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欧阳南终于等到了那位消失已久的老师徐凌转来的密信,约他中午在百顺胡同里一家日本酒馆见面。
“师父,没想到吧,那个消失已久的徐凌要见我。”欧阳南立即把老鬼子叫到了办公室,满脸兴奋小声说道。
“是没想到,这个徐凌真不是一般人,居然敢约你见面,可见此人不一般。”老鬼子摸着下巴,佩服道。
“师父,自从卢小华牺牲后,我们就和地下党失去了联系,这次兴许我们能和地下党重新建立起联系。”欧阳南兴奋道。
“重新建立起联系当然好,但是你不能鲁莽行事,毕竟你现在身份是日军中佐,操之过急会给徐凌留下阴谋的感觉。你要渐进式接触,慢慢渗透,接触时间长了,就能找到切入的契机。”老鬼子思索道。
“明白。我想这次见面,估计徐凌帮我把银行的事办妥了,我们把“鼓捣金砖”全部带上。”欧阳南点头思索道。
“没错,徐凌是想还你这个人情,也许是有意要接触你。”老鬼子分析道。
“嗯,我很解徐凌这个人,很讲信用。”欧阳南点头道。
“见面不到几个小时就能了解他?”老鬼子斜眼瞧他,勾嘴道。
“直觉吧。可我相信我的直觉。”欧阳南挑眉笑道。
“好吧。我也相信你一次直觉。”老鬼子点头笑道。
……
日本酒馆位于百顺胡同东头,是一个日本人开的餐馆,里面装饰包括人员全部是日本风格。
欧阳南推门走进了酒馆。
“欢迎光临。”
两个日本女人穿着和服,说着生硬的中国话,躬身相迎。
“我在这里。”
前方包间拉门被推开,徐凌探出身来微笑着朝他摆手道。
欧阳南心中高兴,笑嘻嘻跑进包间盘腿坐了下来。
“你的姿势不对。”徐凌摇头笑着纠正道。
“管那些干什么,舒服就行。”欧阳南眯眼笑道。
“我们喝点酒吧。”徐凌给欧阳南倒了杯酒,“放心,老师不会毒学生的。”
“嘻嘻,我根本没往这上面想。来,老师,你能见我让我很高兴,我先敬老师一杯。”欧阳南端起酒杯,恭敬说道。
“我能看透世上很多人,可是却看不透你。来,喝!”徐凌举杯摇头笑道。
两人同时干了一杯酒。
“你让我想了很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会再问。如果你说了,我会帮你隐藏这个秘密。”徐凌话中有话,试探着婉转说道。
他对欧阳南这个人确实很感兴趣,这样的人他很想尝试着接触一下。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反正你是我的老师,我是你的学生,这就够了。”欧阳南咧嘴笑道。
“说得好,老师敬你一杯救命之恩。”徐凌脸色依然很沉稳,举杯说道。
“救老师,可是天经地义。不用谢。干杯!”欧阳南话语很实在,也很透彻,带着某种暗示说道。
两人又喝了一杯,开始聊了起来。
“老师,你怎么选择这种地方?”欧阳南好奇问道。
“这里怎么了?是不是叉院的地方。哈哈。”徐凌哈哈笑道。
“是的,这里可是有名的八大胡同。”欧阳南眯眼笑道。
“八大胡同之一。不要想歪了,老师又不是想邀请你逛叉院。主要是考虑我们双方的安全问题。”徐凌微笑着解释道。
“呵呵,老师很幽默,想得也很周到。”欧阳南点头道。
“我们不说这些,我已经帮你找好了银行,是花旗银行。你可以把金条等有价值的物品存放到他们那里。做抵押贷款也行或者按照市价折合美元也成。我看你就折合美元吧。”徐凌想了想,平静地说。
“谢谢老师,下一步如何办理呢?”欧阳南问道。
“需要留有签字笔迹,你本人必须去一趟,谁也代替不了。”徐凌解释道。
“我们什么时候去?”欧阳南问道。
“最好现在,因为我现在有时间,可以指点你怎么做。”徐凌说道。
“好。我们现在就走。”
欧阳南抢先结账,然后和徐凌走出了酒馆,坐进了等候在这里的轿车。
“我们去哪里?”老鬼子问道。
“花旗银行。”欧阳南说道。
轿车离开了这里。
大约十几分钟后,轿车停在了东交民巷花旗银行门前。
徐凌和欧阳南走了进去,老鬼子则在后面提着两个装满金砖的箱包。
他们受到了银行方面热情洋溢的接待,银行服务非常到位,很快就办完了所有存储手续。
最后,欧阳南得到了一本支票。
“我的学生简直就是大富翁。”徐凌感慨道。
“老师,我想给你点零花钱,怎么样?”欧阳南眯眼挑眉道。
“好哇,老师现在很寒酸。”徐凌逗道。
欧阳南立马开出了第一张大额支票,然后递给了徐凌。
“哦?二十万美金,这也是零花钱?”徐凌震惊道。
“拿着吧,省得你那么寒酸,让人说学生是富翁,老师却是穷光蛋,我可没脸见人。”欧阳南打趣道。
“有个好学生,一生足矣。”徐凌颇为感慨,然后也没有客气把支票揣了起来。
他觉得鬼子给的钱不要白不要,越多越好。
轿车离开了这里,快速在路上行驶着。
“老师你还有其他事需要我帮助你办吗?”欧阳南已经看出徐凌似乎有事要求助于他,只是迟迟没有开口,于是说道。
“是的,老师有个老板朋友需要一批棉布,可目前这是控制物品。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帮助搞到?”徐凌想了想,仍然很平静地说道。
“要多少?”欧阳南一怔,没想到徐凌居然有求于他,问道。
徐凌递给他一张纸条,说道:“都写在上面了,包括送货地点。哦,不是太远,郊区某地。”
欧阳南看着纸条说道:“给我点时间。”
徐凌点头道:“不着急,你搞到送去就行。哦,对方可是用银元结算,不是金条。”
欧阳南露出了诡异笑容,挑眉说道:“没问题。老师,既然是您的朋友,那么这次就算我送给你的礼物吧,不收钱。不过,我得提前说明,要是鬼子兵送这些东西过去,你的朋友可不要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