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嫉妒边慈?边慈有什么可嫉妒的,要嫉妒也是你们嫉妒,特殊化管理怎么了?规则是学校定的,分数我们自己考的,我们凭本事待在六楼,没本事的少说酸话。」
「最烦你们重点班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了,我看今天这事儿你们被针对也不冤,学校就是不公平,早就该整改了!」
「那你跟学校说去啊,让那些领导改革啊,跑重点班发什么疯?」
「你说谁发疯?又不是老子喷的油漆!要是现在还按照成绩实行走班制,你们当中某些垫底的早该滚出六楼了,得意个什么劲儿,还不是仗着高三不走班,自己凭那点破成绩能在重点班稳如狗!」
……
「砰」地一声巨响!
边慈一脚踢翻了自己的课桌,桌子倒下,差点砸到正在激情开麦的两个男生的脚,地板微震了几下。
总算安静了。
边慈冷着脸对在场的人说:「散了吧各位,我还要收拾东西。」她看了眼椅子上的大字,转而对明织说:「小织,涂改液借我用用。」
明织愣了几秒,回过神来,连声说好,去自己抽屉里拿笔袋,抽出涂改液递给边慈。
边慈打开涂改液的盖子,摇晃几下,蹲下来把椅子上的「你」和」「不」字涂掉,接着在两个字下面,分别写上了更大的「我」字和」「得」字。
「你配不上」变成了「我配得上」。
做完这些,边慈盖上涂改液的盖子,站起来还给明织。
还是没几个人走,边慈也懒得再催,就着这个场子出出气。
「我也不知道干这事儿的人在不在这里,没关系,反正大家热心肠,肯定能传到这位同学耳朵里,所以我就明说了。」
「都快成年了还玩小学生这一套,这位同学,你挺有意思。你说我配不上,我也回你一句,但凡你走到我面前,对我讲这些话,我都会高看你一眼。」
「对,我是关系户,我成绩不好,但我为什么还这么理直气壮呢?就凭我当这么多人的面骂你,你也没胆站出来替自己声辩一个字。」
全场譁然。
没有一个人料到平时那么斯文安静的女生,发起来火会这么彪。
边慈点到为止,踢翻了的课桌得收拾收拾,一会儿考试还要用。她的步子刚抬起来,还没落地,有个人已经先一步过去,利落地把课桌扶了起来。
言礼开始掏抽屉里的课本资料,几秒钟的功夫,手里垒起一沓。
边慈走过去低声问:「你做什么?」
言礼回答:「东西先挪我座位去,这套桌椅不能再用。」
「可是一会儿还要考试。」边慈提醒。
言礼早有后招:「我去后勤部给你领新的。」
边慈一怔,而言礼抱着书本已经走远了。
那头,陈泽雨和焦宇达也高声喊起来:「行了,都回自己班里去,少在咱们班看热闹。」
明织和佟默走过来,帮边慈捡地上的个人物品。佟默可能被刚才的场面吓得不轻,只捡东西不说话,明织一边捡一边安慰边慈,说老师们一定会还她一个公道。
边慈笑了笑,内心并没有什么期待。
教室内座位很快整理好,教室外的字却擦不掉,围观的人只增不减,很快惊动了刚上班的老师和领导。
周考当前,各班主任只能强制呵斥班内学生回教室看书,但是人散了,流言还在。
课桌椅换了套新的,旧的那套被关飒当证据,搬到了政教处。
关飒不在,早自习是邱越明来守的,才发生了这么不愉快的事情,二班气氛死气沉沉,一个个都闷着头复习,不愿多说一个字。
教室最后一排。
言礼已经盯着教室里的监控摄像头看了整整三分钟。
陈泽雨背完《陈情表》,伸懒腰的时候注意到言礼的动作,凑过去跟着他一起看,奇怪地问:「言哥,你对着摄像头发什么呆?」
「之前老焦说,因为今天考试要开监控,楼道和走廊的摄像头昨天都关了。 」
「是啊,怎么了?」
「每次大考前为了避免出纰漏,头天晚上都会做测试,每间教室的监控会开到住校生下晚自习。」
「对。」
「昨晚住校生下课后,大家都以为整栋致远楼都是无监控区域。」
「没错,所以现在才查不到喷漆那傻逼是谁。」陈泽雨越听越糊涂,「不是,什么叫以为?本来就是啊,言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个摄像头不亮灯,但是每隔37秒会转动一次,会转就代表它是开机状态。」
话音落,言礼让陈泽雨看摄像头,他嘴里轻声数着秒数:「33、34、35、36、37……」
陈泽雨低骂:「我靠,真的转了!」听到现在,他终于明白言礼到底想说什么,「难道我们教室的监控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关???」
言礼「嗯」了声:「不确定,要去保安室查才知道。」
陈泽雨若有所思点点头,随后反问:「喷油漆的人,行动前难道不会看一眼监控吗?留下证据不全玩完了。」
这点言礼还是能确定的:「如果这人看了,就不会发生今天早上的事情。」
陈泽雨无言以对,愣了好久才感嘆:「我他妈都不知道该说这人聪明还是蠢了。」
言礼举起手,跟邱越明示意自己要去方便方便,邱越明点头默允。