的鸡鸭鱼外，还搞一些冬笋、菜头以及花生米之类。不过就这样也是慢慢喝一通，基本上喝一整个下午。有一些喝差不多了就说还有哪一家没去，就溜了，也还有人来拜年就叫其一起上桌喝酒。除了他们几个一直在聊天喝酒，其他很多就像流水席一样，一下午换了一茬又一茬人。 现在除了在上学的，在单位上班的，大部分以前的小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出去打工了，因此过年回来不仅是大家难得的聚会，也是大家相互了解各自最新动向的机会。 像有个堂哥早年就开始去粤省的鹅城做小包工头搞工地，他说现在粤省发展建设，大搞工厂建设，他做一些小的工程赚了一些钱，在当地买了地皮盖上小楼。 像黄显峰之前干的三株公司媒体大肆报道“口服液”吃死人被一审判输，虽然他们仍在上诉，但依然轰然倒塌进行了大裁员。因此他也换了一家粤省的科隆电器，这家公司主要是生产家电包括洗衣机、冰箱甚至还有空调等，黄显峰依然是做区域销售管理这块，虽然没有像三株时那样收入高，不过也都还算可以。 大年初一很快就在挨户串门、喝茶聊天、吃饭喝酒中度过。 年初二一般都是嫁出去的女儿女婿回娘家省亲，以前奶奶三个女儿新年来省亲时间不统一，黄显霞也刚嫁出去一两年，于是郑齐福跟几个姑丈约定了每年的年初三来黄显彩家中拜年。因此年初三这一天，黄显彩全家不出门走访亲戚，就在家里打扫好并准备好各种食材招待几个姑丈和姐夫他们几家子。 这样年初二时就一般轮到黄康才和黄显彩他们出动去娘舅家拜年。小时候由黄康才带队分两天行动，年初二去妈妈张山榴娘家拜年，年初五去奶奶娘家拜年。 奶奶娘家就在洲府村隔着一条河的玉女村，与黄显彩的满姑冬姑家隔着河，两家在山上可隔岸相望。小时候感觉走到满姑家都感觉挺远，去舅公家还要等渡船过去再走五六百米，感觉甚是遥远。 妈妈娘家有两个，一个就是宝姑所嫁的隔壁陈姓村，一个是与县城隔江相望的水西张姓村，搞得黄显彩小时候一直很疑惑，为什么有两个娘家呢？ 之前一般年初二先到比较远的水西村两个舅舅家拜年，吃完午饭后早点走，返回路上再又去东头村陈姓舅舅家拜年。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陈姓舅舅跟家里闹了什么矛盾，据黄康才说触碰到了他和奶奶的底线。对方也提出来断绝关系不再走动，黄康才也不会就这么惯着他，其中一家从此就再没走动。 第178章 回忆儿时初来客 反倒是另外一家堂舅舅那边还一直有走动，每年除夕之前一两天，就像几个姑姑抓鸡抓鸭来看奶奶“送年”一样，黄康才或妈妈也会去堂舅家“送年”。 后来小孩子们都长大了，好多都要上学或上班工作，春节放假是初一到初七。经常到了年初五六就有些同学朋友或者单位上的人约了聚会之类的，新年走亲戚的时间也压缩了。 因此有时候年初二就黄显彩和妈妈去水西村舅舅家，而黄康才和黄显峰则去玉女村奶奶的娘舅家拜年。或者黄康才也都一起去水西村妻舅家拜年，等到初五或初六他自己再独自或看哪个有空带着一起去娘舅那拜年。 年初二这天大家一起去水西村舅舅家拜年，年初五那天黄康才自己去玉女村看望奶奶的的兄弟们。 说起妈妈张山榴，老一辈人说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黄显彩小时候奇怪为什么妈妈有张姓的舅舅，另外还有邻村陈姓的舅舅，长大稍微懂事后经黄康才解释他才知道。妈妈出生在水西村，她排行最小，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和姐姐。在她小时候，黄显彩的外公就过世了，而外婆则改嫁去了粤省的潮州，在外婆改嫁去粤省前，将张山榴送到了陈家当做童养媳。不过陈家那时候将张山榴当女儿来养大，后来也没真做陈家媳妇，而是嫁给了黄康才，因此那也算是一个娘家了。 黄显彩记得还在读四年级时，有一天周五放学回到督察局宿舍楼，没见到黄康才的身影，以为他又出去哪里玩了，也没在意。这时候黄显彩还是跟父亲同住一个房间，他也没有钥匙，他正在宿舍楼同时也是招待所一个小会议室里写着作业呢，突然值班的督察跑过来找黄康才，看到黄显彩就说有人找他父亲，据说是他外婆和大姨。 “外婆？大姨？”还是只在传说中听过的，从来没有见过外婆和大姨，对此也没什么概念的黄显彩惊讶了。从来没有来过家里的，现在突然冒出两个人来说是自己外婆和大姨，黄显彩看着跟着督察过来的两人，心里警惕起来：“不会是骗子吧？” 督察把人带到了，就赶着回去值班。黄显彩看着两人，一个像奶奶那般满脸皱纹沟壑但又稍微没有那么老态的瘦小老太太，还有一个比妈妈要壮实看起来比妈妈要年轻一些的中年妇女，满脸疑惑。 称自己是“外婆”的老太太心里激动，看着黄显彩有点哽咽，说不出话来：“外孙，我......，我，是......外婆啊。” 而“大姨”看黄显彩有点疑惑和警惕的目光，则跟黄显彩说：“你是山榴的儿子吧？我是你大姨。外婆很想念老家几个孩子，她从潮州回来找到我，好不容易打听到她嫁给你爸爸，所以就找过来了。” 黄显彩看着她们也不太像骗子的样子，同时心想好像也还没有见过哪个骗子跑到督察局来行骗吧？ 接着，外婆说了一些水西舅舅他们家的情况，包括两个舅舅没有分家之前也就是他们小时候在一起的老家，现在是大舅舅在住那里。另外她还说起了送张山榴到陈家的一些情况，说着说着她又流眼泪了。 大姨说外婆找过来后，这几天眼泪都快流干了。他俩问一些黄显彩现在家里过得如何之类的，黄显彩回复一些自己知道的，很多他们问的之前情况包括人和事，他都不太晓得。 黄显彩就跟他们说黄康才不知道去哪里了，还没回来呢，迟点再看看。等到吃饭时间还没见到黄康才，他就带外婆和大姨说去食堂看看，他有没有在那里。 黄显彩带她俩去到食堂，今天值班的厨师一拍大腿：“唉呀，你老爸回乡下了，他没有跟你说啊？” “啊？回老家了？”黄显彩懵圈了，“这咋整啊？” 黄显彩想着晚上可怎么安排啊？自己房间没有钥匙开门也没办法安排她们住下，自己一个小孩子，去找后勤科让他们开间招待所？想的太美了吧？ 还好厨师跟黄康才也非常熟悉，关系也好，看到这个情况，就安排他们三个先吃饱饭再说，然后说估计黄康才要到周日或者周一才回来呢，这样最好等会吃完饭早点回老家去，不正好是去家里看望看望嘛。 吃完饭，黄显彩先是带着外婆和大姨回到宿舍，然后跟她们说了下，现在都是傍晚了，她俩肯定也得安顿下来，不过这边就自己一个人在，又没办法联系到黄康才。 这时候还是八十年代末，连单位都还是使用那种手摇叫铃电话，电信局里有专人接听询问接哪个单位或者号码，然后等一会才帮你接过去的那种电话，所以私人家庭除了极个别特殊的，哪有什么电话之类的联系方式？ 因此黄显彩就问她们是否跟自己一起回老家，不过就是走路快点的话要一个小时。 大姨也想了想，就说老太太走路会慢一些，不过确实回来主要是老太太找女儿和家人，既然没有住这里，一直都住在老家的，最好还是一起去老家看看。 于是，黄显彩背起书包，帮忙拎着外婆的一个小行李包，带她俩往老家走去。 黄显彩原来想着走一个多小时后天都完全黑下来了，家门口的渡船也该停了，但要是绕着水西桥走国道回去的话，那得走两个多小时，不知道多晚了。 他心想还是走近路吧，好在江边宽阔，但是这边大声喊一喊，家里那边还是听得到的，于是就带着外婆和大姨往近路走去。 走着走着，天已经慢慢黑了，黄显彩开始走的很快，但是外婆已经是六七十岁的人了，走路比较慢，黄显彩也往往走了一段就停下来等会，后来就跟着她俩一起扶着外婆慢慢走。 估计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才走到渡口这头，还好天公作美，今天月亮挺亮堂，黑乎乎的江面上映着皎洁月光，还能看清对面的轮廓。 黄显彩小时总是听大小孩或村妇们说晚上江里就有”水猴子“出没，听着安静的夜晚里江水奔流的声音，他心里有点害怕。 第179章 一次相见心难宽 黄显彩大声开始重复几遍叫人：“奶奶，爸爸，妈妈，公公，满满（叔叔），......”因为也不知道谁有在家的，反正同个院子的人都叫一遍，然后再大声喊话：“我，显彩啊！叫满满撑船来载我们啊！” 叫了好几分钟，也不知道对面听到没有，反正黄显彩感觉自己叫得口干舌燥的，忍着害怕心情，蹲在江边用手掬水喝一口润喉。 然后继续大叫大喊，大姨看他叫得累了，也跟着朝对面大喊起来。 终于，过了五六分钟后，对岸有了反应。 黄显彩仿佛听到了黄康才还有奶奶的大叫声，但是今天风有点大，具体他们在说什么也听不太清楚。 接着，江对面传来了大堂叔的喊话，大致叫他稍微等等，他马上撑船过来接他。而且堂叔一直在大声跟他说话，叫他不要害怕，他马上过来了。 几分钟后，黄显彩看到一条小渔船沿着中心滩涂往上游走了一段后，再横着漂过到渡口来，堂叔问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 黄显彩说带着外婆和大姨一起过来的，堂叔很是惊讶，连忙打招呼。渔船靠岸后，堂叔用竹篙撑在江里稳住船身，叫他们三个小心上船，同时解释说他们以为只有黄显彩一个人，才撑着小渔船过来，如果知道有外婆他们，就该撑平时那种大船来了。 回去的的时候，堂叔撑得比较慢一些，主要是让小渔船跑的稳一些。回到对岸，堂叔打着手电筒，四个人往家里走去，黄显彩听到奶奶在家里一直高声跟他说话，他也大声回复着回来了。堂叔解释说以为只有黄显彩一个人，黑灯瞎火的担心他害怕，因此一直大声跟他说着话。 奶奶和妈妈在院子门口站着等他，看到另外还有两个感到很惊讶，黄显彩就说是外婆和大姨找到督察局来认亲，所以就带她们一起回来。 奶奶很热情的招呼她们，但是黄显彩看到妈妈听说后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外婆后，也不吭声，默默转身回她卧房去，再也没有出来过。 在客厅里，黄康才他们都热情的招待了外婆，黄显彩印象很深的是看到外婆总是两眼望向旁边的卧房，以泪洗面。 奶奶跑去厨房煮了鸡蛋面，大家边吃着面，边聊着家常。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奶奶担心他问道。 黄显彩就埋怨父亲回家也不带上他，也没有跟他说一声，然后本来还等黄康才回来，后来去食堂吃饭听说他自己已经回家了，又没钥匙开门住，所以才赶着回来，外婆老人家走不快。 “我就说刚才一开始我就听到是显彩在叫，你们还说不可能。”奶奶耳朵比较灵，她说起来还有点小得意。 堂叔说听到奶奶提醒后，大家才注意认真听对岸在叫什么，现在快入冬有点冷了，而且今晚的风有点大，因此声音传来断断续续，听不太清楚。 最后还是奶奶坚持说这就是自己小孙子的声音，最终大家还是听到了黄显彩大喊自己是显彩，才赶紧叫大堂叔去接他，并且说天冷江对岸山坳口那边风大，为了不把他冻坏了，就撑小渔船速度还快一些。 而黄康才讪笑一下，说当时有事着急着走，黄显彩又还没放学，反正他有时候也跑别的小孩子家去一起睡觉的，所以也不用担心他，自己去食堂吃饭，然后找个小孩那里一起挤挤睡觉就行了。 黄显彩听着他们聊家常到了挺晚，这时他年龄还比较小，很多听不太明白，而且也走了挺远的路，他就累得回房间睡觉去了，也不知道他们聊到几点。 第二天周末，外婆在家里待到周日下午，才跟着要回城里上班和上学的黄康才和黄显霞、黄显彩一起回城里。 黄显彩记得妈妈这两天一直都没有露面，外婆走的时候也是很伤心，一直流着泪，一步三回头。 这是黄显彩唯一一次见过外婆，后来再没有见过外婆。过了几年潮州的一个舅舅来城里找黄康才时，才知道外婆已经去世了。据说当初妈妈一直不愿意见外婆，可能一直埋怨她把她那么小年纪就抱给别人做童养媳，而自己改嫁走了。黄康才比较能理解，说那个时候农村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一个农村妇女要带大几个孩子那是非常艰辛的，只能说是时事弄人。 外婆告别黄康才他们后跟着大姨回到大姨家，也没呆多久就回粤省去了，由此大家天各一方，直至阴阳两隔。 而陪外婆来的大姨，黄显彩则再次见过一次，还是在1994年杭县庆祝建县千年搞放烟花的时候。那时庆祝活动搞的非常隆重，整个县城挤满了人，不大的县城城区据说当时聚集了各个乡镇的人差不多有20万人。 黄显彩傍晚在宿舍楼时，看到大姨带着她丈夫和两个小孩也在宿舍里，说今天带一家子来观看庆祝活动，于是黄康才安排姨丈跟黄康才挤一个房间，另外招待所里腾出一个房间来给大姨和小孩住。今天各个乡镇来人，也有很多督察的亲戚来了，所以房间也是爆满的，因此黄康才就叫黄显彩自己出去找其他同学那里安排一晚。 从闲聊中得知，原来大姨嫁到了卢峰那边一个村，还当上了村妇女主任，黄显彩心想原来是单位上班的人，怪不得大姨看着比妈妈看起来要年轻一些。 黄显彩也乐得放一天假，就满口答应，吃完饭就跑出去找小狗他们了。当时黄显彩和小狗他们在街上游荡最终集中到县政府广场那边等看江对面放烟花时，到处人山人海，不仅仅是各个街道塞满了人，就连草坪、花圃里都站满了人。 现在长大了，感觉过年没有了儿时那般的乐趣，主要也就是走家串户大家一年到头难得聚一聚的时机。 年初三家里摆个两三桌，接待三个姑姑和姐夫他们热热闹闹一整天后，感觉基本上年也过完了。 等过了初五出了新年后，大家差不多也去跟同学、朋友聚会去。 第180章 年架既出重聚首 今年是上大学后的第一年，为了不让各家亲戚觉得他考上大学了就了不起，都不去他们家拜年了。除了年初三雷打不动，招待姑丈和姐夫他们几家子来拜年外，其他几天黄显彩基本上都是根据黄康才他们的安排排满了拜年行程。 几天下来，将相关亲戚走完，年初五最后一天去玉女村的舅公家。以前是奶奶带着回她娘家省亲拜年的，她日渐衰老，好多年前就不再走动了，改由黄康才带着孙子孙女去。 平时大家说的腊月二十五是过“小年”，而在老家这边客家人一般是将腊月二十五到正月初五这10-11天称之为“年架”，也就是这段时间里处于“过年”期间。黄显彩之前看过相关资料，客家人将之称为“年架”，又叫“年界”、“年假”、“年家”、“年鴐”。其中，“年架”与“年鴐”同义（在古代，鴐与架通用），“年鴐”，就是乘着坐骑，走进“年界”，准备过年了。 这段时间每一个日子的称呼前面都加一个“年”字，比如年二十五、年三十、年初一、年初五等等，这样一来，“年”的味道就浓了。 进入“年架”后，农户都暂停下田工作，专心致志筹备过年事宜。家家户户开始囤积木柴、食油及过年食品，采购猪肉、鸡、鸭，炸豆腐、蒸年糕、做米粿等，还要将水缸盛满水，米缸装满米。 尤其是家家户户都要进行一次大扫除，清洗门窗、地板、家具、锅碗杯盘等，男女老幼还要理发、淋浴换上新的或清洁的衣裳，干干净净过新年。 在此期间，各种禁忌就比较多了，用客家俗语说就是“入哩年界禁忌多”。 比如左邻右舍之间不能相骂，不能讲不吉利的话，客家俗话说“入年架，讲好话”、“入年界，唔打跤（架），唔相骂”。特别是年初一这一天，忌用不吉利的字眼，如病、死、苦、贫、灾、乱、荒、杀等，若小孩子说了忌言时，大人要马上纠正说“童言无忌”。 而一般在正式招待客人的时候，客家主妇一般都是不上桌吃饭，都是在厨房以及接待客人时忙里忙外，但是她们再累、再忙，也没有一句怨言，实在是难得、可敬！ 而年初五过后就正式除了“年架”，也就是年过完了。年初五这一天也还有一种叫法是“破五”，破五前在“年架”内的诸多禁忌过此日过后皆可破。 同时，这一天各家各户都会再次祭拜，一是迎财神，二是送五穷，也有些是开市仪式。 年初五祭财神，据传财神即五路神，所谓五路，指东西南北中，意为出门五路，皆可得财。年初五零点过后或开始到大清早，每家每户打开大门和窗户，燃香放鞭炮或点烟花，向财神表示欢迎。因此，这一天又像除夕夜到年初一清早那般，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让人难以睡好。 年初五也是“送穷”日，“五穷”也叫“五鬼”，指“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等五种穷鬼。在迎接财神的同时，放鞭炮，打扫卫生。鞭炮得从每间房屋里往外头放，边放边往门外走，说是将一切不吉利的东西、一切妖魔鬼怪都轰出去，让它们离我们远远的，越远越好。 年初五一大早，黄显彩起来跟着奶奶一起祭拜等各项事宜后，才跟黄康才一起赶去舅公家拜年。回来后，黄显彩打电话给范恒家里，范恒说他们也是回老家过年才刚回来，他说阳衰也给他打了电话，说明天他也要到县城来找范恒，并且呆一两天还要去亲戚家。黄显彩听了也很高兴，同时还得问问他为什么把自己给“抛弃”在广州了呢？于是就跟范恒约好明天上午去他家。 第二天上午，黄显彩跟黄康才说他进城去跟同学聚聚，估计待个一两天，黄康才也由得他，只是叫他少喝酒。同时，他提醒黄显彩，姐姐黄显霞的预产期临近了，也就是一个两个礼拜内的事，而郑齐福又要上班他妈妈还得帮着带他兄弟也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小孩。 过一两天黄康才和妈妈也要进城去看望照顾下黄显霞。自从搬走新办公楼后，县局大院那边宿舍就多了，之前他们住的宿舍也都一直空着，于是他年前已经找督察局那边后勤科重新要了之前两间宿舍的钥匙，并过去打扫收拾了一番，就等年后在城里照顾黄显霞生小孩和坐月子时候可以住一段时间。 黄康才找出一个宿舍的钥匙来给他，让他晚上喝酒了没法回家来就去宿舍里那临时住一住。 黄显峰这两天也是外出跟同学朋友以及主要经销商那边拜拜年、聚会聚会之类的。于是黄显彩也不好借大哥的摩托车来用，同时两人的行动轨迹也不太一致，大家就各自行动，黄显彩踩单车进城，先到范恒家里。 他们家里挺热闹，也有中医院的同事来串门，范恒妈妈看到黄显彩很开心，说大半年没有见着了，新年更有新气象啊。范恒还在念初三的弟弟也都不陌生，黄显彩也鼓励鼓励他新年保送或者考上一中。 范恒也是一个心态比较好，比较乐观的人，虽然在复读，不过状态看着还挺好，黄显彩心里也是蛮欣慰的。 范恒也说他们复读班的老师也提起了黄显彩的案例，鼓励大家争取一年时间内再创佳绩。他妈妈就说你看还是要多向黄显彩学习，当然不要学他之前的那些调皮行为，学习学习他如何高三时恶补学习的方式方法呢。 听到范恒已经麻木的说着“知道，知道”，黄显彩不禁莞尔，看来他妈妈平时没少对他念叨。 大家喝茶聊天一阵，黄显彩就问还有哪些同学都在，范恒说城里住的同学基本上都在，他年前跟几个在放学时候一起坐过，还打电话给黄显彩堂叔家，不过说人都还没回来，还以为他不回来过年了呢。 范恒说他也跟强子、疯子、花腔打过电话，他们提议大家都差不多走完亲戚了，等会先到范恒家集合，然后方便一起去隔壁一中宿舍找郭立冬拜年，再去张明老师家串串门。 第181章 笑谈高校风云事 过了一会，赖阳盛也来了，大家先是互道“恭喜发财”新年贺词，倒茶就坐。 “好你个死阳衰！说了等我一起回的，你倒好，先到了羊城就把我抛弃了，自己先回了，害我找你姐夫感觉都挺尴尬的。”黄显彩捶了一拳赖阳盛，笑骂起来。 赖阳盛呵呵笑起来：“我不是到了县城，还得有车赶回老家去嘛，怕时间接不上，就先回了。” “有什么尴尬的，我都跟他交代好了，也给你留下联系号码了，找他一样的嘛。他们过年没有回来，不过打电话跟我说了把你安顿送上车了，我也就放心了。” 范恒也是哈哈笑着：“阳衰最喜欢‘抛弃’了。上学时候追着这个妹纸，又丢一边去追那个妹纸了。” 于是，几人又聊起在外上学的一些趣事来，范恒妈妈在厨房忙碌，偶尔出来找东西时也热闹一下。 中午之前其他几个同学也都陆陆续续来到范恒家来，离别多时的老同学重聚首，顿时热闹一片。 相互之间各自询问对方在其他城市上学的那些事。 疯子变化挺大，之前就本是一副壮实的身体，现在看起来更加壮了。他是在沪市浦东那边上学，他说他除了喜欢踢球，平时也老是往学校的健身房跑，于是大家轮流凑过去摸他胸肌和肱二头肌。 “啧啧啧，这规模！不要说飞机场了，就是小笼包女生都比不过你了啊。”板子大笑起来。 “太平公主见了疯子，哭晕在马桶上！”阳衰也是嘿嘿笑着。 花腔咪咪笑着摇摇头。 花腔是在燕京理工大学，他说燕京的大学太多了，他们学校周边就有一堆，北边有人民大学，南边有民族大学，东边有财经大学、交通大学、邮电大学和师范大学，全都是好的大学，就他学校最次了。 “去！......”花腔的吐槽迎得大家的一阵嘘声。 “你学校也是211的，在我们面前说最次，那我们学校都算了渣了！”黄显彩在上学期间也了解了一点，燕京高校数量众多，足足有大几十家高校在燕京，单单211高校就有20多所，包括华强大佬所在理工大学。 “不过隔着一条马路就是外国语大学，里面漂亮妹纸多啊。这是阳衰的最爱了！”花腔讪笑一下，赶紧把话题转开，并朝赖阳盛挤眉弄眼。 “唉！实力不允许啊！”赖阳盛叹口气，略做遗憾，“我只能偏偶一方，在大西北发配几年了。” “再说了，长安的高校也是众多，虽然比不上燕京，也不遑多让，大几十家的，我们学校也只是一般本科，在大西北还算得上是财经领域内的重要学校，放在全国来说就是小弟了。” “得了吧你，你毕竟还在关中，十三朝古都长安耶。自古长安多才子，风流倜傥招彩蝶。”黄显彩揶揄道，“我才算是真正发配荒芜黄土高坡，风沙之地。虽说学校号称是由内贸部在部署的‘五大商学院’之一，但也只能算是小弟的小弟。” 大家纷纷好奇另外四所商学院是哪几家？ 黄显彩回忆了下当初老师和学长们聊天时所介绍的，说道：“燕京商学院、津门商学院、临安商学院、渝州商学院。” 大家才说还有这种说法呢。 “是啊，据说正在改革中央部委，内贸部也要即将撤并到统一的商业部门了，我们这些几家商学院也即将要改为中央和地方管理共建，由嫡子变为庶子了啊！”黄显彩摇摇头说。 “说起美女，江南才是盛产美女。”赖阳盛把矛头转向杨子强，“还得是强子幸福啊，身在临安。连苏大才子都把西湖来把美女比。” “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花腔和黄显彩异口同声吟起诗句。 “咸菜和阳衰就知足吧。四大美女也就只有西施是浙省江南人，其他三个都是偏大西北的啊。你看貂蝉是晋省的，靠近西北了吧？另外王昭君和杨玉环都是陇省和秦省之人，不刚好是你俩所在地方呢。”强子乐呵呵说道。 “好家伙，你们几个不是人手一个四大美女，要么就是抱拥走向国际气质的一堆现代美女们。可怜我在浦东新区，乡下地方，啥世面没见过。”疯子不情愿了，直嚷嚷道。 “得了吧你，你在几十年前就是国际大都市的沪市待着，名媛荟聚之地，偷着乐吧。”赖阳盛撇撇嘴，掰着指头数，“你看啊，什么阮玲玉啊、陆小曼啊、张爱玲啊、郭婉莹啊、胡蝶啊，......，一堆美女。” 沪市作为华夏近代的国际大都市，高校数量也是众多，超过半百，也有像复旦、同济、交大和华师等国内知名高校。 大家纷纷说着学校的各种轶事，相互打探对方的风流史，一阵嘻嘻哈哈笑声中，充分渲染出春节的热闹气氛。 唯有板子自嘲说自己就苦逼咯，还得奋战半年，过五关斩六将，最终还得再一次打过高考这个“boss”才算解放。 他妈妈在厨房也听着大家所聊的一句半句的，特别是对板子所说的特别耳灵，端菜出来时跟大家寒暄一下说快开饭了，同时免不得由说板子几句，比如说时间不多了还不努力啊，还总是去打乒乓球，或者想着玩的。 板子则回应说那也得需要有休息的时间啊。大家也纷纷说阿姨，确实还是要劳逸结合啊，板子也知道分寸的，再考一次肯定考上好学校呢，不用太担心。 在范恒妈妈的招呼下，大家围坐在餐桌上，开始吃午饭，还热了一壶米酒，说是从乡下老家带来的，大家尝尝，却也交代板子简单咪几口，意思意思就好了，还在上学不要影响脑子。 搞得板子又是一阵叹气，说上学就是被管的死死的，这不能干，那不能干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大家也没有喝太多酒，饭菜也是主要过年备好的鸡鸭鱼以及菜市场去买的搞几个小炒菜，不过也是边聊边喝一个来小时，重新泡茶稍作休息后，大家就准备去几个老师家拜拜年。 第182章 师恩如海涌心怀 大家计划一下，首先先去一中教师家属楼，那里住着班主任郭立冬，还有语文老师陈飞雄，然后再转战去张明老师自己买地新盖的小楼。 大家浩浩荡荡行走两百米，就到了校门口。——是的，浩浩荡荡，这时候的在外求学归来，犹如荣归故里般，并且都喝了一些酒，内心都涌起一股豪气那般。 又是见到了熟悉的门卫校警，他们对黄显彩和板子比较熟悉，纷纷打起招呼。黄显彩也掏出烟来分散给他们，并且一起点上，简单聊几句，他们说郭主任和陈老师应该都在家，今天没见他们出门呢。 于是大家熟门熟路的摸上楼去，郭立冬看到他们乐得笑不拢嘴，赶紧招呼大家进门坐下，开始泡茶。 大家开始聊起来，无外乎就是目前大家在各地学校的学习和生活概况，接着又说起当年高中时候的一些轶事来，直到门口又出现两三个看起来比大家要年长一些的人来访，开口向郭老师拜年。 看到有有不认识的学长校友来拜访郭立冬，大家看看也不知不觉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颇有默契的对望一下，纷纷起身跟郭立冬告别。 接下来大家继续到楼上的陈飞雄老师家里，过年期间老师们家里都是大开着门，随时迎接在外求学和工作的学生们来串门拜访。 陈飞雄老师看到大家，很是开心，连忙请大家就坐，重新开始泡茶，并且打听大家在外的学习生活情况。 大家对陈飞雄老师都还是比较尊敬的，老教师没过几年就即将退休了，公正不阿的，对待每个学生都同样的公平，不管你是学习成绩好，还是调皮捣蛋的“差生”，他都一视同仁，该严厉时候严厉，该关怀时候很善心。 在聊天时，陈老师还特意提起黄显彩说他也没想到黄显彩还能考到重点线成绩，就是可惜了，之前浪费了两年时间，否则都是好好学习的话，也是可以考上那些211学校了。他也提到现在高三动员大会上，开始拿黄显彩的案例给学弟学妹们说，激励他们不要放弃最后一年时间，这是一个仍然可以改变命运的关键一年。 “还是老师们对我们每个同学的关心关爱，不放弃一个学生，长时间的关怀、鼓励，让学生在关键时候有所感悟，所以桃李满天下啊。”黄显彩也是感激回复道。 他是真感激陈老师，经历过很多老师，一般对他之前这种“差生”做教育思想工作，当然作为老师都会进行处理，毕竟是育人为本嘛，但有没有那么耐心，有没有那么上心，大家还是能感受得到的。 陈飞雄平时是一个看起来比较不苟言笑的老师，对学生也比较严肃，因此同学们除了上课时候接触，课下也比较少与他来往。 黄显彩记得自己留级高一后，之前高一时玩得好的张欣同学经自己介绍带着去小狗那边一起玩过几次，开始熟悉起来后他们也经常在一块玩。那段时间小狗他们在社会上跟别的地盘社会人经常起矛盾，免不了各种冲突和打斗，又碰上第二波的严打，所以总被通缉。 有一次听说小狗跑出去躲了几个月回来了，张欣约黄显彩一起去找小狗探望探望的，刚好黄显彩被老师找有事要稍微迟点才去，于是张欣跟一个初三同是菇田的学生，还有在武装部大院开的一个财会职业技术班学生三人先去了。 等黄显彩熬到可以准备走的时候，那个职校的学生跑来学校跟他说，他们十几个跟小狗在一起的人都被抓了，而他刚好出去买东西躲过了一劫，他回来时看到很多督察围住了藏身所在地方，他就在周边跟其他围观群众一起静静看着，十几个人用绳子绑着连在一起被押出来，他推着自行车一路跟随，看他们都被送去了县局。 晚上回家后，黄康才还问他还有没有经常跟小狗一起玩，黄显彩回复说他都跑路去了，很少见到他呢。黄康才提醒说少跟小狗一起玩，今天他就被抓了，连同他们在一起的全都被送进看所守。黄显彩就说他听正好看到的同学说了，还有一两个也还是一中的学生呢。 黄康才说那这两个同学完蛋了，进所里了没几个月调查出不来，肯定得会被学校辞退。 后来还真是，足足过了三个月后经过调查清楚，张欣两个学生确实是那天去找小狗玩的，之前也没有查到有犯什么案子，才被放出来。黄显彩心里还很庆幸那天还好没有过去，否则也得是这个下场了。 张欣放出来那天，两个光头刚放出来的，身上啥也没有，就来到教室窗外找黄显彩。刚好是陈飞雄老师的语文课，黄显彩鉴于陈老师比较严格，也比较敬重他 的，因此用口型说等下课后，他两个比较着急，要他尽快现在就出来。 两个光头在窗外的非常显眼，同学们不断往外看，这个异常行为也引起了陈老师的注意，就问怎么回事？ “陈老师，是我的朋友来找我有急事，我先请一下假。”黄显彩说完就起身走出教室外，急匆匆跟张欣他们两个下楼了。 教室在五楼，走了两层后黄显彩听到楼梯口那边传来声音，隐约听着是陈老师的声音，但由于顾着跟张欣他们说话，也没有听清楚是什么内容。 三个人跑到操场一角的小花园里，寒暄了一下，张欣说他们刚出来身无分文的，得尽快回家，他们光头一个的太惹眼了不方便，只有来找死党帮忙了。这时候上学时候学生一般也没什么钱在身上的，于是黄显彩就找他们一些条件都比较好的菇田同学借钱，总算是安排好了。 后来回学校后，听赖阳盛、板子他们说那天是陈老师在楼梯口大声叫他回来。 原来陈老师听黄显彩说是朋友来找后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任由他就跑出去了，回过头来想想是两个光头一看就是社会人的样子，非常担心黄显彩被他们敲诈之类的，就停下讲课急忙跑出去叫他回来，可才一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第183章 恋梦轻启未知门 陈老师回到教室后问赖阳盛他们知道什么情况，想叫赖阳盛出去找黄显彩回来，免得出事。 赖阳盛才说那两个也是一中的学生，跟黄显彩关系很好的，板子也确认了，陈老师才放心下来，接着语重心长的告诫大家，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有什么事情要及时向老师汇报。 后来阳衰和板子说当时陈老师那是真急了，那时情绪露出的样子他们都感受到。 因此，黄显彩对于陈飞雄老师也一直更加尊敬。 也是直到另外一拨校友来拜访陈飞雄老师时，大家才起身告辞离开。 出了校门，大家就往城西那边张明老师家去，强子认识他新盖的房子，离强子家房子不远。 大家一路上嬉笑打闹，相互打探在学校有没谈女朋友，当大家看向某一个人时，纷纷摇头表示没有。 大家看向黄显彩时，黄显彩也跟着拼命摇头，心里默念着：我想通了，我也只能算是单相思，一厢情愿，也不算是谈恋爱了吧，嘿嘿...... 问起花腔，他说我这么一个腼腆的人，人又不帅，说话又直，哪有什么女生喜欢啊，情窦还未开呢。 赖阳盛就笑话他：“你还情窦未开？高三时候就总是喜欢找彬彬同学呢！” 花腔脸都红了：“我那是喜欢跟同学讨论文学呢。她也喜欢看《红楼梦》，我也喜欢看，有时候一起讨论讨论。” “是是是，你们都是文青，讨论文学作品是追女孩子一贯的手法。”板子也取笑，惹来大家一阵哄笑。 “你们一帮文盲。”花腔摇头笑笑，捅捅阳衰：“唉，你刚又摇什么头啊？！你敢说你没有？！” 板子跟着起哄：“之前在高中被严管时候就骚唧唧的，到了大学还不放飞自我了？！” 阳衰苦笑一番：“真没有啊。我们小地方过去的，哪有什么优势可言啊？苦逼一个呢，也没啥妹子能看上我的。” 黄显彩揭他老底：“不要脸的阳衰，说的好无辜。特麽的，我都帮你去扛过一次“见光死”的雷，平时不知道撩过多少妹纸，见过多少网友了吧？” 他们一下来了吃瓜的兴趣，抓着黄显彩连忙打听情况。 黄显彩把放假时替他去见网友的事说了一遍，大家也是笑的不要不要。 阳衰脸不红，色不改，一本正经说道：“对世界存在未知的美好大家都是保持着好奇心的嘛！我也只是秉着探寻美好去看一看，但一个也没对上眼啊，又哪来的恋爱呢？” 好有道理啊！ 疯子说他在沪市在学校里搞点小买卖，比如碟片啊，随身听啊，cd机啊之类的，对女性绝缘，不过他说他们宿舍就有一个舍友很快就追妹纸：“那个骚货，追班里一个女生好长时间，每天都给她写情书，送早餐，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整天都黏在一起，像连体婴，整一个舔狗般！” 说罢，疯子啧啧啧摇头，好一副嫌弃的样子...... “段子倒是听了不少，爱情之路就是一个无尽的深渊之路，都不敢去尝试了哇。比如......”阳衰掰着指头慢慢道来：“一见钟情，......” 他话音未落，疯子抢着说：“我知道，我知道！......” “接下来，先是两情相悦，三生有幸，四季如春，五湖四海；再是，六神无主，七上八下，八面春风，九九同心，十分幸福。” “啊！为什么我听到的是不同的版本？！”阳衰故作惊讶，睁大了眼睛，摇着头说，“我听同学他们说的不是你这样的啊。” “他们说的是一见钟情，两人同床，三更半夜、四脚朝天，五指神功，六神无主，七窍冒火，扒不出来，九浅一深，十分过瘾，或者十分疲惫啊！” 鹅鹅鹅...... 众人轰笑起来，强子也笑着摇摇头，黄显彩也是笑出了眼泪： “还得是阳衰，荤段子多，一个字：骚！” “周星星都说：一个字，绝！” 就这么一路笑闹着，在强子带路下到了张明老师的新家。 张明看到大家过来拜年，也是很开心，热情招待着泡茶，叫大家吃柑橘，嗑瓜子等茶点，接着就是介绍各自的学习生活状况。 接下来就是一阵寒暄，张明问大家，最近这半年在学校的生活情况，以及目前一中的一些新的状况。 差不多聊了一个小时候，也有其他校友来拜访了，大家才起身告辞。 路上大家商量下一步去处。 赖阳盛说他亲戚也走完了，就跟大家见面聚聚，没啥事就回菇田。大家说现在各奔东西的，难得来一趟城里，大家就继续晚上聚一聚，他明天才回去。 于是，花腔说等会去他家里，晚上就在他家吃饭，疯子说下半场就去他家玩，顺便也可以住在他家里。 路上，黄显彩和疯子聊起他在沪市上学情况，疯子说起他在学校里搞小买卖的一些趣事。其中黄显彩对疯子说起他自己淘来的cd随身听倒是很感兴趣，目前这个比较少见，特别是小地方都没有见过，基本上大家都还是用的磁带随身听。 “你如果想要的话，我这台先转让给你，我回沪市再搞过一台。”疯子对黄显彩说。 “一台多少钱？” “我买来800元，才用了两三个月，就原价给你就行。”疯子爽快回答，“晚上去我家先看看。” “我想一想，你几时要走？走之前我联系你。”黄显彩跟疯子约定好。 接着，大家走了将近两公里，回到城中心，花腔家在邮电局对面盖的一栋房子。 过年期间，像很多鸡鸭鱼啊，肉丸鱼丸啊之类很多是现成的，搞一顿饭也比较容易。到花腔家后大家先跟他爸妈拜年，寒暄一会后，他们就去准备晚餐。 花腔说去打电话，再叫还有在县城的同学。过了一会他回客厅来说张艺、黄开和彬彬同学上午都出去了没找到他们，现在都在，他们一会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