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子思索了很久,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在哈尔滨的时候,我的手下有个叫大久保二的家伙,和傻小子岁数相仿。他是日本吉林垦荒者的后代,后来那个日本村子闹瘟疫,人几乎死绝了,偏偏只剩下他。再后来被佐藤收留,成了我的手下。”
“哦?什么意思?”欧阳南不解道。
“你要听我把话说完。”老鬼子瞪了他一眼,不满道。
“好吧,继续说。”欧阳南咋舌做个鬼脸,摆手说道。
“这小子可能受了刺激,有时就像畜生一样发疯。有一次发疯强叉了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老鬼子脸色阴沉说道。
“啊?”欧阳南震惊瞪大了眼睛。
“妈的,那个该死的少佐,就是你冒充的佐藤。”老鬼子咬牙说道。
“我知道,你继续说呀。”欧阳俊点头道。
“佐藤不但没有处罚他,还用战刀劈了那个小女孩。那个场面真是揪心呀。”老鬼子眼睛通红脸色黯然,愤然说道。
“蓬!畜生!”欧阳南满脸怒色,一拳砸在桌子上。
“喂!你别把桌子砸坏了。”老鬼子瞪眼道。
“继续!”欧阳俊扬眉道。
“后来在训练时我在手榴弹上做了手脚,这小子刚刚拉线,就被炸死了。嘿嘿,我不能让他活着。”老鬼子勾嘴得意道。
“好!后来呢?”欧阳俊觉得很解恨,问道。
“佐藤根本不管这小子的死活,由于他也没有什么家人,我也没有上报死亡名单,暗中把他扔到乱石岗。就这样不了了之,没有人知道他存在过。”老鬼子眯眼笑道。
“我明白了,你是想让卢俊杰冒充这个小子?”欧阳南终于明白这个故事的结局。
“聪明。”老鬼子挑眉笑道道。
“不成呀,那些和他一起训练的鬼子兵可知道那个大久保二已经被炸死了。”欧阳南微微摇头,按照正常推理道。
“屁呀,当时就我和那个佐藤在旁看着他被炸死的,佐藤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走了。你瞎猜什么。”老鬼子斜眼望着他,不满道。
“怎么还得有些档案吧?”欧阳南琢磨道。
“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办法搞到手。你是不是太啰嗦了。”老鬼子沉下脸,真的生气了。
“嘿嘿,师父您别生气,我这不是提醒吗。”欧阳南满脸堆笑道。
“以后这些事不用你提醒,你师父我是干什么的,难道你不清楚吗?”老鬼子有些不满,教训道。
“师父当然是算无遗漏的大侠神偷。嘿嘿。”欧阳南立马恭维道。
“哈哈,这还差不多。”老鬼子脸色放晴,高兴笑了起来。
“可是卢俊杰不会说日语,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欧阳南犯愁道。
“那个大久保日语也不怎么样,你看看能不能教他说日语。”老鬼子琢磨道。
“这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问题,我看这件事还是算了吧。”欧阳南想到语言问题,立马泄气摇头道。
“只要他勤学苦练,在这种环境中,少说多听,很快就成。”老鬼子似乎很有信心,说道。
“这事很冒险,出点差错我们都会完蛋,如果他是北平人,那想都不要想了。”欧阳南思索道。
“事又说过来,不冒点险就干不成大事。”老鬼子仍然坚持说道。
欧阳南沉默了许久,点头道:“明天我详细的问问他。”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钟,三人又集中在那片小树林内。
“咦?你的眼睛怎么通红?”欧阳南问卢俊杰道。
“我练了一夜。”卢俊杰答道。
“一夜没休息?那怎么能成呢?这也不是风吹的。”欧阳南眉头皱道。
“嘿嘿,我妹妹昨天问你了,她很高兴。”卢俊杰小声说道。
“你都和她说啥了?”欧阳南感到很有兴趣,立马追问道。
“我说我妹夫教我功夫。”卢俊杰随口说道。
“啊?你小子是不是有意的,看我不把你揍扁。”欧阳南笑道。
“有点,我妹妹成天疯,得有人管着点。”卢俊杰承认道。
“好了,我们不说这件事。那么我问你,你们家是北平的吗?”欧阳南想了想,调转了话题问道。
“不是,我家在张家口。”卢俊杰答道。
“哦?那你怎么来到北平了?”欧阳俊问道。
“一言难尽,我家在张家口开了个煎饼店,还能维持生计。就在我妹妹考上燕京大学时,有个财主家的少爷总是调戏我妹妹,被我一脚踢在卵蛋上,当时他就昏了过去。我吓得够呛,就和妹妹来到北平,妹妹上学,我拉车赚钱生活。”卢俊杰叹口气说道。
“呵呵,那人死了没有?”欧阳南憋不住笑。
“没有。后来听说他那玩意儿硬不起来,总想找我报仇。”卢俊杰憨笑道。
“这么多年你没回家看看吗?”欧阳南想了想,问道。
“没有,听说那个家伙后来加入了什么军统,在张家口什么军统站里当中尉参谋。这下我更不敢回家了。”卢俊杰挠头说道。
“难道你回家他还敢杀了你?”欧阳南眨眼问道。
“杀我到不能,但能阉了我,我怕当太监呀。”卢俊杰一脸凄惨相,余悸道。
“哈哈,还真不能回家。”欧阳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唉,为此爹妈还借了高利贷,到现在还没有还清,很辛苦呀。”卢俊杰叹息道。
“我想让你学日语,不知你能不能学得来?”欧阳南琢磨了下,沉声道。
“日语,我会点,巴嘎、米西米西。”卢俊杰眨眼说道。
“这算什么日语,要达到能用日语会话。”欧阳南勾嘴道。
“没问题。”卢俊杰说起了日语。
“哦?”欧阳南愣了愣,开始和用日语对话,总体感觉还算准确。
“怎么样?我还行吧?”卢俊杰傲然道。
“你在哪里学的?”欧阳南惊讶问道。
“我在日本人开设的纺纱厂当过两年机修学徒,那个师父就是日本人。”卢俊杰解释道。
“难怪你对修理汽车感兴趣,很好。”欧阳南恍然道。
欧阳南和老鬼子交换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