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杰见到欧阳南高兴得扑了上来,抱起他转了一圈。
“师哥,你总算来了,可想死我了。”卢俊杰放下欧阳南,高兴道。
“也就是几天时间,你怎么就等不及了?不过你没跑掉还是不错。”欧阳南挑眉夸奖道。
“我没敢跑,我想要是我跑了不是白花钱了吗。”卢俊杰挠头傻笑道。
“哈哈,有意思。”欧阳南哑然失笑道。
“师哥,你看我的伤差不多都好了。是不是该出院了?我一分钟都不想住在这里。”卢俊杰伸胳膊转了一圈,向欧阳南展示道。
“不行,你的伤口缝合到痊愈起码需要七天的时间。如果现在出院很容易受到感染,那时可就不是住院七天那么简单了,搞不好会丢掉小命。你必须再坚持两天,这是命令。”欧阳南很清楚他的伤势很重,虽然他身体健壮如牛,恢复得很快,但也不能大意。用不容置疑口气说道。
“啊?还要继续住院呀。”卢俊杰愁眉苦脸说道。
“你给我听仔细了,你要学会服从命令,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无论是什么时期,也无论是哪个国家,军人都以服从命令完成任务为己任。如果士兵不服从命令安排,胜利就只能存在于理论和想像之中了。坚决服从命令,一切听从指挥,是取得胜利的基本要素。你明白吗?”欧阳南深入浅出和卢俊杰讲解着,力争把他培养成真正的战士。
“我听懂了,坚决服从命令。”卢俊杰神情变得肃然,立正敬礼道。
“嗯,师父对你的培训还是有成果的,只是有些理论和教育跟不上。这需要时间呀。”欧阳南微微点头,满意说道。
突然,欧阳南发现床头柜上有大把的鲜花,顿时愣住了,有些奇怪,问道:“这鲜花是谁送的?”
卢俊杰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说道:“是我妹妹的女同学送的。”
欧阳南闻听脸色凝重起来,皱眉问道:“你妹妹同学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住院?”
卢俊杰说道:“我在医院内散步碰到的。”
欧阳南想了想,疑问道:“你以前见过你妹妹这个同学吗?”
卢俊杰回忆着说道:“好像见过。”
欧阳南皱了皱眉头,问道:“她来医院做什么?”
卢俊杰答道:“她现在是医院的护士。”
欧阳南接着问道:“她叫什么名字?在那个科室做护士?”
卢俊杰意识到欧阳南对妹妹这个女同学产生了警觉,立即说道:“她叫李小苏,在手术室工作。师哥,你对她有疑问?”
欧阳南不置可否,教训道:“我们目前所做的事都是出生入死的事,每时每刻都要保持高度警觉,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危险境地。作为你妹妹同学给你送鲜花无可非议,但你对此要保持高度的警觉,说出每句话都要经过大脑思考。”
卢俊杰严肃道:“这我清楚,所以我和她没有谈乱任何事,相互间只是说些问候的话和我妹妹的事。”
欧阳南眉头紧锁,追问道:“谈你妹妹什么事?”
卢俊杰回忆道:“也就是些上学的事。不过有件事我感到有些奇怪,她好像在无意间提到了玫瑰花的事,就是我妹妹让我和你对暗号说的玫瑰花。”
欧阳南闻听一震,追问道:“你是怎么回答的?”
卢俊杰说道:“我觉得这件事很奇怪,所以就装作不知道什么玫瑰花。后来她也就一带而过,没有再提。”
欧阳南思索道:“她问过你为什么住院?是谁送你来住院的吧?”
卢俊杰答道:“是的,打架的事我实话实说,说是和青帮打架,住院的事推说是拉车的兄弟送我来的。”
欧阳南微微叹口气,说道:“你这方面经验太少,拉车兄弟能住得起医院吗?还花重金雇人侍候你。”
卢俊杰讶然道:“那怎么办?”
欧阳南沉吟道:“事已至此只能按照这个说法说下去,说你得到了妹妹男同学的帮助,得到了被打的赔偿。如果她真是你妹妹同学那么简单,就会没事。如果不是,那么你已经受到了怀疑。你妹妹为什么会出事?就是因为有人出卖了她。”
然后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真是巧了,在这里居然能碰到这种事,还是事先考虑不周。”
卢俊杰问道:“师哥,我应该怎么做?”
欧阳南望着他,嘱咐道:“什么都不要做,继续把你的伤养好。如果她再来看你,你要不动声色,继续装糊涂,把师父教给你的应对各种危机本事应用出来。其余的事我和师父来解决。我现在就去找那个李小苏。”
卢俊杰担忧道:“如果她认识你怎么办?你也是妹妹同学呀。”
欧阳南笑道:“不用担心,就算认识我也没事,正好消除她对你的怀疑。”
卢俊杰点了点头。
欧阳南走出了病房朝手术室方向走去。
他琢磨着,在李小苏身上可能出现五种情况:1,正常同学关系。2,地下党身份,要重新接上卢小华断掉的线。3,出卖卢小华的奸细,想通过卢俊杰挖出我们的存在或寻找到更多的地下党线索。4,中统或军统特工。5,日本鬼子奸细。
只是不知道这个李小苏属于哪种情况,只有见面了解才能做出正确判断。
几分钟后,欧阳南走进了手术室办公室。
“请问你找谁?”有个医生问道。
“我想找李小苏护士。”欧阳南问道。
“李小苏?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医生随口说道。
“哦?我记得她是手术室护士,怎么会没有呢?”欧阳南皱眉说道。
“我是手术室主任,难道会忘记手下的员工吗?”医生不耐烦说道。
“哦?对不起,可能我记错了,我再到其他地方寻找。”欧阳南歉意道。
欧阳南出了手术室办公室,找到了医院管理人事部门,询问的结果,医院没有李小苏这个护士。
回到了病房,卢俊杰问道:“师哥,找到李小苏了吗?”
欧阳南摸着鼻子,说道:“医院说没有李小苏这个护士。名字你没有搞错吧?”
卢俊杰皱眉摇头道:“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看到她走进手术室办公室的,难道她告诉我的是假名?”
欧阳南思索道:“有时候眼见未必真实。不过,那个手术室医生的反应到有些奇怪,尽管掩饰的惟妙惟肖,但却逃不过我的眼睛,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好了,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如果李小苏再来,你就装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想这也是实际锻炼你的机会,如果连李小苏都应付不了,你还能扮演鬼子吗?”
卢俊杰肃然道:“明白,师哥你就放心吧,我定能扮演好这个角色。”
欧阳南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打气道:“我相信你,你要把这当作任务来完成。”
卢俊杰开心挠头憨笑道:“保证完成任务。”
……
欧阳南离开手术室后不久,李小苏刚刚结束手术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早就等候在这里的薛主任上前神秘兮兮把李小苏拉到一旁。
李小苏疑惑问道:“薛主任,有事吗?”
薛主任低声说道:“刚才有个身穿便衣的鬼子大官来找你,我说没有你这个人被我打发走了。我估计他会到人事部门去询问,于是我就提前打了电话。你是不是在什么方面引起了鬼子的怀疑?”
李小苏讶然道:“没有呀。你怎么知道他是鬼子大官?”
薛主任说道:“我当然认识他了,就是他把那个卢小子送到这里来治疗,当时是我给做的缝合处理。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不过这家伙中国话说得很流利,根本看不出他是个鬼子。我想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估计隐瞒不了多久,我们得提高警觉。”
李小苏摇头思索道:“不应该呀,可鬼子为什么来找我呢?”
薛主任提醒道:“你要仔细想一想,是不是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
李小苏紧皱眉头思索着,回忆着每个细节,突然恍然道:“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我昨天去看卢小子,给他买了束鲜花。我想问题可能就出在鲜花上。”
薛主任教训道:“我们做的每件事都要务必谨慎小心,微小纰漏都会带来致命的后果。”
李小苏点头道:“主任教训得对。但我想这件事不会带来什么严重后果吧。”
薛主任眉头紧锁道:“可我不知道底细,把事情搞得复杂化了。我要立即向上级汇报这件事,建议取消你替代卢小华的任务,立即撤离北平。”
李小苏哀求道:“别,主任,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接近了卢小子,很快就会搞清楚卢小华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和x接头的事,我们已经耽误了太久。我想这件事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只要把我的名字稍微改动下不就没事了吗?”
薛主任沉思片刻,点头道:“也许这是个办法。但不能抱有侥幸心理,你要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