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松良机关长刚刚离开北平,老鬼子就悄然采取了行动,秘密逮捕了那个女学生。
晚上师徒两人坐在书房内。
老鬼子喝口水,佩服道:“我审了她将近半天时间,可她竟然宁死不说,很有骨头。”
欧阳南听到这番话心情安定了许多,心中有些激动,问说:“这么说她是抗日志士?”
老鬼子想了想,摇头道:“目前我还无法确定。”
欧阳南心中微跳,望着他犹豫了下,低声问道:“你打了她?”
“嗯,但不是很重。”老鬼子点头承认,情绪有些复杂地说:“我怕他是松良的棋子,到时我们都得嗝屁。”
欧阳南愣愣地看着老鬼子,忽然笑了笑说:“师父,你老人家是不是太过于敏感了?”
老鬼子望着他那张深刻鲜明诚实忠厚的脸,眉头皱了皱,提醒道:“小子你要知道,救人并非易事,搞不好我们连老本都得搭上。”
欧阳南闻听收住笑容,漂亮的眉眼间多了一丝凝重和认真。他很清楚老鬼子话中的含义,深知做出判断的正确与否,那就是生与死。
他摸着下巴,沉思了半晌,平静地说:“明天我去看看。”
老鬼子想了想,点头道:“你应该去看看,也许你的直观感觉就能判断出来什么。”
欧阳南静静地说:“嗯,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老鬼子平静地说:“我相信你的判断。”
欧阳南知道老鬼子这句话,就等于把命交给了他,心中感动不已。
……
在戒备森严的地下审讯室内,有个短发的女学生被扣在刑讯椅子上,俊俏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欧阳南和老鬼子来到审讯室门外。
老鬼子摆了摆手,站在门旁的鬼子兵,立即打开了门然后躬身退出了这里。
欧阳南走了进去,踱到女学生面前站住了脚步,双眼紧紧盯着女学生那漂亮的面孔,细细观察她每个微小的神态变化。
这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关系到他和老鬼子的生死。
“你叫什么名字?”欧阳南观察了一会儿,平静地问道。
“我以前说过。”女学生用敌视的目光瞟了他一眼,藐视道。
“是我在问你。”欧阳南发出了冷冷声音。
“卢小华。”女学生不想和他废话,干脆道。
欧阳南突然发问:“你认识松良机关长?”
卢小华眉头微皱,下意识道:“什么松良机关长,岂有此理。”
欧阳南眼睛紧紧盯住她的双眸,注意到姑娘微眯着眼睛里露出少许的惘然并疾速转为平静,又迅即转为惑然,却没有一丝异色与遮掩。他便意识到这个女学生确实不知道松良机关长是什么人。
得到这个答案,欧阳南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目光。他微微舒了口气,缓缓说道:“那么你与我们大日本皇军有什么协议吗?如果有,我就立即放了你。”
卢小华面带鄙视的神态,不屑道:“我与你们侵略者有协议?开什么玩笑。”
欧阳南立即断定老鬼子担心的事并不存在,松良是在利用她,要把北平地下党一打尽。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目前看来对方很可能出现了叛徒,而这个叛徒正掌握在松良的手中。
想到这里,冷漠道:“你已经被特务机关跟踪了多日,我们以为你是他们的人。如果是的话,何必如此呢?”
卢小华闻听大吃一惊,面部表情出现了剧烈变化,神情中出现了紊乱,愕然道:“啊?你说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跟踪我?”
欧阳南冷哼道:“这就要问你了。”
卢小华似乎拥有比一般人更坚强的意志,迅速恢复了镇静,心中生出了强烈的警惕。眼中露出了鄙视目光:“我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和侵略者合作!你不要再玩什么鬼把戏,这对我没有用。”
欧阳南突然问道:“你是地下党!”
卢小华开始还有些受到震荡之后的情绪,渐渐的便显得自然了许多。虽然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但旋即这抹异色变成了平静与不屑:“你说什么,我根本没听懂。”
欧阳南望着她似乎摸到了点什么,嘴角逸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淡淡说道:“如果你是地下党的话,那么你们的组织很可能因为你而损失惨重。”
卢小华闻听一震,俏眉微微皱了皱。但情绪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冷冷地说:“你说再多也没有用,要想从我嘴里想得到些什么,那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欧阳南眼球转了转,故作冷酷的姿态,用威胁的口气说:“很好!我可以把和你所有接触过的人全部抓起来,还有你的家人。如果你想救他们,只能与我们合作。”
卢小华眼中倏然喷出怒火,愤怒地吼道:“侵略者!刽子手!你杀不尽我们中国人,直到我们把你们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家园。”
欧阳南闻听心中震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个懦弱的女学生竟然能如此的大义凛然,宁死不屈的精神,心中不由肃然起敬。
极力稳了稳心神,转身走出了刑讯室。
欧阳南面对通道里很多鬼子兵,故作发怒的模样,用日语狠狠吼道:“巴嘎!我要亲自毙了她。”
“哈伊!”
老鬼子配合他躬身喊道。
“哈伊!”
所有鬼子兵都躬身喊道。
……
当天晚上,北平天上的乌云遮住月亮,只有几颗顽皮的星星透过乌云的缝隙,顽强地眨着眼睛。
一阵微风吹过,大街上被卷起几块纸屑,摇晃着飞向漆黑的夜空,一切都显得那么幽静和诡异。
此时,老鬼子从地下监牢里把卢小华提了出来,直接塞进了吉普车。
接着,由一辆轿车,一辆吉普车,一辆军用卡车组成的车队驶出了联队总部。
军用卡车上载有一个班全副武装的鬼子兵。
当车队驶到一片黑幽树林边缘时停了下来。
老鬼子跳下吉普车,朝卡车上的鬼子兵招了招手,同时发出了指令。
鬼子兵纷纷跳下车,按照老鬼子指定的位置端着大枪警戒在周围。
老鬼子把卢小华押出了吉普车向树林中走去。
欧阳南推开轿车门走了下来,站在车旁四处扫视了一会儿,然后朝老鬼子方向走去。
老鬼子押着卢小华走到林中大约百米距离时站住了脚步。
欧阳南走了上来,朝老鬼子摆了摆手。
老鬼子暗暗点头示意,然后返身退回到百米外鬼子兵那里,并指挥鬼子兵向左右散开。
欧阳南来到卢小华面前,望着她问道:“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卢小华平静而不屑道:“我说过,中国人你是杀不尽的。”
欧阳南掏出手枪对准了她的脑袋:“你就不怕死?”
卢小华眼睛都连眨没有眨,毫不畏惧道:“为了把你们侵略者赶走,就算我死了也值得。”
欧阳南放下手枪,微微舒出口气,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好吧,我现在放你走,但你要记住几个月内不要抛头露面。你要听好了,我现在解开你的手铐,等到枪响后,你就装做倒下。其他什么话都不要说,也不要问,更不要怀疑我救你的动机。”
欧阳南迅速打开卢小华的手铐。
“啪、啪。”
欧阳南朝地下打了两枪,并急促用手推她说道:“快倒下!”
卢小华在惊愕中向地下倒去。
“啪”
欧阳南又向远处放了一枪,然后压低声音说:“记住,我没有恶意也没有什么阴谋,将来有缘得话,我们还能相见。”
躺在地上惊愕中的卢小华,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欧阳南迟疑下,终于忍不住轻轻说了一句:“因为我是中国人。”
“啊?”卢小华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
“在我们离开前不要动。还有你已经被特高课盯上,你必须隐藏行踪几个月。再见。”欧阳南低声嘱咐几句,然后转身离去。
欧阳南回到轿车上之后,老鬼子摆手命令鬼子兵收队上车。
车队返回到驻地。
别墅书房内,老鬼子端着两个酒杯坐在书桌旁,面对着欧阳南抱怨道:“他娘的,救一个人还真是费劲。”
“师父,这个女学生真的了不起,宁死不屈,大义凛然。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有谁会相信呢?我在想当我面临这种时刻能不能做到像她那样无所畏惧呢?”欧阳南接过酒杯喝口酒,颇有感触道。
“嗯,一个女孩子能做到这样,很了不起!”老鬼子喝口酒,点头佩服道。
“师父,那些鬼子兵不会发现什么吧?”欧阳南有些担心问道。
“不会,放心吧。就算他们发现了什么,还以为是长官特意安排的。”老鬼子毫不在意道。
“嘿嘿,还是师父有经验。”欧阳南笑道。
“当然了,这些鬼子兵在我手里就是听命令的机器。”老鬼子歪嘴嘲笑道。
第二天早晨,欧阳南刚刚来到办公室,突然被联队长叫到了办公室。
欧阳南怀着平静的心情走进了联队长办公室。
“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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